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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瞎猜着进了滕老大的办公室。滕老大仰在老板椅上,两只脚搭在老板台上,手里玩这一把卡簧刀,见小九进来,把腿拿了下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巧玲珑的漂亮小姑娘。
一年前小九来这里的时候滕老大还不打算用她呢,那时候小九很瘦,像是没发育好似的,要不是和那帮姐妹一起来的,滕老大肯定以为她是个学生呢!不过后来的半年里,小九不但发育成熟了,也更会打扮了,小模样挺招人喜欢的,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看人总象勾魂似的,有不少客人就是冲着她来的。滕老大有意让她出台,但这丫头鬼的很,总是嬉皮笑脸的推搪,来找她的客人也有不少想带她出去的,也都被她回绝了。虽然在男人堆里打转,但这丫头嘴甜心眼多,从不吃大亏,顶多被人摸上几下,亲上几口卡点油,这是做小姐不可避免的,不坐台的时候她从不和男人交往。客人们虽然想上她,但没啥本事的不敢硬来,有本事的被她小嘴哄得团团转,都和她谈交情,也不好意思动粗,再说出台卖身的还是多的是的,也用不着非得对一个舞小姐用强。
小九问滕老大:“大哥,(这是小姐们对滕老大的统称)你找我有事儿?”
“嗯”滕老大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小九跟前,站在那儿比小九高出一头还多,“你今年多大了?”
“呵呵,你忘了大哥,你问过我,十七了!”
“哦,对,你是这里最小的,出过台么?”
“没有,我不出台,就是跳舞。”
“不出台能赚多少钱,干这行吃青春饭,以后岁数大了想出台都没人要了,新小姐一批又一批,竞争很强的,不趁年轻时捞钱啥时候捞呀?”
“呵呵,大哥,我还小,不急着捞钱,再说我跳舞钱也够花。”
“我听她们说你家还挺困难的是吧?”
“一般条件,我爸妈是工人。”
“得了,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妈有病也干不了啥,你爸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还有兄弟上学是吧?”
“大哥你咋这么了解我家呢?”小九有些奇怪。
“我会算,呵呵,厉害吧?告诉你吧,你不是你朋友介绍来的么,你的那个朋友现在还和我有来往,你家住哪我都知道。”滕老大用手按着小九的肩膀说,小九陪着笑,用手来推了一下滕老大的手,没推开,滕老大把她打听的这么细,她心里有一丝不祥之感。
“你既然做了小姐,就是不出台人家也会以为你是卖的,到时你名也丢了,钱也没赚多少,多亏呀!”滕老大另一只手也上了小九的肩膀。
“大哥,我太小,害怕!你还是别吓唬我了。”小九推着滕老大的手,向后躲着。
“啥害怕的,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女人。”滕老大一下把小九揽在了怀里。
“别这样大哥,嫂子知道了不好!”
“她敢管我么?这里的小姐我不是想上谁就上谁吗?”
“可我不想做!”小九用力挣扎,不过就她那点小劲儿在滕老大怀里就像羊入虎口一样,“你非这样我告你啦!”她恐吓着说,希望滕老大能害怕。
“你告吧,我就喜欢和警察打交道,他们欠我人情还都没还呢!”
“我喊救命啦!”不到万不得已小九还是希望滕老大自己放弃,不敢和这凶神掰脸。
“好,你等等我。”滕老大把小九推到一边,小九连忙把被他掀起来的小毛衫放下来。
滕老大到门口把门开了条缝,探出头去告诉吧员:“把音响开大点声,告诉歌手唱十遍站台!”
小九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这滕老大今天是志在必得了,她跑过去低头就想从滕老大腋下钻过去,被滕老大薅着后衣领就拎回来了。
小九拳打足踢想挣脱魔掌,可惜力量相差太悬殊,被人高马大的滕老大拎过来就按得趴在了老板台上……
好半天,小九缓缓爬起来,提上裤子就往外走,被滕老大又拽回来了。小九抬头瞪着他,眼睛想要冒火一样。
“靠,这么看着我干啥,要吃人呀,我是想问问你,想咋解决?”
“我去报警,你要是害怕现在就掐死我!”
“你觉得有意思么,你报警谁信呀!我一个堂堂的大老板,你不过是一个做小姐的?和我掰脸没啥好处,警察我是绝对摆得平,你也不用不平衡,这里的小姐我几乎都睡过,没睡过的就是嫌她长得太难看,我能看上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做我滕老大的女人绝对不吃亏,以后有啥事说一声就好使。”
“说完啦?说完我去报警了。”小九目光呆滞地说,说完又往外走。
“靠,你还没完了是吧?你去吧!我滕老大道上混这么多年,一句话让你爸你妈你兄弟都残废你信不信?”
小九站住了,这话他还真信,滕老大的“英雄事迹”她听得太多了,她可以豁出一死,但真的惹急了这个恶人,说不定家人真的遭殃。再说滕老大平时和那些过来检查的警察称兄道弟的她也看见了,还有不少警察当着大伙面就说:老大你有事就说一声,说一声就好使!自己真的能告得了他吗?她站在那犹豫了,滕老大看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又说:“只要你听话,没人知道这事儿,谁都不丢人,再说你又不是第一次,也不差这一回,我保证以后不动你了,你该在这干还在这干,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说着在抽屉里拿出几张一百元来,说:“我也不白上你,这钱你拿去吧。”
小九没回头,淡淡地说:“我不要你钱,也不去告你了,明天早上我就走,不在这干了。”
“该干就干吧,你还信不着我是咋的?”滕老大走过来,又搂住小九的肩头,笑呵呵地说着。
小九说:“以后我不认识你。”推开他的手就出了门,这时舞台上的歌手才唱第三遍站台。
滕老大看小九出去了,笑了:“靠,我还差你在不在这儿干,小姐我有的是!”手机请访问:
33。二十五章:冲天一怒()
小九下了楼,躲在一楼的洗手间里哭了起来,虽然是做小姐陪酒陪舞的,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梁跃也下了楼,今天客人少,他也没心思干活,想着媛媛的话心里挺憋屈,小九要是真的想和自己处的话,以后还真的不能让她再做小姐了。刚要回宿舍呆一会儿,看见小九从洗手间出来,眼睛通红的,象是刚刚哭完,低着头想要往出走。
梁跃迎上去截住她,问:“咋的啦你,哭啥呀?谁欺负你了?”
“没事,我出去呆一会儿。”小九没抬头,还往出走。
“到底咋了,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呀?”
“别问了,和你说也没用,我一会就回来。”
“这么晚了出去干啥,我陪着你去吧!”梁跃跟了上来。
“我就在门口站一会儿。”出了门口,小九靠着墙站在那,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出神。
梁跃也抬头看一会儿:“你看啥呢?”
“看月亮。”
梁跃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小九,“这也没有月亮呀!今天阴天。”看小九没说话,梁跃又站到台阶上仔细看看天,真的没有月亮!
隔了一会儿,小九问梁跃:“小梁子,你要是不在这干的话,你还能干什么工作?”
梁跃想了想,说:“还能到别的酒店干服务生,现在我比去年高了,估计他们也能用我了。”
“那明天我们一起走,咱们到别的地方干去,不在这了。”
“行呀,正好我也不想在这了,老板太霸道,媛媛也不讲理。”
俩人正商量呢,滕老大出来了,看见他俩在这聊天就问:“在这干嘛?不嫌冷呀!”说着裹了一下呢子大衣。
“我俩看月亮呢。”梁跃说,小九把头扭向了一边。
“瞪眼瞎说,哪来的月亮?”
“这不等着它出来呢吗?”梁跃说着看了一眼天,还是黑咕隆咚的。
滕老大瞪了他一眼,说:“你进去吧,我和小不点有话说。”
“哦”梁跃不情愿的进去了。
“还有啥说的?”小九看着梁跃进去了就问滕老大。
“你那儿还疼不疼了?”滕老大还挺温柔,又伸手去抚摸小九的头,小九一躲,让开了。滕老大笑了:“还生气呀?我那里还疼着呢。”
“活该你疼,你们家不是就姓疼吗。”小九说完就往屋里走,被滕老大挡住了。
“让我亲一下我就让你进去。”滕老大抓着小九的手嬉皮笑脸地说。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呀?我不告你别以为我是怕你,惹急了我现在就去报案!”小九急眼了。
“好,好,我不动你了,真是没劲。”滕老大本来想哄哄小九,他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也怕她真的报案,到时候丢人又麻烦,可是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假装关心地说:“回屋吧,别冻着。”说完回身走了。
小九进屋,看见梁跃就站在棉门帘子后边,小九问:“你干啥呢?听到啥了?”
“我听见你说要报案,他把你咋的啦?”
“你没听见他调戏我吗?”
“他不是和你闹呢么?”梁跃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
“我要是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你也看着我被调戏也不管?”
“他是老板,说几句笑话咱咋翻脸!”梁跃声音更小了。
“那我被他给干了你也不会翻脸是吧?”小九对梁跃很失望,眼睛里全是泪水。
“小点声,你瞎说啥呀?”梁跃听她叫得大声,差点来捂小九的嘴。
“算了梁跃,我看错你了,也许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成是你的女人。我不希望你能为我去把他怎么样,可是最起码你也得帮帮我呀!”小九委屈地流着眼泪。
“你说的是真的么?他真的那啥你啦?”梁跃搂着小九的肩膀问。
小九哭着想推开他,但梁跃没放手。正在这时,门帘一挑,滕老大又回来了,嘴里还叨咕着:“靠,想回家一趟钥匙还忘带了。”一抬头看见小九和梁跃,不由一皱眉说:“还在这干啥,咋还哭哭唧唧的?去,小梁子,你先出去,我和她再说几句话。”
他话刚说完,梁跃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脸上,“x你妈的你个畜生,敢碰我女朋友!”
他这一出手不但把滕老大打愣了,小九都愣了,这小子疯了,咋突然这么大胆子呢?
梁跃还要打第二拳的时候,被滕老大抬腿一脚就蹬出去了,接着冲过去抓住他头发按住脑袋就踢,梁跃哪是他的对手,手蹬脚刨的也反不过来手。小九一见梁跃挨打可急了,窜上去就跳到滕老大身上了,从后边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就咬住了他后脖梗子,滕老大疼的“哎呀”一声,放开梁跃,回手抓住小九的脚脖子,一用力就把她拽过来了,提着她的脚脖子愣把她倒着拎了起来。梁跃抄起门口的拖布就来打滕老大,滕老大俩手一甩,把小九娇小的身子摔进了梁跃的怀里,俩人一起摔倒在地,滕老大上去一顿狂踹,俩人一时都起不来了,抱在一起相互遮挡着。直到修大爷和厨房的人听见跑出来拉开滕老大,这俩人才算站起来,都是一身的土,一脸的血。
滕老大叫喊着:“都他妈撒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俩小比崽子不可!两个狗男女!”滕老大还要再打,被耿师傅和徒弟紧紧抱住了,告诉梁跃:“快走吧,还等着挨打呀!”要不是修大爷硬把梁跃和小九推出来,梁跃还要往上冲呢。
出了酒店的门,梁跃还挣呢:“不行,气死我了,我还得找他!”
修大爷说:“拉倒吧,老大以前打架我看见过,四五个大小伙子都忙活不过他,你再进去就是找打!”
小九也拉住了梁跃的手说:“老公,你是最棒的,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以后再说吧!”连哄带劝的把梁跃拽走了。
俩人漫无目的的走出一条街,小九问梁跃:“老公咱去哪呀?”这一仗打的虽然败得挺惨,但梁跃在小九心里的形象绝对升级了,连称呼都变老公了。
“咱先找个录像厅过个夜再说吧!”梁跃冻得直哆嗦。
“那我身上也没钱呀,都在酒店床底下呢。”
“我的也在宿舍呢,但我要是回去取还得忍不住和他干!”
“那还是算了,他们人多势众,回去咱还得吃亏。”
“操,这要是大哥在家,我俩来个上下齐攻他决对不是对手!”手机请访问:
34。二十六章:痛苦一笑()
冬天的夜晚是很冷的,风挺硬,还飘着轻雪,俩人冻得不行了,找了个胡同口站在墙根下避风,商量着到哪去过夜,住店吧,没钱;回家吧,太远;在这站着吧,忒冷!咋办?梁跃看看身后的一个铁皮的板房,上边挂着个牌子,梁跃就认识一个书字,这样的房子晚上能住人吗?梁跃过去敲了两下,没有人,看看门,挂着锁头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小九问:“你要干啥,借宿呀?”
梁跃说:“没办法,逼上梁山!”说着,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到板房跟前,举起就砸,只两下锁就开了。梁跃把石头一扔:“妈的,没想到开锁这么容易。”拉开门看看那里边,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回头对小九说:“进去待会儿,要不就冻僵了。”
再看小九瞪着眼都傻了:“梁跃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人家看见不得说咱们是小偷呀!”
“咱又不偷东西,就是暖和一会儿,进来吧!”梁跃拉着小九就往里走。
“你也太大胆了。”小九往里走着还在说。
“妈呀!”梁跃突然一个高儿就窜出来了,小九吓得也跟着跑出来,只见一只大老鼠从门里跑了出来,溜到街边去了。
“我踩到它了,肉乎乎的吓我一跳。”
小九笑了:“还夸你胆子大呢!”
“我就怕老鼠,也不是怕,是讨厌,太膈应人了。”
俩人又重新进屋,关好门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这才发现,这屋里四外都挂的图书,是一个卖书的书屋,地间还有个小炉子,烟筒从后墙伸出去,看来是店主白天卖书时用来取暖的。梁跃在屋后找到柴禾把小炉子引燃,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了暖意。
小九还是担心:“咱们暖和一会儿就走吧,要是让人家抓到多丢人呀!”
梁跃满不在乎:“怕啥,心理素质太差,顶多赔他一把锁头呗。”他蹲在那心里合计:原来这锁头这么不结实,就是石头砸声音太大,不过拿把铁条一别应该也能开。
小九不知他心里在想啥,还以为在和滕老大生气呢,过去帮他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梁跃瞅着她笑了:“看你那花脸猫吧,还帮我擦呢。”
小九也笑了,抱住了梁跃的头,在他头上深情一吻,柔声说:“老公,我爱你!”
梁跃也抱紧了她,心想:以后要是没啥出路了就去撬锁,专偷有钱人。
挨到凌晨,俩人出来了,再不出来要是遇上人家书屋的老板来,恐怕不会是赔人家一把锁头那么简单了。
梁跃乘着一清早,偷偷回了一趟巨龙酒店,把自己的衣物和小九的都拿了出来,他知道滕老大一般都是后半夜就回家了,不在店里过夜,第二天来也得下午,早上正是他不在的时候。好心的小姐都告诉梁跃快走吧,以后注意点,最好少到站前来,滕老大说了,多少年了没人敢先动手打他的脸,再以后看见你一次就要打你一次。梁跃当时撇撇嘴出来了,但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