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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枢、罗颦儿众人看得天色大亮,自知再这样搜寻下去,也难有什么结果,而且众人整夜奔走打探已是身心疲累,丹田内劲几近消耗枯竭,故此便决议回到天香斋中,再从长计议。
“就是这样了!”林枢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余子添详细讲完后,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用力一拍大腿,颓然叹息道:“唉我真他娘的是废物一个,没帮上一点儿忙!冉莹被樊瑞那老王八带走生死难料,子添你的双脚也被他废去,我”说到此处,林枢眼圈一红鼻头发酸,登时流下两行泪来。
余子添见状连忙推着轮椅走上前去,伸手抹去林枢脸上的泪水,劝慰道:“哥,你不必自责,错不在你!兴许是那樊瑞命不该绝,而我与冉莹的命中也该有这些灾劫!虽不知那樊瑞将冉莹带走有何目的,但他即便是身受重伤,深陷险死绝境也没有将冉莹丢下,如此费尽周折带走冉莹,想来应该不会轻易将冉莹杀害!而我也算是祸福相依,并不是毫无收获!而且方才王喜还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哦”林枢闻言不由得一愣,伸手抹了把鼻涕,对着余子添问道:“子添,什么好消息?”
余子添淡笑道:“关于哭木老叟的行踪!”
“什么!”
第106章 谋定计策,佳人来访!()
“我倒是忘了这个茬儿,找到哭木老叟不就意味着你的双脚有望重生么!”林枢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激动道:“他在哪儿我这就去抓他!之前听你的描述,这哭木老叟也不过就是内劲修为而已,他受伤不轻,想来不是很难抓!”
余子添看得林枢兴冲冲的模样,不禁心中一暖,旋即淡笑道:“呵呵那哭木老叟此刻正在腾鱼城南城区的吞鲸帮会中!”
“吞鲸帮会?”林枢闻言不由得一愣,登时停住脚步,面露疑色,出言问道:“这又是个什么所在?”
“这吞鲸帮会是”余子添闻言则将之前王喜告知他的线索,尽数对林枢详细讲来。
“腾鱼城鱼龙混杂,五花八门的势力也是层出不穷!”林枢闻言眉头紧锁,搬了把椅子随意坐在餐桌之前,抬手摸着下巴,分析道:“这吞鲸帮会的实力,若当真是像王喜说的那般在南城区是首屈一指的话,那还真是不容小觑,却也不知道那哭木老叟与这吞鲸帮会是什么关系,若他是普通帮会成员倒还好说,若他在其中有些地位,那就有些棘手了!”
“不错!”余子添点了点头,对着林枢道:“哥,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那哭木老叟身受重伤,他那奇诡功法就算再过神异,但若要使两条断臂重生,也需要补充大量的气血作为基础,想必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吞鲸帮会的!有王喜在吞鲸帮会周边安插的眼线,那哭木老叟若要有什么动静,咱们第一时间也会知道!不过”说到此处,余子添思忖了片刻,对着林枢沉吟道:“若要将哭木老叟抓捕回来,免不了要跟吞鲸帮会的人有所交锋!咱们修为时日不长,所会的技击功法也只有醒神法和天罡踏而已,与人交锋打斗起来终究还是不太稳妥!我想让你回趟清风山,将戚彪钢体和崩拳这两门功法讨要过来!顺便在想个由头,把我和冉莹的事情瞒过去!”
“子添,你所言在理!若是将哭木老叟抓住,逼问出他那奇诡功法,戚彪亦是受益者,他想必也乐得提供些帮助!爷爷和李管家那里你放心,我自然会想个办法瞒过去!”林枢闻言点头赞同,旋即站起身来,对着余子添说道:“我这就启程,回清风山!”说罢,林枢就向外走去。
“且慢!”余子添见状连忙出言阻拦,对着林枢笑道:“哥,戚彪的伤口还需要罗前辈施术缝合包扎,你不如等罗前辈回来,带他一起去清风山,这样也好省些气力!”
“如此也好!”林枢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回过身来刚在桌前坐下,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环佩玎珰的清脆悦耳之声,旋即房门被人轻轻叩响,一声清丽悠扬的询问声也随之传进余子添、林枢二人的耳朵:“我是罗颦儿,两位公子可在房中休息?已到午时,想来二位还没用饭,我命人备了些酒菜,特地给你们送来!”
“哦?”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皆是一愣,旋即林枢连忙起身上前将房门打开,看得身着素衣纱裙,身材高挑、面容秀美的罗颦儿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前,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酒菜的下人后,林枢抬手向房中一引,出言笑道:“多谢罗小姐,快快请进!”
“好!”罗颦儿闻言点头轻笑,迈步进屋,那几个下人也随她进来,将餐桌收拾干净,摆上新的酒菜后,又转身出去了。
罗颦儿进屋后环顾四周,看得坐在轮椅之上的余子添,肤色白皙晶莹如玉,气血精力充盈旺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旋即出言问道:“余公子之前听闻你受了重伤,现在是否好些了?”
“罗小姐,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山野粗人,称不上什么贵家公子,直呼我们本名就好!”余子添闻言微微一笑,对着罗颦儿道:“经过昨晚的调养,伤势已尽皆恢复!”
“那就好!”罗颦儿闻言点头轻笑,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道:“子添,爹爹方才托人带回消息说,他昨晚拜访了一些修为高深的好友,若是腾鱼城中搜寻不到那樊瑞,便去城外搜寻!”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余子添闻言面露喜色,对着罗颦儿抱拳感激道:“罗前辈与罗小姐恩厚得重,子添没齿难忘!”
“不必客气!”罗颦儿看得余子添的神色真挚诚恳,毫无虚假伪善之感,也不由得心生好感,旋即对着他调笑道:“子添,你让我直呼你们名讳,怎么你却反过来还叫我小姐?咱们都是修行之人,确实不应该计较这些繁文缛节,你叫我颦儿就好!”
余子添闻言不由得一愣,他之前初到天香斋时,与罗颦儿不过仅有一面之缘,没跟她有过交谈接触,当时看得罗颦儿的相貌素雅清丽,举止优雅得体,还当她是固守教礼,恬淡清冷之人,如今听闻罗颦儿所言,这才知道她性格洒脱大方、不拘小节,旋即余子添对着罗颦儿笑道:“颦儿姑娘,所言在理,倒是我有些拘谨忸怩了!”
“这才对嘛!”罗颦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道:“不管昨日之事因何而起,既然我天香斋已经插手,就绝然不会置身事外!更何况那樊瑞昨日撞破百兽屋的琉璃穹顶致使湖水倒倾,险些毁掉我天香斋的机要之地,还杀了我天香斋那么多门人手下,对我天香斋来说亦有深仇大恨!若不将他抓住严惩,我天香斋定然会让旁人小觑,以后再难在这腾鱼城中树立起威信来!”说到此处,罗颦儿站起身来,对着二人笑道:“呵呵你俩还是快些用饭吧,我还要回天香斋打理一些日常琐事,就不在此陪同了!你俩吃完饭后,若是觉得憋闷可以在百兽屋中四处转转,或是让王喜带你出去在腾鱼城中四处游玩一番!”
“好!颦儿姑娘慢走!”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点了点头,林枢起身开门推着余子添轮椅,出门相送。
罗颦儿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对着二人笑道:“我看你们兄弟二人的年纪比我还要小上一些,可修为武艺皆是不俗!不如等咱们闲暇时候,切磋一番可好?”
“颦儿姑娘过奖了!咱们年纪相仿,又都是修行之人,难得聚在一起,彼此之间该当相互激勉!”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
林枢也是出言笑道:“昨夜我看颦儿姑娘施展的那一招剑法犀利无比,若是切磋,到时候还望颦儿姑娘手下留情啊!”
罗颦儿闻言微微一笑,看得林枢蓬头垢面、满身尘土泥渍的模样,对着他调笑道:“呵呵林枢,我留不留情还待两说!你不如先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这样也能松快些!”说罢,罗颦儿也不等林枢回话,便转身朝远处走去。
“呃”林枢见状登时面露尴尬之色,旋即对着余子添苦笑道:“这罗颦儿白衣胜雪,面容恬淡素雅,我还以为她的性格也如外表那般淡漠冷清,没想到接触之后却是个热络周到之人!”
余子添闻言双眼微眯,看着罗颦儿越走越远的单薄背影,意味深长道:“若非如此,以她不大的年纪又怎能在罗前辈退隐幕后、外出游历之时,站在人前撑起这天香斋如此庞大的家业!”
“不错!”林枢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对着余子添叹息道:“唉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如今看来这富人的孩子肩上也背负着许多无可奈何呀!”说到此处,林枢伸手掸了掸身上尘土,对着余子添笑道:“子添,你先吃饭,我去找王喜打些洗澡水,好好洗漱一番!我算是看出来了,修行之人太费衣服,想来今后再要出门要么兜里揣些银钱,要么得带包备用的衣服才行!”说罢,林枢对着余子添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远处有人劳作的花圃跑去。
“呼”余子添见状长呼一声,旋即低头看得趴在自己腿上的五只黑毛耳鼠紧紧挤作一团,身子摇晃打起了瞌睡,连忙从轮椅扶手里拿出一只空丹瓶,装进一颗滋补丹药,滴上一滴鲜血,递到这五只黑毛耳鼠的身前。
就见这五只黑毛耳鼠的口鼻微微翕动,毛茸茸的宽大耳朵齐齐一抖,只听得“噗嘶——”地一阵泄气之声,登时变回蚊蝇般大小,尽数飞入丹瓶之中。
余子添见状则将丹瓶小心盖好,放入怀中贴身安放,心中暗道:“如今这五只黑毛耳鼠在檀越的奇思妙想之下,能托举我凌空飞行,其作用远胜从前!若是合理利用,定然是不小的助力!”说到此处,余子添抬头看得琉璃穹顶之上荡漾的湖水碧波,喃喃自语道:“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因果是非,造化因缘,仅凭我这凡人之躯,怕是此生难以悟透!”
第107章 罗篌归来,檀越戏雕!()
余子添、林枢二人饭后闲谈了片刻后,便在房中开始盘膝打坐、提炼起气血内劲来,二人这几日连番战斗,都是得到了不少的感悟和启发,同时内劲修为也精进许多。
尤其是余子添收获最多,不仅精神力量得到增长并且还凝结出了精神种子,相较之前头脑更加的通明豁达、思维也越发活络敏捷,而且肉身在玉肌丹的效力加持之下洗经伐髓,祛除了身体之中积攒的毒素杂质,使得周身的骨肉筋膜得到了洗涤淬炼,内劲萤火也在回春丹的药力增幅之下更加的凝实厚重,甚至还凝结出了一滴内劲胶滴,修为更是呈飞跃式的增长。
直到傍晚,余子添、林枢二人的修炼时光终于是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咚咚——”
余子添、林枢二人听闻这阵敲门声,连忙散气收功,林枢起身上前开门,待看得敲门之人是神色疲累、眉头紧锁的罗篌后,二人皆是心中一紧。
还不等余子添、林枢二人请罗篌进屋,就见罗篌摆了摆手,面色凝重开口道:“这腾鱼城占地千里方圆,鱼龙混杂,大小势力遍布各处,若想找到一个有心躲藏逃匿的罡气境高手,无疑于大海捞针!从昨夜至今,我与一众好友就在腾鱼城中暗查搜寻,却是没有查到那樊瑞与冉莹的半点消息!”说到此处,罗篌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面露垂丧之色,连忙安慰道:“你俩不必灰心丧气,我会派人在城中继续探查,我那些好友也已出城去附近的山涧树林搜寻了!不过事已至此,你俩再过忧心挂虑也是无用,还是慢慢来!”
余子添闻言面色肃然,对着罗篌抱拳致谢道:“罗前辈恩深义重,子添没齿难忘!不论结果如何,但凡今后前辈有用得到子添的地方,子添定然会全力以赴,任凭差遣!”
林枢见状也是抱拳应和道:“林枢浅薄无知,以前多有得罪,还望罗老爷子不要见怪!以后有事儿您说话,林枢绝不推辞!”
“哈哈哈”罗篌闻言哈哈一笑,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满脸真挚,神态恭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旋即对着二人点头赞叹道:“你二人有此心意,也不枉老夫耗费这番气力!”说到此处,罗篌抽出腰间的翠玉烟袋锅,轻嘬了两口,吐出几个烟圈后,对着二人问道:“虽然那樊瑞的踪迹难以寻觅,但也不是毫无收获可言!老夫来前听王喜说,他已将哭木老叟的下落找到了,也不知你们兄弟二人商量出什么计策没有?”
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罗篌道:“我之前虽然从王管事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关于吞鲸帮会的信息,但终究还是对这个势力不甚了解,也不知那哭木老叟与吞鲸帮会有何关系,他在吞鲸帮会之中又有何地位,贸然上门终究是不太妥当!我想”说到此处,余子添突然一顿,沉吟了片刻,继续道:“我想明日亲自去一趟吞鲸帮会,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哦?”罗篌闻言不由得一愣,看得余子添满脸沉着坚毅之色,心中暗道:“子添虽年纪幼小,但他的心智却比一些成人还要稳重成熟!若待他安稳成长,即使在修行一途没有天赋难有成就,也定然不会泯于人后!”想到此处,罗篌点了点头,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叮嘱道:“如此也好,但务必要小心谨慎才是!后天老夫便要同黑姑出趟远门,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回来,在此期间你俩若有难处可随时去找颦儿帮忙,不必拘谨!”
“多谢前辈!”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点头致谢。
罗篌站在门前抬眼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对着二人笑道:“呵呵没想到天色都这么晚了!想来戚彪还在你们家中等待老夫前去医治,老夫还需连夜赶往清风山才行,你俩早些休息吧!”说罢,罗篌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余子添见状眉头一挑,连忙对着林枢使了个眼色,林枢登时会意对头,朝着罗篌追了过去,边追边喊道:“罗老爷子等等我,我也去!”
“呵呵”余子添看得林枢、罗篌二人远去的背影,一个精瘦高挑,一个矮矬短胖,不由得心中好笑,旋即扭头对着正趴在床上打瞌睡的檀越笑道:“檀越,待会儿再睡,先跟我来!”
“好!”檀越闻言也不问缘由,便张口答应,连忙翻身而起,就见它两臂伸展作翅轻扇,身上的赤红毛发无风自动,带着它忽忽悠悠地飘飞起来,旋即轻盈地落在余子添的肩头。
余子添见状反身将房门关好,旋即推着轮椅,穿过草木花圃,来到一间红顶茅屋前停驻,透过屋门听得其中传出一声声“哇哇——”地虚弱悲鸣之声,又好似婴儿夜啼一般凄厉嚎哭,听得余子添心中竟然隐隐升起几分悲切怜悯的情绪,直想要嚎啕大哭一番。
“哼!”余子添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连忙凝神提气固守心神,调动丹田内劲封住感官窍穴,旋即推门而入,看得屋子正中有一间由竹条扎制的囚笼,其中关着一只浑身敷满绿色药泥,分辨不出形状的生物,那一声声凄厉的婴儿哭嚎就是由它发出。
“纂雕!真是没想到你这畜生居然如此凶恶暴戾,你身受重伤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两说,竟还敢在此为祸作乱!”余子添厉声呵斥道。
“哇哇——”
纂雕听闻余子添的呵斥之声,登时挣扎扭动而来,叫声也越发凄厉,身上的药泥在纂雕剧烈挣扎之下,纷纷甩落下来,露出血淋淋的骨肉,不断地向外渗出脓血,就见它颤抖着身子,抬起血肉模糊已分辨不出面目、好似枯糜的花苞一般头颅,奋力朝着囚笼撞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