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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打算留在腾鱼城中等你回来,再一起去凌云楼打探消息!”冉莹摇了摇头婉拒道。
余子添闻言眉头一皱,对着冉莹郑重道:“不行!负伤逃走的哭木老叟定然还躲藏在腾鱼城中某处,你独自留在这里并不安全!虽然哭木老叟修为看似不高,但他的功法诡异,想必两只手臂不久就能重新恢复!而且咱们与他只是短暂交手,不知道他是否还留有其他底牌!你还是与我一同回去的好!等我将明生丹给戚野服下,再与你一同去凌云楼!”
冉莹看余子添态度坚决,不由得一愣,旋即惊讶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余子添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道:“是啊!咱们是朋友嘛!”
冉莹看得余子添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心中顿时一暖,旋即蹲下身子,拍了拍余子添的肩膀笑道:“谢谢你,土包子!”说到此处,冉莹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鎏金大锤,对着余子添道:“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我去叫马车!”说罢,冉莹就朝着门外走去。
冉莹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停住脚步,只见她一挥鎏金大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旋即转身朝着瑟缩在角落的李四走去。
“啊!”李四看得冉莹提着鎏金大锤,朝他走来,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出声问道:“女女侠,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冉莹闻言摇头轻笑道:“呵呵,没有吩咐,就是与你来告个别!”
“女女侠您真客气,还请一路走好!”李四听得冉莹如此说,心中一松。
冉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对着李四说道:“是啊!还请一路走好!”
李四看到冉莹眼中的讥讽之色,心生不妙之感,连忙惊声叫道:“啊!你答应过”没等李四把话说完,只见冉莹猛然举起鎏金大锤朝着李四当头砸下。
只听得“噗——”地一声,李四的头颅应声碎裂开来,脑浆四溅、鲜血喷涌,一具无头尸体登时摔倒在地。
冉莹闪身躲开飞溅的脑浆鲜血,看着地上地无头尸体冷笑道:“呵,答应饶你一命的可不是我!”说到此处,冉莹一挥鎏金大锤,将其扛在肩头,仰天长啸一声道:“好爽!可算出了一口恶气!”说罢,冉莹转身看向余子添。
余子添感受到冉莹看来的灼灼目光,没有说话,而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冉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院门后,扭头对着余子添轻声道:“土包子,将丹药收拾好,我去叫马车了!”说罢,冉莹转身出了院子。
余子添看着冉莹离去的背影轻笑摇头,旋即抬头望向即将破晓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修行路难,当须辣手心坚!”
第53章 拨云之马()
黎明的曙光刺破夜幕的一角,从极东的天空开始撒下无数道金色的光芒,稀薄的云霞好似纱幔一般飘荡在天穹之上,显得神秘而端庄。
“哒哒哒——”
远处驶来一辆疾驰的马车,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皮毛油亮顺滑呈枣红之色,长长的棕毛根根倒竖宛如钢针一般扎在脊背之上,身上还有些许淡淡的黑色云朵纹路,奔驰之下马鼻中还不时地喷出一股股白色的雾气。
马匹的后面坐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这女孩约摸豆蔻年华,浑身泥污衣衫褴褛,身边还放着一柄黑底红纹的鎏金大锤。
“土包子,有这匹拨云马拉车赶路,不消一个时辰咱们就能到清风山了!”女孩扭头对着车厢说道。
“好!”车厢的车帘被应声撩开,露出一张稚嫩淡然的笑脸。
这一男一女正是余子添、冉莹二人。
之前,冉莹将李四砸死后便出门雇佣马车,可清风山与腾鱼城相隔六百余里,没有马夫愿意一大清早的赶这么远路,冉莹只好用活气丹换得了一辆马车,二人这才得以上路。
“这拨云马四蹄疾踏之下,速度之快宛若踏云乘风,真是不堕其威名!”余子添看着口鼻不时喷吐出烟雾的拨云马,赞叹不已。
“哈哈!”冉莹闻言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了,这拨云马可是有异兽的血脉呢!足足花费了我十颗活气丹呢!”说罢,冉莹抬起马鞭对着马腚猛然一抽,只听得“啪——”地一声,拨云马与马鞭接触的皮毛之上竟然升起一片黑色的烟雾,拨云马吃痛打了个响鼻,嘶叫一声,四蹄飞奔,跑得更快了。
“价值十颗活气丹吗?没想到这仅有些许异兽血脉的牲畜,竟然这么贵!”余子添闻言心中惊讶,飞奔的拨云马拉着马车向前疾驰,地面坑坑洼洼颠簸不平,二人坐在马车之上,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摇晃颠簸。
“呵呵!”冉莹看得余子添凝望着拨云马怔愣出神,轻笑一声道:“土包子,你可知这世间的珍奇异兽也有等级品阶的划分?”说道此处,冉莹有心卖弄,高高地仰起了头,用噙笑的眼角撇了余子添一眼。
余子添看得冉莹一脸有意显摆的模样,心中好笑,不过他却出乎冉莹预料地点了点头道:“这我倒是听我师傅讲起过:千年之前,中土神洲上的仙灵之气氤氲不散,世间珍奇异兽数不胜数,各有神异奇妙之处,同修行之人一样,也有实力等级的划分!”
“由低到高依次为:异兽、妖兽、玄兽、灵兽、天兽、仙兽、神兽、圣兽,这八个等级,每个等级又有上中下三个品阶划分!这些珍奇异兽各有血脉传承、天赋能力,刚脱母胎之时就知自我修行,随着修为的提升便会逐渐开启灵智,修炼到高深的境界甚至能摆脱兽态化身为人!不过,兽类以兽体修行因其骨骼肉身构造简单、经脉窍穴阻塞不通,比人类修行更加艰难,但若有机缘修炼到高深境界之后,无一不是威能通天彻地之辈,甚至依仗其自身天赋能力比人类大能都会厉害几分!”
“但千年劫后,那些珍奇异兽想必也都是同那些无数修行门派一样避世退隐,轻易不再出世了!”说到此处,余子添突然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旋即对着冉莹笑道:“不过,说起异兽我倒是真见过一头!”
“土包子,你休要与我吹牛!我在腾鱼城修炼了三年见到的异兽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从小生活在清风山那么偏僻的山头又从哪里看得异兽!”冉莹听闻余子添所言不服气地说道。
余子添闻言也不在意,而是摇了摇头道:“就在昨天遇到你之前,从戚彪家遇到的!”
“这么巧?什么异兽说来与我听听!”冉莹闻言一愣,对着余子添问道。
“猪兽当康!”余子添想起猪兽当康那可使草木回春,也可滋养调补伤口抑制感染肿疡的体液,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旋即又想起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林枢,因为贪图便宜抹了一头一脸的唾沫鼻涕,反而导致自身的毛发疯狂增长的好笑模样,从而笑出声来,心中暗想道:“也不知道我哥那一脸的须毛退消下去没有?自我昨日下山之后已昼夜未归,爷爷是否会担心我?”
“土包子,你笑什么?”冉莹看得余子添一脸温暖的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余子添看得冉莹一脸的疑惑,轻笑一声讲起昨日经历来:“昨日下山”
“哈哈哈想不到你昨天这么倒霉,本来是下山讨债,结果反而还招惹了一窝弱病残,哈哈哈”冉莹听余子添讲述完昨日遇到她之前的过往,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从眼角里噙了出来。
余子添闻言气得鼻子都歪了,旋即瞥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冉莹,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笑!本以为昨日之事告一段落就可安稳回家,那曾想归途之时又遇到了你!”
“哈哈哈呃!”冉莹闻言登时止住笑意,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只见她双手插腰,翻了个白眼,对着余子添理直气壮道:“哼!那只能怪你倒霉,谁让你在我最郁闷的时候撞进我眼里了!”说到此处,冉莹眼珠一转,旋即对着余子添调侃道:“哟!土包子,想不到你一直对我心存怨怼!也不知道是谁,从腾鱼城出发之前,还死皮赖脸的把我称作朋友的!怎么,现在快回家了,想把我丢下不成!”
“唉!”余子添看得冉莹一脸促狭的模样,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只好叹息一声,撇下车帘,在车厢中闭目休憩起来,心中还忍不住臆想道:“这冉莹与我哥一样,都是胡搅蛮缠、跳脱古怪的性子,这俩人要是熟识相交之后,我这耳根怕是不会得到清静了!”想到此处,余子添不禁苦笑摇头。
“土包子,你的腿好些没有?”冉莹突然一把撩开车帘,探进脑袋来,对着余子添没头没脑地问道。
余子添与冉莹这一天相处下来,早摸清了她的脾气秉性,被打断思忖臆想也不在意,而是点了点头道:“好多了,之前服下的那十颗活气丹的药力已被我全部吸收炼化,在我将断骨接好之后,便催生出了磅礴的气血瞬间疏通了我受损的骨骼脉络,现在仅剩一些痒麻之感,想必其中的骨骼血肉正在续结生长!”说到此处,余子添捏了捏自己裸露在外的右腿,感知到此时右腿的经脉血肉之中,无数奔涌的气血在受损之处不断地汇聚冲刷,外表已丝毫不见当初的红肿淤结之态,旋即接着道:“我想到了清风山下,便可全部复原了!”
“如此就好,不然的话我就只能背你上去了!”冉莹闻言松了一口气,扭头又给了拨云马一鞭。
拨云马吃痛嘶叫,口鼻之中喷出的白色雾气越发的浓郁,好似滚滚的浓烟一般萦绕在马躯两侧;身上那原本淡淡的黑色云朵纹路也渐渐浮现于皮毛之上,映着黎明的曙光竟然隐隐泛起幽深的光泽;拨云马的速度又提高了不少,四蹄疾奔之下带起地上一片片沙石尘土,乍一看真得好似拨云飞腾一般。
冉莹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回头对着余子添轻笑道:“这拨云马生得奇怪,在平地之上可疾驰飞奔如踏云乘风,火力全开之下日夜奔行万里也不在话下!但高上低走之时却四蹄发颤打滑,好似蹄下抹油一般浑身泄力、举步维艰,就连普通的马匹也比之不上!”
余子添闻言眉头一挑,惊讶道:“这拨云马的特性真是奇葩,也不知是传承了何种异兽的血脉!不过,这世间又哪有多少坦途可走,山路低谷比比皆是,如此一味的贪图安稳,难怪会被人类当做牲畜驱使!”
“呵呵!”冉莹听闻余子添所言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接着道:“而且,这拨云马喜荤腥厌素食,不过它没有尖牙利爪,想要猎食只能是凭借其绝快的速度和自身的重量,撞击或是踩踏捕食猎物!但它疾奔之下虽快如驾雾腾云,但却无法自如的掌握自身力量速度,常常因为追击猎物而撞到山石树木之上,从而导致头崩脑裂、筋断骨折!”说到此处,冉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余子添,笑道:“如此一来,这畜牲甘愿受人类驱使,被当做劳力苦役,又何尝不是其生存之道!虽委曲求全但可换得永世温饱,又能安稳生存、繁衍生息,足以体现其生存智慧!”
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道:“倒是我片面了!人有鸿鹄志,畜思安饱苦!这不禁让我想起我师傅离去时,曾点评家兄所言而说的话:一斟一酌皆是命数,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句话虽看似高深富有哲理,但人不是牲畜野兽,它们能信仰命运归宿,可人却万万不能!”
冉莹难得收起嬉笑调侃之色,而是一脸郑重地赞同道:“嗯,不错!世间只有因果,没有宿命,信天信命干嘛还在世修行!”
余子添闻言心情大好,对着冉莹哈哈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呸!”冉莹闻言翻了白眼,轻啐了余子添一口唾沫,笑骂道:“土包子,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第54章 归山(上)()
“哒嗒哒嗒——”
拨云马周身萦绕着从它口鼻之中喷吐出的浓雾,拉着马车疾驰在土路之上,马蹄所过之处无不升腾起大片尘埃,打远一看真得好似拨云踏雾一般。
“冉莹,前方那座就是清风山了!这拨云马速度虽快,但却不能自如掌握,还是早些慢下来为好,免得出现意外!”余子添与冉莹并肩坐在车头,看着不远处的清风山,对着冉莹叮嘱道。
“喔——喔——”冉莹闻言点了点头,轻拉缰绳,对着拨云马施以口令。
“噗嗤——”拨云马打了个响鼻,周身萦绕的浓雾骤然凝聚在一起,被它重新吸回口鼻之中;那宛如钢针一般倒竖在它脊背之上的棕毛瞬间塌软下来,随风飘动;黑色的云朵纹路逐渐变淡变浅重新隐藏在它的皮毛之下,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余子添看到拨云马的变化,不由得赞叹道:“这拨云马的身体之中,仅是含有一些异兽血脉就如此神异,真是难以想象真正的异兽又会是何等的神奇!”想到此处,余子添突然一愣,旋即心道:“若是如此想来,那游医罗篌的坐骑——猪兽当康,定然不会是像表面显露出来的那般简单!”
冉莹看得余子添的目露深思之色,但她却不知余子添此时真正的想法,也就没有搭茬,而是扛起鎏金大锤,对着余子添问道:“你的右腿伤势是否痊愈了?”
“已经痊愈了!”余子添闻言微微一笑,伸手一拍车头飞身跳下马车,凝神提气右脚猛然踏向地面,只听得“轰——”地一声,地面顿时炸开一个大坑,沙石迸溅,尘土飞扬。
“吁——”冉莹停下拨云马,对着余子添道:“马上要进山了,这拨云马不善登高,咱们还是徒步上山吧!”说到此处,冉莹转身将车厢之中的丹药包裹背在身上,跳下马车。
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安分静立在一旁的拨云马,对着冉莹问道:“那这拨云马又该如何处置?”
“土包子,你不必担心!这匹拨云马可是我用十颗活气丹换来的,断然是不能弃之不顾!”说到此处,冉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丢给余子添,笑道:“把这个喂给它吃!”
余子添打开油纸包的瞬间,一股酸涩齁嗓的气味扑鼻而来,只见里面是几只被剥掉皮毛的鼬鼠尸体,鼬鼠的尸体上还沾着油汪汪的粘稠液体,余子添对着冉莹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这拨云马喜荤腥厌素食,又天生嗅觉灵敏,这两只鼬鼠被驭兽之人以特殊手段炮制过,拨云马吃过一只后,就能三日不忘其味道!你拿着剩余的鼬鼠上山,它自会沿着途中留下的气味寻找过来!如此一来,咱们就可安心上山不必中途停下等它!”冉莹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拎起其中一只鼬鼠丢给拨云马。
“淅聿聿——”方才拨云马闻到鼬鼠散发出来的味道早就按捺不住,口鼻喘着粗气,四蹄不停的刨地,眼下见得余子添将鼬鼠丢过来,连忙探头叼住,一口吞进肚子,旋即又眼睛满含期待,一眨不眨地看着余子添。
余子添见状好笑,但却没有再给,而是把剩余的鼬鼠重新包起放进怀中,踱步上前把拨云马从马车上解下,旋即转身对着冉莹笑道:“跟紧我!”说罢,余子添猛然凝神提气,双脚轻点地面,跃身窜出老远。
冉莹望着余子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旋即调动内劲,紧跟其后,朝着清风山奔行而去。
“前面就是我家了!”余子添两手各提着方才穿过山林时顺手打来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