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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似乎把刚才被拒绝的事完全忘记了,对那事绝口不提,反而尽心尽力的替高远分析起来。
第二第二章 月下相见
二六的月华下。那白衣人身形飘逸轻盈,脚下几个借乙,川灶到了小舟前小舟虽然是在岸边,可河滩泥泞,来往还需要般板。可那人在离船还有数丈时双臂微微一阵,如飞鹤振翼,只是动作更加的洒脱自然。白衣身影闪动,人就到了小舟之上。
小舟轻飘,猛然间多上来个人,免不得摇晃震荡。可那人脚下无声,坐在船上的几个人却丝毫不觉船上多了个人。这手轻身功夫端的是身轻如燕,最难得由那人施展出来,不露一丝烟火之气,可见其轻功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李宁也是江湖上的第一等高手,又久经江湖,眼力何等的锐利。当即喝彩道:“好,好一手飞鹤穿云,这手功夫”李宁正想说什么。可看到那人面孔时,却突然一顿,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如梦如幻,肚子里的涌出的千言万语却都在嗓子那堵住,到最后,唯有轻扶住对方手臂,老泪纵横呜咽,情难自己。
白衣人也先是被李宁的失态搞的愕然,待看清李宁面貌时,不禁激动的浑身颤抖,唯有无语的把着李宁手臂,任眼泪夺眶而出。
李宁和白衣人也都是一时豪杰,可分别十余年后,都以为对方是身死魂散,这时异地相逢,心中真是又喜又悲。以两人的修养,也难以用言语表达历经沧桑磨难的悲喜感慨,只能是失声痛哭,相对无语。
明月,清风,微波,轻舟,两个失声痛哭的老人。构成了一副让人心酸难忍的画面。
李英琼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老父亲如此悲伤。难免情绪受到感染,一双明亮的眼眸通红起来,眼眶中泪光闪耀,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李英琼个性最是要强,这时虽情绪激动,却不肯就此失态痛哭。
李英琼目光一转。看到两个老人身边的高远稳坐如山,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一双幽深的双眸正凝望着滔涵江水,全不为身旁两个老人痛哭喘嘘相见的情景所动。那种淡漠超然,如神祗俯视众生,让李英琼突然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冰冷。只觉得这个人似乎没有任何正常的情感,别人在他眼中,也只是如同草木般的存在。
高远感觉到李英琼的注视,对李英琼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两个老人的故毒纵然再感人,也无法触动高远的心灵。只是身处此地。却要稍微掩饰下自己漠然无情的本性。
虽只在李宁两人身边待了只几天,高远却知道李宁和李英琼里都有行侠仗义的风骨,对于正义、道德什么的,都颇为的执着。就是那个杀性很重的李英琼,在这点上,立场也是非常的坚定。高远现在可不想和两个人闹出什么不快来。这个世界,对于高远而言实在是太过广大了。
没有两人这条线索。高远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完成任务。高远也曾想过用心灵之光暗自引导两人,但两人的神魂都有股奇异的力量。保护着两人的神智不受任何精神控制。若是用强力压服两个人只怕更难,两人看似善良随和,可却都坚信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那一套,用强力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而且,一旦强行压迫两人,势必改写正常的命运轨迹。出于种种考虑。高远还是决定老实的跟在两人身边。
高远淡淡的微笑,却有种奇异的魅力。那温和,直透人心。尤其是高远的五官虽然英伟。却略显冷厉。这一笑。那些刚硬棱角顿时柔和了下来。
李英琼看了,不知怎的,心就猛的一跳。秀美绝伦的小脸就是一红,不由的低下头不敢再多看高远。至于刚才心里的那一点点感触,脸热耳红中,早不知道丢到了哪去。
两个老人在一旁痛哭了一会,都是久经风浪的雄杰。也慢慢的缓过来情绪。李宁把李英琼喊了过去。指着白衣人道:“这是你周叔叔,快与你周叔叔见被 ” 李英琼自幼家教颇严,而父亲又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急忙纳头相拜,大有匕相见。白衣人和李宁交情深厚,到也受的李英琼这样的大礼,不过也是还了半礼,把李英琼虚扶了起来。
月才心情激荡,却没注意李英琼的模样,此时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小姑娘一身的根骨超凡,相貌明艳秀丽,尤其是满脸的英气勃勃,让人印象尤深。禁不住赞道:”贤侄女一身的仙骨,在大哥调教下。前途不可限量
被白衣人一夺,李英琼秀眉轻扬,脸上露出喜意,不过她也知道这个长辈也是客套话居多,当不得真的。到是这位周叔叔一身白衣。仪表堂堂,人在中年,举止间却豪爽大方。染霜的双鬓,更添了几分沉稳老辣。虽然只是初见,李英
李宁在一旁摇头道:“我这等武艺不过中平,天下能人异士何等之多,她性子好强又喜欢抱打不平,有了武功只怕反而招灾惹祸。我没教她武功,只希望 她能嫁个好夫家,平安终老,我也就满足了
白衣人道: “话虽如此。我看英琼相貌身骨,绝非池中之物。何况乱世之中,只有手中之剑才是保障,大哥你太过多虑了”。
李宁摇头。不想就此事多说。否则的话,这个闺女被引活了心思,只怕更要闹自己。白衣人也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饱经战乱,在刀剑下游走江湖数十载,早时这种江湖生涯生厌,一时间心思只怕转不过来。也不在多劝。
白衣人目光一转,才看到一直端坐在小桌旁的高远,心中顿时一惊。以他耳目之灵敏。虽然刚才情绪激荡,可上船这么就,才注意到身旁多了个人,是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再细看高远,见他气度沉凝小五官英伟。端坐一旁,看似无礼,却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清逸洒然。让人觉得只有这等不拘俗礼,才是合此人绝世风姿。而自己所以最后才注意到此人。却是他身心似乎溶入了明月、清风、微波之中,这等天人合一的养气功夫,更是让人叹而观之。
白衣人游历江湖,也不知道见过多少高人,就是自家女儿,也仙姿超凡。可今天在李宁船上,却先有李英琼的英气绝伦,又有此人的无双风姿,以他之修养,也禁不住啧啧称赞。不过看此人的样子。却不是大哥的子侄辈,否则也不会这般姿态。
看到白衣人目光注视着高远。李宁知道高远见识绝伦乃是国士一流的人物,不会拘泥俗礼,生怕白衣人见怪他的无礼,在一旁介绍道:“这是一位落水的小兄弟,暂时客居在我船上。姓高,字远止,”转而又向高远介绍白衣人道:“我义弟”李宁不知道义弟是否为了避祸改了名字。不知该怎么介绍才好,说到此处,迟疑了下。礼,显得对高远十分尊重。高远也不便在安坐不动,起身回了一礼,“在下高远山,见过周前辈,”
李宁和周淳都是老江湖,虽然自身颇有学识,言行举止间江湖味道却浓厚的很。高远想了想,还是叫了声前辈。
高远这一站起来,身材修长强健,更见气度轩昂。周淳颇为欢喜的点头道:“英姿焕发,端是不凡,让人见而心喜”
高远又客气了几句,李宁就招呼两人落座,虽然是劣酒粗饭,可这番对月而饮,气氛却大不相同。李宁和周淳久别重逢,自是满腔的欢喜。两个人说起以往种种,当然是不胜感慨喘嘘。
周淳怕冷落了高远和李英琼。也不时说些当今乱世的消息。和李宁近乎于世隔绝不同,周淳不时在天下各地游走。周淳和李宁本是大明朝的大内高手,大明朝毁灭后,两个人也就星散四方,从此失去了联系。周淳作为大内高手,眼光自然和普通的江湖豪杰完全不同。说起乱世来,也自有一番堪称高明的见解。说到明朝的灭亡,也是顿足叹息不已。
高远到是能理解两个人的心情,从吃皇家饭的金饭碗到流露江湖。期间的差距,那可是天差地别。别看那些江湖传说,以为什么江湖就是名驹宝剑 、美人醇酒的潇洒日子。在江湖中。就要为衣食住行所奔忙,每日过的都是刀头添血的生涯,纵然有一时快意,也不过险恶江湖生涯的一些点缀。
“朝代更迭,也是天意民心。最简单的说,历经数百年的统治。朝廷必然滋生种种弊端。所谓积弊难返,皇帝的贤愚,也不过是表象,纵然天资英纵的皇帝在位,也只不过是芶延残喘,任谁,也挽救不了腐朽到骨子里的大明朝对于突然出现的周淳,高远也给予了充分重视。为此,他不得不翻腾他那些可怜的历史知识,其中大半还都是一些高人总结出来的。
不过,对于没有经历过知识爆炸的网络的古人而言,高远的所说,当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有些见解虽然一时没办法证实,却似乎直指本质。李宁和周淳都非是凡人,只觉这番言论称得上是高屋建兢,让两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一时间,李宁和周淳在心中都认定高远是无双国士,心中对他多了几分亲近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信任尊驾。在什么年代,知识都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第三章战乱
小舟的上的几咋,人虽然都不惧寒冷,李英琼年纪最却有些挨不住困顿,明亮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倦意。周淳和李宁、高远说的开心。可看到李英琼时却突然心中一动,想到:“这次相逢,短时间内不会分开,也不必急于一时。至于高远山这等人物虽然难见,看样子他暂时也没有去意,有什么问题,留在以后再说不迟。”
周淳仰头看了看月色道:“时候不早,贤侄女年龄还大哥你们还是赶紧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李宁好不容易见到义弟,谈性正浓,急忙道:“她不妨事的,既然困了让她先去休息好了”
“夜深风硬,大哥也该早些休息。咱们兄弟既然见面了,来日方长。”周淳站起来说道。李宁一想也是,也就不在强留。周淳又对高远躬身一礼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得听妙论,如醒瑚灌顶,往日种种,豁然而通。多谢赐教。”
周淳的十分诚恳,姿态也摆的很低。对于高远,他是真的很感谢。要知道他作为大内高手,也是手握重权,最后无力回天,让对皇朝十分忠诚的他难以释然。今天心中的疙瘩才被高远一席话说并。抬眼望去。天高地阔,那份自在从容,却是近年来第一次感觉如此的畅快。
高远见解高超,话语间却不咄咄逼人,反而深入浅出的以理服人。“君子温润如玉,应当就说的是这种人吧。”周淳以前一直认为读书人纵然有些见解,却不免酸腐。更喜欢空言高论,不知民间疾苦。而且这些人身虚力弱,书卷气也成了赢弱之气。只有高远这般风姿气度言谈见解俱郗超凡绝俗,才能让周淳这等人物为之心折。高远也微微回了一礼,“一己愚见,前辈谬赞了
李宁在一旁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必太过见外客套,”
周淳大笑道:“哈哈,远山脱俗拔尘,到是我落入俗套了。”周淳顿了顿又向李宁道:“大哥,不知你此来有何打算?”
“唉”说到此处,李宁满腹辛酸,乱世芶活,岂是容易。他携带幼女,更是多有不便。若不是一身武功,早年为官时又多有积蓄。避着战乱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就进了四”这座天府之国。
此地山”险要,地广人稀且民风剿悍。更兼峨眉山神权最盛,真正神仙虽然未必有,可里面着实住着一些神通广大无边的修士。好在这些修士都是占据名山大川,对凡世争斗并不如何干预。
群雄逐鹿,争得的都是中原腹的。四川偏居一隅,从地势上看,自守有余,进取不足。因此群雄暂时还没人有精力注意这里。只要收服中原,四川不战可收。若不然,就是把蜀中拿来,也没有大用。不过随着战乱升级,流民、失败的军队也开始向四川的入。
只是出于对修士敬畏,没人敢上峨眉山撒野。在此时,鼎眉山也就成了一方天堂。李宁此来,当然也是想在峨眉山上找一安静处落脚。过过太平日子,把女儿顺利抚养长大。
周淳听了开心大笑,“我前些时日正在峨眉山上寻了一处幽静山谷。想去避居。正愁山野空寂,大哥来的正好,咱两个正好作陪,如此闲居名山,和良友相伴,也是人生的乐事。”
李宁听了也颇为欢喜,两人约定第二天去周淳居住的青衣村相聚。临走时,周淳也向高远发出的殷切邀请,请他务必到山间作客。高远并不多做姿态,当即点头答应同行。周淳满怀喜欢而去。
第二天,李宁把船拖上岸,在一旁的树林中走了许久,最后才把船塞到一颗大树上,藏的算是极为隐秘。一般人就是发现了,也拿不下来。这期间李宁所展示出的强大力量,让李英琼两眼放光,在她心中。老父亲当然武勇无敌的。
高远也是赞叹,到底是老江湖。小舟并不值钱,可关键时刻,却是一条退路。也正是为此,李宁才会不惜花费大力气把船藏起来。
山野之间,并无大路,也只是人走多了踩出来的小径。加之山势徒峭连绵,高远和李宁自是无碍,可李英琼走了十余里山路后,身小力弱的她就有些禁受不住。若不是自幼修习正宗的吐纳内功,这时乍两腿酸软走不动了。虽说如此,李英琼的白玉般的额头上也有了一层层细密汗迹,两颊通红,呼吸急促,脚下也开始发软。
只是她性子好强,虽然支撑不住,可当着高远这个外人,却怎么也不肯出口恳求停下来。李宁虽知道女儿导苦,也是存心磨砺她性子,并不停留。
高远本不会在意小女孩的情况,不过当着人父亲,也只能做个好人,出声道:“大叔,英琼力弱,走了许久也要休息休息才好”李宁也是心疼女儿,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苛求。点了点头,让英琼坐下休息。
李英琼知道老父亲不需要休息,自…肌了块干净的青石,铺好手帕,才慢慢坐高迄面前七琼这个小女孩,还是竭力保持着古代女孩子特有的优雅娴静。李英琼见高远腰背笔挺,玉石雕成的英伟五官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心中禁不住有几分羡慕。“高大哥不知道练的什么武功,看样子,却好像比父亲还要强上几分
李宁也知道高远身手不凡,只是以他的眼力,怎么也看不出高远的深浅。但几天下来,李宁知道高远的性子其实淡漠孤傲,自己若不是救过他,只怕他都不会正眼看自己。就是昨天义弟那般热情,他也并不是如何在意。以此人绝世风姿,无论什么,都不会为了自己这个身无长物的孤老头而来。
有了这重心思,高远再表现的如何莫测高深,李宁都不会担心。
在这个时代,山野间几乎完全保持最自然形态。
树林中鸟啼兽走,虽然没有人迹。却非常的热闹。李宁正游目四望。突然面色一变,却是隐稳间看到山的另一边有浓烟冲天。
“坏了,”李宁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绝不是炊烟。想来一定是义弟寄居的青衣村了。这时流民无数,其中夹着各种残兵败将,这些人心中几乎没有道德两个字,有时候简直就像是蝗虫,所过程人畜不留,极为的狠毒。
“二弟虽然武功高强,却怕对方人多势众。他独力难支,”李宁心念转动中,又看了眼沉凝如山的高远,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远山,你看好英琼不要妄动。等我回来接应。前面好像出事了。我先去看看
李宁说着拽出别在包裹中的长剑在腰间一别,人如灵猿般纵跃上一株大树,身形跳跃闪动,转眼间已经没了踪影。
李英琼焦急的站了起来,只来得及对远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