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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另一兽——身形如牛,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庞大的身躯之下仅有一只粗壮的独腿来支撑,行动之时独腿微曲向前弹跳,速度竟然丝毫不逊于身旁的豹头异兽;脖颈两侧各有一道豁口,正在不断收缩翕动,乍一看好似鱼鳃呼吸一般;牛头无角,好似磨盘一般大小,两只赤红的眼睛大如斗笠,好似有电光火花在其中跳动闪烁一般,看起来神异无比。
就见罗篌突然高举手中的驭兽铃铛,猛然向前一摇,旋即纵身一跃,从疾速奔行的羊怪土蝼头上跳到地面,陡然爆喝道:“土蝼、狰豹、夔牛!给老夫将这妖人诛杀!”
“咩咩——”
三兽闻言登时把头齐齐一甩,各自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羊怪土蝼自身不必多说,鸣叫之声与寻常羊牲一般无二,但若是不用修为抵御羊鸣之声,心肺脏腑会登时升腾起一股酸麻刺痒之感,让人无从抓挠、欲生欲死;
“啪嚓——”
反观夔牛的叫声竟然好似雷霆一般,让在场修为浅薄之人,听闻皆是脑海之中轰鸣震颤,心生惊恐畏惧的情绪;
“咯咯——”
而狰豹的鸣叫之声,也不是寻常的兽吼,好似两石交击一般铿锵浑厚,吼叫之间鼻梁上的那只赤红的独角,突然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将狰豹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波荡起来。
第92章 冉莹遭难,樊瑞末路!()
“啊!不好!”樊瑞看得羊怪土蝼、狰豹、夔牛这三只异兽朝着他疾速奔来,登时亡魂皆冒,纵然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说能抵挡得住三只异兽的攻击,更何况此时他身受重伤,唯一的助力纂雕也是受到了气浪风暴的冲击而受了不清的伤势。
“哇哇——”
只见樊瑞两眼怒睁,眼眶都被撑得裂开流出血来,不过他却恍若未觉,旋即猛然双脚一踏地面,飞身跃上纂雕的脊背,伸手抠进纂雕脊背之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纂雕吃痛凄厉惨叫,登时再度展开羽毛凋零的畸形翅膀,连连呼扇,腾空飞起。
樊瑞骑着纂雕飞到半空之中,低头看向不停摇摆着手中的驭兽铃铛的罗篌,厉声叫道:“我樊瑞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么大的辱!你想置我于死地,那就以命相抵!”说罢,就见樊瑞一薅纂雕头上的羽毛,纂雕立刻会意,旋即两翼猛然拍打带出阵阵狂风,骤然之间凭空化作两道风卷,尖喙陡然张开,一股阴秽浊气从其中喷射出来,在风卷的带动下,朝着地面的罗篌席卷而去。
“哼!”罗篌见状脸上却也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只见他冷哼一声,一甩手中的驭兽铃铛,登时传出一阵“叮铃——”地悦耳声响,旋即就见羊怪土蝼听闻铃声,身子猛然一抖,身体上的白色短毛逐渐泛起棕红之色,头上四只扭曲的羊角闪烁起锋锐的金属光泽,四只鹰爪一刨地面,窜身而起迎向那两道浊气风卷。
“嗖——”
羊怪土蝼疾行如风,速度之快跃到空中仅剩一道棕红色的残影,就见羊怪土蝼低头向前奋力一顶,其中一道浊气风卷登时一分为二,风势顷刻之间被羊怪土蝼化解,旋即消散于无形,而羊怪土蝼的头角身躯之上,从始至终没有沾染到半点阴秽浊气。
可羊怪土蝼毕竟是陆地走兽,只会借力跳跃腾空,却不能真正的浮空飞翔,它将一道浊气风卷化解之后,已是一力用绝,二力待生的状态,只见它身躯一摆,瞬间落到地面之上。
“啪嚓——”
羊怪土蝼正要再度腾空跃起之际,却见随之而来的夔牛突然吼叫一声,发出雷霆炸裂之声,旋即就见它两只大如斗笠的赤红眼珠向上一翻,其中不停闪烁跳跃地火花电光瞬间变成漆黑之色,紧接着两眼猛地一眨,只听得“喀嚓——”地一阵炸雷之声,两道黑色的闪电骤然之间从夔牛的两眼之中激射而出,朝着剩下的那道浊气风卷劈击而去。
“轰——”
两道黑色闪电与浊气风卷蓦然相撞,瞬间爆炸开来,空中登时闪烁起一片幽暗深邃的黑色电光,好似虚空都被炸开了一大块,转眼之间电光散去,浊气风卷也随之消失。
“啊!”樊瑞看得纂雕扇出的两道浊气风卷顷刻之间就被羊怪土蝼、夔牛二兽轻易化解,登时吓得胆裂魂飞,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颓馁之感,旋即就见他两眼一闭,顿时流下两行浊泪,两颊之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樊瑞一生纵横,期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却没想到今日要折在此处!我不甘,我不甘啊”
此时的樊瑞坐在纂雕的脊背之上,身子前摇后摆,浑身的血渍泥污,花白的头发蓬乱散开随风飞舞,模样凄惨狼狈,神色痴癫疯狂,就见他猛然睁开双眼,突然扭头看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所藏身的灌木丛中,面目阴鸷毒辣,旋即就听他厉声吼道:“都是你们两个小畜生,害我落得如此田地,要死一起死!”说到此处,樊瑞猛然抠住纂雕脊背的伤口,纂雕登时悲鸣一声,朝着余子添三人所在的方向,极速飞来。
“不好!快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只见林枢连忙拦腰抱起两脚焦枯无法行动的余子添,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尽数灌注于足底腧穴,旋即双脚点地,以天罡踏充当移行身法,窜身而起,向远处躲避而去。
反观冉莹却是把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只见她望着余子添、林枢二人的背影,骤然之间爆喝出声道:“你俩快跑去罗前辈那里,我留在此处对付樊瑞争取时间!”
“什么!”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登时心中一惊,余子连忙从林枢的怀中翻身跃下,跌坐在地面之上,对着冉莹焦急大喊道:“冉莹,你别犯傻,快点跑!那樊瑞不过是强弩之末,不需要你孤身抵挡,咱们三人也能逃出生天!”
林枢也是破口大骂道:“疯婆子,你他娘的又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候发什么疯!快给老子过来!”
冉莹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如此情真意切,心中登时一暖,只见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冉莹素来娇蛮任性,与你二人交为挚友,实乃我之幸事!此事因我而起,也应由我终结!今日若是有幸不死,你我三人定然要把酒言欢;倘若今日身死道消,希望来世能再续咱们三人之间的缘分!”说罢,就见冉莹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勾动其中金锤婆婆的五成罡气修为,断然冲向疾速飞驰而来的纂雕。
“噗——”
冉莹的两只臂膀鲜血淋漓,其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强行调动金锤婆婆传给她的五成罡气修为汇入臂膀之中,使得她的臂膀之中的经脉血管骤然崩裂,鲜血宛如瓢泼一般喷洒出来,就见她紧咬牙关,双眼怒睁,猛然挥动双臂纠缠在一起,双脚点地,飞身跃起朝着纂雕抡去。
“哇哇——”
纂雕见状登时鸣叫一声,猛然探出黝黑锋锐的前爪,朝着冉莹抓去,纂雕的前爪与冉莹的双臂蓦然相撞,只听得“咔嚓——”地一声,纂雕的前爪登时断裂,疼得它凄声惨叫。
“啊——”
而冉莹的两臂也终于承受不住那不属于她的罡气力量,轰然炸开,化为一团血雾随风消散,疼得冉莹登时失声惨叫,旋即就见她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冉莹!”
“疯婆子!”
余子添、林枢二人看得冉莹两臂炸开,倒地生死不明的惨状,登时惊怒交加,目眦尽裂,紧咬的牙关都淌出血来。
“我他娘的跟这老杂毛拼了!”只见林枢面露狰狞之色,双臂猛然一甩,就要冲上前去,替冉莹报仇,而余子添却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伸手将他拽住,沉声道:“哥,你若是贸然上前与那樊瑞交手,岂不是辜负了冉莹的一片心意!”
“啊”林枢闻言登时身形一顿,旋即仰天怒啸一声,伸手抱起余子添,转身朝着罗篌跑去。
“桀桀桀”樊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冉莹,登时狞笑一声,当下却没有指挥正放声惨叫悲鸣的纂雕去追击余子添、林枢二人,而是俯下身子伸手一捞,将地上的冉莹抓到纂雕的脊背之上,旋即猛然捏住冉莹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对着被林枢抱在怀中,正疾行奔逃的余子添,爆喝道:“小畜生,这就是你们招惹我的下场!别着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嗖嗖嗖——”
还没等樊瑞把话说完,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便已追赶到纂雕的身后。
“咯咯——”
只见狰豹纵身一跃,跳到纂雕的身前,发出一声好似两石交击一般铿锵浑厚的怒吼之声,只听得“腾——”地一声,鼻梁上的赤红独角的角尖之上,瞬间升腾起一团蓝色火焰,旋即就见狰豹把头一甩,蓝色火焰登时脱离角尖悬浮在空中,骤然暴涨,又一分为二,化为两团蓝色的火云,分别朝着樊瑞、纂雕掠去。
“啊!”两团蓝色的火云还未接触到樊瑞的身体,樊瑞就感到一股炙热的高温,身上的衣衫和毛发开始冒出滚滚浓烟,泛起一股焦糊的气味,身上的皮肉迅速瘪皱绽裂。
“滴答——滴答——”
就在这两团蓝色火云即将扑在樊瑞与纂雕的身上之际,几滴水珠突然滴落在樊瑞的额头之上,樊瑞登时一愣,旋即抬头看去,只见百兽屋的琉璃穹顶之上满是龟裂的细纹,庭院之中的湖水正顺着裂纹向下渗透滴落,樊瑞双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旋即放声怪笑道:“桀桀桀真是天不绝我!”
樊瑞说罢,将冉莹丢在纂雕的脊背之上,伸出左手猛然握爪,五根指骨登时刺破指尖的皮肉透体而出,旋即就见樊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左爪一探骤然插进已然放弃抵抗准备等死的纂雕的皮肉之中,厉声爆喝:“纂雕,生机就在眼前,给我冲!”
“哇哇——”
纂雕吃痛凄厉嘶鸣,旋即两翼奋力拍打,腾空飞起,极速朝着琉璃穹顶飞驰冲去。
“呼——”
纂雕与狰豹的那两团蓝色火云擦身而过,仍然还有几丝火苗沾染到了它的皮肉之上,旋即就见它的皮肉瞬间冒出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血泡来,顷刻之间血泡爆裂开来,炸出一朵朵血花,不过纂雕还是强忍疼痛,毅然冲向最上方的琉璃穹顶。
“不好!土蝼、夔牛、狰豹快将它拦下!”
第93章 穹顶崩碎,蠃蟾补天!(上)()
罗篌站在远处,看得樊瑞骑着纂雕朝满是裂纹的琉璃穹顶冲撞而去,登时大惊失色,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本已穷途末路的樊瑞,临死之际竟会想出这等破釜沉舟的办法来。
“铛——铛——”
旋即就见罗篌猛然甩动手中的驭兽铃铛,此时小巧精致的驭兽铃铛竟然不再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出传出一阵洪亮悠远的钟鸣之声。
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听到这阵钟鸣之声,各自的兽眼之中竟然闪过一丝通透明悟的智慧之光,口鼻之中皆是喷吐出一口白色雾气,旋即就见羊怪土蝼一阵爪刨腿蹬,飞身跃起朝着樊瑞纂雕冲身而去,夔牛、狰豹也紧随其后,施展出各自的天赋神通,黑色闪电、蓝色火云相互交织,齐齐劈向空中的樊瑞纂雕。
此时,林枢也抱着余子添跑到了罗篌的身旁,余子添看得罗篌面色凝重,也自然知道他因何担忧,旋即对着罗篌沉声道:“若是樊瑞纂雕将琉璃穹顶撞破,那庭院之中的湖水必然会倒灌而进,到时百兽屋定然损失惨重!”
“唉”罗篌听闻余子添所言不禁长叹一声,旋即将手中的驭兽铃铛丢给余子添,叮嘱道:“以内劲摇铃不要停顿,此事还要做两手准备,老夫去去就来!”说罢,罗篌迈开步子朝着兽屋跑去。
“哐——哐——”
余子添接住驭兽铃铛,连忙向其中灌注内劲,奋力摇动之下驭兽铃铛传出的钟鸣之声,竟然比方才还要雄浑绵长。
余子添看得罗篌跑动的速度实在太慢,连忙对着林枢说道:“哥,你将我放下,去帮帮罗前辈!”
“好!”林枢闻言点了点头,将余子添放在地上,转身追上罗篌,旋即伸手一揽将他托在在背上,朝着兽屋跑去。
“嗖——”
羊怪土蝼最擅奔行,速度之快宛如乘风腾云一般,虽不能浮空飞翔,但借力跳跃之下仍然是冲天而起,朝着奋力拍打双翼的纂雕疾速冲去,顷刻之间便追上了纂雕。
只见羊怪土蝼骤然之间凌空调转身形,脊背朝下四肢朝上,四只锋锐的鹰爪猛然探出,朝着纂雕干瘪的肋部抓去,只听得“噗——”地一声,羊怪土蝼的鹰爪瞬间刺破纂雕两肋的皮肉,牢牢抓在纂雕的肋骨之上,旋即借着下坠的贯力抓着纂雕,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该死的畜生,好胆!”樊瑞见状又惊又怒,只见他俯下身子,伸手抓住纂雕瘦如枯柴的前腿,翻身向下一跃,调动丹田罡气,猛然抬起一脚,朝着羊怪土蝼的面门踹去。
“咩——”
樊瑞这怒极地一脚,实实在在的踹在了羊怪土蝼的面门之上,只听得“咚——”地一声闷响,羊怪土蝼的脸骨骤然断裂塌陷,头脑登时晕眩震荡起来,只见得羊怪土蝼吃痛惨叫一声,四只鹰爪瞬间松开,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呼——”
而纂雕摆脱了羊怪土蝼的牵制,登时两翼一展奋力拍打,登时止住向下坠落之势。
“轰隆——喀嚓——”
樊瑞见状连忙翻身跃起,重新回到了纂雕的脊背之上,正欲指挥纂雕再度朝着琉璃穹顶飞翔攀升之际,忽然听得一阵轰鸣炸响之声,低头一看,只见夔牛、狰豹二兽那两相交织的黑色电光与蓝色火云,已然追击上来。
“嗡——”
黑色电光在蓝色火云之中来回穿梭游走,空气都被这炙热的高温灼烧的波荡起来,所过的虚空之中闪烁着深邃幽暗的黑芒,好似虚空都被这电光劈得炸裂一般。
纂雕此时身受重伤,身体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灵便,纵然想要展翅避开,也是力不从心,躲闪不及之下,瞬间被电光火云劈击在身躯之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蓝色的火焰顷刻之间蔓延开来,将纂雕与其背上的樊瑞、冉莹二人包裹。
“噼啪——”
黑色闪电吞吐这电光将纂雕的半个身子都劈得焦枯,紧接着就见黑色闪电光连连收缩闪烁,陡然之间爆炸开来,将纂雕连带其脊背之上的樊瑞、冉莹二人炸得高高飞起,冲向琉璃穹顶。
“啊啊啊”樊瑞被蓝色火焰灼烧得凄声惨叫,浑身的皮肉都被烧得冒出一层血泡,待他看得黑色闪电的爆炸之力,把他们推向琉璃穹顶时,又登时厉声大笑起来:“桀桀天天不绝我”
“轰——”
樊瑞话音未落,纂雕的身躯已然撞在了琉璃穹顶的裂缝之处,只听得一阵“咔嚓——”地碎裂响声,琉璃穹顶终于是承受不住湖水的重量与纂雕的撞击,骤然之间崩开一个大洞,湖水登时顺着洞口倾泻而下。
就见樊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突然伸手抓起身旁的冉莹,猛然抬脚一蹬纂雕的脊背,借力飞身跃起,一头扎进崩开的洞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