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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生向客栈下跳去,稳稳的落在地上,他要到最热闹的街道里看看,感受一下繁华的味道。
小花看着远处的慕生,她也想起了浅镇的家。有时间一定回去看看,可是什么时候会有时间呢?
今夜天气,似乎也被热闹的气氛渲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小花快快追上慕生,以慕生此时的心情状态,她真的怕慕生会出什么事情。
小花拉过慕生的手,跟在他的身后。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慕生,只能轻轻的在慕生的脸上亲了一下。
慕生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拥入怀中。“我想父皇了,我也想皇宫了。”
慕生的语气中,透出无限的委屈。“可是,一切都不在了。”
“父皇常说,人活着总要背负着什么,所以他挑起了,破败的帝国,可是我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小花牵着慕生的手向前走去。“慕生,楚国会支持你称帝的,一切都会好的。”
慕生跟在小花的身后,慢慢的向前走。走进了熙攘的人群,走进灯火阑珊处。
但是,即便身处喧嚣中又如何?那颗心依然寂寞。
许瞎子的面前是李息。许瞎子找到一直默默在慕生身边的他,许瞎子看什么都很准。面前如同君子般的人物,内心深处,有着熊熊燃烧的野心。
“许先生请在下前来,可有什么事要嘱托?”李息不知道眼前这个神仙般的人物,为什么会见自己,他有疑虑,自然要问出来。
许瞎子的房间一向很整洁,因为小花作为没过门的媳妇,自然要关心家里的老人。最重要的是,小花知道这个老人为了先帝的那一份知遇之恩,对慕生的孺慕之情,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至于许瞎子为什么要见李息,因为小花请许瞎子,见一下李息,许瞎子自然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小花请我见一下你。”许瞎子喝了一口茶,毫无顾忌的说。无论是自己还是小花,都不会在意,唯一在意的是眼前人。
李息想了很久,小花还会和许瞎子说些什么呢?会不会说了其他的坏话?他终于冷静下来。“但说无妨!”
“她说,你接近太子是为了野心,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取而代之!”许瞎子的眼中充满笑意,冰冷刺骨的笑,宛如寒冬腊月的北风。
李息惶恐的站立,他的面前悬立着一把剑,他不得不站立。“李息如有二心,则死无葬身之地。”
剑动了,很快,就在李息向下行礼的时候,那把剑向他的头颅刺去。
李息的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的手上泛着点点金光,他伸手挡在面前。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外面的街依然喧闹,许瞎子的房间依然整洁,只是那把剑不见了。
许瞎子起身,一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他的后上空,手掌向李息拍去。既然李息喜爱用手掌,那就用手掌打败他好了。
李息跪下,头轻轻磕在地上。如果是向太子保证的话,仅仅是鞠躬行礼可不够啊!
“你果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许瞎子的眼眸中藏着杀意。“对君王隐瞒自己实力的臣子,应该被灭九族。”
李息依然跪着,他曾经向太子说过,自己是一个,武功很厉害的人。但是太子没有具体问他武功,所以他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许瞎子并没有打算杀他,所以,他只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吐了几口鲜血而已。“太子不会管教下属,我只能代替他了。”
李息捂着胸口站立起来,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埋怨,愤怒的色彩。他再次跪下,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多谢,先生不杀之恩。”
许瞎子在想很多的事,比如太子要去楚国,书院那边怎么办?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替太子做出决定。
“起来吧!”看着依然神情自若的李息,许瞎子,第一次感到李息的可怕。
如果李息他会愤怒,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那么许瞎子,反而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心机。现在,许瞎子真的相信,小花说的话了。
李息走了出去,他心中想着什么,没人会知道。
许瞎子也走了出去,转眼之间,他到了对面的酒楼里,独臂老者在等他。
慕生又喝醉了,安静的趴在小花的背上,小声与小花说些什么。
小花从慕生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了解了太子的坎坷,太子的喜怒哀愁。
路边人颇为好奇的看着两人。“谁家的小娘子,居然肯背着,醉酒的丈夫回家。按照吴地的习惯,理应扔在大街上,让他在外面睡上一觉才是。”
小花笑着回答。“我可不舍得,好不容易遇到的丈夫,怎么忍心让他睡大街!”
“姑娘莫要不舍得,现在不管管。将来丈夫肯定会娶几个小妾,净给你气受。”路人依旧调侃。
小花有些犹豫。“那倒也不会吧?”
慕生抱紧了小花,似乎在回应,并不会。
小花向路人点点头,接着向前走,脸色有些苍白。“你的皇后娘娘,可是齐国的公主啊!”
慕生当然没有听见,他在小花的背上,沉沉睡去。
历史本应该这样记载。太子李惊蝉娶齐国公主为后,得到了齐国的支持。
第73章 兵分两路()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建邺城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息,欢声笑语盘旋在城市的上空。
而今天,慕生必须出发去楚国了,对于慕生去楚国,小花没有告诉自己的父王,她总觉得父王,是不会允许太子进入楚境的。
千年前,太祖在楚地起兵,然后直捣黄龙,纵横天下,称帝立国,所以楚地是大洛的兴盛之地。几年前,民乱起于楚地,大洛因此灭亡,所以楚地也是大洛的衰败之地。
既然大洛与楚地有如此的渊源,那么太子,怎么能进入楚地呢?
早晨,慕生在模糊间,被小花叫醒。
慕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翻身下床。“今天,我们出发去楚国?”
小花点了点,眼睛看着楚国郢都的方向,不知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慕生。
独臂老者看到客栈里有动静,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子终于要离开建邺城了,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吴国给了书院承诺,在那一晚让太子活命,那么太子以后如何?与吴国有什么关系呢?太子一定要死!这是吴王想要的事情。
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来到大厅,就连许瞎子也不例外,慕生看着所有的人。他们在等着慕生做出决定,无论怎么样,慕生是太子,所有人都应该听他的决定。
“大家快快坐下。”慕生说。“今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只是怎么稳妥才好?”
所有人都坐在桌子旁边,他们当然知道了今天要离开这里。
小花站了起来,目光轻轻地将所有人扫了一边。“只要到达大楚国的境内,我可以保证慕生的安全。况且,此次行动,最好兵分两路。”
过多的人和慕生一起去楚国,反而不方便,书院也需要太子过去去,毕竟书院救下了太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许瞎子很认可小花的说法,所以他将目光看向慕生,希望他做出决定。
慕生在沉思,楚国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无论是雄才大略的楚王,还是楚王的文臣武将,都不会允许,公主去嫁给太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又重新还给他的主人?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碎玉,你陪我去楚国吧!”慕生觉得碎玉的性格疯狂而又沉稳,很适合和自己呆在一起。
本来,慕生想要和人九一起去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师姐在一起,慕生不忍心把他们分开。
碎玉眼睛中只有无尽的平静,他早就猜到太子会带着自己。他起身行礼,这是太子信任他的象征,所以他起身行礼。
许瞎子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太子,你的身边只有,小花一个逍遥境可以吗?”从那个方面来看,太子护卫的实力都太差了。
慕生沉默,他也觉得是这样,可是昨天喝酒的时候,答应了小花,只带着碎玉一个人去楚国,这个时候反悔,显然不太好。
“无妨的,我一定会安全的到达楚国,会争取楚王的支持和娶了他的女儿。”慕生希望许瞎子能够理解自己,所以他认真的解释。
小花此时,肯定要为慕生解围。“公孙先生,在书院等着太子,而太子此时。必须去楚国,所以公孙先生那里,只能许先生代替太子去了。”
小花说的是实情,公孙先生那里必须有人去,而这个人恰恰是许瞎子最合适,也只有许瞎子能够代表太子。
许瞎子当然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人,所以,他将眼睛都闭上,他在考虑,没有人会打扰他。
慕生紧张的看着许瞎子,他很怕许瞎子会不答应,这样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许瞎子似乎感受到,慕生的紧张,他睁开了眼睛,眼睛有莫大的怒意。“小花,你在迷惑太子?”
“先生说笑了!”小花没有退缩,眼睛直视许瞎子。“没有人,能够迷惑太子。”
许瞎子点了点头。“或许如此?”他用的是疑问句。“褒姒与周幽王、妲己与商君,都是如此!”
“一国竟亡于妇人之手?先生不觉得滑稽?”小花当然不会输掉这场辩论,她仰起头不甘示弱的问:“请问先生,大洛为何亡国?”
“好了,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和道理。”慕生起身,对着许瞎子行了一礼。“请先生放心,太子怎么会死在,复国的道路上?”
许瞎子冷静下来,他想到太子的倔强,太子的骄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回答:“好,太子既然做出了决定,身为他的先生,我可以支持。”
可以支持,是勉强支持,而不是坚决的认可。这是许瞎子的态度,他不认为太子的决定是对的。
慕生和小花起身行礼,这是对先生的尊敬。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其他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碎玉站在慕生的身后,将短剑握在手里,满是肃杀之意,眼中,又重新被疯狂之意占据。这一刻起,他就是太子的侍卫了。
几个吴国的士兵牵着马,停在客栈门口,一缕阳光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在客栈上面,落在慕生的身上。
慕生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不解其意的看着他们。吴国怎么会,好心的送给自己几匹马?
士兵沉默的行礼,宛如雕像。
独臂老者站在酒楼上,满眼是客栈里的风光,他在笑。
许瞎子抬头,目光透过阳光,看到独臂老者,脸上有几分沉重。他昨夜见了独臂老者,与他商谈了很久,这几匹马,只不过是独臂老者的小礼物。
许瞎子和独臂老者,都是属于以前的江湖,两人之间自然熟悉,昨夜就是见老朋友了,当然也少不了勾心斗角。
听到许瞎子说要离开,身为东道主当然要慷慨一番,这几匹马权当送给老朋友。
今天的建邺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发生,只是几个不属于这里的人,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慕生与许瞎子,在建邺城安静的分别。许瞎子看着慕生缓缓远去,记忆中的少年,恍惚间不见。
第74章 手谈()
太子终于离开了建邺城,离开那座客栈。身为吴王的丞相,谢默总要为吴王做点事情。
谢默的围棋一向很好,号称从来没有输过的夫子,也只能耍赖才能赢他。
今日,他携着夫子送给他的棋盘,手里拿着两盒棋子,径直的来到吴王宫。
吴国的丞相,向来不善言辞,这是整个吴国,都知道的事情。他今天主动来找吴王,那他一定有什么话,想和吴王说。
吴王拉过谢默的手,将他带到桌子上。吴王对自己的大臣,向来很热情,即便是谢默,来了吴国这么久,也没有完全适应。
“臣今天来,是想和王上下一盘棋。”谢默直白的开场,他看着吴王的眼神充满平淡。
他想和吴王说的话,又不好写在纸上,又不能直白的说出来,所以他来和吴王下一盘棋,顺便说几句话。
他拿出了夫子送出的棋盘,说是送,倒不如说,是从夫子那里赢过来的。
吴王的兴致勃勃,他也喜欢手谈,与丞相不同的是,他下的非常烂,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
但是,在吴王宫,除了王后娘娘,没有人敢赢吴王,这也是另一种胜利的方法吧!
吴王执黑棋,丞相执白旗。
吴王看着丞相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白为阳、黑为阴,白棋先走,丞相请!”
按说,棋盘上361个点,走哪里都是可以的。但依照棋理,总是先角后边再中腹,这是因为占据角部最为有利,所以要先占角。
可是,丞相思索了一番,将第一颗棋子放到了棋盘的中间。
吴王心想,难道丞相是在让着我?
丞相不会让着任何人,哪怕是夫子想要赢丞相,也要将自己心爱的棋盘,送给丞相。
丞相将第二颗棋子,放在了吴王的身边,紧接着,将第三颗棋子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吴王不解的看着他,但是,丞相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安静的盯着棋盘。
丞相拿起第四颗,放在放在吴王的身边。
棋子落下的声音,干脆而清冽,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最终,吴王满脸的挫败感,没有办法丞相,不给吴王面子。吴王丢掉自己手中的棋子,干脆认输,无可胜之机,自然要认输。
谢默见到吴王认输,挥了挥衣袖,站立起来。像一个谋臣那样,为君王解惑。
他指着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颗棋子。“这是臣。”
他指着吴王面前零散的几颗棋子。“这是吴王和他的国。”
最后只剩下,中间的许许多多的白棋子。谢默随手抓起几颗棋子。“这是,此时的太子。”
谢默将中间所有的白棋子聚拢到一起,再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上面。“这是以后的太子。”
谢默的话依旧很少,更多的是用动作代替语言。没有像,其他臣子劝谏君王那样慷慨激昂,谢默显得更加平静。
谢默的声音中,终于,夹杂这一丝杀意。“各位蛰伏不出的隐士,会不断的聚拢在太子身边。太子不死,王上何以夺天下?”
吴王将手里的棋子放下,他抬头向门外看去,那里有锦绣山河。丞相告诉吴王,只要太子死去,那么天下唾手可得。
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子死去吧。
谢默平静的行礼,告退。他把他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自然要离开。况且,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书院里
夫子与公孙止,也在下着一盘棋。
夫子的棋艺,既然号称天下第一,总有些道理的,因为他从来不会输。
无论如何,他总会制止对方胜利,悔棋是常有的事,没有掀棋盘,是很客气的的事了。
公孙止也是这样认为,夫子大概是一个厉害点的臭棋篓子。
可是,这是公孙止输的第三场了,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他的眼睛中都是不可思议,夫子下棋不应该如此厉害。
夫子下棋很快,几乎紧随着公孙止而落。如此快的棋,自然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公孙止,停下下棋的手,他无法掩饰自己,紧张的神色,夫子这样做应该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于是,公孙止问:“夫子何意?”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起了自己有一个学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