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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了南宫雨浅话中隐含的意思,陈天陌洒然一笑,摆了摆手,从容地道:“无妨,雨浅小姐。如你所听闻的那样,六岁那年的觉醒仪式上,在下的确没能觉醒血统。但就在前段时间,在下在帝天学院修习的时候,成功觉醒了炽天使的血统。许多人还未知晓,也属正常。”
秀气可人的小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南宫雨浅的双眼中眸光流转:“那还真是恭喜陈公子了。虽经历不顺,但觉醒了如此可遇而不可得的珍稀血统,还是值得恭贺。”
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南宫雨浅的知书达理,陈天陌微笑着道:“多谢雨浅小姐吉言。话不多说,既然雨浅小姐已经来了,那就容许在下察看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吧。”
说着,陈天陌身子一侧,腰背微躬,朝着一个空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莲步轻移,南宫雨浅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不疾不徐,井井有条地捋起衣袖,『露』出一截洁白如雪的无暇藕臂。
在南宫雨浅的对面坐了下来,陈天陌面对眼前如此诱人的春光,没有第二次再失神。甩掉了脑中的旖旎,手指轻轻地搭上南宫雨浅手腕处冰冷、绵软的肌肤,陈天陌心神微动,一股刻意包裹了浓郁火焰之力的灵力,附着上一丝神识之后,便如一条轻灵迅捷的小鱼,倏的一下钻进了南宫雨浅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中游走起来。
数道热切的目光,全都紧紧地盯在陈天陌的身上,紧张地巴望着接下来的结果。
将灵力释放出体,进入南宫雨浅的体内深入探查。这种方法,他们当然早就试过了不知道多少回。其中为她察看病情的,不乏一些修为深厚、武道造诣高深的强者。然而,那仿佛能将灵魂都给冻结的冰冷寒气,早已深深地渗透、扎根在了南宫雨浅的血肉、经脉之中,几乎难以分离。她的身体里,就像是一处万载冰封的洞『穴』。
要想与这等恐怖的冰寒气息相抵御,灵力中的火属『性』能量必须非常地精纯、强悍。然而,像拥有炽天使血统的陈天陌那样,能够达到如此难以想象的严苛要求的人,可以说是万里无一、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放眼整个人族泰坦帝国,恐怕都是凤『毛』麟角。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用强大的灵力,来强行填补属『性』造成的差距。
然而,不幸的是,南宫雨浅修为尚弱,而且在数次寒气发作的摧残下,全身的经脉都已脆弱不堪,纵使那些大师强者有着一身雄厚的修为,也不敢往她的体内释放太强的灵力,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情况下,他们释放出体的灵力离开了自身,遇上南宫雨浅体内铺天盖地般的恐怖冰寒,只能是被吞噬殆尽,根本带不回来任何信息。
因此,南宫雨浅被这冰寒之气困扰的这么多年里,无论南宫家找来的是什么样的强者、大师,连她这怪病是什么情况都没办法探查、了解,着手治疗自然是痴人说梦。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行得通的,就是寄希望于陈天陌,这个拥有得天独厚的适格条件的少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六阴绝脉()
陈天陌释放出的这股灵力刚一进入南宫雨浅的体内,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便清楚地感觉到,仿佛一场席卷天地的冰雪风暴,朝之疯狂地笼罩过来。
好恐怖的冰寒!
心里暗自闪过一缕惊异,陈天陌旋即平定心神,全神贯注地察看南宫雨浅身体内的状况,不敢有一丝分心与疏漏。
南宫雨浅体内狂涌的寒『潮』固然强横霸道,但陈天陌身为炽天使,灵力中极其精纯炽烈的火属『性』能量,也是不遑多让。仿佛能融化一切冰冷的灼灼火焰之力,与从四面八方奔涌过来的寒气,狂猛地撕咬在一起,互相之间,近乎疯狂地相融相消。
就这样,尽管陈天陌释放出的这股灵力,在源源不断的冰冷寒『潮』的前仆后继下,不断变得薄弱、淡化,但还是顺利地沿着南宫雨浅的经脉,在她的身体中走了一个周天。通过附着在这股灵力上的一缕神识,陈天陌也对南宫雨浅身体内的情况,有了些了解和发现。
尽管身体中的经脉错综复杂,但在南宫雨浅的体内,很明显有五条主脉横贯其中,如同桥梁一样,构成了灵力在身体中运转、循环的一个大周天。然而,这五条主脉,却与平常的经脉有着些许不同。其中蕴含的冰寒能量,似乎格外地强盛,比之其他部位,甚至要强上几倍都不为过。一缕缕微若游丝的冰蓝『色』能量,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寒,从南宫雨浅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朝这五条主脉汇聚而去,仿佛真的有一层沉重深厚的坚冰结在上面,将这五条经脉给密不透风地冻住了一样。
这五条主脉,陈天陌只是控制着他释放出的那股灵力远远地感知了一下,便断然不敢上前。他无比确信,即使以他炽天使的火焰之力,也不敢用这团微小的灵力,去和那五条主脉上的恐怖冰寒对抗。
探查到这一奇异的状况,陈天陌心念电转,脑子里立即飞转起来,旋即不由地脸『色』一变,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着,震惊之中,又有着些许怪异。
他这副突然大变的表情,看得其他几个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被吓得不轻。南宫天成更是脱口而出,赶忙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天陌?发现什么了吗?”
蓦地抬眼望向眼前的英俊少年,南宫雨浅的一对美眸中,闪动着晶莹的眼波。对于这个困扰自己这么多年,还『摸』不清症结的怪病,她也很想知晓个中情状。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从南宫雨浅的手腕上收回,陈天陌抬眼对上她温软动人的眼眸,徐徐地道:“雨浅小姐,你身体中的这股冰寒气息,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一门病。。。”
听到不是一门病,在场的众人都是茫然地一愣。南宫天成全身一颤,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焦急地追问道:“不是病?那为什么雨浅她每隔一年,都会被这发作的恐怖寒气所折磨啊?天陌小兄弟但说无妨,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雨浅她到底为什么会被这冰寒困扰啊?赶快说清楚点啊,耽误得起么你?”那个名叫南宫战的少年,也是按捺不住心中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的急躁,催促陈天陌的语气,令人格外不适。
懒得去理那个傻十三,陈天陌依然看着南宫雨浅,嘴角微动,怪异地笑了一下,缓缓地道:“雨浅小姐体内这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实际上是因为你身体中开辟的六阴绝脉所导致。”
“什么?六阴绝脉?”
听到这个称谓,其他几人都是蓦地一愣,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五长老才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陈天陌,意味深长的复杂神『色』中,含着掩盖不住的难以置信。
“天陌小兄弟所言的六阴绝脉,难道是。。。”
和五长老精光大放的眼神对上,陈天陌也明了了他内心所想。微笑着点了点头,陈天陌道:“没错,正是传说中那只生在女『性』身上的绝世神脉——六阴绝脉。”
“六阴绝脉,顾名思义,就是在体内开辟出六条阴脉,贯通身体。一旦打通,冰寒之力便如滚滚江『潮』,奔流不息,任其掌控。而这六阴绝脉,如果遇到了什么奇异的机缘,还有机会向更高的层次进发,即为九阴绝脉。拥有这等神级体质的人,如果修为足够雄厚,传说一个吐息,便可冰封万里。举手投足,即能呼风唤雪。可以说,触碰了那个层次,如果他想,整片大陆恐怕都将是一片冰雪的世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南辕北辙()
“修炼这六阴绝脉,需要在身体中先后打通六道经脉,作为催动冰寒神力在体内运转的主脉。尽管开辟阴脉的过程极为艰难痛苦,体内的冰冷寒气狂涌而出,如冰河穿体,但是一旦六条主脉全部构筑起来,便能发挥出这上古神体的全部恐怖威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方才,我通过神识,探查了雨浅小姐体内的状况,正是有五条贯通身体的主脉。在这五条经脉之中,冰寒气息尤为恐怖慑人。结合天成前辈所说,过去这五年,雨浅小姐体内的冰冷寒气,每隔一年便会汹涌发作。想必这寒症过去五次发作,都是雨浅小姐的身体里在觉醒一根阴脉。到现在,已经开辟出了五条阴脉。”
听到这里,南宫天成的脑子又有些转不过来了,焦急地问道:“既然这六阴绝脉是百年难遇的上古神体,为何雨浅不但修为没有寸进,还被这寒气如此折磨啊?”
眼眸微微抬起,陈天陌望向南宫天成,犹豫了片刻,还是神『色』复杂地开口道:“前辈,雨浅小姐被这寒气困扰的这些年里,你们是不是给她喂服了不少阳『性』的灵『药』?”
闻言,在场的南宫家众人,除了五长老,都是楞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齐刷刷盯着陈天陌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没错,我们请来的那些名医大师都是这么建议的。虽然没办法探查清楚雨浅的病症,但他们都说,身体中寒气肆虐折磨,用阳『性』灵『药』压制、缓解,总是没错的。”
南宫天成赶忙回答道,心里也是直打鼓。用阳刚之气压制冰寒之气,这不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吗?哪里错了?可是,看着陈天陌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他的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陈天陌淡淡地道:“开辟六阴绝脉,冰寒之气从血脉本源中喷涌出来的时候,在有意的引导和控制下,本能大大提升雨浅小姐的实力和体质。但是,你们不断地给她服用阳『性』灵『药』。在这些阳刚『药』力的作用下,雨浅小姐血脉本源的冰寒气息并不会褪去,而是一直被压迫、限制。日积月累下,大部分都堵塞在了已经开辟出来的阴脉中。主脉受塞,不仅六阴绝脉的强悍威能无从发挥,就连雨浅小姐的正常修炼,都受到了影响。这也是她发病以来,修为得不到存进的缘故。”
轰——
陈天陌的神情和语气,是那样的平静淡然,南宫天成的脑海中,却是有如五雷轰顶。一时间,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南宫天成又怎么能想到,本该拥有更上一层楼的逆天天赋,成为足以傲视整个南宫家,甚至整个人族的南宫雨浅,竟是被他这个父亲所害!
这么多年来,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远离“病魔”,南宫天成花重金从各种渠道得来的阳『性』的天材地宝,他早已数不过来了。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越是宝贵、越是『药』力浓烈的灵『药』,竟是对南宫雨浅的伤害也越厉害!
看到南宫天成这副天崩地裂般的剧烈反应,早已和陈天陌一同反应过来的五长老,也是没有了之前的刻薄严厉。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走到南宫天成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安慰着他。
“好了,天成。这不怪你。六阴绝脉这种出现的可能几乎是零,整个大陆的历史上都只有过寥寥几个先例的上古体质,本就少有古籍记载。即使是我们,即使是帝都这一带那么多的名医大师,也都没有想到。用阳『性』灵『药』来缓解雨浅体内的寒气,是家族的决定,你不必一个人揽下。”
虎躯微微颤抖着,南宫天成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竟是一片通红。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楚楚动人的女儿,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雨浅的父亲啊。。。如果,如果雨浅最后真的有了什。。。什么不测,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是有责任的啊。。。我本该保护好我的宝贝女儿的。。。我不配,我真不配做一个父亲啊!”
说到情绪激昂处,南宫天成的声音深处,已经泛出了快要遏制不住的哽咽。他转过身去,双眼目不转睛地向窗外看去,目光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绝境中的希望()
看到南宫天成的情绪如此零落,陈天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了,于是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男人,尤其是南宫天成这样,将对心爱之人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平时可能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能吃苦、能担当。但,那可能是因为他们独自一人,默默坚强了太久、承受了太多。一旦他们心中的思绪抑制不住地波动,便如滔滔大江般汹涌澎湃,个中滋味,浓厚得怎么也化不开。一如知道了陈天陌觉醒灵力以后,那般欣喜若狂的陈凌宇。
一个平日里以刚强坚毅示人的铮铮硬汉,都已如此心碎痛苦。一阵难以言说的浓浓悲戚与哀伤,悄然弥漫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沉默,凝住了的沉默,在每个人之间充斥着。
尽管五长老安慰南宫天成不是他的责任,但让南宫雨浅到了如此境地,毫无疑问,是整个家族的责任。细分下来,也是他们每个人的责任。如果南宫雨浅真的没能救回来,在如此花季便英年早逝,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亲手害死南宫雨浅的凶手,都不夸张。
对于在场的几位掌权的老者长辈,南宫雨浅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小天使。她是那样的伶俐可爱,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对于另外几个关心南宫雨浅的年轻小辈,她则是与他们从小一起嬉戏、一起打闹、一起修炼、一起长大的至亲伙伴。如果南宫雨浅最后真的有了什么不测,南宫家上下无论是谁,都会陷入无尽的悲痛之中,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亦或整个余生才能释怀。
“爹。。。”
一声轻灵悦耳的动听嗓音,在房间里蓦地响起,犹如一股山涧中的叮咚清泉,温柔地化开了空气中凝结的寂静。南宫雨浅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盈步轻移,她那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娇弱身躯,穿过房间,走到了南宫天成的身旁。
水灵灵的大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南宫雨浅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一抹仿佛能融化一切坚冰的和煦笑容,缓慢『荡』漾开来,看得陈天陌都有些失神。她轻声开口道:“爹,你不必自责啦。这种百年难遇的罕见情况,在探查不清楚的情况下,有谁能想得到呢?换了任何人,都会和爹爹做出一样的决定吧。您这些年对雨浅的抚养和关爱,雨浅都记在心里呢。没有人能比爹爹做得更好了。”
女儿都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更何况南宫雨浅还是如此俏丽动人的一个女儿。有了自己女儿的宽慰和坦诚,南宫天成心里虽然依旧不会原谅自己,但此时的情绪,也抚慰、平缓了许多。
俏影微转,南宫雨浅面向陈天陌,眼帘微微低垂着,遮住了澄澈如湖的眼波,秀气可人的嘴角,轻泛起一缕礼貌的微笑,用轻得像纸一样的声音说道:“多谢陈公子为小女子的病费心费力。陈公子和雨浅素未平生,对雨浅的病症,公子尽力而为便可,结果强求不得。在死之前好歹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小女子也没有太多其他的奢望了。”
虽然是微笑着说出这番云淡风轻的话,陈天陌却分明能够察觉到,南宫雨浅的神『色』之中,藏着一丝深深的落寞与悲戚。
是啊!现实往往是那样的残酷。十二岁,朝阳一样的大好年纪,却得知了这样的噩耗。明明可以成为整个大陆都要惊叹的绝世神才,明明还有几十上百年的余生,等着她去经历、去体验、去活出自己的精彩和成就,如今却落到这般凄惨的田地,连生命都难保。面对如此凄惨的现实,换做是谁,能真正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