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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地,万岁爷是过继给了文宗皇帝,但是他还是老子生的!这一点西圣老佛爷说的清清楚楚:你七爷到底是皇帝的亲生阿玛,怎么地!就靠着你们这些胡咧咧,就想要挑拨离间?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今个为了万岁爷,我倒是要把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都收拾咯,嗨,给万岁爷造一个平平安安的宗室八旗,让西圣老人家放心,让议政王也放心,怎么样,我把话儿说得到就做得到,就撂在这咯!都给我拿下,”他大手一挥,“押进了宗人府,等我请到了旨意,一个个都送到菜市口砍了完事!”
“你,你敢!”那个辅国公的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醇亲王的话儿惊到了。(。)
推书。()
三十六、当阳桥头(四)()
不远处的转角处,两个人挥着扇子看着这里的一幕,醇亲王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自然也听到了,张佩伦犹可,宝廷听得却是十分激动,不由得击掌表示敬意,“好啊好啊,父母爱子,果然要为其思虑深远,七爷这一番话,贤王的名号是称得上的,往日十分不解为何七爷会接过这一副烂摊子,这绝对是得罪人的差事,原来是如此,原来是如此!”宝廷感叹道,“这一番话有理有节,到哪里说都错不了!”
“说的虽然是实话,可如今这世上,说实话的人可实在不怎么招人待见,”张佩伦摇摇头,“这话话怕西圣听了忌讳,皇上到底现在是文宗皇帝的次子了。% し和七爷,是叔侄的关系。”
“法统之外,无外乎血缘嘛,”宝廷摇摇头,“这血缘是割不断的,西圣也是人,她那样的胸怀,是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的,说到底,七王爷也是给着西圣当差的,为了当差顺利,说些出格的话儿,谁也不会在意。”
“竹坡兄这话就说的功利了些,”张佩伦哈哈一笑,“这些大爷虽然胡闹,可到底说的话半句没错,请客容易送客难,以后想要把这些大爷从宗人府里头请出来,可就是千难万难了,七王爷,”张佩伦有些担忧,“今天说的是好,到底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马蜂窝他来捅最合适不过,”宝廷笑道。“七王爷若是人人称赞,贤德无比。那储秀宫那位,什刹海那位,岂能容得下他?”
“这里头倒是又一块儿了。”张佩伦摇头。
“所以七爷得罪人越多,他的位置越是安稳,这事儿太后大不了下旨训斥几句,绝不会对七爷怎么样的。咱们等着瞧就是。”宝廷说道。
“竹坡兄这么笃定?”
“自然是笃定的,这事儿必然有的周折,”准备转身走人,却被张佩伦拉住了袖子,“瞧,宫里头来人了!先瞧瞧,到底是什么话儿。”
一个太监朝着醇亲王跪下请安行礼,随即站起来,“西圣口谕。”醇亲王准备甩袖子跪下请圣安,小太监连忙说道,“七爷您站着听就是。”
“今日之事全权由七爷负责,敢顽抗者。严惩不贷!”
几个原本抬起头迫切希望看着太监处的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垂头丧气的被人拉了进宗人府,还有人不忿,唧唧歪歪,“凭你们什么人,也敢来近我的身子,下贱的东西。天大的胆子!”
一个警长听着有些不过眼,过去左右开弓,就扇了两个巴掌,又踢了几脚,“凭你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警察署面前乱叫唤?你是什么东西,尊贵的过豫亲王睿亲王?昔日我们在圆明园平叛,不知道杀了你们这种东西多少个!听到了西圣的旨意了没?老实些,若是不老实,到时候先让你来试试看我们平叛的力气!”
墙角处听旨意的俩个人,互相看了看,张佩伦笑道,“竹坡兄您猜错了,这可是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是啊,可见咱们还是小瞧了西圣了,”宝廷摇摇头,敬佩的说道,“这样大的马蜂窝我是想都不敢去想,有时候午夜梦回,”两个人上了马车,马车又朝着三庆班的大戏园子驶去,今个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包厢票,接下去的戏儿也精彩的紧,两个人可不舍得错过,“想到这么多的人,这样的窟窿,要去动他,实在是让人害怕,我想想都是冷汗淋漓了,更别说载凌、崇绮、七爷这些主事儿的人了,原本以为是上头的人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拿着八旗的事儿作筏子,暗地里为了办别的事儿,如今这样一瞧,倒也不像,所以啊,我这个东西,”宝廷从袖子里头拿出来了一个折子,递给了张佩伦,“看来是可以发出大用场了,幼樵老弟,你是翰林院的第一支笔,你帮我瞧一瞧,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一统改了出来,我明日就要送进通政司的。”
张佩伦接过了那个折子,打开不过是看了几眼,顿时变色,“竹坡兄,你还说稳坐钓鱼台看好戏就是,您这可不是要看好戏的架势,您这是要下台唱戏啊。”
“久在翰林院,日子呆的久了,倒也是太空闲了,”宝廷捻须笑道,“这看戏的滋味,那里比得上自己唱一出来的痛快?若是不当什么跑龙套的,有几句台词,有几个动作,也有人喝彩,也不枉费在这世上来一遭不是?”
张佩伦一路无话,直到了三庆班的大戏园子,下马车的时候这才把宝廷的折子递回给了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件事儿,若是竹坡兄把这个折子送上去,闹出来的风波可不比今日的小,您可要三思啊,七王爷他有万岁爷当着护身牌,万法不侵,您是没有靠山啊。”
“我的靠山日后自然可找,如今这么多人寻求机会,我找个靠山遮风挡雨,难不成还做不到?”宝廷把折子放回到了袖子里,掀起长袍的下摆,慢慢的走上了楼梯,进了包厢一看,原来刚才的甘露寺已经演到了一半了,宝廷坐了下来,小二又送了香片和瓜果上来,把之前的旧席撤去,“这件事儿,若是做成了,自然有人给我撑腰。”
带着紫须的孙权大花脸听说刘备来东吴结亲,不由得大怒,要率兵杀了刘备,乔国老唱了一段最精彩的西皮原板,是这出戏的戏眼,“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老臣与主说从头,刘备本是靖王的后,汉帝玄孙一脉留。。。。。。”
“他们闹得这么不像样,我心里火气大的很,今日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越发定了我的决心,”宝廷手搭在案上,随着胡琴打着拍子,“要出一把子力了。”
“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当阳桥前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他四弟子龙常山将,盖世英雄冠九州,长坂坡救阿斗,杀得曹兵个个愁!”(。)
ps: 推书时间:
带着超级战舰回清末,一位美女写的,意外带感的小清晰。
倾宋,主人公选择了一个地狱模式,要在南宋末年贾似道时期求生存,内斗权臣,外拼蒙古人,这样的酸爽我是不敢想象的,女主还是王清惠,这可是南宋某个皇帝的妃子,大名鼎鼎的才女,抢官家的老婆,啧啧啧,这色胆是要包天了。
三十六、当阳桥头(五)()
三十七、轻描淡写(一)()
原来如今已经升任宗人府右宗人的贝子载凌,他拿起袖子擦了擦脸,朝着彭玉麟和李莲英点点头,在这个地方不适合交谈,于是都不说话走了出去,李莲英上了楼,不一会走了下来,“西圣有旨:彭玉麟并北洋水师德国购军舰将官一同觐见。”
彭玉麟走在了前面,身后的丁汝昌等人按照品级鱼贯而入,到了楼上,慈禧太后背对着众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倚在床上翻着一本册子,彭玉麟甩了甩马蹄袖,“臣彭玉麟携北洋水师将官叩见太后,太后万安。”
慈禧太后吐了一口气,微微摇头,放下了手里的册子,显然是不满意这里头的东西,她转过身,拿下了金丝眼镜,“不必多礼,雪帅快起来吧。”
李莲英接过了金丝眼镜和那个册子,转身离开,慈禧太后坐在了宝座上,“不中用了,我如今还没到五十,眼镜就花的很,看折子都要带眼镜儿了。雪帅今年六十多了吧?”
“回太后的话,微臣今年六十有七了。”
“这个年纪原本应该让雪帅你选个轻松的差事当着,如今却还让你在海上颠簸,我这心里可实在是不忍啊。”
“为国尽忠,微臣没有怨言,”彭玉麟说道,“北洋水师从无到有,都因太后一力支持才有今日,北洋水师上下是忘不了太后的恩情的。”
“什么恩情不恩情,这是为国做事,又不是给我一个人开军舰,”慈禧太后笑道,“你既然能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心里对我埋怨,你且再忙几年,等到德国的七千吨军舰再到了几艘,我再让你入京当差。”
“是。”
“你那个薇夫人如何了?”慈禧太后喝了一口茶,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就知道她一直呆在威海卫,怎么也不来北京?”
“小小妇人,不敢随意走动,怕入京惊扰贵人。”
“这有什么干系,”慈禧太后笑道,“你是正经的伯爷,谁敢对你不尊敬,你家里的女眷自然也是贵人,什么惊扰不惊扰的,得空了打发她来北京,也让我瞧一瞧,顺便也去承平伯那里走动一二,免得叫人家笑话你们彭家什么亲眷都不要了。”
这话里的意思让洪宣娇从此洗白,不再因为太平天国的余孽身份而躲躲藏藏,彭玉麟和洪宣娇旧年已经诞下一子,只是因为洪宣娇不得见光,故此儿子还养在正室邹氏的膝下,这事儿是彭玉麟的一件心病,听到慈禧太后这样说,一块大石落下于是又要谢恩,慈禧太后叫李莲英扶住,“整日跪也不知道累,赐座吧。”
彭玉麟在一边坐下,慈禧太后看着袖手站着的众人,大约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英姿勃勃,器宇轩昂,只有为首的人年纪大些,当然了她一个也不认识,慈禧太后偏过头,“这些年轻俊才,看样子就是不错,雪帅,也要叫他们报下名字罢?”
天下文武官员多如牛毛,可能被慈禧太后记住的没有几个,能被慈禧太后召见的更是极少,又能在太后面前自己介绍自己的更是极少,原本见驾的臣子要在绿头牌上写上自己的履历,今日是临时召见,所以也没有履历可看,彭玉麟看着众人,知道他们的机缘到了,“西圣驾前,众人报名。”
为首的丁汝昌单膝跪地,“微臣威海镇总兵,北洋水师左翼都统丁汝昌叩见太后,太后圣安。”
这是大名鼎鼎的牛人啊,慈禧太后微微一惊,“丁汝昌?”
“是。”
“以前跟过陈玉成的?”慈禧太后幽幽说道。
丁汝昌背心一凉,太后居然知道自己的出身!正想解释什么,急切之间却不知道如何措辞,只能是硬着头皮回道,“是。”
慈禧太后看了看地上的丁汝昌,又看了看彭玉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有年轻还还不懂事的时候儿,起来吧。”
丁汝昌原本手脚已经酸软,听到命令咬着牙站了起来,“后来是到那里了?”
“先是在曾九帅的帐下效力,到李大人的淮军历练了一番,之后北上参与八里桥之战,再在中原剿灭捻军,之后承蒙雪帅青目,这才到了北洋水师之中当差。”
“好,”慈禧太后点点头,“你所经历的陈玉成、曾国荃、李鸿章、雪帅四位都是一时人杰,你只要从他们那里学到一点点,就受用不尽,我用人素来是用人不疑,你是太平军出身又何方,陈玉成我也饶了,你且安心当差就是,跟着雪帅,有你的好处。”
慈禧太后复杂的看着丁汝昌,此人在甲午之中威海卫海战主持对日作战,在弹尽粮绝之后拒绝向日本人投降服用鸦片自尽,忠义如此,自己还用说什么?自然是不能有所怀疑了。
“不过你是陆军出身,在水师上可还习惯吗?”
这时候是彭玉麟说话了,他朝着慈禧太后说道,“他虽然是淮军出身,起初是不通水师业务的,不过李合肥器重他,觉得他可看造就,就把他送到了英国去学习海军的业务,在英国学了四年,这才归国的,他的性子好学的紧,不过几年,业务已经尽数通了,微臣这才向朝廷保举,这才得了威海镇总兵官的差事。他在英国拜见过女王又和一些军舰设计师颇为交往,算得上是半个技术人员了,此番德国制造的七千吨军舰归国,被扣在苏伊士运河,所幸他会同德国的技术人员一起照看,才把这军舰稳稳妥妥的运回到大沽口。”
“甚好,”慈禧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能在后世之中留下名号的,果然不是普通人。她对着彭玉麟笑道,“也是你伯乐相马,所得是人。”
丁汝昌退到了一边,接下去介绍的人险些个个让慈禧太后坐不住:
“刘步蟾!”
“林泰曾!”
“邓世昌!”
“叶祖珪!”
“林永升!”
“邱宝仁!”
“黄建勋!”
“林覆中!”
“这可是好事儿啊,”奕劻说道,“能多赚洋人们的钱。”(。)
三十七、轻描淡写(二)()
醇亲王低着头不说话,慈禧太后狠狠的嘲笑了一通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再问醇亲王:“如今虽然都抓进去了,面上是能应付,可这些人将来总是要放出来的,不能一股脑儿都杀了,”慈禧太后慢悠悠的说道,醇亲王身子微微震了震,“七爷接下去预备着怎么办?”
“虽然抓进去了,八旗的事儿却不能不办下去,但是这八旗的事儿,奴才想着,若是改,总是要拉一批,打一批的。若是一概都免了,群情汹涌,也是为难,”醇亲王说道,“像今天的事儿,若是再三发生,必然是会让朝廷的威严受损。”
“你说的是,所以我把内务府的事儿一并交给你就是。”慈禧太后笑道。
“这?”醇亲王摸不着头脑,“西圣的意思是?”
“八旗的改革是要花银子的,不管是宗室的爵位递减,还是八旗的丁银禄米免除,这些若没有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谁都不乐意,看着别人倒霉是开心,但是轮到自己个头上,这就难受咯。没有了爵位和丁银,那么意味着一定要拿出更为丰厚的东西补偿,这个丰厚的东西没必要现在就一次性拿到,按照这些人的性子,若是金山银山,也要挥霍一空,那么细水长流自然就成了第一个选择,细水长流的话,朝廷的压力也少一些。”
“太后要每年给一点银子嘛?”醇亲王疑惑的说道,“这和以前似乎并无分别啊。”
“不是给银子,是给差事。”
“差事?”
“内务府的厂子多了去,那么自然就需要人当差干活,”慈禧太后笑道,“这里就可以安排一些人了。”
“这,可这些工厂再多,也安排不下如此多的人啊?”醇亲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且不说这些人能不能够当差,能不能够拿俸禄。”
“这不是要商量吗?”慈禧太后把八旗改革的折子还给了醇亲王,“选一个牛录,或者选一个佐领来试一试,先试试水,今天杀了他们的威风,接下去就好办一些了。”
“是,那再加上当差、从军、进学,”醇亲王点点头,他十分惊讶慈禧太后把内务府的厂子都拿出来作为安置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