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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宁侯自以为揣摩到了柔妃的心思,却不知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流萤传讯来说,傅绛进入荣熹书院修习,机缘巧合下与雪宁府二少爷雪上‘吟’相恋,但是傅绛心里一直记挂着要生个孩子补偿给千舞的事,坚持以后要招婿,狠心断了与雪上‘吟’的联系;
雪千舞得知后,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怜惜,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让雪宁府直接到傅家去提亲吧。反正千歌也说了,二少爷雪上‘吟’是个可以托付的男子。
雪千舞还想着,万一哪天表哥的事情败‘露’,雪宁府就别想置身事外,而是必须全心全力的保住傅家。
这时候,雪千舞的‘床’上突然传来五皇子的哭声。雪千舞抱起来哄了哄,五皇子还是一直哭。
“娘娘,殿下想必是饿了。”绿茵说道。
雪千舞道“抱五皇子去找‘奶’娘。”
绿茵抱着五皇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雪宁侯不由的伸头想看,这时候五皇子的哭声弱了,绿茵便把五皇子抱到雪宁侯面前,炫耀似的说“侯爷,殿下长得可俊了。”
雪宁侯看着五皇子,小小的婴儿眼睛已经睁开,长长的睫‘毛’,黑葡萄似的眼珠,长得白白胖胖,活像年画里面的童子,非常惹人喜欢。雪宁侯想评价几句,但是对着这么小的婴儿实在说不出什么睿智聪明的话,最后只说了句“殿下长得很像娘娘。”
“皇上也说殿下长得像娘娘。”绿茵笑的很高兴,心道幸亏殿下像娘娘,若是长得像少爷,可就糟糕了。
绿柳斥道“还不快抱殿下去找‘奶’娘!”
绿茵这才抱着五皇子出去了。
雪宁侯想了想,又说道“五皇子一看就是有福相的,日后必成大器!”
“五皇子还小,”雪千舞说道,“侯爷无需对他太过看重。”
雪宁侯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柔妃应当是想韬光养晦,不让大皇子和二皇子过早警惕和针对。雪宁侯深觉有理,皇上‘春’秋鼎盛,五皇子还没长大‘成’人之前,他们做的多了只是提前当靶子。“娘娘考虑周到,微臣自当遵从。”雪宁侯说道。
“本宫累了,绿柳,送侯爷出去吧。”雪千舞说道。
雪宁侯起身告辞;
绿柳将雪宁侯送出‘门’时,给了他一盒‘药’膏“这是娘娘吩咐奴婢给侯爷的,抹上两天,侯爷的膝盖就能好了,还不会留下病根。”
雪宁侯忙朝寝殿的方向拜了一下,珍重的收起来。
“奴婢就送侯爷到这里了,”绿柳笑道,“后面的路,侯爷走好。”
雪宁侯眼皮跳了一下,入宫后的‘女’人果真就不一样了,柔妃娘娘是,眼前这个奴婢也是。
绿柳冲雪宁侯福了个身,转身回去了。
雪宁侯站在‘门’口往里看,万安宫外观尊贵气派,内里奢华富丽,虽不如凤仪宫和栖鸾宫位居宫两侧,但却是离承乾宫最近的一座宫殿。万安宫新建才半年多,殿‘门’前的‘门’槛就已经满是刮擦的痕迹,可见平日来来往往的人甚多。
刚才在殿内匆匆几瞥间,就已看到许多皇上日用的器具,可见柔妃怀孕期间虽不能‘侍’寝,皇上仍经常夜宿在这里。
当初谁能想到,雪千舞这样一个弃‘妇’会有今天这样辉煌的时候,却是雪太妃她老人家目光犀利,一早就相了雪千舞。雪宁侯带着感慨和庆幸,一瘸一拐的走了。
慎刑司,这个让宫里所有人谈之‘色’变的地方,位于后宫西北侧,靠近宫墙的地方。慎刑司外长了一棵高大的槐树,据说它是由人血浇灌着长大的,所以有种‘阴’森的诡异感,即使三伏天站在树下,也令人汗‘毛’直立,‘阴’风入骨。
慎刑司里终年都能听到惨叫声,走得近了,还能闻到血腥气和腐‘肉’味,一般极少有人愿意靠近这里,生怕沾上这里的霉气和怨气。
千歌朝这里走来时,守‘门’的太监还以为她只是路过,等她快走到‘门’口,才确信她是到慎刑司来的,一人赶紧去通知主事。
陈主事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扶正官帽,人还没到近前就已先赔笑脸“什么风把雪小姐给吹来啦,奴才陈忠给雪小姐请安,奴才有失远迎,还请小姐不要见怪!”手机
440 慎刑司里说故事()
陈主事长了一张憨厚的脸,只是一双‘精’明‘奸’猾的眼睛破坏了忠厚的相貌,笑起来十足的谄媚。'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
千歌挑眉道:“陈主事认识我?”
“瞧您说的,这后宫哪个不认识您哪,”陈主事谄媚的笑道,“奴才虽然待在这小地方不出去,但要是连您都不知道,奴才这主事也就甭做了。”
千歌轻哂:“陈主事倒是会说话。”
陈主事嘿嘿直笑。这位虽然不是后妃,也无品无级,但是有柔妃娘娘的关系在,这位可比很多妃嫔的地位都要高。据说柔妃娘娘很是温和心软,这位可就不同了,所有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简直就是个煞星。别的不说,正在里面受刑的高公公,落到这个下场就与她脱不了干系。
陈主事问道:“小姐,您来这是?”
“我来看看高公公,”千歌道,“听说高公公还没有招供?”
陈主事料想她来就是为了高喜的事,担心她觉得自己办事不利,连忙道:“小姐有所不知,高喜这厮嘴巴跟蚌一样,奴才什么招都使了,他就是不肯开口,还一个劲儿嚷嚷要见皇上。我呸,进了慎刑司,还想再见皇上,简直是异想天开!奴才早下了命令,谁也不准理他,绝对没人敢帮他传话。”
千歌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也莫怪你们撬不开他的嘴,他一旦开了口,命就保不住了,当然硬撑着不敢开口。”
“小姐说的是!”陈主事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立刻又笑开了,“不过小姐放心,再给奴才几天时间,奴才绝对让他把什么都吐出来!”
“那就辛苦陈主事了。”千歌笑了笑,说,“陈主事可方便让我见见高公公?”
陈主事一愣,道:“奴才这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司牢里肮脏污秽,恐污了小姐的眼睛。”
“无妨,”千歌说道,“劳烦陈主事前面带路。”
陈主事见她坚持,答应一声,领着千歌朝里面走。
慎刑司外面就已经很是‘阴’暗,里面更是‘阴’森耍搅怂纠巍拧冢还裳绕透狻镀嗣娑矗液恐渎钌痪诙�
千歌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的跟着陈主事走进牢,沿途道路被血浸成洗不掉的暗红‘色’,两边匣子大小的牢里,有的人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有的被绳索吊在半空,有的被绑在柱子上。间一个空旷的场地,几个宫‘女’太监正在受刑,其一个年太监被锁住脖子和四肢,行刑的人手握一把满是倒刺的鞭子,‘抽’在那人身上,就带起一片血‘肉’。
陈主事一直暗暗观察千歌的表情,见她一路进来,脸‘色’都没变一下,心不由对她又高看几分,这少‘女’也是个狠心的角‘色’。
他却不知慎刑司里的所有刑罚,千歌都亲身体会过,这种场面哪里会让她变‘色’。
“都停下来!”陈主事命令那些行刑的人住手,“你们先出去!”
那几个行刑的人应了声是,然后鱼贯而出。
“高公公是重犯,关在最里面。”陈主事对千歌说。
千歌点点头,随着他又往里走到底,一个相对大些的牢笼里,高喜满头‘乱’发,形容狼狈的靠在墙角,见到千歌进来,一双眼睛‘阴’鸷仇恨的盯着她。
千歌道:“陈主事,我想单独和高公公说几句话。”
“那奴才在外面等着,小姐有什么事就叫奴才。”陈主事毫不犹豫的就出去了。
流漓搬了个凳子过来,千歌好整以暇的坐下,道:“数日不见,高公公憔悴了不少,倒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个妖‘女’!”高喜咬牙切齿,“你休要得意,杂家一时败在你手里,待杂家出去以后,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千歌轻笑:“这也要公公你出得去才行,公公死咬着不松口,也不过堪堪保命而已。”
“只要能保住‘性’命,总有一天杂家会出去的!”高喜冷笑,“你纡尊降贵的到牢房里来,莫不是妄想套杂家的话?你就别做梦了,休想杂家告诉你半个字!”
“高公公这就猜错了,”千歌道,“我今日来没想从公公这知道什么,而是想给高公公说一个故事。”
高喜狐疑的看她,冷哼道:“杂家不想听你这妖‘女’说任何话!”
千歌慢条斯理的说道:“二十多年前,一位富家小姐去寺庙上香,途遇到歹徒抢劫,被一个打猎的年轻男子救下,两人一见钟情,暗来往,不久,富家小姐就被查出有了身孕。”
千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对面‘色’微变的高喜笑了笑,继续道:“本是英雄救美、两情相悦的好事儿,只可惜富家小姐的父母嫌贫爱富,将那猎夫打死,还要拿掉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小姐以死相‘逼’,才终于保住孩子,但是那孩子一出生,就被囚禁在黑屋子里,像只牲口一样生活。”
高喜身体微微颤抖,大叫一声:“住口!你住口!”
“一次偶然的机会,牢里的男孩被大少爷的‘女’儿看到,这位小小姐心地善良,每日偷偷拿吃的穿的给他,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亲人。也许在这男孩心里,这位小小姐,不只是亲人,还是爱人。”
“闭嘴!”高喜失态的冲过来,抓住牢‘门’用力晃动,面容狰狞的尖叫,“我不准你再说!不准你再说!”
千歌缓缓道:“小小姐一日日长大,越来越端庄秀丽,十三岁的时候,被家人送进宫,临走时唯一的要求是放男孩自由。男孩终于走出牢笼,心里舍不得小小姐,最终狠心决心,净身入宫。”
高喜不再尖叫,惊恐的盯着千歌:“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改名换姓,替代别人入宫,就算是他的那些所谓亲人,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个妖‘女’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千歌带了丝同情的说:“高公公这么悲惨的身世,着实让人心生不忍,若非你一再与姐姐作对,我也不想对付你。在牢里的这些日子,高公公恐怕经常会想起以前的事吧,只是可惜,那个会送吃的给你的小姐,如今绝不可能再来看你了。”手机请访问:
441 高喜手中的人脉()
高喜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痛苦,而后压抑住惊慌和恐惧,强自镇定道“你没有证据,否则你不会来找杂家,杂家不怕你!”
“我有没有证据,高公公想赌一下吗?”千歌笑道。。 更新好快。
高喜神情一阵变换,他不敢赌,他不敢拿那个人的‘性’命赌,雪千歌对他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保她手中没有证据。
没过多久,高喜就败下阵来,低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千歌道“我说过,若非高公公一再与我们过不去,我也不想对付你。如今公公已经受了惩罚,我也不想再对你做什么,至于公公想要保护的那人,只要她不跳出来自找霉头,我对她也没什么兴趣。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公公做了这么多年总管,手中应当有不少人脉吧。”
高喜盯着她,忽而大笑“你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杂家手里的人脉,就凭你也想得到?你也不怕胃口太大,撑死自己!”
“这就不劳公公费心了,”千歌淡淡道,“公公只需权衡好,哪个对公公来说更重要。”
“你别做梦了!”他手中的人脉,遍布前朝和后宫,全是为了那人准备的,他怎么可能轻易‘交’出!
千歌勾‘唇’“既然高公公做出选择,明天那位的人头就会摆在公公面前。”千歌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你站住!”高喜脸‘色’狰狞的喊了一声。
千歌不理他,继续往外走。
高喜疯狂大喊“你这个妖‘女’!皇上不会相信你的!皇上才不会相信你!”
眼看着千歌就要走出视线外,高喜终于叫道“我答应!我答应!”
千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我答应!”高喜生怕她走了,又喊了一句。
千歌这才慢慢踱回来,重新在凳子上坐下。
高喜咬牙“杂家怎么知道你拿了东西后,会不会食言?”
千歌道“有皇后和卫贵妃在,我和姐姐也不想四处树敌,公公身后那位,也不是好对付的,相安无事对彼此都好。再说,公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我。”
高喜一脸不甘心,眼神微微闪烁着。
“高公公最好别打歪主意,你应当知道,我雪千歌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千歌冷道。
高喜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杂家还能打什么主意;”
“说的也是,”千歌轻笑,“那人在后宫好好待着呢,公公若是坑害我,姐姐随时可以找那人报仇。”
高喜愤恨,想要做些手脚的心思立刻灭了,眼神挣扎片刻,最终泄气的瘫坐在地上,冷笑着自语“没想到我高喜汲汲营营二十余载,费尽心力爬到总管之位,最后竟败在你这个妖‘女’手上!图做嫁衣!图做嫁衣啊!”
千歌仍是一副温声温气的模样“公公,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高喜抬头看着她,这个‘女’子一身清浅的襦裙,坐在肮脏腥臭的牢房里,恍若坐在闺阁绣房中一般闲适,自己所有的仇恨谩骂都‘激’不起她一丁点的情绪。高喜怨恨的同时也觉得心冷,这个妖‘女’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给!”高喜闭上眼,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
千歌微微一笑“高公公放心,我雪千歌说话算话,只要那人不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与她为难。”
高喜恨恨看她一眼,就如她说的,现在自己只能信她。“所有人的卷宗都藏在一个地方,”高喜把藏东西的地方小声说了,然后道,“钥匙在杂家房间里‘床’下第三块砖里。”
千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起身离开前,说道“高公公死咬着幕后之人不松开,皇上只会把有可能的人都怀疑一遍,难免‘波’及到那人身上,高公公好自为之吧。”
高喜发笑“雪小姐当真是工于心计,连杂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不放过!”
“公公说笑了,”千歌道,“招与不招,单看公公自己的选择罢了,我总不会强迫于你。”
“那你想让杂家招供谁?”高喜讽笑,“皇后?卫贵妃?你以为只凭杂家几句话,就能扳倒她们?”
千歌淡淡道“高公公慎言,无论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告辞。”千歌说完,转身往外走。
高喜仇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雪小姐最好记得今日的承诺,我高喜在宫中经营二十余载,总有些隐秘的手段,就算是我死了,也能保证她此生无虞,你们若是敢动她,那就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千歌脚步不停,施施然的往外走。
流漓低声道“二小姐,他没有全‘交’出来。”她深通拷问之道,高喜有没有全部‘交’出秘密,她从眼神就能看的出来。
“无妨,”千歌道,“能拿到一些就可以了,他和那人真正的心腹,当真‘交’给我,我也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