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得不办了这个特训班。还有一个不便明言的原因:戴老板有意加强局本部行动处的实力,在日战区组织大的行动打击日本人的气焰,戴老板想让你出任行动处处长。而你自加入军统,一直是一线行动人员,军统的人际关系最重要的就是师生、同乡,你将来掌控的行动处要想在全国的外勤站点开展行动,这个提高班就是你最主要的人脉资源。”
“谢谢长官栽培,属下今天就过去接手筹备工作。”
“余浩辰的伤还没有好,留在重庆给你当个助手,还有刘林,放到别处我不放心,你也带到培训班,掂对着安排。”
七月七日上午八点,周成斌来到一位于重庆北碚的偏岩古镇,他负责的特训班就设在这里一所搬迁走的中学原址里。在周成斌带着刘林来到这里上任之前,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接手后一切按部就班的继续推进,而刘林,似乎在几天之内突然成熟起来,褪去了青涩,话也少了。
七月九日上午八点,上海76号,电讯处长温桂胜硬着头皮向面沉似水的李士群汇报:“李主任,属下只接到了您交给我的那个新发展的军统内线五号发来的一个电报,这两天我一直在呼叫,没有回音。按照事先的约定,今天凌晨他应该主动和我们联系,我一直亲自值守,也没有任何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赵敬东他们有消息吗?”
“还是五号上午接到的那个电报,事后再也没有消息。不过您别担心,那封电报中不是说了要弃船换车吗?电台当然是被同时丢弃了,不管走什么线路,到上海总需要七到八天,再等几天看看吧。”
李士群只得说道:“你去忙吧。叫平川新野进来。”
刚觐见了影佐祯昭的平川新野进来直言说道:“影佐将军让我转告您潜伏在重庆的谍报全面瘫痪,目前具体情况不明。将军动了肝火,责问潜伏数年,一直高效运作的谍报刚交由76号指挥,就遭此灭顶之灾……”平川新野适时收住了口,毕竟自己的身份是李士群的秘,不好说的太明白。
平川新野不说,李士群也能想象出影佐祯昭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却无法和平川新野发牢骚、谈心事,只道:“也难怪将军动怒,谍报看来确实是出事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周成斌……突然扔下上海的工作,回了重庆,难道是在上海发现了漏洞,特意回去破获谍报的?”
李士群话里的意思是潜伏在重庆的谍报早就被周成斌抓住了纰漏,而不是赵敬东等人潜入重庆后才出的纰漏。平川新野语气很恭顺,却很不留情面的反驳道:“恕属下直言,军统匪帮人才济济,局本部有的是不弱于周成斌的人选,有何必要千里迢迢调回周成斌?再说周成斌比他人强一些的无非是对付76号较有经验,谍报在重庆,他离开重庆最起码有三年了吧?”
李士群苦笑了一下,答道:“说起来也是我用人不当,权菅祜来的时间不长,后来他负责散布在淞沪地区的十二家情报站,在76号露面都很少,何其莘以前在重庆潜伏的时候,是权菅祜的助手,到了上海,又被派去担任常熟情报站站长,疏于调教。此次影佐将军派遣他们去协助赵敬东去重庆执行任务,我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权菅祜和何其莘都是影佐祯昭用来备葛76号,分李士群权的人,现在出了事,76号和他本人凭什么要承担全部责任?
影佐祯昭一日不弃用李士群,平川新野就不能失了分寸,只得装作听不懂李士群的弦外之音,默然不语,房间内的气氛意识很尴尬。
刘泽之打进内线电话求见,李士群借机说道:“你进来吧。平川君,倪处长担任教官的那个培训班,应该快结业了吧?”
“是的,本月十五号第一期结业。影佐将军说倪处长授课内容实用、深入浅出,得到了学员和日本大本营很多人的好评,有可能在日本多留一段时间,继续担任第二期培训班的教员。”
倪新远在日本,鞭长莫及,李士群无法,只得摆摆手命令他出去。
刘泽之呈上一份手写的账单:“主任,这是最近这些日子属下兑换的美金、金条的清单。”交出十二家情报站的指挥权后,李士群把手头剩下的采购设备的资金巧立名目,据为己有。
李士群看了看,答道:“这一批换完暂时别在动手了。账目没问题吧?”
刘泽之想了想答道:“应该没问题,前期筹办情报站的经费、采购设备价格的高低、给线人的线人费、赵敬东拿到重庆用于收买内线的费用等等,都是一本糊涂账,您不追查,其他人无从查起。”
刘泽之的话听起来含糊,其实意思很明白:只要李士群还是76号的当家人,就不要紧。如果……那就不好说了。
李士群不放心的又问道:“除了你,这件事的内幕还有谁清楚?”
“叶经理知道一些,赵队长多少也能猜出一点,其他人绝不知情。”
李士群随手烧毁清单,说道:“泽之,潜伏在重庆的谍报出事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刘泽之故作震惊,而后很老实的答道:“属下最近一直忙于处理……没太留心单位的事,不敢妄言。”他并不了解周成斌破获谍报的进展,为了避免嫌疑,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士群无奈的答道:“和你说这些是对牛弹琴。备车,陪我去影佐将军那里。”
小野平一郎一上班就来找影佐祯昭,影佐祯昭又是沮丧,又是疑惑,说道:“潜伏在重庆的谍报是小野将军一手组建的,没想到却覆灭在我手里,影佐惭愧的无地自容。待有了进一步确切的消息,影佐会向大本营呈文自请处分,并严厉处置76号相关责任人。”
小野平一郎只得安慰道:“影佐君过于自责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军统上海站也曾数次全军覆灭。追究76号的责任,也不妨稍缓。重庆是民国政府的陪都,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并立即重建皇军在重庆的地下组织。”
影佐祯昭叹道:“将军说的是,我一直在想刚把谍报交由76号指挥,就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见小野平一郎神色有些古怪,影佐祯昭又道:“将军觉得影佐是在疑人偷斧吗?也许是我想多了,李士群是军统的叛将,戴笠的眼中钉,他总不至于……”
小野平一郎摇了摇头,递给影佐祯昭几份文件,说道:“影佐君应该知道这些年总有一些重庆政府内部的高官和大日本帝国暗通款曲吧?”
影佐祯昭轻蔑的说道:“中国人就是这样,自认为聪明,总想着左右逢源,视礼义廉耻为无物,越是读人,越是下作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人,前几年这样的人更多,这一两年随着战局的发展……唉,可惜的是中国也不全是这样的人,总有那么一些不识时务的,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拼死抗争。”
小野平一郎笑道:“又引发了你满腹的牢骚,影佐君,你到底是希望中国多一些所谓的‘聪明人’?还是多一些不识时务的对手?好了,言归正传,大本营发来密电,说是据可靠消息:南京政府内部也有高官和重庆国民政府在秘密接触。”
影佐祯昭心中一惊,暗叹战局不利,这样见风使舵的人以后只怕会越来越多。小野平一郎又道:“可惜的是重庆政府做的很机密,不知道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大本营命令我们立即设法侦破,以儆效尤。”
影佐祯昭连连点头:“不错,堡垒最怕在内部出问题。小野君怀疑这个人是李士群?”
“影佐君,一个合格的特工,必须怀疑一切,但是定论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一旦出错,自断臂膀,放过了真正的内奸,亲者痛而仇者快,岂不大谬?李士群只是我的一个怀疑对象。”
影佐祯昭答道:“小野君说的不错,我倒有一个办法:不妨让李士群去追查这件事。”
小野平一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影佐君高明。”
本首发于看王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各怀鬼胎(下)()
说曹操曹操到,李士群来了,小野平一郎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 :”
影佐祯昭板起脸,很不客气的说道:“李桑,重庆谍报全面瘫痪,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李士群陪笑辩解:“都是属下无能,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让我惭愧的是目前居然还没有搞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好在五号接到赵敬东等人发来的电报,说是已经逃离了重庆,等他们回来,就清楚了。”
对赵敬东不组织转移,只顾自己逃命的行为,影佐祯昭颇为鄙夷,又不愿意在李士群面前责备同去的权菅祜和何其莘,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李士群早就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找个机会立功,才能挽回日本人对自己的信任和倚重,又道:“将军,重庆是民国政府的陪都,当务之急是重建谍报……”
影佐祯昭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就不劳李桑费心了。”
李士群强笑道:“将军自是早有打算,属下的意思是赵敬东此次前往重庆,和军统局本部两名我早就埋下的棋子接上了头,一个叫夏穆德的,现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提了,还有一个盛丰栋,也许可以派上用场,他已经发来了电报:确是周成斌负责的行动,周成斌留在重庆另有任命,不回上海了。”
“你把这个关系交给我的秘吧,以后由他直接联系。。”
李士群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只得答应:“好的,我这就把联络的频率、暗号交出来。”
影佐祯昭脸色和缓了一些:“李桑,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南京政府高层有人和重庆暗通款曲,我平生最痛恨这样吃里扒外小人”
李士群神色如常,附和道:“居然还有这样忘恩负义、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请将军放心,属下一定查出真相,交由将军绳之以法。”
影佐祯昭叫来了高松原田,说道:“李桑,高松君和76号曾有过成功的合作:生擒军统卧底段文涛,此次就由他再次协助你执行此项任务。这是大本营交给我们的文件,你看看吧。”
难道日本人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李士群心中忐忑,面上却丝毫不露,笑道:“谢谢将军割爱,那就要辛苦高松君了。”
回到76号,李士群叫来了刘泽之,命令道:“高松君,倪处长去了日本,情报处暂时由你指挥,你对76号的情况不熟,让刘秘协助你。”
影佐祯昭已经交代了高松原田,他只应了一声“是”。
刘泽之却问道:“属下去情报处?有任务吗?倪处长走了一个多月了,应该回来了吧?”
李士群答道:“你们看看这两份文件,坐下说吧。”
高松原田看罢,说道:“重庆当局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即使为了鼓舞士气,用南京高层泄露的文件说事,也是点到即至。太平洋战场的战况表面上看还是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大日本皇军后续军工生产能力不足,美国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是啊,从这份文件上看,也就是前些日子为了在中国日占区征集更多的粮食、金属等军用物资,在部长级高官参加的高层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到了一句,重庆政府就知道了,而且连具体的数据都能顺口引用。虽不能凭此认为南京政府高层有重庆的奸细,说有人和重庆暗通款曲,并不为过。”
高松原田冷笑道:“李主任太厚道了,吃里扒外,泄露经济机密,不是奸细是什么?”
李士群反驳道:“也不能这么说,重庆政府和南京政府同出一源,彼此之间的联系千丝
万缕,很多人的直系亲属就在对方的阵营里……”
高松原田很不客气的反驳道:“那又如何?中国人,从不知道信义为何物,左右逢源,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下贱的支那……属下失言。”
不解释李士群还可以装作没有听见,此时只得干笑两声,答道:“高松君嫉恶如仇,闲话少说,你认为应该从哪里入手侦破此案?”见刘泽之一直没有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士群皱眉问道:“想什么那?也说说你的想法。”
刘泽之一愣,脱口而出:“真想不明白,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上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左右逢源?有这个必要吗?皇军在战场上还是占据上风的,要是我啊,就好好的待着,折腾什么劲?安享荣华不好吗?”
李士群训道:“不着调”
刘泽之只得闭嘴。李士群继续说道:“重庆政府和此人勾结,最可能的联络人还是军统上海分局,好在周成斌回了重庆,在此期间侦破此案要容易得多。”
高松原田冷笑道:“周成斌?哼,他在上海又能如何?我倒是觉得遗憾,不能通过侦破此案,一箭双雕,缉拿淞沪头号通缉犯”
李士群大为不悦:这个高松原田,是来协助办案的?还是来狗仗人势耍威风,和长官抬杠的?
刘泽之插嘴道:“主任,您不是说军统上海站扩编为上海分局了吗?周成斌为什么回了重庆?难道是给张弛腾地方?”
李士群答道:“据赵敬东最后发来的电报,张弛也在重庆。和这名高官联系的应该是陈劲松。”李士群翻着影佐祯昭给的名单,叹道:“只能一个一个先谈谈,不过这些人都身居高位……不能直接讯问,高松君,你和刘秘上门拜访,话不妨说的客气一点,该了解的行踪必须问清楚。高松君,你就在倪处长的办公室委屈几天吧。”
高松原田答道:“在哪办公都好,今天就开始吧,刘秘,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人一半?”
刘泽之笑道:“我出面人家给面子吗?还是高松君先去拜访,发现问题后我跟进,可好?”刘泽之的回绝恰和了李士群的心意。
高松原田想想答道:“这样也好。李主任,我先去机要室查阅一下名单上的人的资料。”
李士群摆摆手说道:“去忙吧。”
高松原田离开办公室后,刘泽之这才说道:“主任,这件事属下觉得是吃力不讨好,名单上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即使查出这个人,得罪了其他人,也得不偿失。还是让日本人出面的好。”
李士群点了点头,答道:“你说的不错,等高松原田有了结果,你用点心跟进,如果能找到陈劲松……唉,泽之,重庆谍报土崩瓦解,76号处境前所未有的艰难。”
刘泽之不满的发着牢骚:“属下刚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日本人也太不讲道理吧?军统上海站前后几次在您手中全军覆灭,谁也不是常胜将军。再说我们刚接手谍报,焉知不是之前就出了问题,所以周成斌才赶了回去?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们的错?最起码也要等到赵敬东回来,再给76号定罪吧?”
李士群叹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外面可别胡说八道,给我惹事。”
随后的几天,高松原田每天往返南京和上海之间,有的时候叫上刘泽之同行,刘泽之很配合的随叫随到,只是上门拜访时很少插话。几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七月十四号上午,赵敬东等人回到了上海,他对权菅祜三人说道:“老权,你带着他们两个在我办公室等着,我去觐见李主任。”
权菅祜答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赵敬东无法,点头同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