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浅浅一笑,道阿娘说的是,确实是乔木年轻不懂事,竟险些误了郎君的大事。”
果然,此话一出,大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萧南见状,忍着笑意,甩出一个‘但是’,把话锋一转,道但,我觉得,课业之事不是朝夕能完成的,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再者说,后天就是七夕,郎君书房里的书也该晒晒了,若是郎君不在,岂不是又要耽误一年?”
七夕不止有蛛丝乞巧的活动,还有很多其他的项目,比如晒衣啦,晒书啦,宴饮啦,拜月啦等等。
如果一家人都热热闹闹的过节日,偏留一个崔幼伯在祠堂里练字,这也不通人情了。对待庶子都不能这么严苛,更不用说向来受宠的嫡幼子了。
萧南的话还没说完,“七夕过后就是中元节,去年中元节,郎君与我去法门寺取佛土的时候,我特意在佛前许了愿……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我理应跟郎君去还愿呀。”
如果说前一件事只是个借口的话,第二件事就真是正事儿了。
在大唐,国教虽是道教,但并不影响人们对佛教的信仰。
尤其是深居内宅大院的主母们,常年的孤寂和种种现实中无法完成的心愿,让她们寄情与佛祖。
初一十五去上香,这是女眷们每个月必备的活动。
而上香的时候,自然会许愿,许的愿望达成了,更需要还愿。
一诺千金,佛祖面前更不能失信。
这很重要——万一佛祖生气了,怪罪下来,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大听了萧南的话,果然重视起来,她目光扫过萧南微凸的小腹,心中了然,随即点头道嗯,这确实是大事,耽误不得。这样吧,这事儿还是交给我来办,你只管——”
大顿了顿,似是想到了,扭过头问向一旁的王氏,“对了,辰光院可否重建完毕?”萧南现在在荣寿堂暂居,若是出来了,总不能也跟着娘子一起窝在那个小跨院吧。
还有,崔家关于‘过继’的流言,大也听说了。
起初刚听到的时候,大也确实心动过,但一想到把过继出去,她跟在法理上就没有关系了,族谱上,也会成为别人的嗣孙,这让她很不能接受。
思量再三,大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机会。老名下的财产虽多,但也没有多到可以让她让出一个。
再说了,老无儿无女,百年后,她的财产自然要收归回族里。而她们这一房又是长房,日后分家的时候,也定能占大头。
这样一来,老的财产,八郎照样能拿到,她又何必将拱手让给别人?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大对荣寿堂也就有了几分戒备——八郎这么优秀,万一老看重了他办?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放在身边保险。
王氏忙挺直了腰板,跽坐回道已经修缮完毕了,只剩下一些打扫和归置家具的活儿,约莫再有个一天就能彻底完工。”
萧南听到这话,也忙直起身子,先是冲着王氏微微颔首,表示谢意,随后又说为了我院子的事儿,辛苦大嫂这么久,我真是不好意思,归置家具的事儿,就不劳烦大嫂费心了,待会儿我就派些下人。”
大静静听着两个的交谈,最后,点头道恩恩,就按乔木说的办。”一定要在从祠堂出来前,把院子搞定,她可不想让辛苦。
接着,大又交代,“乔木,你在荣寿堂也叨扰老两个多月,如今院子已经修缮好了,你也早做准备吧,衣物器皿的大件儿,可以先派人收拾着,只等那边彻底完工,你就搬吧。”
萧南忙应道,“是,我就派人收拾。”
大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对王氏叮嘱,“别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辰光院收拾妥当了。若是人手不够,就只管问我要,我院子里还有不少粗使仆妇呢。”
王氏心里虽然有意见,但脸上还是一副欣然,点头应下。
“县主,咱们真要搬了吗不跳字。
从正堂出来后,玉簪紧随萧南身侧,低声问道。
“嗯,荣寿堂确实不是咱们的家,在那里呆了两个月,已是机缘了,哪有常住的道理。”
萧南听出了玉簪话里的担心,她,几个丫鬟们已经渐渐适应了荣寿堂清静安逸的日子,并不十分想结束这种生活。
其实,萧南也很喜欢荣寿堂的氛围:这里没有人来人往的嘈杂,没有姬妾在眼前添堵,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时时算计……有的只是安静祥和的日子。
如果可以,萧南也想一直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但现实却不会答应——荣寿堂不是她的家,辰光院才是。
想到这里,萧南强打起精神,努力想着好的一面,“辰光院经过两个月的大修,应该跟全然不同了吧?无不少字呵呵,我还真是很期待呢,不那些匠人们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改建。”
秦妈妈忙应声,“县主,您放心吧,奴一直盯着呢,那些匠人也算用心,院子建的很不。”
“真的?秦妈妈,新院子真像县主图画里描绘的那样,有暖房,有流水亭,还有假山池塘?”
玉竹曾经仔细看过那份图纸,对图纸上的某些建筑很是好奇,只可惜,院子四周围着帐幔,除了匠人和被县主派去的秦妈妈,院子里的人谁也没有去亲眼瞧过。
秦妈妈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昨天还去瞧过了呢,暖房、流水亭还有那些亭子阁楼,山山水水,全都是按照县主的要求设计的。呵呵,尤其是那个流水亭,啧啧,真是巧妙,我坐在亭子里,一抬头便看到了从假山上引下来的池塘水,哗啦啦的从亭子顶上留下来,那水跟小瀑布一样,水珠子四处飞溅,却偏偏溅不到亭子里。”
一行人一边朝荣寿堂走着,一边听秦妈妈声情并茂的讲述着。
说到最后,秦妈妈还颇为得意的说,“起初建流水亭的时候,大少还有些不喜,觉得这亭子太费劲儿,且也没见过谁家有建好的,担心投入了人力物力下去,却建不成。
结果昨儿工匠演示的时候,大少身边的秦娘子也在,池塘水引下来的时候,秦娘子都看呆了,直说‘好巧妙的亭子,这池塘水就从地上引到了亭子上?啧啧,亭子顶上流着清水,也能去些暑气呢’之类的话。
奴瞧她那神情,恨不得立刻,劝大少也在迎晖院弄一个呢。”
“哈哈,不是吧?无不少字”
玉竹觉得好笑,捻着帕子的小手捂着小嘴,咯咯的笑个不停。
“不是,我这双眼睛呀,毒着呢。”
“妈妈,新院子还有稀罕的景儿,快给我们说说吧。”
“是呀,妈妈,既然大家想听,你就告诉她们吧,省得她们惦记。”
“是,县主。我给你们说呀……”
一行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
傍晚,萧南刚用过暮食,大便派人送来了口信儿——老终于松口了,八郎君也终于‘刑满释放’
p:嘿嘿,谢谢蝴蝶雪亲的4张小粉红,谢谢澄果亲的两张p票,谢谢思猫娘亲的打赏,谢谢亲们的订阅,(n_n)谢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056章 贤妻(一)()
费章节(12点)
清晨,萧南再次带着一长串人马来到正堂,跟大请过安之后,便跽坐在大的身侧,等着于今天释放的崔幼伯。
大也是一脸的期待,心不在焉的听着大儿媳和二儿媳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目光却一直落向堂外。
王氏和韦氏都了今天是小郎‘刑满释放’的日子,见大和萧南都是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停住了毫无营养的闲谈。
一,堂屋里安静下来,静得只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台阶上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启禀大,八郎君来了。”
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到廊下,跪在门前,扬声对屋里喊道。
不得不说,在崔家生存的小丫头还真没有笨人,就拿门口这个丫头来说,若是她平日这般失礼,肯定会被严谨的大派人拖到掌刑妈妈那里,好好学两天‘规矩’。但今天,小丫头这番做派,非但不会得到惩罚,反而还能拿到赏钱呢。
“好好,快让他进来。”大声音里都带着微颤,她高兴的脸上笑开了菊花,看门外那报信丫头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慈爱。
一旁伺候的大丫鬟双喜见了,忙冲着门口的跪坐的双福点点头,双福心领神会,直起身子,递给那小丫头一个荷包,荷包里叮当作响,应该是装了些铜钱。
小丫头高兴的接过荷包,重重的磕头谢赏,嘿嘿,我就这趟差事能得到赏钱。
且不说这小丫头欢欢喜喜的捧着荷包下去数钱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崔幼伯俊秀英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热切期盼的目光中。
“我的儿”大激动了,差点儿一个撑不住直接站起来抱住朝她走来的。
天可怜见的,她这小,自一落地,她就没跟他分离这么久。虽在一个家里,但却不能相见,着实让大的慈母之心受尽了煎熬。
若不是良好的教养撑着,大真有可能在儿媳面前失态。
用力眨了眨眼睛,大将泪花闪落,无声哽咽的看着一步步地走来。
呜呜,我可怜的小八,才两个月不见,竟瘦成了这般模样……(某南白眼:切,眼神,明明是胖了好不好?)
在祠堂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玉簪等丫头:嘁,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又没缺吃、又没缺喝、又没干粗活,哪里吃苦了?)
瞧瞧,这脚步都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王氏韦氏:额,小郎只是见了阿娘激动而已,就跟我们家的小孙孙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哭诉的样子一般无二)
崔幼伯听不到在场们的心声,此刻,他只想扑到阿娘怀里,好好诉一诉他受的苦。
不过,就在崔幼伯快步走到大榻前的时候,祖父的教诲回响在耳边,“……崔家子,理应举止端方,正如老所言,‘泰山崩于前而不惧色’,遇事慌张、毛手毛脚,难成大器”
于是,崔幼伯渐渐稳住了脚步,步伐虽然还很快,但明显的比刚才端正了许多。
几步走上前,崔幼伯举止有度,严格遵照礼数,撩起遥酪掳冢虻匚拾捕⒛锴氚玻恍ⅲ冒⒛镉切牧恕!�
崔幼伯这一礼,别人看了倒也罢了,跽坐在一旁当布景的王氏和韦氏瞧了,都是微微一怔——咦?小郎时候这么规矩懂礼了了?他不是最喜魏晋古风,最崇尚雅士高人的洒脱和不俗吗?
随后,两人又想到了崔幼伯之前的遭遇,以及老的亲自调教,也就明白了,纷纷点头:唔,还是老厉害,短短两个月的,竟将一个被母亲宠坏的小郎君生生掰了,真不愧是当过礼部尚书的人呀,就是有真才实学。
两个儿媳的心声,大也不,这会儿,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小,见规规矩矩的跪在面前,大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拉过,低低哭诉道八郎,我可怜的八郎,才离了阿娘几日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心疼死阿娘了……”
萧南拿帕子掩着脸,低下头,似是也被这母子情深的一幕感动了。事实上,她是在偷笑。
额,亲爱滴婆婆,您就没看到您一脸无奈的表情?还是忘了他已是十八岁的大男孩,只当他是个稚龄小童?
一旁的人,看到大哭了,也都不能干看着,纷纷低下头,拿帕子压着眼角,有的还夸张的嘤嘤出声,活似见证了骨肉成风的苦情大戏。
崔幼伯扎着两只手,被动的被老娘搂在怀里。话说,在祠堂里,祖父给他批注文章,教他练字,告诉他崔家子如何为人处世……唯独没有告诉他,如何劝慰一位伤心的母亲。
“阿、阿娘,我没事,真的,我在祠堂很好,阿翁不但亲自给我批注文章,还给我讲了许多崔家先祖的故事,我学了不少呢。”瘪瘪嘴,崔幼伯磕磕巴巴的说着劝慰的话。
说完,崔幼伯也觉得说得干巴巴的,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忙转着头四处踅摸着,企图找个帮手来劝劝阿娘。
不意外的,崔幼伯在三嫂韦氏身旁看到了的娘子。
好巧不巧的,萧南刚抬起头,两人的双眸在空中交汇。
“乔木,乔木,快点儿劝劝阿娘呀。”被萧南的糖衣炮弹侵蚀了近两个月,崔幼伯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萧南化作了人的范畴。
“……你眼睛抽筋呀,眨甚么眨?还有,你张这么大嘴做,我又不想看你的智齿”萧南跟崔幼伯果然没有默契,她根本不理解崔幼伯的‘暗示’。
虽然看不懂崔幼伯的暗示,但萧南还是能感觉到现场气氛的不对劲,她无声的叹口气,起身来到大榻前,小声劝道阿娘,郎君就好,您不要太伤心了,切莫伤了身子。”
王氏和韦氏见萧南动了,她们也不好继续呆在一旁看戏兼打酱油,只好纷纷起来,围着大劝了起来。
良久,大总算恢复,擦去泪痕,询问的课业和身体状况。
“阿娘,儿很好,这次在祠堂,儿想通了许多事,您放心吧,儿、儿日后定不会让阿娘担心、失望。”
或许真的印证了那句‘祸福相倚’,崔幼伯虽在祠堂吃了点儿苦头,但却得到了祖父的亲自管教,真的学到了不少有用的。
在祠堂里,每每回想起的所作所为,崔幼伯就觉得羞愧,他、他就那么混蛋,竟屡次被人利用算计,真是有愧崔家子的身份。
尤其是想到为毛会进祠堂,崔幼伯更是悔得捶胸顿足。他可是堂堂世家子呀,能做出暴发户才会做出的行径?
宠妾灭妻?
嫡庶不分?
无视家训?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无知蠢儿才会办下的事,竟都出自他的手笔
难怪老会失望,难怪阿翁会发怒,难怪阿耶、阿娘会生气,确实是他的呀。
而萧南,他的娘子,确实有这样那样的不是,但她对的心意却是真的,他却为了一些丫鬟、姬妾数次跟她争吵,真是太不应该了。这一次,他更是差点儿为了个贱婢伤了娘子和她腹中的孩子,他……
愧疚的目光落在萧南身上,崔幼伯诚恳的说道乔木,你、你也辛苦了。”
大接过话头,“你呀,确实该好好谢谢乔木,这次你能提前出来,还是乔木跟我和你阿耶求得情……日后,你可要好好对她,不许再吵闹?”
前一句话是对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两人说的。
萧南听出了大的意思,忙起身来到崔幼伯身侧跪下,两人齐齐叩首,郑重的应道是,阿娘,儿记下了”
“好了,你们夫妻也好些日子不见了,肯定有不少话要说,你们吧。”
大的岁数也不小了,刚才那一哭,着实费了她不少精力,又跟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现在有些乏累,便摆摆手,把和三个统统打发出去。
……
“乔木,我、我……”虽然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但脾气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崔幼伯支支吾吾了半天,道歉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憋红了脸,好容易挤出一句,“我在祠堂的这些日子,你和孩子都还好吗不跳字。
一边说着,崔幼伯的目光不自禁的落在萧南并不显的腰腹上,那是他的嫡子
阿翁说了,只有嫡子才是两个家族的融合,才是他血脉的延续。
萧南温柔的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