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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生摇了摇头,不同意老大人的看法,九锡之礼,对他来说,就是没有用的东西,能够换来风家的平安,他认为很值。
“风燎先生护送采薇,前往书院,风家只有老大人苦苦支撑,惊蝉自然要为风家做点什么,就当我住在这里的房租吧!”
他与老大人一同登上过,观景台览尽郢都的风景,在湖心亭与风家最美的美人,欣赏了清澈湛蓝之水。
所以,他应该交点房租。
老大人露出爽朗的笑。“太子高义,倒显得老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那好,老夫答应了,如果这个承诺,真的救了我风家人的性命,那么太子在书院,也要感受到,老夫的谢意啊!”
离二十五日越来越近,风家的喜庆感,也越来越重。
风家的小姐,居然嫁给了亡国太子,不知是她的不幸,还是她的不幸。
但是,风家的人,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家小姐嫁给太子,是多么一件委屈的事情,见过小姐与太子的恩爱,多少人不想找个,像太子那样神秘的人。
只是可惜,临近婚期,太小姐病倒了。所以此时,只有太子一人走在风家的大院内。
慕推开小院的门,恍惚间觉得,风采薇并没有走。
他拍了拍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外。屋内还有一个叫做晴空的人,等着自己应付。
只是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她吃上晚饭没有?不会真的饿着肚子,到现在吧!
思索间,慕生推开,原本属于风采薇房间的门。
她并没有事,安稳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
看到太子前来,晴空的一把,把书藏在身后,脸上便显露出委屈的神彩。
“太子,如果没有家主来看望我,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个饿死的我。”她嘟着嘴,与风采薇分毫不差。
慕生退了一步,重新把门关上,他可不想听见晴空的抱怨。
“可是我还没有吃午饭?”晴空在屋内,大喊一声。
慕生抬头看着屋外,已经日头偏西了。他冷冷的回答。“再饿一会,厨房会送来晚饭。”
听到这一句话,晴空的肚子,仿佛更饿了。
公主府内,
小纤担心的看着公主,公主是公主府最贪吃、最贪睡的。
可是今天,公主对自己喜欢的鸡汤,也无暇一顾。因为她实在太忙了,比楚王宫的楚王,还要忙碌。
公子奕煽动朝臣,上奏楚王,请楚王早立王储。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得到大臣的支持。楚王的案头,摆满了这样的奏章。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触怒楚王。
“真是好胆!”连楚王,也不得不对公子奕夸奖一句。
自己的侄儿,楚王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脾气,那日在朝堂之上,有自己撑腰,尚且不敢站出来,将令伊之位要了去。
今日,倒敢煽动朝臣,向自己施压。说起吃了豹子胆,也不为过。
可是你的敌人,是寡人的女儿啊!楚王的嘴角露出笑意,即使你的身后,有人指点你向我施压。但是想要王储之位,还是打败大楚的公主才好。
所以,楚王把所有的奏章,送给了公主。
两虎相争,必有一死,而活下来的那个,就将是大楚国的王。
小花的眼眸里,酝酿着怒火。“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
她的声音很大,把发愣的小纤,吓了一跳。
小纤慌忙接过,公主递来的玉佩,跑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公主的态度很重要。
至于叫什么人会来,自然是从那座山上来的人,这点小纤但是很明白。
想要夺取王储之位,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楚王的支持,士族的支持,武将的支持,缺一不可。
而这一次向楚王施压,对公子奕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
朝臣对公主会被立为王储之事,早有耳闻。已往不过当个笑话来听。可是,楚王为公主单独开府。请大洛太子登基,为公主造势。都透露着楚王的决心。
让一个女人来做楚国的王,恐怕会引起天下人的耻笑,八尺男儿,怎会委身妇人之下!
朝臣终于反应过来,恐怕是真的要,立公主为王储。所以经过公子奕的寥寥数语,大臣无不选择,递上自己的奏章。
无论是自己的爪牙,被公主轻易的铲除,还是楚王不断地施压,都引起了公子奕的惶恐,他甚至每天,都会从噩梦中醒来。
梦见自己被叔父夺了令伊的官服,打入死牢。梦见自己被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一刀砍去脑袋。
可是有一人,前几日,来到了自己身边。
第144章 我从吴国来()
早些时日,吴国的将军疯子,被吴王押进了大牢,为了救下他,陈大将花了很多力气,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群臣激愤,射杀同袍之事,太过骇人听闻,疯子必死无疑,无论陈大将想出什么对策,疯子必须死去。
无论是陈大将,还是名声鹊起的江白,都束手无策,疯子可以死,他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玩弄着权谋的大臣手里。
双方僵持了几个月时间,疯子没有死去,也没能出来。
可是,终于有人站了出来,说自己可以救下疯子。
那个被陈大将,从永安城带来的俊美公子,揽下了这桩麻烦事。
既然如此,陈大将就带着陈束去见吴王。
吴王刚刚处理完政事,还没有与自己的爱妃说几句话,就有人通禀,陈大将求见。
大概又是为了疯子而来。孤也不想他死,可是,如果陈大将不紧快拿出办法来,自己也无能为力。
群臣施压,即使身为王上,自然无可奈何,那封将疯子,秋后处斩的命令,已经写好了,就放在案头。
“把陈大将带到前殿里,孤在那里见他。”
临走前,还不忘喝一口,爱妃亲手泡的茶,来讨爱妃开心,吴王的嘴角挂着笑意,爱妃已经怀了身孕,过了个月,吴国臣民就迎来了下一个主人。
可能,也是天下的主人。
“两位爱卿,来见孤,有何事?”吴王的眼睛随意打量四周,却发现有两个人,这该死的太监,居然没有告诉自己有两个人。
陈大将指着自己身边的陈束,然后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这一次,就只剩下一人。
他的一语不发的退了出去,让吴王有些困惑,他仔细的看着,留下的陈束,然后伸手挥了挥衣袖,屏退左右。
这个年轻人,只在与陈大将的酒宴上,见过几面,也曾听闻他的名声,陈大将把他推了出来,难道是让他救下疯子?
“爱卿,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事请讲。”
即使搞得这么神秘,吴王也没有怀疑对方故弄玄虚,对方是陈大将的人,自然不会太丢脸。
陈束俯身一拜,对方是吴王,他当然要行礼。
世界上的事总有些巧合,第一次见到吴王时,他就知道了,曾经在自己家,借过马车的少年,居然是太子。
两兄弟的眉眼有些相像,不难猜出。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他小心的将惊讶暗藏在心里。
“臣为一人而来,想必吴王,已经知道是谁,在过往的几个月内,陈大将为疯子做了很多的事,但是,都不足以救下他的性命。所以,臣为吴王杀一人,来救一人。”
“太子就在郢都内,臣杀太子而活疯子,如何?”
吴王摩挲着下巴,他在思考。
郢都夺嫡之事正激烈,太子也将在郢都登基,如果可以杀掉他,当然要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这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能杀太子,看他白嫩的手,恐怕连刀,都没有握过几次吧!怎么杀太子?自己派过去的杀手,甚至都没有躲过,风回楼的猎杀,何况是眼前的陈束。
“想法不错。”吴王夸赞了一声。
仅仅是夸赞了句想法不错,吴王就没有了下文。
陈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想法不错,可是谁能做到,所以他接着让吴王震惊。“如果太子不够的话,臣再为吴王,杀楚王可好。”
“王上,不必怀疑臣的本领,臣不以刀杀人,而以势杀人。臣的本领,足以杀天下人。”
真是大放厥词,即使手握三十万兵甲的孤,也不敢说杀天下人,一黄口小儿,居然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这样想着,吴王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变。可是眼睛里的不屑越来越多,他有国事要处理,可没有什么闲工夫,听他说什么杀天下人。
陈束俯身一拜。
“四季分明,春天落雨,冬季落雪,此乃天势。河流奔腾向东,汇于东海,此乃地势。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人势。”
“而臣可为落雨,可为大江,可为天下势,杀一人又如何?”
他衣角飞扬,一个文弱书生,仿佛经历过战场杀伐,满身的血腥味,开口闭口间,皆言杀。
吴王的表情凝重,他站立起来,再一次认真看了一眼陈束。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洪亮。“如果,你能杀了太子或者楚王,并且活着回来,孤许你万户侯,至于疯子那个时候,自然会活着,从孤的诏狱中走出。”
门外静静站立的陈大将,听到这一句话,微微叹了口气,天下势可杀人,功名也能杀人啊!万户侯?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陈家的权势已经够多了,再多下去,会对陈家造成祸事。
“爱卿即日启程,前往郢都啊!孤会派人,送你到郢都。”
吴王哈哈大笑,对方有没有真本事,让他一试便知,成功了之后,吴国即可出兵而攻楚。失败了,不过是两条人命的事,算不上什么的。
陈束再拜,他走了出去,一直走到郢都,走到公子奕的身边。
客从吴国来,所为何事?自当是杀人。
他只用一根手指,敲响了公子奕的大门,只用一天的时间,取得了公子奕的信任,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想出了朝臣的奏章,堆满了楚王案头的计策。
君之大才,怎会束之高阁?
这个年轻人,一脚踏进天下里,便要如此的恐怖,他杀了楚王,灭了楚国,仅仅是为一人活命。
公子奕将陈束藏在自己的院落里,甚至派了几名高手贴身保护,唯恐自己的军师,出了什么事情,当然,也何尝不是监视这个军师。
至于为什么选择公子奕?陈束要火中取栗,郢都夺嫡激烈,他要辅佐公子奕拿下王储,在拿下楚王之位。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人死去,比如公主、与公主相依为命的太子、坐在王座上的楚王。
这便是陈束的势了,他借刀杀人之计,很可能会成功。
第145章 王命可违()
风吹过郢都的每个街道,带来一丝清凉。坊间到处都是些闲言碎语,明天风家的大小姐就要出嫁了。那该是多么盛大的场面,据说新娘子的花轿,还会绕城一圈。
老大人把装病的晴空也接走了,明天她会坐上那个花轿,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因为大红布,盖在头上,谁也不会知道,新娘是假扮的。
总会有两个人的小院,只剩下慕生一个人,明天要开始自己的逃离计划了,他很紧张,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握紧手中的匕首了。
计划和详细的路线,全在一张纸上,那张纸在他旁边,随手放着。
慕生从来不信什么计划,况且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他仅仅将纸大概的看了一遍,便弃之不理。
楚王已经开始封锁城门,甲士在街上巡逻,全城戒备。
风回楼和公主府也被死死的看住,这是楚王的城池,他不想太子逃走,太子便不能逃走,甚至他都不用,把太子请进,更加严密的王宫里。
令伊把握着军务和朝政,郢都当然也由他负责,既然公子奕想要王位,他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他掌管着城内的防务,如果太子逃了出去,则他罪责难逃,那就不用争什么王储了。
楚王揉了揉额头,他抬头向外望去,仿佛能看到郢都大大小小的街道,听见人们所谈之话。这婚一定能结成,他喃喃自语。
太子无法逃出他的牢笼,风采薇也会回来。即使花轿中的女子,是个假新娘,可是这个婚礼却是真的,依然是太子娶了风家的大小姐。
风越来越浓烈,夜色越来越浓烈,喜气越来越浓重。
公子奕正在与自己的谋臣喝酒,没有想到这个叫做江束的家伙,不仅聪慧,酒量也不错,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这不知是,公子奕多少次宴请江束了,他给了江束,自己最高的礼遇,同时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他相信江束能够帮他夺取王储。
就这样,公子奕一步步走到,陈束的漩涡里,甚至他可以在陈束前,毫无顾忌的打开楚王给他的密信。
那个化名江束的陈束,看到了楚王的密信,笑容一点点在脸上扩散。他并没有着急,甚至有时间吃了一口牛肉,喝了一杯温的酒。
“公子,大事可图。”他轻轻说出这句话,只是声音的变化,无法掩饰出他的紧张。
“如果我们放出太子,无疑斩断了公主的一臂,甚至楚王的名声也有了影响。”
公子奕夹菜的筷子,因为手太过于颤抖,而掉在了地上。“与叔父作对?”
显然,这个楚王羽翼下的公子,并没有胆量去做出这件事。楚王的威严,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发芽。
鼓动朝臣上奏楚王,为自己发几句牢骚,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江束的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在他的预计中,公子奕应该不会怎么差才对。
他压低声音,看着犹豫不决的公子奕,缓缓地说出大逆不道之言。“这是大争之世,公子如果想要整个天下,那就需要跟天下人争,何惧一个楚王。”
“公子再想想,将来公主成了王上,她会放过你吗?为了立威,公子你的人头,必会第一个落地。”
“放太子离开,虽然会触怒楚王,但是对公子,你的以后大有益处,朝中有许多大臣,是大洛的降臣,心中对大洛的太子,不免有几分念想。”
“公子放走了太子,无疑会拉拢他们的人心,即使楚王会处罚公子,但是他们一定会为公子求情,心里对楚王的不满,也会越来越重。”
“这就是人心,这就是权谋,这就是人势,公子三思啊!”
公子奕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最终他抬起头,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他狠狠的点了点头,认同了江束的说法。
明天的城墙,会对太子来说形同虚设,希望太子能够逃出郢都。
宴会没有理由再进行下去。
公子奕走出门外,将自己的亲信,全部喊进的书房里,他终于拿出自己的气魄,有序不乱的发布着命令,不过内容太过骇人。说大逆不道就是简单的。
不过亲信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如果连这些人都不能相信,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去争什么王储了。
他的下属一个个退了出去,小心的收拾好自己的神色,慢慢向夜的深处走去。
明天的晚上一定很精彩,这是他们所有人都认同的事情,令人兴奋的是,公子终于要向王位伸手了,那么身为他的下属,自然会封官得禄。
慕生一直呆在自己的小屋里,如果他能知道公子奕会帮助自己,也不用这么愁眉苦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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