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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到了,一定是她背地里下了不少功夫。”
听到苏霖这么说,苏向晚怔了怔,眼神也渐渐温和了下来,却还是没有说话。
“不要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就迁怒她。”苏霖看着苏向晚,声音里带着叹息,“你啊,从小就是这样,容易迁怒别人,到现在都还没改掉,小北那么纵容你,肯定总是被你欺负。”
“我哪有。”往日里气场还算强大的女人娇嗔地说了一句,想到南向北的时候,心头却忍不住的一悸。
“你快去休息吧。”苏霖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拍了拍苏向晚的手说着,“我要去继续画画了,你快回房里去吧。”
迟疑了下,苏向晚并没有脉动脚步,而是看着苏霖,眼里又透露出些许的担忧。
“我真的没事。”苏霖无奈一笑,“我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向晚。”
“我知道。”苏向晚声音很轻地说着,和她对视了片刻,见她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微微咬了下唇瓣,“那我回房了,有事叫我。”
“好。”苏霖毫不犹豫地答应着,可是等到苏向晚回了房里之后,她却整个人无力地往后一靠,用力地呼出一口气来。
怎么会没事呢?虽然感情不是特别深,可是那毕竟是她的养母,被养母当做害人精来看待,再怎么样都会不好受的啊。
可是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曾经那个她,她连回忆都不想去回忆了,如果不是相当于死过一次的话,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苏向晚回了房间里之后,近乎脱力地直接坐在床上,接着很没形象地倒了下去,她盯着天花板,就这么看着看着,陷入了沉思当中。
南向北这会儿正和苏父苏母在一起,从苏母嘴里得到的答案让她很是无力。
昨天下午苏母说是要睡觉,结果没睡着也就算了躲在门边偷听她和苏父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还认定苏霖这次回来就是要继续纠缠苏向晚,要拆散苏向晚和她的,所以一听说苏父今天要过来,便也偷偷摸摸买了同一班机的机票,跟着过来了。让人无奈的是苏父竟也没有发现他的妻子偷偷摸摸跟着他,也上了那架飞机,等到到了z市,南向北接了苏父去茶餐厅安排,苏母便直接冲去苏家了。
“你这个老婆子,真的是……”不只南向北无奈,就连苏父也是颇为无语,他指了指自己的妻子,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都跌伤了还不肯消停。”
“我还不是怕那个害人精又回来祸害向晚。”苏母瞪着他,“你忘记当年她对向晚做了什么了吗?绑着她三天不给她吃饭,还差点杀了她!万一这次她看着向晚和向北在一起,嫉妒了又对她们做出什么事情要和她们同归于尽怎么办!”
“你……”被苏母这么一说,苏父反而无言以对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又指了指妻子,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那个害人精的腿是怎么回事?”苏母转而看向了南向北问道。
“我也不知道。”南向北这会儿心里乱极了,她总想着临走之前苏向晚看她的眼神,因为里头的怀疑而难过着,心底甚至有个声音在劝着她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苏姐姐,她就是这样了。”南向北又继续说着,眼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听她这么说,苏母也是默然不语,苏父摇着头叹着气,心里也有些懊悔。如果不是他昨天求着南向北让她带他来见苏霖,一定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我送伯父伯母去酒店休息吧。”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向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站起身子对两位老人家这么说着,“要是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就好了。”
“嗯。”
待到将他们安排好了之后,南向北才开车回家,可是当她上楼到了门口之后,她停在了那里,忐忑着害怕着,始终不敢打开那扇门。
除了忐忑和害怕之外,还有一种浓重的愧疚感,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苏霖。如果不是她,苏霖又怎么会被苏母那么对待,那个纤弱的女子要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啊。
南向北就这么一直傻站在那里,直到住在隔壁的邻居打开门来看到她,惊讶地叫了她一声,她才扯出个勉强的笑容,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客厅里没人,南向北换了鞋子,第一反应便是走到苏未惜的那个房间,站在房门口,看到苏霖在里头画画,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或许是刚才听到动静,也或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苏霖转过身子,看到南向北,笑了笑,“回来了?”
南向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苏霖,喉咙里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怎么都无法发出声音。
“这么傻站着做什么?”苏霖推着轮椅过去,到了南向北面前,抬着头看她,脸上是温暖的笑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难得你和向晚都能休息,快回房里去吧。”
“苏姐姐……”南向北呐呐地叫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就这么低头看着她,心里的内疚越发的严重起来,伴随着这样的内疚出现的,还有一个念头,一个她绝对不想去实施的念头。
“好啦,快回房里去吧,我又不是小惜。”苏霖摇摇头说着,忽的又严肃起了神情看她,“或者说,你觉得我是残疾人,所以同情我?”
“怎么会!”瞪大眼,下一刻急忙否认,南向北摆着手,“不是这样的。”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赶快回你房间去。”苏霖故作不满地看着她,“不要总是把我当做什么都做不了的没用鬼。”
“额,没有的,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南向北边这么说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见苏霖露出满意的笑来,她纠结起了眉毛,终于点了点头,往隔壁的房间过去。
房门关着,她扭开门把,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苏向晚听到动静,坐起身子,两人视线对上,俱都停了动作,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南向北先回过神来,她往前迈了两步进了房里,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就这么看着苏向晚,一言不发。
“说吧。”苏向晚一脸的疲惫,声音也显得有些低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南向北原本一直提着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就好像沉入了冰冷的水中一样,一阵发凉。
她沉默着,就这么看着苏向晚,还是一言不发。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苏向晚的黛眉敛得紧紧的,她看着南向北,眼神复杂,“你瞒了我不少事情,不是吗?”
南向北继续沉默着,她就这么看着苏向晚,平日里总是显得清澈而明亮的眼眸此刻暗淡无光,还多了些失望。
苏向晚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却也只能咬着唇看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想说什么?”半晌,南向北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第一次在面对苏向晚的时候不再语气温柔,她扭过头不去看她而是看着别处,“是要我交代为什么要把伯父伯母带过来,让他们辱骂苏姐姐吗?”
苏向晚怔住了。
“还是要我交代,我是怎么讨好伯母的,让她能够那么为我说话?”忽然笑了出来,眼里却已然泛起了晶莹,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源于内心的,也源于苏向晚的行为的,南向北终于忍无可忍了,她边笑着边流着眼泪,“我没办法完全相信你,你同样也不相信我,所以像今天这样,是必然的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苏向晚完全没预料到南向北会说出这种话,她猛地站起身子,往南向北那里走了一步,南向北却往后退了开来,“大师姐不是认为游戏里再怎么深刻的感情,到了现实里总有一天会消散吗?”
“一开始……我们之间,不也只是因为游戏里的感情才彼此羁绊的吗?”
“所以,迟早也会,消散的吧。”南向北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102第一百零二章()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苏向晚站在南向北的面前;敏着薄唇看着她;一语不发。
南向北说完那番话之后,抬手抹了抹眼泪,皱着眉努力止住泪水;鼻尖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还有呢?”苏向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轻的;里面还带着点疲惫,“你还藏着什么话,一次性说了吧。”
因为她这样的态度身子抖了一抖,南向北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平静,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忽然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你为什么要积累到让自己受不了了,才告诉我你觉得委屈了?”移开视线不看她,苏向晚咬了咬嘴唇,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是我什么表现让你觉得不能跟我说心里话吗?”
“我……”原本确实在委屈着的人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呆了,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
“是我太自大了。”苏向晚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显得很是苦涩,“我自以为很了解你,结果你却藏了那么多心事没跟我说。”
低下头,南向北看着地板,她皱着眉,想着苏向晚的话,心头一阵絮乱。
“这样吧,我们都好好想想,把所有的事情,把想说的话都理一理。”苏向晚轻叹了口气说着,“现在的情绪都还不对,各自冷静下,再好好谈谈,好吗?”
南向北抬起头来,目光闪烁地和她对视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呢?你现在什么想法?”当天下午,徐饶支着下巴看着意志消沉的某人,一脸的无奈,“既然她那么说了,你就好好想想要说些什么啊。”
趴在桌上,南向北皱着眉,又过了片刻,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有什么好不知道的?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啊。”徐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好歹还在部队里混过啊!”
“当初,是我说不介意苏姐姐住到家里,也是我跑去劝苏姐姐到家里住。”南向北闷着声音,手指在桌上随便画着,“结果我又因为这个别扭……”
“觉得没面子?”徐饶挑了挑眉,也学着南向北的动作趴到桌上,和她一个高度地看着她,“南向北,你要不要这么没用?”
“我……”
“当你女朋友其实也挺惨的。”徐饶翻了个白眼,“没那个胸怀你装什么圣母啊?”
扭开脑袋,因为她这句有些难听的话而皱了皱眉,南向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轻了,“可是当时,确实想着苏姐姐需要人照顾……”
“你……”这回换徐饶无语了,她指了指南向北,“活该!你干脆滚去喝酒吧,烦死了!”
“机长。”南向北有气无力地叫了她一声,“你不想谈恋爱,是不是也是因为觉得谈恋爱好累?”
“谈恋爱不累。”徐饶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瞥她一眼,“一起生活过一辈子比较累。”
南向北怔了怔,又过了片刻,才直起身子,抓抓头发,“谈恋爱不就是要过一辈子吗?”
“……”徐饶的神情变了变,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的双手撑到桌面上,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真是天真得非常可爱啊,干脆跟苏向晚分手吧,跟着我,我让你知道到底谈恋爱跟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同。”
先是睁大眼,接着快速摇头,分不清到底是不愿意和苏向晚分手,还是不愿意跟着徐饶,又或者两者都不愿意,总之南向北就是一脸吓坏了的神情,让徐饶笑得更加灿烂了,索性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正待说些什么,眼神余光瞟到坐在轮椅上朝她们过来的女人,她停下了动作。
苏霖是偶然经过这个咖啡厅的,隔着玻璃看到南向北和徐饶之间似乎很亲密,她心里跳了一跳,所以才想进来看个究竟。
倒不是担心南向北对别人有些什么心思,就是觉得那么善良的人,很容易因为心软就被人纠缠上。
察觉到徐饶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南向北顺着她的视线回身一看,看到苏霖也是一愣,直到她已经到了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地叫了她一声苏姐姐。
苏霖对着她柔和一笑,视线落到了徐饶身上,徐饶毫不躲闪地同她对视着,接着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莫名的觉得气氛一变,南向北有心开口说些什么,奈何实在嘴笨,支吾了几句,恰好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苏父打来的电话,连忙说了句抱歉跑出去接电话。
“我见过你。”苏霖的声音一如惯常的温和而轻柔。
“嗯哼。”徐饶一点头,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她,“哥伦比亚机场,当时那个笨蛋帮你捡珠子,我看到了。”
“那个笨蛋……”苏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盯着徐饶,眼神变了变,几秒之后,再次缓缓开口,“小北她有恋人了。”
“苏向晚也有恋人了。”徐饶漫不经心地说着。
苏霖脸色又是一变,停了片刻后道,“她们挺好。”
“是吗?我不觉得。”徐饶依旧笑得惬意,接着看着苏霖,笑眯了眼眸,“当然还要感谢你,感谢你给我可乘之机。”
“你……”苏霖终于无法保持那温柔的神情,她拧着眉看着徐饶,又过了片刻,“我从来没有要插入到她们之间的意思。”
“说得好听。”徐饶勾了勾嘴角,“口是心非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口是心非到最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女人也不少。”
听出她话语里的意思,苏霖沉默了,她直直地看了徐饶好一会儿,推了推轮椅,转过身子往咖啡厅的门那边过去,眼神中却透着丝凝重。
等到南向北同苏父通完了电话,回到咖啡厅里的时候,苏霖已经不见了。
“诶?苏姐姐呢?”南向北奇怪地问着徐饶,徐饶吊儿郎当地端着咖啡杯摇晃着,“苏姐姐,真亲密啊。”
“……”知道她这又是在讽刺自己,南向北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想着苏父刚才电话里说的话,陷入了纠结当中。
“我想和苏霖见个面,你能帮我安排吗?”
照理说,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并不想让苏霖和苏父他们见面,早上苏霖那面无血色的样子她也是看到了的。可是,想到电话里苏父那苦苦哀求的声音,她又心软了。
徐饶说得对,她这样的性子,当真是一点也不好。
她已经快想不起来曾经的她了,那个在航空大学里头,做什么都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她。
因为这样的想法,南向北的心情又低落了一些,其实她已经想好到底要怎么跟苏向晚说了,她想把这些时候她所有的想法和纠结都和她说清楚的。她确实是觉得苏霖搬到家里来住没什么不对没错,但是心里也确实因为苏霖搬进来有了疙瘩也没错,至于苏向晚知道了之后会如何,她已经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了。
“伯母,我想请几天假。”此刻,并不知晓南向北的心思,苏向晚面对着气场强大的北堂落英,声音冷静地说着。
“为什么?”北堂落英看着她,表情不变,依旧淡淡的。
“我和……小北之间,出了点问题,我想……”苏向晚开口说着,然而北堂落英却不给她机会将话说完,“感情问题本来就不应该影响工作。”
苏向晚一下子沉默了,北堂落英继续冷冷地道,“都像你这样,集团还要不要运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