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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择了本,就靠在软榻上读了起来。许是真的太困,不久,便阖眼睡了过去。
落央端了早膳进来,放到桌上后左右看了看,叫道:“少夫人,公子在回院的路上了,可以用膳了!”
等了等,见没回声,抬步往书房而去。掀开隔帘,就见了熟睡在软榻上的环念音。蹙了蹙眉,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叫醒她,墨隔玉就进了屋。
落央回身行了一礼:“公子,少夫人她……”
墨隔玉抬头朝里望了望,“没事,你先下去吧!”
言罢,走到软榻旁。看着软榻上睡得正熟的环念音,眼角眉梢都带起笑意。拿过一旁的薄毯给她盖上,悄悄在环念音眉间落下一吻,拿起她捏在手中的话本子看了一眼,回身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提笔画了些什么,又写了些什么。
片刻,又站起身来,将软榻上睡得毫不知觉的环念音轻轻抱起,我那个寝屋的榻上走去。
经过门口时轻声叫了声:“来人!”
扶木应声而落,“公子?”
“你差人把书案搬到寝屋的榻前来,不能弄出动静!”
“是,公子!”扶木领命退了下去。墨隔玉继续朝前走了几步,怀中的人儿嘟囔着动了动,似醒非醒。墨隔玉抬起的步子顿住,只待环念音又熟熟的睡了过去,才放下心继续往榻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章 小白小笳()
环念音这一睡过了午膳时间,连环俢阑、环解、环佩、环闻,环琴五人来辞行都错过了。
书案上焚了安神香,袅袅静静。
环念音于榻上醒来,一偏头,就瞧见案前拿了卷书的墨隔玉,安静的身影,认真的模样。眨了眨眼,弯起嘴角浅浅笑。
墨隔玉抬头看了过来,漾了一脸温暖的笑,“醒啦!”
“恩,醒了”,环念音动了动侧过脸来,又接着问了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已过,未时将至!”墨隔玉放下手中书卷,走了过来坐在榻前,“方才修阑哥哥们来辞行了,见你睡得太熟,就没叫醒你!”
一听这话环念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哥哥们走了?这样急……”掀开被角就要下床,“走了多久了?可出了阵?我可还追得上?”
墨隔玉伸手一把拉住她,“几位哥哥赶回门中有要事,这会儿早已走远了!”
“要事?”环念音凝眉,“可是九环门怎么了?”
墨隔玉瞧着她,低头笑了笑,“门中一切安好,是这两个月来都忙着外头的事情了。修阑哥哥说门中急了许多事情还待赶回去处理!你莫不是忘了,先前被西玥轩封的那些铺子如今都开了,百废待兴,可够他们忙一阵了的!”
“哦……”听墨隔玉这样说,环念音紧着的心松了松。
如玉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抬手理了理环念音睡得微乱的头发,“睡了这许久,可是饿了?落央一早就给你备下你爱吃的,就等着你睡醒……”
环念音看着他,不待他话说完,身子往前一倾,便扑墨隔玉怀里,环住他的腰。“我不挑,吃什么都好!”
墨隔玉回环住她,下巴搁在环念音头顶,默了默。轻声道:“音儿,为夫同你说件事!”
“恩,你说!”
墨隔玉默了默,缓缓说道:“今日早些时候爹爹跟我说,我们墨影阁新一任的二十日影和十大月魄,预备挑个日子叫他们任位,随后便要将日影和月魂先后交给你我……”
闻言,环念音直起身子,“那你答应了没?”
“未曾!”墨隔玉说完顿了一顿,才又接着道:“我同爹爹说……”话只说了一半。面上就露出诡异的笑,看着环念音,再不言语。
“你,说什么了?”环念音往后靠了靠,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瞧着环念音看自己那戒备的眼神。墨隔玉轻轻动了动眉,“你既还不想起,那便再睡会儿吧!”说着,欺身压上来。
“谁说我不……唔……”
笛音殿内,墨笛夕坐在屋里,瞧着对面慢慢喝茶的叶泊月,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娘亲你太闷了,不行,我要去找嫂嫂玩……”说完就站起身往外头跑。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叶泊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喝道。
墨笛夕扶着门框,定住身,怨气满满的转过来看着叶泊月。“娘,我……”
叶泊月看看她,道:“回来坐好!今天我就是特意过来看着你,不准你去找音儿!”
墨笛夕几步跨了回来,重重的坐了下来。嘟着嘴不说话。
“你个死丫头,你去了碍着我抱孙子!”叶泊月见她半晌不说话,有些凶的说道。
“娘亲要抱孙子跟夕儿去找念音姐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叶泊月故作神秘的顿了顿,“你可知,今早你哥哥回绝你爹爹说暂不接替日影之位时是怎么说的!”
墨笛夕掀眼皮看她一眼,闷闷道:“怎么说的呀?!”
“哼,你哥哥可是说他跟音儿,打算先要个孩子!”叶泊月满是高兴的道。
闻言,墨笛夕顿时来了些精神,想了想,蹭的站起身,“娘,哥哥肯定骗你们的!”
墨笛夕话将落,叶泊月就瞪她,“你个死丫头,真该给你寻个人家早早嫁出去,省得在家尽给我添堵!”
叶泊月说这话时,恰逢墨义垠从外头走了进来。墨笛夕移了几步,躲到墨义垠身后,“爹爹你看娘亲,她老是嫌弃夕儿!”
“你娘她就是闲多了慎得慌!”墨义垠笑着悠悠的说了句,就走过来坐下。
叶泊月觑他一眼,抬头又对墨笛夕道:“我看音儿那几位哥哥就不错,改日我就去提提……”
一听叶泊月提到九环门那几位公子,墨笛夕忽的就有些羞赧的垂下头。叶泊月看在眼里了然于胸,冲墨义垠使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看夕儿啊,是有心上人了!”
这话顺风刮进墨笛夕耳朵里,当即跺跺脚,嗔道:“娘……”随既,转身跑了出去。
“你去哪儿啊?不准去青竹殿,听到没有!”叶泊月冲墨笛夕背影清喊,转而又笑呵呵的对墨义垠说开了。
“夕儿今年虚岁十五,再过个一年也该嫁了!我瞧她八成是喜欢上音儿的哪位哥哥了”,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音儿现下十八岁,他最小的哥哥长她一年,也就是十九,若以最小的那个来论,就长夕儿四岁!四岁,恩,我看刚刚好,孩子他爹,你说呢?”
墨义垠放下手中的茶盏,理理衣袍起身,“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就操上心了,你这娘亲当得倒委实称职,嫁自己女儿都这样急!”
叶泊月也起身跟上往外走的墨义垠,“我这不未雨绸缪先做个打算嘛,也没那么急!”
“你这边倒是未雨绸缪好了,又怎知音儿的几位哥哥对夕儿有无那意!”墨义垠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边走,一边道。
身后的叶泊月垂眼想了想,道:“这个倒也是,待得了空我去问问音儿,他们常在一处,想来多多少少也必知道些!”停了一停,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凭我们夕儿生的这副模样,只是如今尚小。待长大了定不亚于音儿!”
前头走着的墨义垠步子顿了一顿,道:“你既知道夕儿还小,就不该这样急着给她找人家!”
话落,身后的叶泊月噤了声。没再说下去。
墨笛夕自笛音殿一堆的花花草草中抬起红扑扑的脸来,看着走出笛音殿的墨义垠同叶泊月,捂着嘴偷偷笑了。
晚膳后,墨隔玉去了墨云殿,环念音、落央二人坐在青竹殿的竹亭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院墙上忽的掉下个人来,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西玥笳自墙下爬起来拍拍衣袍,恶狠狠的瞪着墙头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伟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环念音挑了挑眉,只当没听见也没回头去看。
落央看看了墙角那边,站起身,“少夫人。我去备壶茶来!”
西玥笳往竹亭走来,远远就笑嘻嘻拱手叫道:“贤弟,呵呵,贤弟!”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将西玥笳打量个遍,待他走至亭中撩袍坐在对面。方抬头扬了个明艳的笑,“若笳!”
这笑着实晃了西玥笳的眼,低头轻咳一声,接过落央递上的茶,须臾,又长长的叹了一声。
环念音默了默,等着他说下去。
“贤弟。我是来辞行的!”
半晌,环念音将视线转向亭外:“去哪儿?是回谙城还是?”
西玥笳抬眼看看她,“贤弟你也知道,我这人,不适合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寄情山水的好!”
闻言。环念音动动唇,一时间倒不知说什么好!
西玥笳放下手中的茶盏,转脸看着亭外,悠悠开口:“贤弟,那日雾药殿中。你说往后还一起快意江湖,我在谙城府中一等数月,等过皇兄为你篡位,等过战乱为你纷起,等如今,终是能笑看你大婚!”默了默,接着道:“我想,凡是见过那日谙城城楼上你同墨隔玉踏空相拥的人,都会将对你,或是对墨隔玉的那份情要么放下,要么藏起吧!”
环念音转过脸来看他,“那若笳你,你是放下,还是藏起?”
西玥笳拢在袖中的手捏的紧了紧,良久不说话。
见此,环念音也没再追问,只道:“若笳,你以后定会遇到……”
西玥笳抬手打断她,长舒一口气,对上环念音的视线道:“今日一别,此去经年。红尘山水,奈何忘川,你若有需,说一声便是,愚兄无论在多远都会赶赴来!”
面前的人,一如当年初见。一身玄袍,容颜如月,只是这说话的语气欢快不在。
“贤弟,后会,有期!” 西玥笳站起身拱拱手,举步出了竹亭。
环念音目送他出了竹亭,低头看地面,千言万语道不出,风过竹亭,默然寂寂。
坐在墙头上一直往这边张望的伟人白咂咂嘴,站起身足尖一点飞身入亭。
“小音!”伟人白看看西玥笳离去的背影,回头叫环念音道。
“小白也要走?”环念音抬眼问。
“恩,老人我带上小笳一道走!”伟人白靠着身后停住笑着道。瞧着环念音有些黯然的脸,又说:“小音你也不要太伤感,以后我们江湖见嘛!哈哈哈……”
“小白,你……”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伟人白打断她,“你放心,老人我绝不欺负小笳!疼他还来不及……”
环念音看着这样的伟人白,张张口说不出话来。
“好啦,我们走了,代我向墨隔玉道个别!”话落,追着西玥笳而去,转眼没了影。
日间西沉,环念音在竹亭独自坐了良久。落央进亭来,看看环念音,道:“少夫人,公子回来了,回来时见你跟笳王爷在说话就径自进了屋”。
“恩”,环念音站起身往屋内走去。
ps:
小笳小白是不是耽美了啊。。。
昨天拉肚子,,,今天晚些还会更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烟露双玉()
小书房里头又重新置进张新的书案,上好的紫檀木材质,同先前那张一般大。
案头小香炉里燃着香,轻烟淡淡,案上面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摆的齐整,墨隔玉拿了卷书如往常一般缓缓翻阅着。
见环念音揽起珠帘一角走了进来,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上来。看着环念音有些怏怏的神色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往出走。
“去哪儿?”环念音随着墨隔玉跨出门问道。
“好地方,到了你便知!”墨隔玉说着,足尖一点,领着环念音往后山飞去。
墨隔玉说的好地方其实是墨云山雾药池畔的雾药殿。这殿专做墨影阁药庐之用,平日无伤无痛无来人。环念音先前听说守这殿的是二十日影之一的九影和十大月魂之一的八魂。现下天已全黑,雾药殿里漆黑一片,九影和八魂想必已然回住所去了。
二人落在主屋前,墨隔玉袖袍一抬,檐下的灯燃起。环念音抬头就瞧见正屋紧闭的门,忽的就想起半年多前若笳为护自己受重伤被安置在这间屋子救治,走前自己来看他时说的那些话……心下不由得又黯然起来。
墨隔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拉着她抬步往左边去,拐过廊角进了一间屋子。
屋门合上,房内灯燃起。
许是东西放的太多因而显得屋子面积不大,甚至还有些拥挤。环念音看着堆满整间屋子的各式各样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锦盒,心下尤为不解。
“隔玉,这些是……”
“你先打开看看!”墨隔玉随手拿过支稍长的锦盒递到环念音面前。
环念音狐疑的伸手接过去,低头小心的将盒子打开,一幅画轴映入眼帘,拿起打开,看了看,眯眯眼。
“画?”环念音抬头看墨隔玉,又扫了眼这些锦盒。“隔玉,莫不是你画了这一屋子我的画像?!”
墨隔玉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干咳了两声,没说话。
环念音将画卷起装进盒内放回去。顺手又拿起一只锦盒来,打开是画,再拿起,再打开,是画,还是画。
这些画中,有的是环念音的画像,有的是墨隔玉画的新衣样式,还有的是守宫雕刻的小木人……都是跟环念音有关的。
环念音满心欢喜感慨感动,转身朝向另一堆锦盒。拿起一个方形的盒,边打开边轻笑着拿捏起开玩笑的语气道:“隔玉,这么多年,可苦了你了!”
一滴清泪砸下来,拿着锦盒的手抖了一抖。盒内的东西就掉了下来,“啪”,碎在了地上。
环念音一愣,忙着就要弯身去拣,却被墨隔玉一把拉住,继而自己弯下身将东西捡了起来。
放在手心给环念音看,“喏。上好的羊脂玉就这样被你摔了,这样败家,以后我如何养得起你……”
环念音垂着头,抿着唇,低低道:“你这意思是后悔了么?”说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定定的看着墨隔玉。
墨隔玉手心还捧着碎玉。被环念音这眼神看得怔了一怔,良久,面上挂起一副似是在强忍笑意的表情,一边空出手给环念音拭泪,一边道:“如今能看见你哭成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啪”,环念音打开他的手,自个儿抹干净泪痕,“不哭了,真是!”默了默,又道:“不想看了,回去了!”
墨隔玉放下装了碎玉的锦盒,拉住环念音往外走的环念音,“还有个最重要的没看!”说着拉着环念音我那个里面一些走去。
屋子的角落里置了张案桌,三尺见方,正中还放了个锦盒。
墨隔玉弯身拿起锦盒,打开自里头取出两块外部透明光亮,内里雾蒙蒙半透明的乳白色东西,瞧着倒像是一大滴露珠被劈成两半制成的。
转过身,一块递给环念音,一块留给自己。
环念音聚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模糊的还能看出正中心有个字,张张口念出来:“玉!”
敛眉想了想,又将墨隔玉那块拿过来对着灯仔细瞧,不出所料,正中心刻的字是“音”!确切的说着字并非刻上去的,而是用了内力融了这玉石内里再压出来的字形。这样高难度的事情,非墨隔玉不能做!
“这是什么做的?”环念音将两枚都举起来,看着墨隔玉问。
墨隔玉抬手拿走有着音字那块,道:“这是烟露玉,世间仅此一块,被我找来打磨成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