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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炎没有回答王富曲,依旧盯着手机默不吭声。
“真让你给闷死了。”王富曲上前两步,拿起秦炎的手机就给打开了,“想看就看,想打给谁就打给谁,你傻坐在这七想八想的有用吗?”
手机在“嗡”的一声响后,停顿了大约十秒钟的时间,便接二连三的响起未接电话和短信的声音。
“哟,你小子人缘还挺好,回家几天竟然这么多人找你。给,你自己看吧,我要出去办点事。”
秦炎接过手机,盯着闪光的屏幕一条一条往下看,在他离开的那几天,钱涛给他打过电话,钱洋也打过,还发了好几条啰里啰嗦的信息;彤彤和林琳也打过,彤彤留言说,让他看见务必要回电;然后是。。。。。。温馨,温馨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秦炎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名字和号码看了好几遍,真的是温馨,千真万确,她是后悔了?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秦炎又翻了几遍留言,并没有找到有关温馨的任何一条信息,却反而看到了秦小熙的留言,她说她妈死了。
秦炎没功夫猜想秦小熙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温馨,想的是在他离开的前几天,有可能会对温馨造成威胁的人和事,可想来想去,除了她二叔父子俩,并没有什么可以对她造成威胁的事情存在。
难道说,她二叔一家人又去她家里要钱了?也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大可以报警,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吃这个闷亏的。
那是什么事能让她在对我说了十天之约的事情之后,会放下身段,主动打电话给我?
秦炎按下了温馨的号码,铃声一直响到自己机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的女声响起。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会不会去洗澡了?秦炎耐着性子等了二十分钟,再次按下了温馨的号码,如同第一次,依然无人接听。秦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就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拔下手机,转个身就不见了踪影。
再现身的时候,秦炎人已经到了翡翠蝴蝶湾的上空,他蹲在云层间,眯着眼睛往下瞧。晚上八点的翡翠蝴蝶湾荡漾在一片温暖的黄色光影中,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很多人都会选择待在家中和家人一起看看电视,说说话,然后到点就上床睡觉,过着无聊而又平凡的幸福人生。
可是。。。。。。为什么五栋十楼的窗户是黑的?
秦炎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栋楼里隐藏的一丝异常,同时也注意到了温馨的窗口并没有灯光射出。她出门了?不应该啊,晚上那丫头一向都不喜欢出去,特别是冬天,而且还是一个人。
秦炎跳下云层,落身于五栋楼前的一片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中,然后迈开大步向一楼中的电梯走去。在按下十楼的按钮后,他瞟了一眼电梯数字上的“5”这个按钮,沉着脸没作任何声响的看着电梯迅速运行到十楼。
走进温馨家,打开灯,竟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一双崭新的、最多穿了几天的男式棉拖鞋。秦炎盯着那双棉拖鞋愣了愣,随后脸色阴沉的更加深了几分。他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一切的物品都整理有序,全部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和他离开时几乎毫无二致,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属于男人年轻特有的强烈气息。秦炎闭着眼睛感受了两分钟,随即转身向客房的方向走去,果然,这里的床铺被人睡过,枕头上还整齐的叠放着一套不属于他的陌生的男式睡衣。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同样是男式的,整洁干净,却又令人十分的厌恶。
走出客房,来到温馨的房间,首先便在床头柜的一侧发现了她的手机。秦炎拿起温馨的手机,打开,在通话记录一栏里除了看到自己的两个未接来电,竟然意外的看到一个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名字,刁宝豆。
这人不是秦小熙妈妈的情人吗?他什么时候跟温馨这么熟了?竟然把他的电话号码都给记了下来?秦炎知道温馨有个习惯,不是很熟悉且又可靠的朋友,她是不会将对方的号码给记下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真朋友难得,但同样,不真的朋友自然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这么说,刁宝豆现在成了温馨的真朋友了?
秦炎黑着脸将温馨的手机给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又查看了下她卧室的其它地方,当在她的衣柜里发现了自己所有的衣物时,心里的那丝不悦总算稍微缓解了几分。继而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判断,估计这几天住在客房里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叫刁宝豆的,秦小熙的数学老师,她妈妈每周幽会的婚外情人。
因为温馨所有的衣物都在,洗漱用品也一样不少,所以秦炎根本就没有往她会离开家这个方向去想,他以为,她只是暂时出去吃个晚饭,或许是和刁宝豆一起,晚会是一定会回家的。而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刁宝豆就该彻底的打包滚蛋了。
一想到刁宝豆这几天住在这里,这一点尤其让秦炎百思不得其解,以温馨的性子,她怎么会允许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住到家里来呢?脑子坏掉了还是被别人勾了魂?
秦炎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等到九点钟,却依然不见温馨回来的踪迹。他烦躁的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想到什么一样,掏出电话拨通了秦小熙的手机。
“哥哥,你回来了?”秦小熙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淡,起码里面并没有夹杂秦炎预想的悲痛或者消沉,本来秦炎还想着在接通的一开始,开口安慰她几句,可现在一听到她那似乎比自己还镇定的声音,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头好了。
“那个。。。。。。小熙,你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比较想你,有时间跟我见个面吗?”
挺好的?
听到这句话,秦炎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我刚才看到的那条她妈妈遇车祸死了的消息是假的?那不是她发的?
“小熙,你妈妈不是。。。。。。”
“对,她死了,昨天火化的,今天已经下葬结束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秦小熙接过秦炎未说出口的话,平淡的语气就好像不是在谈论她妈妈的生死大事,而是闲话别人的家常一般。
“小熙,你没事吧?”秦小熙越是这样,秦炎便越发觉得她很不正常。
“没事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挺好的。”
这孩子,难道是过于悲痛了?
“没事就好,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我会去找你。对了,你那个数学老师,好像是叫刁宝豆吧,他现在怎么样?”终于说到了主题,不容易啊!
“刁老师?他应该还那样吧,不过我非常感谢他能来医院看望我妈妈,虽然我说了不要来,可他还是来了,他帮着我擦干了我妈身上的所有血迹,帮我妈换了衣服,还给她化了个淡妆,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这些事,本来应该我爸爸来做的,可自从我妈出事就不见了我爸的踪影,一直到今天下葬才出现。”从秦小熙的语气里,真的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她好像在夸赞刁宝豆,又好像在谴责她爸爸,但这些从她的语气里却根本一点也听不出来,就好像她在平铺直叙的叙述一件事情一样。
“这么说来,刁宝豆似乎人还挺好的。”
“是不赖。”小熙回道。
挂断小熙的电话,秦炎又在沙发上呆坐了半个小时,将近十点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猛然起身,转身走出家门。
下楼的时候,刁宝豆再次瞟了眼五楼的按钮,心想,等找到温馨我再去会会你。
秦炎首先去了刁宝豆住的公寓,不过上楼之前从那漆黑的窗口上他就知道温馨不在这里,即便如此,他还是上去了。
“这特么是男人住的地方吗?”秦炎皱着眉头在屋里转了一圈,两室两厅的房子,不算大,可一个人住却已经绰绰有余,一间卧室,一间健身房,一个餐厅,一个客厅,厨房卫生间干净的几乎可以住人。
这个男人的洁癖程度绝对可以超过温馨,秦炎很不高兴的在心里想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海岛()
刁宝豆先是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到沪都东部的一个港口,之后把车停在停车场,带着温馨和在超市里买的两大袋的食物上了一艘封闭的约承载一百人左右的快艇,不过实际上里面最多也就坐了三十人。然后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海上颠簸,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后,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温馨根本无心去听广播里所说的目前到达港口的名称,她在快艇的晃动中勉强站稳身子,抓住一切可抓的、并能维持身体平衡的东西,颤抖着双腿向外走去。在这之前,温馨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晕船,从小到大她坐过大大小小几十次船了,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的难受和难熬,这哪是坐船啊?简直是要命。
走出快艇,温馨再一次蹲在地上狂吐起来,可是“呕”了几声,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此外再无其他。不过想想她也吐不出什么其它的东西了,在船上的时候,她吐了不下五、六次,能吐的不能吐的全部吐了出来,再吐,恐怕就只有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了。
刁宝豆一声不响的递了一张纸巾过来,温馨狠狠的扯过,抬头看着他,恨恨说道:“早知如此,我就应该乖乖的待在家里,即便被人抓走,那也比到这里受罪强。”
刁宝豆无奈的挑了挑眉,说,“我也没想到你会晕船。”
“那你想到什么了?”温馨犹不解气。
刁宝豆没有吭声,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刁宝豆低声说道:“我们是不少应该先离开这里再说?”
温馨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明白自己刚刚有些无理了。缓了缓脸色,站起身看了看前方只有为数不多的灯火的小岛,纳闷的看向刁宝豆,问道:“这是哪里?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
“你还能走吗?不能我可以背你。”刁宝豆没有直接回答温馨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更直接、更实际的问题。
“不用。”温馨摇了摇头,并将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往上拉了拉,缩着脖子对他说,“快走吧,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这里实在太冷了,而且还很臭。”温馨有些受不了这里的鱼腥味,一闻到这个胃里就忍不住的再次翻江倒海,所以就连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都让她听着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向上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其中经过几户有着三、四层楼房的人家,从屋里飘出的不知是什么汤的香味让温馨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唾沫。她看着前面刁宝豆的背影,真心希望他能在其中一户楼前停下脚步,然后推开门,请她进入那闪着温暖灯光的简陋小屋,再喝上一碗热热的汤,想想那都是人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事情了。可是,事实是,最后刁宝豆确实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但是却是一座漆黑的小楼,很明显里面杳无人迹,所以也就更加没有飘出美味的热汤的香味了。
刁宝豆将手里拎的两大袋食品放在地上,然后走到一侧的窗户下面,敏捷的跳到那足有一米半高的窗台上,伸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东西,随后看也不看的又跳了下来,然后拿着手里的东西打开了一楼的大门。
刚一进到楼房里的时候,温馨并不觉得这里和外面有什么区别,除了能挡点海风,温度竟和外面一般无二,同样的寒冷彻骨。
刁宝豆打开一楼的空调,并将制热系统的温度调到最高,随后指了指沙发,对温馨说道:“一会就暖和了,我先出去弄些吃的回来,你坐下休息吧。”
刁宝豆出去后,温馨缩着身子窝进刚掀开盖布的沙发里,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竟还隐隐带着之前在船上呕吐的味道,便忍不住又接连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最后缓过气来时,竟也觉的身子暖和了不少,她扭头看了看搁置在角落的硕大的空调,嗯,效果还不错。
身体一暖和起来,整个人也就舒服了不少,温馨从沙发上站起身,在这貌似一楼客厅的大厅里转悠了起来。首先引起她注意的是一个类似收银台一样的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两支笔,还有两本类似收据的小本本;柜子后面是一个长条形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水之类的东西,竟然还带着价格标码,可能是放的时间有些长了,看着给人一种分外陈旧的感觉。
货架旁边的墙上有两个方形的镜框,温馨瞅着上面的一家四口,男主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板寸头,面貌特征跟刁宝豆有八分相似,而刁宝豆正好站在他身后,看着非常青涩的一张脸,肩膀也颇显瘦俏,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父子俩以一种相同的笑容盯着对面的相机镜头;男主人旁边依偎着一名小家碧玉般的女人,和他一般无二的年龄,虽然如此,却仍能看出其不凡的姿容,而她对着镜头笑起来的样子却又给人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女人的后面站着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微胖,皮肤略黑,剪着很短的头发,眼睛细细的,眉毛却很粗,鼻子略微有些扁,嘴唇稍厚,又有些翘,总之,这样的五官配在一起怎么都不能称之为好看。
温馨以为,这样的一张被放大的、又挂在如此显眼地方的照片应该算是家庭照了,而很明显也能看的出刁宝豆和那对中年夫妇的关系,但是这个少女的相貌,总感觉与其他三人格格不入的样子,难道说,她不是刁宝豆的亲妹妹?
温馨正盯着那张照片发愣,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随之一阵海风就着缝隙也钻了进来。温馨转身看去,只见刁宝豆手里端着两个像锅又像饭盆的东西走了进来,因为两只手已被占用,他便用脚“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今天先凑合吃点,明天我再开火做饭。”回到这里,刁宝豆说话的方式竟然比之以前有所改进。他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餐桌上,然后大步走入旁边的一个房间,很熟练的从里面拿来了碗筷和勺子。
刁宝豆就好像没有看到温馨站在镜框前一样,只顾兀自在桌边忙碌着往碗里装面条,盛汤,摆筷子,然后扭头对招呼温馨过去坐下。
“这个小女孩。。。。。。是你妹妹?”温馨手指着镜框,面向刁宝豆问道。
“是,”刁宝豆看也不看就简单回答了一个字,温馨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耸耸肩,也就不再接着询问了。
温馨连汤加面条一连吃了三碗,才感觉呕吐过的肚子这会终于活了过来,而刁宝豆在仅仅吃了一碗面条之后就放下筷子不动了,他扭头看向货架旁边的镜框,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情在闪烁。
“是不是觉得,我妹妹和我们三个很不像一家人?”
“嗯,”很明显嘛,温馨心里想着。
“可事实是,她确实我爸妈亲生的。对于这一点,我爸一直都是持一种非常肯定的态度,并且还很疼爱她,在他眼里,他女儿并不比别人丑多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妹妹和我爸的一个姑姑长的很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我爸说,我爷爷他们兄弟姐妹六人,个个都玉树临风、美丽帅气,唯独他最小的姑姑,又胖又丑,脑袋似乎还不太好用。不过这只是别人眼中的她,我爸却一直认为他这个小姑姑脑袋聪明的很。这样的她,在以前那种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庭中自然是不会得到家长喜爱的,别说喜爱了,就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不会得到。不过即便如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