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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神情疑惑:“我是提过你几回,但那也是因为跟她没有什么话题,便想着你是我跟她都认得的,提及你来,也能亲近一些。”
婵衣瞬间便明白了萧清为何会被谢霜云这般不喜了。
萧清与她关系要好,提及她的时候也只会说好听的话,而不会说些什么不好的,霜云表姐自小就喜欢与她争个高低长短,前一世的时候她早早的就没有母亲,及笄宴是外祖母一手操持的,比她年长的谢霜云都不曾有这样的对待,怎能心中不怨,又不好对着长辈发作,便都发作到了她的头上,前一世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所以她才不爱回外祖母家,家里一个夏娴衣就够她厌烦的了,再来一个谢霜云,她还要不要活了。
而这一世,谢霜云明显是心悦楚少渊的,可偏偏楚少渊与自己成了亲,这样的怨怒又不能发泄出来,只能忍着,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成了现在这般。
婵衣心中叹了一声,不能说得太明白,只好宽慰她道:“人跟人之间是要讲究眼缘的,你跟我有眼缘,跟她们就未必有了。”
萧清不是个笨人,她虽然也隐隐猜测到了原因,但还是想要提醒婵衣一声,别到时候对不喜欢自己的人掏心掏肺的,最后发现了也心凉了。
萧清点点头:“许真是如此吧,就比方说分明相貌都相似成了这般,可我见着四小姐就如何也亲近不起来,可见到黛儿却像是认识很久了一样。”
颜黛听得她们聊起云浮城的事情,虽然半句嘴也插不上,但她依旧听的津津有味的,没有觉得枯燥乏味,更没有冷落了她的感觉,一直好奇的看着萧清,听着她说话。
听见萧清这么说,她忍不住越发的好奇了起来:“都说嫂嫂的庶妹长得与我很相似,是真的很像么?我们站在一起,你们可能分辨得出?”
婵衣笑了:“真是个傻姑娘,你们又不是双生子,哪里就相似到这般地步了,不过是你们两人都沾着亲故,面貌才会相像的,若站在一起的话,根本不用比较就能知道。”
萧清也撇了撇嘴:“四小姐哪儿有你长得好看,就那双成天算计的眼睛就不知道差了多少,就说昨日下水捞鱼,若换了四小姐在,她是绝不会做什么的,她养尊处优惯了,可做不惯这些活计。”
看来萧清定然是跟夏娴衣一道出去过的,否则不会有此一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萧清停顿了一下又道,“晚照及笄之后就该着四小姐及笄了,四小姐再有半年就该出阁了,正好跟霜云表妹出阁的日子差不了几日,等到霜云表妹出阁了,朱二公子应该也就能熬出头了。”
第815章 玉佩()
(女生文学 )
婵衣对于萧清的这句熬出头,颇有些不解。
萧清看出婵衣的不解,笑着解释:“朱二公子跟你夫君走的近,心里有一些什么话,不能对家里人说道的,都与夫君说,而近一年,朱家可以说是做什么都不顺,反而是朱二公子的仕途一番平稳的,他早就跟夫君说过,若是往后成了亲,必要搬出去,另外寻个宅院去住,你说这岂不是要分家的意思么?不过搬出来住也好,至少是不必再听文昌侯夫妇两人的训斥。”
婵衣暗自惊讶,朱家竟然到了现在这个田地了么?朱家的家风她不便评价,但朱家向来所求的是实惠,如今只剩下朱璧一人有可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朱家如何会放弃朱璧这么一个大好前途的子孙?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想到朱家现在已经是乱成一团的样子了。
她不由得想,前一世的朱家,到底是如何成了大燕第一世家的,怎么到了这一世却就这样溃不成军了呢?
“文昌侯肯让朱璧搬出去么?”婵衣很怀疑这一点。
萧清道:“也不由得他不肯了吧,你不晓得现在的文昌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约是被凤仪气的,身子就没有再转好,我走之前听人说朱家又夜里去请太医院的御医到府里诊病呢,若是文昌侯身子强健,哪里用得着这般?”
先前朱老太爷那一次遇险,竟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也怪不得朱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要知道朱家的主心骨可是朱老太爷,上一世的朱老太爷不是文昌侯时,可是没有出过这种事的,一直健健康康的活了个大岁数。
不过将罪责都怨到凤仪公主的头上,倒还真是朱家一贯的作风呢,这样一来若是文昌侯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心中也会愧疚难安的。
但凤仪公主这般我行我素,换了哪家都不会这样容忍她,只是不知道凤仪公主为何要这样做呢?她不应该这样愚蠢才是啊。
“凤仪公主这是怎么了?这样的亏也吃得下,可不太像她的为人。”
婵衣感叹的一声,叫萧清笑了起来。
萧清边笑边看着她摇头:“你当凤仪现在能比得上先前么?皇后跟太子都没了,她不过是一个女儿,又是出了嫁的女儿,即便皇上对她心有怜悯,只怕也早被她左一回右一回的给消磨殆尽了,她如今敢养那么一府面首,只怕也是最后无力的抗争了,到底皇上是念旧情的,不能真的将她如何。”
可婵衣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抿了抿唇,道:“我看你回去之后还是要谨慎一些打听看看,凤仪公主这么做不应该全是为了给朱家难堪,而且她明明心里另外有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且想想看,自从宫中出事以来,她做的哪一件事没有明确的目的?”
婵衣这么一说,叫萧清心里头的警钟一响,她确实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过,自从嫁给了夏明彻之后,她的生活重心几乎都放到了夏家的内宅当中,这一次出来也是陪着谢氏跟夏明彻。
有些事情虽然她没有说过,但她感觉到夏明彻并不对她隐瞒政事上头的事,甚至还很高兴她能够知道这些,她也没有打算就这么相夫教子的过一辈子,总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才对得起阿爹教给她的一身本事。
萧清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若当真有什么,我必不会让她这么一直装疯卖傻下去。”
婵衣知道不能小看凤仪公主,虽然凤仪公主不容易做成什么事,但若是想要坏事,却是轻而易举的,她不得不防,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说着话,外头的小丫鬟进来禀告道:“王妃,贺二太太跟徐大太太求见您。”
婵衣皱了皱眉,都躲清静似得避到川南了,怎么这两家还来纠缠,不是说两家是冤家对头么?怎么竟走到了一起去?
她问道:“她们是一道来的么?”
小丫鬟回道:“贺二太太先来的,在半路上见着徐大太太,两人互不相让,又都不肯走,奴婢便索性一齐禀告给王妃,看王妃要不要见她们。”
这样直接撵回去总是不好的,无论这两家究竟都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至少是舍得出钱财来铺路的,这个时候楚少渊需要的不就是钱财么?
婵衣想了想,道:“去将她们请进来吧。”
萧清有些不愿意应酬这些女客,“我有些内急,去一趟净房。”
婵衣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大约清姐姐这一趟没个两三刻钟是下不来的,黛儿也陪清姐姐一道去吧,我要待客了,省的你在一旁听的无趣。”
萧清听出了婵衣话里的意思,脸上敷衍的笑着:“晚照你放心吧,三刻钟之后我必回来,我还有好多话没与你说呢。”
颜黛也捂着嘴笑,携了萧清从偏厅去了后院。
丫鬟带着贺二太太跟徐大太太两人走进来。
婵衣打量了一下贺二太太跟徐大太太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的发觉两人看上去像是一道进来的,可眼神都没有给对方一个,一个倨傲的仰着头,另一个则蔑视的撇着脸,竟像是杀父仇人一般,无论是谁都不会将两人看做是关系不错。
她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将心底那股子莫名压下去。
“二位远道而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婵衣端了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问的十分随意。
徐大太太不愿意被婵衣这样误解,连忙道:“哪个跟她一道来的,分明是她们贺家不要脸,硬生生的凑上前来,一定要与我们徐家一路来拜访王妃,满益州城谁不知道王妃最厌烦的便是贺家跟周”
婵衣向来知道徐大太太嘴利,但如同她这般上来就数落旁人,责骂旁人,甚至还要将自己不喜欢的人都一一数出来一般,就叫她忍不住皱眉了。
她幽幽的出声打断:“是谁这么说的?”
徐大太太被婵衣这样否认,一下子就像是卡了壳似得,半句话都说出不来,只能看着婵衣发愣。
贺二太太连忙插嘴道:“就是说,我们家向来是以王妃马首是瞻的,从来不会做出对王妃不好的事情,哪里跟旁人一样,尽是挖空心思的讨好卖乖,自以为是!”
贺家不想空背着一个谄媚的名声却没有实惠,加上本就与徐家交恶,便越发的厌恶徐家的豪爽。
婵衣在心里冷笑,贺家许是穷日子过的太久了,便是连赔礼道歉,也大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只一味的拿金银之物来填,却不知道寻常人家的赔礼道歉,也是要看着主人家的喜好来的,虽说现在楚少渊确实是缺银子,但也不至于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了银子来。
“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吵嘴?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听你们吵。”
婵衣一边说一边就要端茶送客。
徐大太太狠狠瞪了贺二太太一眼,连声道:“王妃可不要听信她的一派胡言,我听闻王妃生辰就快到了,还是及笄生辰,是女子这辈子最要紧的一个生辰,便连忙赶了过来,即便如此也没赶出多少时日来,只盼着王妃能赏我一个替您庆贺的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将早准备好的贺礼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贺二太太盯着那只黑漆描花的匣子看,脸上的神情像是恨不得能看透匣子里所装之物。
婵衣微微一笑:“徐大太太实在不必如此,若被人传出我借着生辰搜刮敛财可就不好了。”
贺二太太跟徐大太太的脸色同时一僵,她们没料到先前的事情被安亲王妃记到现在,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徐大太太连忙补救一般的,一边摇着手,一边将匣子打开,“就是两块玉佩,听当家的说,这两块玉原是一整块的玉,虽难得但却因有瑕而分作了两块,说是什么龙血玉,但也就是样子看着特别一些,其实不值什么钱的。”
听到徐大太太的话,贺二太太整个人为之一震。
——龙血玉!
就是传说中螭龙化形时,遭受天劫而吐的鲜血凝成的玉么?
她忍不住看向匣子里头的玉佩,倒是一片红彤彤的色泽,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那个水头绝不会是徐大太太嘴里说的不值什么钱。
这样传说当中的东西也能弄到,真不知该如何说徐家的处心积虑了。
贺二太太没等婵衣开口就径直问道:“徐大太太说这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便想问问徐大太太,这两块玉你们徐家是从哪里得来的?据我所知,这玉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的东西。”
她神情当中带了几分得意,徐大太太的错处终于被她揪住了,如何能不让她高兴!
婵衣疑惑的看了眼贺二太太,玉佩什么的终究是死物,只要不是从乾元殿里出来的东西,亦或是寓意太忌讳的,便不会如何,要知道楚少渊可是王爷,天底下除了皇上就是他最为尊贵,有什么东西是他用不得的?
而这两块玉明显是一对儿,是要送给她跟楚少渊的,看贺二太太那么个样子,难道真是内有乾坤?
徐大太太一脸坦然:“我便知道这东西拿出来之后贺二太太你必然会有话说,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龙血玉的传闻你也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有些事情不要太自作聪明了,旁人不全是傻瓜,没有人肯被这般落井下石的,知道么!”
第816章 拿走()
(女生文学 )
贺二太太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冷笑一声:“我瞧你是欺负王妃年纪小,竟想用言语来哄骗王妃,在这里做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谁不知道龙血玉只有真龙天子才用得,且不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便说你这居心就是不|良的,我可是先前听说过的,你们徐家背后站着的可是四王爷,三王爷到底怎么来的川贵,天下人谁不知道!”
婵衣倒是不奇怪这些商贾会知道云浮的政事,毕竟商贾走南闯北,消息流通的十分快,只不过,一块玉佩也要上升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让她有些诧异。
徐大太太嗤笑:“你说这话可当真是栽赃陷害了,说什么我们徐家背后的人,若当真有,我们早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了,哪里还用得着在一个小小的益州城里窝着,还要受你们贺家这等闲气?王妃莫要听她挑唆,虽说传闻是这么个传闻,但龙生九子,王爷到底是真龙天子所生,自然是用得的,若非如此,我也不敢送给王妃这般东西,王妃可不要听信谗言!”
贺二太太眼睛一瞪,徐家这贱婢一贯的会花言巧语,非但将罪责推脱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倒打一耙,她气的眼睛里都要冒火。
她伸手便打向徐大太太,嘴里狠狠骂道:“好你个贱婢!竟然在王妃面前就这般巧言令色的诬陷与我”
“够了!”婵衣听着她们这些嘴上的官司听的整个人都烦躁了,轻喝一声,将茶盏重重的放到桌上,“你们吵得我脑仁儿都疼了!”
徐大太太冷眼看了贺二太太一眼,还好刚才她躲得快,否则还真要被这贱人打到。
贺二太太脸色涨得通红,她气得要死,可偏偏刚才安亲王妃动了怒,抬头去看安亲王妃,平日里看着娇小的小娘子,生起气来却是叫人心中生惧,怪不得都说豪门大户的女儿教养的好,瞧瞧这一副养气功夫就叫人佩服。
不等徐大太太说话,她连忙开口道:“王妃息怒,妾身秉性耿直,向来是有一说一的,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等歹人,将什么都说的天花乱坠,您是不知道,他们徐家向来会做亏心的买卖,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份家业。”
徐大太太一听贺二太太的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她厉色道:“贺二太太说的话可真真是污蔑人的,我们徐家做生意向来公道,否则皇商也不会选到了我们家头上!你这般说话,无凭无据全凭着红口白牙的一张嘴乱喷,正好王妃做个见证,我徐家要告贺家诬陷之罪!”
婵衣实在是烦了这两个妇人针尖对麦芒的你来我往,有什么事情不能安安静静的解决,这样吵吵闹闹的能有什么用?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感情二位来我这里还真是为了吵架来的,我哪有这些闲工夫陪你们,二位自便吧!”
说着便端了茶碰了碰嘴唇,锦瑟上前来将人送出去。
贺二太太还没有将贺礼拿出来,还有许多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被这样送了出来,着急之下,连声喊道:“王妃,您不能这样将妾身撵走,妾身还有要事没有对王妃说!”
婵衣哪里管她嘴里说的这些,一个惯会耍嘴皮子的人,多年来对上徐家,不但没有能将徐家压制下去,反而成了一个笑话,这种人嘴里的要事,她不认为能有多紧要。
徐大太太倒是个知趣的,见婵衣只是送客,并没有将礼物也一道扔出来,心中暗暗高兴,这事是成了的,走出去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