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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小七对这群做事一板一眼的保镖没有好感,车子颠簸得厉害,让人没办法好好思考,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轰天巨响好像要把天给砸个窟窿。
在这寂静的乡村里这样大的动静实在无法掩盖,猛地。小七想起今天山子说过的话。
“快,回去!!”
小七也顾不上什么了,心慌得像要跳出来似的,如果他们不倒车他那就直接抢了车回去。
大概意识到这样的动静实在异常。中年保镖略一迟疑就调令车子调头。
方向盘猛打,两辆改装过的路虎疯一般往村里飞驰,扬起尘埃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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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小七从未感觉从镇里返回王家村的这条路会如此漫长,天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雪。冷得刺骨。
车子尽管性能俱佳,但这条通往王家村的路还未修缮完全,况且在这连个路灯都没有的黑夜又降起了雪,更是难行,这让小七本就焦急的情绪更加地急燥。
好容易挨到村口,路虎较大的车型已不适合再继续往前开,小七打开车门疯一般往工地方向跑。
脚下的小道小七已经走了几个月,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去工地的路,沾了雪水的路面湿滑难行,小七又心系蓝晨安危一路上竟连续跌了好几跤,也顾不上拍去衣裤上的污泥,甚至不等身后的保镖跟上就失控地往前飞奔。
路上小七遇到了勿忘赶来的景医生小护士等人,看到景医生老王大夫几人手上都拎着急救设备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小七心里的慌乱更甚就连他们嘴里喊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地往工地上跑。
工地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蓝晨……蓝晨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小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工地,狼狈而急切。
当小七看到硝烟滚滚的工地现场时整个人都懵了,钻井机旁边火光冲天,地陷了一大块进去,旁边有慌乱叫嚷的村民以及工人拿绳索攀下去救人。
周边凌乱的电线有的还在噼里啪啦闪着火花,几个用于作业的照明灯将现场照亮如白昼,视线所及工地里的大型起重机翻倒在地,掘井机也歪斜倒在一旁,以及工地用具散落各地,现场混乱一片。
哀嚎声遍起,还有刺破耳膜的呼救声,似乎还有人被埋在井下等待救援。
“蓝晨……蓝晨你在哪里?”小七扯着嗓子冲进滚滚硝烟。
雪与烟尘交加根本分不清方向,小七被四下惊慌的人撞倒,被地上涌起的灰尘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蓝晨,你在哪里,蓝晨……”
一具又一具带着血的人在坍塌的掘井水抬出时,小七彻底疯了,心底的慌乱达到极限。
“蓝晨……你在哪里?你说你很快就会赶上的,混蛋……你骗我,你竟敢骗我……”小七泪湿了脸,在火光与硝烟中不断找寻辨认那个人的身影。
现场依旧纷乱,指挥人扯着脖子喊着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谁服从指令,工人四下逃窜,个个灰头土脸。
血腥味夹杂着化不开的硝烟在弥漫,血色在夜色下更显得触目惊心,众保镖轻愣之后井然有序地开始找人,分两一一翻看受伤的人,甚至有人跳下井口往深层开始找人。
“少爷……你个骗子,呜呜……蓝晨,你在哪里啊?”
小七跌倒,又爬起来,随手拉过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却失望地松手,手上脸上沾满了工地泥土,跟泪水一起糊了一张干净的脸。掌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破流血不止,他甚至都顾不上看一眼。
“叶大夫……叶大夫,救救我……”
蓦地,小七的脚被人拉住,小七认识这是今天下午来家里通报蓝晨的山子,此时此刻阿水满头满脸都是血,大腿也扭曲成异样的角度。
第三百五十四章:天地之间唯有一人!()
小七知道这人的腿断了,也许身上还有其它的内伤,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起山子的衣襟大声质问道:“蓝晨呢?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在爆炸中山子被落下的东西砸伤,在逃出来时又压断了腿,这下又被小七拉着领子扯起更是疼得直翻白眼,呛着血道:“我……我不知道蓝哥在哪里,当时一片……混乱,大牛……大牛那混蛋真的点了炸药,井下都塌了。”
小七一听心跳骤然停止一般绝望。
井塌了,那……蓝晨呢,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腾地放开手,小七头也不回地往浓烟滚滚的地方跑,此时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雪花夹杂尘埃飞扬落下,沾染小七惊恐的泪水。
“叶先生,你要干什么?”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中年保镖反应过一把拉住小七。
“放开!”
小七想都不想挥拳就把拉住他的人打得踉跄。
挣脱了那人小七又是头都不回要往坍塌的井下跳。
后领又被拉住,小七怒吼一声抬腿就往那位中年保镖要害上踢,力道威猛跟要拼命似的。
保镖一惊,似乎没料到叶小七会近身搏击,徒手挡下一击,神态瞬间变得认真。
小七跟一匹发了疯了狼一般把所学的所有最狠最有效的招术都使了出来就为摆脱这个阻挡他的保镖,此时此刻在小七心里都是被困在井下的蓝晨,哪怕要杀了这个保镖他也在所不惜。
“滚开——蓝晨还在等我!不然我杀了你……”小七红了眼睛语无伦次地攻击。
中年保镖的能力自然在小七之上,但这人现在还伤不得,况且小七的近身搏斗技巧也确实让他吃惊。想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要想制住也不是那么容易。
“少爷交待过要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危,井下有可能再次塌陷,我不能让你下去。”
中年保镖躲着小七的猛攻颇为狼狈,现在他再也不敢轻视这年看似温润无害的青年,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饶是已经习惯近身与人搏斗的保镖都为之惊叹小七的爆发力。
“滚开,我杀了你!!”小七随手捡起一块工地里常见的钢板疯了一般就要劈砍过去。他现在真有杀人的冲动。
“小七————”
远处一声熟悉响亮的叫喊顿时让小七跟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当场。
“小七……是你吗小七?!”
小七像被召唤般慢慢转身。就在那转身的瞬间让他的呼吸一窒,心跳差点停摆,满心满眼。天地之间,只有这么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
“蓝晨……”小七呢喃出声,钢板咚地一声掉落。激起尘土飞扬。
“小七——”
大喊一声硝烟中蓝晨在罗汉阿利等几名保镖的陪同下背光跑来,奔跑的脚步是那样急切而用力。
叶小七就站在原地。视线中烟火将那个挺拔的男人照得犹如天神。
蓝晨一路奔跑,他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小七身上沾着泥土血污,甚至比他还要狼狈。雪花不知纷扰地下着,迷糊了视线,但蓝晨只知道在这个天地之间。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牵动他的心,再无其他。
直到数十年后当蓝晨跟小七都垂垂老矣时两人都清晰记得当时看到对方心里的悸动。一生不忘。
蓝晨几乎是把小七重重拉撞进自己怀里的,他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本该离开这里的人,他咬着小七的脖子,狠狠地嗅着小七的气味,像是要得到确认般确定眼前这个人好好的,好好的。
被蓝晨搂得生疼,小七这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反手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受伤,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想……百转千回、思绪万千,小七脱口而出的却是:“蓝晨,你个大骗子!”
一抹松了口气的微笑让蓝晨显得异常温柔:“是是是,我是大骗子。”
小七也不管蓝晨身脏不脏,也顾不上还有旁人,扒了人家的衣领一口又咬了上去。
“嘶~~~”蓝晨痛呼。
“这算给你的教训。”小七松了口瞪着蓝晨咬牙切齿:“看你以后还敢骗我。”
蓝晨宠溺一笑,摸着被咬的地方笑得有些傻。
“蓝晨……”
“嗯。”
“以后别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蓝晨拥抱小七的手臂腾地一紧,用宣誓的力量说:“不离开,生生世世我都不会离开你。”
硝烟未熄,火光冲天,甚至耳边还不断传来哭嚎声,血腥味加杂着那些被烧焦的东西萦绕鼻间,到处都充斥着慌乱与不安。
小七紧紧将蓝晨抱紧,用力到指骨泛白,直到这时他才安心闭下眼睛,靠着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里是他的避风港,只有紧紧抱着这个男人他才有归属感,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他之份归属感。
他也不在乎他们这样用力地抱在一起会惹人非议,此时此刻的小七全都不在乎了。
还有什么比得过蓝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而不是看到井下被掩埋的尸体……
突然地,小七身体一软,蓝晨大力抱住。
小七放任自己虚软地靠在蓝晨身上,把自己的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眼底却是深深的自责。
直面生死关头他才说出这句话,如果当时在井底看到的是蓝晨的尸体……那注定要成为一生最无法原谅的事情。
不是遗憾,而是无法原谅!
现在小七眼中的蓝晨,除去刚重生那会儿的傲慢与轻视,现在竟变得这样有血有肉。在所人有眼中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未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真会爱上自己。
尽管有时候这人嘴毒得很态度也蛮横无礼,但不可否认的是蓝晨从未让小七伤心过,甚至还为了病榻之上的自己笨手笨脚地做着米糊一样浓稠的粥,肩挑满缸的水。
蓝晨的改变小七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以前伤得太深而且又有了魏征他根本就没想过再接受这个人。即使跟魏征分手小七也没想过再给蓝晨一次机会。
前世的痴心错付,还有性别,身份,地位以及太多太多不适合的因素注定是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第三百五十五章:魏征拒婚!()
但无法否认的是,小七心里越来越明白只有蓝晨永远不会伤害他,哪怕拿枪顶在他脑门上,蓝晨都不会背叛他,天地之间唯有这个人才令他安心。
封闭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再度开启,炙热的情感也在这一刻升华……
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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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市里的魏征也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婚礼在即,甚至在一个月前喜帖都已经发出,精美的婚纱照都已经挂在新房的床头,可魏征在这紧要关头却突然宣布要退婚。
翁琪蕊愣在当场,甚至都不明白魏征在自己父母面说不能娶她是什么意思。
“魏征,你是不是太紧张,得了那什么……婚前恐惧症了?要是确实不舒服婚礼可以缓一缓,你……”
“伯母。”
魏征打断翁琪蕊母亲的话,沉声道:“我是认真的,我不能娶翁小姐,非常抱歉。新买的套房我会在近期之内过户到翁小姐名下,这里面所有的损失我一人承担。”
“魏征你这是什么意思?婚姻大事岂能容你胡闹,订婚礼已成,现在结婚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再过几天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你怎么可以在此时说悔婚就悔婚,你把我家的蕊儿当什么了?”翁母指着魏征的鼻子好一顿训斥,脸也涨成猪肝红。
“好了——”
翁父毕竟是政府官员,积威甚深,一句‘好了’就把抽泣不止的女儿以恼羞成怒的翁母震住。
魏征虽然低着头,但态度依旧坚决。
翁父年过半百。已是临近退休,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就没让她受过委曲,他也十分看好魏征以及在他帮助下今非昔比的震远公司,可是魏征这一手过河拆桥实在做得不够高明。
这时翁父站了起来,佝偻着身体向魏征踱来,尽管他的身高不及魏征胸口。但气势聂人。几十年中央外交官的威望不是浪得虚名。翁父每走近一步魏征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攥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跟我来书房。”翁父不冷不淡地扔下一句话径自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魏征一怔也举步跟上。
留下大厅里的母女俩面面相觑之后翁母怒容满面,当即就给在国外做研究的魏母通电话,而翁琪蕊则坐在沙发上闷头痛哭。声音沙哑难听。
大约一个小时后魏征从书房里出来,朝翁母致意后拿上自己的外套开门离开。
翁母冷哼一声继续安慰自己的女儿,纸巾是一张接一张地抽,看到魏征离开并不在意。反正电话里魏征的妈妈说他们会坐今晚的航班回来,定给他们一个交待。
书房的门再次开启。翁父从里面踉跄着出来,翁母一惊赶忙上前搀扶。
“你怎么了这是?魏征那小子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啊?”翁母很是担心。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翁父看起来像苍老了十岁,这里边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魏征那家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人气到了。
这时只顾着哭的翁琪蕊也意识到事态不对,扔下纸巾忙把自己的父亲扶到沙发上坐好。
“蕊儿。快给你爸拿药去。”翁母打发着还红着眼睛的女儿。
翁琪蕊怔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拿降压药。
翁母不放心给翁父顺着气,“老翁啊。刚才魏征都说什么了?那孩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不知道你有高血压啊还这样气你。”翁母说完一脸气愤。
翁父半靠着沙发。有气无力道:“蕊儿……蕊儿不能嫁给魏征。”
翁母大吃一惊,连声问道:“老翁啊,你是不是被魏征那小子气糊涂了,过几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这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来啊,单是单位里的请帖就不少于50张,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怎么能取消婚礼,你得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好啦!”
翁父又喝了一声,翁母瞪着却也不再吭声。
翁琪蕊还在抽泣,让室内的气氛更显得压制,翁父靠在沙发上满脸失望,哑声道:“如果你还想蕊儿幸福,就不能让她嫁给魏征,魏征……魏征他是……”
翁父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个字眼他说不出口。
翁母急了,推着翁父,“他是什么呀,你倒是说话啊,蕊儿嫁给魏征怎么就不能幸福了?”
“魏征他是同性恋,他爱上一男人……他还说,那是他一生的至爱,要去找他。”翁父用力按着太阳穴,半晌才开口。
“啪——”身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巨响,满地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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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那边已经收网,罗汉,接下来你亲自跑一趟我舅舅的国防部,把这个交给他,速去速回。”
说罢蓝晨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交给保镖罗汉,罗汉跟了他多年,也是当初蒋国豪推荐的人,他信得过。
“是少爷!”罗汉恭敬地接过文件,正要转身又被蓝晨叫住。
“等等,你再帮我带件东西来。”
罗汉看着蓝晨,一副要带什么的表情。
蓝晨也没说太明白,只道到了别墅王管家会交给他,还叮嘱路上小心。
罗汉听完顿感安慰,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见自家少爷这么关心他。
末了蓝晨又道:“东西贵重,别给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