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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叶十二娘逗笑了众人,很有几分得意洋洋:“现好了,表哥总算混过来蛋了,现整天泡表嫂屋里了,上个月,我都给她记着呢,一整个月,表哥就到她屋里去了三趟,十天一趟,隔整齐极了!她那个难过啊!哈哈,活该!我跟她说,你就知足吧,一个月三回你还嫌少啊,表哥现才只一个姨娘,以后抬一堆姨娘回来,你一年也轮不到三回呢!”叶十二娘说痛,自己先笑个前仰后合。
李恬神情淡然,心里却微微抽紧,一个月只往孙氏屋里去了三趟,其余时候都歇祝明艳屋里,祝明艳可怀着身孕呢,四皇子对祝家如此重视,北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还没说今天到普济寺来有什么事呢。”蒋珊见叶十二娘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出言截下她话,叶十二娘也差不多说痛了,横了蒋珊一眼道:“哼,还问为什么,别人都能问,偏你不能问!你许了徐榜眼,人长那么好,只比五爷差一点点,又有才,家世又好,哼!”蒋珊愕然而无语之极,叶十二娘指指林珂,又指指俞瑶芳:“我们都还没着落呢!哼,想想就让人生气,太婆虽然没跟我说,可我也知道,我们府也到徐家提过亲,那个徐静之竟一口回绝了,真是太气人了,还有那个姓冷,唉,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看上他们,阿珂我跟你说,这事是我昨天晚上听人说了一句,今天一早死缠活缠着吕嬷嬷好不容易打听出来,你听说没有?就这普济寺前面不远,有一处桃林,桃林里一颗好几百年大桃树,据说那里有月老显灵。”叶十二娘一脸喜欢一脸神秘:“说是灵验极了,准能求到如意夫君!”
俞瑶芳实忍不住,用帕子掩着脸闷声笑起来,蒋珊加无语看着叶十二娘,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林珂眉梢大动,兴致十足:“真?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嘿,你真够憨,这种事怎么说?多不好意思啊。”李恬一下子笑出了声,蒋珊闷差点吐血,叶十二居然还能说别人憨,还会说不好意思!
“这是吕嬷嬷说,”叶十二娘正色道:“你知道吕嬷嬷,她从来不乱说,她说话,要是说差不多,那就是十成十,她都说了,很灵验,对了,你知道我们府上侍候花草花嬷嬷懂这个,她特意过来跟我说,拜普济寺前面桃林里月老还有个讲究,不能单独个儿去,月老不喜欢,小娘子一定要三五结队去拜才能灵验,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你,我,再加上瑶瑶,正好三个人!”
叶十二娘毫无介蒂丝毫不忌讳说了来找林珂原因,林珂白了她一眼,俞瑶芳倒没有疑惑了,这才符合叶十二娘性子么。
“咱们现就去!”叶十二娘跳起来跃跃欲走,林珂迟疑看向李恬,李恬看向俞瑶芳,俞瑶芳看了眼明显心动不已林珂笑道:“这样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反正就是去一趟,就算不灵验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对啊对啊,瑶瑶就是会说话,反正咱们又不会吃亏,走走!”叶十二娘见俞瑶芳赞同,高兴抚掌叫道,蒋珊无奈摇了摇头,她定了门好亲,这会儿不好说话。李恬见俞瑶芳如此说,转头看着林珂笑道:“那就赶紧去吧,你们拜了月老就直接赶回京城好了,等一会儿我和阿珊一起回去,就不等你们了。”
“好好好!阿恬安排真好!咱们赶紧走!”不等林珂和俞瑶芳答话,叶十二娘抢过话答了,一手拉了一个就往角楼下扯,林珂和俞瑶芳被叶十二娘一阵风撮走,李恬和蒋珊慢慢下了角楼,往前面殿里又上了柱香,李恬转头看着蒋珊道:“我去看看三姐姐,你去不去?”蒋珊踌躇道:“九哥走前交待我替他照应嫂子灵位,我这里给嫂子多念几遍本愿经。”
“那好,一会儿你到后面精舍寻我。”李恬交待了一句,别了蒋珊,往后面精舍寻李云裳说话去了。
李云裳虽然还是削瘦依旧,气色神情却比从前好了很多,和李恬说着家常闲话,提到大姐李月容家孩子和嫂子周大\奶奶怀孕,脸上时不时浮出笑意,李恬和她聊了小半个时辰,眼看不早了,命人请蒋珊,自己站起来和李云裳一起去和黄夫人\柳大\奶奶等告辞。
刚出了精舍,迎面正撞上蒋珊,蒋珊提着裙紧走两步上前道:“刚姑母让人捎话过来,说前儿给航哥儿、越哥儿请平安符也该供好了,让阿珂赶紧请回去,越哥儿那枚顺便送到东阳郡王府别庄,大表姐带着越哥儿别庄住着呢,我已经问过方丈了,说还要再加持几卷经才行。”李恬眉头微皱又舒开道:“天色不早了,这儿离京城不近,就是这会儿启程,也要天黑才能进城,平安符就让人明天专程过来请一趟吧。”
“唉唉!”蒋珊难为摆手连声叹气道:“你不知道,航哥儿还好,可大表姐家越哥儿这几天一直病着总不见好,前儿又说是和什么冲撞了,大表姐就带着越哥儿避别庄养病,姑母担心不得了,生怕越哥儿有一丝半点不好,大表姐可就这一个儿子,大姐夫又那样,姑母肯定是担心大表姐和越哥儿,才这么着急要请平安符回去,还是等一等吧。”
“那也好。”李恬自然知道林雯难处,忙点头答应,两人进了供平安符偏殿,方丈带着几个老僧,做了一个时辰法事,才把平安府请佛前请下,装进匣子里交给了蒋珊。两人出了普济寺没多远就分开两路,蒋珊往东阳郡王府别庄方向给林雯送平安符,李恬径直往京城回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进了落雁山那处一面山崖一面洼地半山处,李恬掀起帘子,仰头看向林木繁盛半山,十六年前那场血案,就发生这里,李恬满心凄然,死人,死了也就死了,人世和动物界弱肉强食,其实一模一样。
“熊嬷嬷每年都来这里烧纸钱。”青枝从李恬后面探头看着外面苍翠,低低说了一句,李恬‘嗯’了一声,不光熊嬷嬷,温嬷嬷每年也来这里上香烧纸钱,每年忌日,外婆也都让人到普济寺做超度法事,必定要到这里念上几卷超度经文,外婆走后,她也一样让人来这里做超度法事,这里枉死人太多了。
“有贼!”一声惊恐尖叫传进车里,车子猛停住,青枝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李恬一把抓住车窗,急扑上前,‘哗’掀起帘子。
外面马嘶人叫已经乱成一片,车前地上扑倒着三四具胸口贯穿着长箭长随,都还剧liè抽搐,李恬一阵干呕涌上来,抬手紧抓着喉口,急转头往四下看,侧前半山处,几个黑衣人打成一团,李恬急伸手拍向车夫叫道:“走!往前冲!”说着又急转头呼道:“都别管我,各自逃命,!”仆妇丫头们听到李恬声音,有抱着哭叫着没头苍蝇般乱窜,有瞄着路边林密草盛能躲人处一头扎进去,有却急奔过来守李恬车子四周。
长随护卫自有章程,分出几个冲上前几步拦黑衣人不远处,其余团团护卫李恬车子周围,一个护卫一把推开手抖挽不出鞭花车夫,跃身跳到车前,身子还没落下就一鞭子抽马身上,那马痛极长嘶,前蹄高高扬起,还没落下就狂奔往前。
车子没冲出几步,又有几个黑衣人从斜刺里冲出来,外围护卫立刻分出几个抽刀迎上去,车子又冲了几十步,又有黑衣人冲出来,李恬车子外面护卫长随被一拨接一拨黑衣人如同剥洋葱一般,很就剥了个干净,只余了七八个婆子丫头跟车后,头晕脑乱跟着车子狂奔。
李恬紧紧抓着车前横杆,脸色越来越冷,心越沉越深,这是早有预谋!谋划之人知道她今天要去普济寺,寺里一层层调开无关之人,这里再用刀一层层剥去她身外护卫,截杀之地为什么要选十六年前那个地方?是这个地方宜于截杀,还是有心要她和父母往生一处?
“姑娘换上我衣服!”青枝一张脸比纸还白,已经扯下了自己身上长褙子,抖着手往李恬身上套。李恬明白她意思,心头一暖,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抓住青枝苦笑道:“不用换了,他们杀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咱们一起……若能有来生,咱们做姐妹。”
“姑娘!”青枝闻言放声大哭,李恬转头看着车外,正看到赶车护卫随着一道雪亮刀光往车下扑倒,人往下跌,血线却往上飞起,溅车上一片艳红,李恬下意识伸出手,正接了满手腥热鲜血,李恬泪如雨下,呆呆看着鲜红红掌,麻木听着车前车后接连成片惨叫,惨叫声越来越稀,血腥味却越来越浓烈,青枝张着手,无助护李恬身后,凄惨大哭。.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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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劫持1()
血腥浓郁到令人作呕,惨叫声没有了,周围静寂让青枝哭声显格外响亮凄厉,李恬心里一片宁静,拍了拍青枝手安慰道:“不要哭了,死亡不过是换个方式活着,有我呢。”没等李恬说完,帘外黑衣人沉默伸进一只手,树掌如刀,一掌砍青枝颈间,顺手将她拖出去,另外一个黑衣人紧跟其后一掌砍晕了李恬。
半山那块大石后,四皇子背手而立,目光一错不错紧盯着李恬车子,直看到李恬被小心翼翼抬出车子,和一前一后两个丫头一起被送上等候另一面一辆青油小车,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四皇子旁边,一个青衣寒士模样年青人张弓搭箭,瞄着山脚下一丛灌木中连滚带爬出来一个管事打扮中年人,目光微移,看着四皇子等他发话,四皇子居高临下阴沉沉眯眼看着中年管事,嘴角勾了勾吩咐道:“不必理会,就留他回去报信吧。”年青人闻言放下弓,目光转向正山脚下打扫众黑衣人,一眼也不再看向仓惶狂奔中年管事。
四皇子目光只盯着山脚另一面渐行渐远那辆青油小车,只盯到青油车看不到了,这才转身往大石头后面绕过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寒士模样年青人道:“从今天起,你只管守好那处庄子,任谁都不得传出一根线半个字!”
“是!”年青人答应干净利落。
中年管事吓肝胆欲破,一身恐惧苍惶根本无法掩饰,一路狂奔进东阳郡王府,直奔孙老夫人正院冲进去。
吕嬷嬷正站垂花门下盯着院门怔神,看到一身恐惧苍惶狼狈冲进来中年管事,喉咙里‘咯’了一声,抬手紧紧抓住自己衣领,身子摇了几摇才站住,看样子事情办砸了,那后果……吕嬷嬷不敢再往下想,急转身冲到上房门前,亲自掀起帘子,让进了一路狂奔中年管事。
中年管事扑进上房跪倒炕前,惊恐却仍条理清楚将落雁山下变故说了,仰头看着孙老夫人,身子抖几乎跪不住。孙老夫人一张脸铁青,呼吸紧几乎透不过气,好大一会儿,孙老夫人总算长长透进口气,紧盯着中年管事道:“你看清楚了?你真看清楚了?”
“是!小人看清清楚楚,回老祖宗,刀六没蒙面,小人看清清楚楚,是刀六。”中年管事说到刀六两个字,恐惧眼睛骤然睁大又缩回去,孙老夫人一只手用力撑着炕几,呆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从刀大到刀九,是东阳郡王府自小训练给四哥儿死士中佼佼者,是刀六,那就是四哥儿。
是四哥儿!
孙老夫人只觉得头目森森,浑身如披冰水,她布了局要断掉李恬这个祸根,四哥儿劫破这个局,又用不蒙面刀六明示给她,可四哥儿是怎么知道她这个局?他不可能知道,一定是有人给他透了信!是谁?知道这事人都是她面前,吕嬷嬷?不可能!张梁?孙老夫人死死盯着还一片惊恐中中年管事,随即心里推翻了这个猜测,吕嬷嬷和张梁都不会透出这信,敢背了她,他们和他们全家就是一个死字!四哥儿也断不会护着一个背主之人,吕嬷嬷也好,张梁也罢,都不是那样糊涂人,那会是谁?
“十二妮子回来没有?”孙老夫人突然声音尖厉呵问道,她知道是谁了!传话人不一定知道她传那话背后意味着什么,可听话人却是四哥儿!
“还没回来。”吕嬷嬷喉咙紧张声音都变了,有些不明白都这份上了,老祖宗怎么还关心十二娘回来没有,孙老夫人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用手指点着张梁道:“你先我这院里住着,哪儿别去,过了这一阵子,我送你到南洋去。”张梁又象哭又象笑,感激万分连叩了几个头,膝行退到门口,站起来退出门槛,这才转身下去。
“老祖宗,现怎么办?四爷?”吕嬷嬷惊恐不安看着孙老夫人,孙老夫人缓缓往后靠到靠枕上,半垂着眼皮道:“什么怎么样?能怎么样?四哥儿是个明白人,他自然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他不肯领情,那就算了。”吕嬷嬷脸上神情似哭又似笑,看着孙老夫人一句话不敢再多说,四爷是不能怎么样老祖宗,可这东阳郡王府呢?别人呢?象她这样下人呢?
“你先退下,让我好好想想,”孙老夫人一瞬间仿佛苍老干枯成一段枯木,无力挥了挥手吩咐道:“十二妮子一回来就把她押到我这里来!”吕嬷嬷急忙答应一声,强压住满心惶恐忐忑,垂手退了下去。
夜幕微垂,晋宁郡王府后角门,一个明明是一身干干净净上好遍地底绸缎衣衫,却偏偏被穿仿佛油污不堪、看不出年纪猥琐男子,眼神不停四处溜着,鬼鬼崇崇往角门蹭过去,角门门房一看到他就乐了:“胡三爷!您可是咱们王府贵客,您老怎么每回来都这样?就不能正大光明一回?”胡三今天没象往常那样和门房调笑,只勉强挤出点似笑非笑笑容:“管爷不?有急事寻他。”
“,三爷自己进去?还是我带您进去?”门房看起来和胡三熟捻非常,胡三摆手道:“不劳驾您了,我自己个儿去。”说着,缩肩塌背从角门一边溜进去,一路往管通住处溜进去。
管通正埋首一堆文书帐册里,胡三蹭进来,灵活过份两个眼珠转停不住,往下拱了拱手道:“管爷,好象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管通头也不抬问道,胡三满脸紧张抽了抽鼻涕,抬起袖子鼻子下抹了一把才开口道:“管爷,真出大事了!刚才有个人过来跟我说,说王妃被人劫走了。”
“什么?”管通一声怪叫,胡三点头如捣蒜:“我也觉得他胡说,可那人,满身杀气,撂下句话就没影了,我就害怕了,赶紧过来跟管爷说一声,王妃府里不?”管通一脸讥讽,一声‘嗤’笑还没笑完突然僵脸上,今天王妃还真不府里,不但不府里,去还是普济寺!管通打了个寒噤,普济寺是天底下不吉利地方!
“你等着!”管通以与年纪完全不相符灵活窜起来,话声未落,人已经窜出了屋。胡三腰弯厉害了,长叹了一口气,往后挪到墙角,身子缩成一团,愁眉苦脸蹲下仰头发呆。要是王妃真出什么事了,他和孙六可怎么办哪?
管通一路急窜寻到熊嬷嬷,劈头盖脸问道:“王妃回来没有?王妃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还没回来,照理说该回来了,不过早点晚点也是常有事,出什么事了?”熊嬷嬷上上下下打量着管通问道,管通一个劲跺脚急道:“赶紧着人看看,怎么还没回来!”熊嬷嬷加奇怪了,干脆抱臂胸前,斜睨着管通嘴角开始往下扯,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幕僚来管王妃事了?
“赶紧让人看看,这天也不早了,赶紧打发人看看王妃怎么还没回来,只怕要出事!你先让人去打听,回头我再跟您细解释!”管通急简直要团团转,熊嬷嬷见他急成这样,知道必定事出有因,态度转极道:“我这就让人去问问,王妃是和南宁郡王府二娘子、清江侯府大娘子,还有蒋状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