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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太阳升高后,才粗略的制成上千支竹筏。
葛婴骑在马上,见此就对身边两名副将喝道:“章然,你率五千人于此结阵断后,靳余你带五千人先行渡河,渡河过后,于岸上列阵防守,接应我大军渡河。”
“诺。”章然、靳余顿时抱拳应声,旋即转身离去。
二人颇为雄壮,处事干练,很快就各带五千兵马分头行事,这些兵马都是葛婴嫡系,也是昨夜唯一没有慌乱溃散的兵马,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葛婴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秦军突然追来,或者对面早有埋伏的兵马,半渡而击,经历了一夜追杀,现在葛婴已成惊弓之鸟。
命令已下,散落在河东岸的数万张楚兵很快忙碌起来,竹筏也被一只只推下水,现在是干枯的秋季,河水不算很深,加上济水河道宽而平缓,渡河绝对没有危险。
。。。。
西北三里处的山谷中,一万秦军正严阵以待。旗帜鲜明,戈矛如林。在清晨的阳光中,闪闪发着寒光,气势凝沉。
旁边的高坡上,三位身披精铁铠甲的将军正骑马立于其上,背有披风,威风凛凛。
近处一看,却是唐厉、吕泽和虞子期三人,他们手中同样持着精铁长枪。杀气腾腾。
吕泽手按马背,在马上半直起身子,手搭凉棚向济水南边看去,隐隐可以看到葛婴军的动静。
半晌后,吕泽坐下马背,开口道:“葛婴已经开始渡河了,不过葛婴很谨慎。两岸有不下万人在结阵防守,接应大军渡河。”
虞子期摸着小胡须,阴笑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以一军在后佯装追赶,再次击溃其军,灭其气势。等他们渡过河后,想必也已经成了落水狗,而另一路赶到济水河西岸,提前埋伏,等张楚军一到。就痛打落水狗。”
“好计,如此以来。我军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全灭张楚军。”吕泽赞道。
唐厉沉思片刻,最后点点头的道:“子期,你们率六千人,从上游绕到济水东岸,择地埋伏,务必一举败其军,就算不敌也要坚持住,等我后军赶到,我已经传令给了英布,让他及时来援,吕泽你与我率四千人,攻其后尾。”
“诺!”
二人当即应声,随后和唐厉回转马头,分别调派军士,兵分两路的出发了,声势浩大,卷起烟尘滚滚。
三里的路程并不远,临淄秦军又善奔跑,所以唐厉和吕泽率四千人马,不消三刻就已经赶到葛婴渡河处。
此时,张楚军只有一小部分渡过了河,还有一大部分正在来回用竹筏运输,葛婴骑马立在河边不停催促。
忽然,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大地都跟着震颤起来,北面地平线上逐渐升高一只黑色大旗,接着就见大旗两边出现了数不清的戈矛,如林如海,闪耀天空。
无数黑衣黑甲的秦军,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葛婴眼前,漫山遍野,跑步奔腾而来,为首的唐厉和吕泽都是骑在马上,身后带着上百骑马亲卫,牢牢盯住了张楚军。
“敌袭,靳余挡住他们。”葛婴大吼出声,同时回头对还没有来及渡河,又慌乱惊恐的张楚兵喝道:“你们不用多管,抓紧渡河。”
张楚兵也不傻,回过神来,疯狂的冲向岸边,争先恐后地爬上木筏,腿脚稍慢点都落到了后面,甚至有狠心士兵一脚把人踹下水,自己抢占了位置,张楚兵不过成军几月,成员复杂,从来都是有好处一哄而上,生死关头哪会讲什么袍泽情谊。
葛婴见河边混乱成一片,也是毫无办法,这时候既然要他们快速渡河,就不能阻止他们,况且这种情形下,他也阻止不了。
葛婴唯一能做的,就是与身后仅存的三百亲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高坡上,稳定军心,防止已经混乱士兵,不要在溃散了。
“杀!”
四千秦军张牙舞爪,凶猛的冲向断后的五千张楚兵,不撕碎靳余的防线,就无法追杀落后的张楚兵。
尽管是葛婴敌袭,还有一定战斗力,但五千张楚军还是有些害怕,气势低落,甚至有人忍不住后退,好像对面不是四千秦军,而是四万。
很快,两军就短兵相接了,一瞬间,都把高扬的兵器,刺向对手的身体。
‘扑哧。。砰。。啊。。。’
兵器砍杀声、碰撞声,士兵的惨呼、怒喝声,还有沉重的喘息声,顿时交织成了一片。
一名秦军什长咧着血盆大口,就像一头残忍的野兽,双手持着长剑,猛砍向对面一名张楚军。
那个张楚军明显被秦军什长的悍勇吓着了,惊慌之下撤剑举盾,想挡。
‘砰’的一声,张楚军士直觉一股大力袭来,心脏为之一顿,双臂被震的酸疼无力,脚下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秦军好大的力道,张楚军士内心大声惊讶,怎么才隔几天,秦军就变得如此厉害了,不过,幸好,挡住了。
心念急转,张楚军士稳住脚步,就想弃盾挥剑,他没把握在接这个秦军的一击。
只是,这时秦军什长却冷声一笑,手腕忽然一转,剑锋改朝下,狠狠劈下,原来刚才他是用的剑背拍的。
张楚士兵惊慌的睁大眼睛,这时想在举盾抵抗,已经来不及了。
‘扑哧!’一声,长剑劈破虚空,直接砍在他的头颅上,最后如切豆腐一般,直接透入脑颅,脑浆飞溅,张楚士兵瞬间死亡。
这时,旁边窜出一名张楚兵持戈刺来,想趁秦军什长反应不及报仇。
不想,秦军什长左侧突然刺出一条长矛,如毒蛇一般迅速咬向他的胸腹。
‘扑哧’一声,长矛直贯胸口,透体而出,那名持戈的张楚兵无力挣扎几下,最后扑到在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临淄秦军这几年无论是力道,还是搏杀技巧和配合都得到了极高的训练,一旦熟悉战场,发挥完全,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临淄秦军对手,相比张楚军,完全能以一敌三。
况且,现在整个张楚军都是士气低落,心中惶恐,而秦军则是虎狼之心,杀气鼎盛。
远处的葛婴皱紧眉头,他看到清清楚楚,初一相接,张楚军至上有上百人倒下,而秦军伤亡最多十几人,临淄秦军的战斗力太厉害了。
五千张楚兵组成的防线,在秦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只瞬间就差点被击溃。
吕泽和唐厉都是面色沉冷,手中铁枪挥舞,手下无一合之敌,左挑前刺之下,所向披靡。
四千秦军在二位将军鼓舞下,更是士气暴涨,就如一支利剑,瞬间切入了张楚军防线之中,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渗透,击破敌军防线只是时间问题。
五千张楚兵逐渐败退,甚至有人开始偷偷逃离。
“弟兄们,务必挡住他们,为将军争取时间,谁敢后退一步,死。”靳余大喝一声,同时挥剑就斩杀向旁边一名想跑的士兵,扑哧一声,鲜血四溅,那士兵惨叫一声,扑到在地。
最后,靳余带着数十人跑到了最前面,一手持剑一手持盾,奋起杀敌。
一名秦军眼见靳余官不低,顿时双眼发红,手持长戈来刺,靳余不屑的冷哼一声,只用盾牌一挡,脚下踏步旋转,借机近身,同时手中长剑猛一刺。
‘噗!’一剑贯穿胸口,那秦军士兵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剑,最后头一歪死了,靳余迅速拔剑,一脚踹飞他的尸体,又砸到两名退闪不及的秦兵。
“杀啊,绝不后退一步!”
靳余的勇猛顿时激起了张楚军一部分气势,本是心存逃心的士兵又提起战意,拼死厮杀,堪堪稳定了防线。
这边唐厉挥枪连杀三人,悄悄后退在亲兵群中,然后抬头观察战场的形式。
尽管靳余身先士卒的勇悍激起了张楚军些许士气,但不过是垂死之扎尔,秦军此时的战斗力完全超过了张楚军。
只是,河岸边已经有部分张楚军渡河了,等到靳余防线攻破,张楚军肯定也都过河了。
吕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急急跑来,对着唐厉道:“这样下去不行啊,等击溃了眼前的张楚军,葛婴也率军走了。”
“恩。”唐厉点点头,片刻后果断道:“好,你带两千人绕过防线进攻,务必把他们击溃,灭其气势,为虞子期创造条件。”
“好,我这就去。”吕泽丝毫不敢耽搁,转身就对副将吩咐下去。
秦军训练有素,且战且退,很快就在袍泽掩护下脱离两千人。
吕泽把枪一挥,大喝道:“兄弟们,跟我走,把他们淹死在河里。”
随后,率先向河岸冲去,身后两千秦军紧紧相随,杀气滚滚的绕道冲向河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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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葛婴死!()
济水东岸;有数千秦军和张楚军在交战;还有数万张楚军在河边慌着逃跑;整个东岸已经乱成了一片。
“死士、亲卫与本将迎敌!”
眼见吕泽带兵绕过防线;向岸边准备渡河的士兵杀去;葛婴便大声呼喝。
黄烟卷起;葛婴下马前冲;身后亲卫加上死士也有近千人;他们手持刀枪;都是葛婴亲信精锐;见葛婴身先士卒;不由士气大震。
“杀溃他们!”
眼见葛婴又来拦;吕泽温润的脸庞溢满了杀意;旋即调整方向;把矛头对准了葛婴。
葛婴的一双厉眼瞬间盯住了吕泽;现在他的可战之兵很少;唯有斩将方能击退秦军;方能安然护卫大军渡河。
同样;吕泽也只盯准了葛婴;擒贼先擒王;葛婴;就让你的人头;成为我吕泽成名的垫脚石吧。
顷刻间;两军相触。
葛婴神色一恨;手中特制铁矛骤然刺出;吕泽见此神色一厉;手中狮王枪猛然上挑。
“铛!”
一道金铁交鸣声突然响起;震耳发聩;火星四溅;二人硬碰了一招。
吕泽只觉手臂一麻;身子忍不住一晃;内心暗道;这葛婴力道不小。
而反观葛婴却是脸色潮红;身子侧歪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惊讶;吕泽年纪不过三十;力道却是大的惊人。
“在来!”
葛婴不想弱了士气;挺起长矛又刺向吕泽胸口。这一次速度更快;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
“怕你不成!”
吕泽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疯狂之色。丝毫没有顾忌;挑起狮王枪;一样猛刺葛婴胸口。
葛婴吕泽尽然是要以命博命;葛婴心思沉稳;但却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他还顾虑着三军主帅不可轻动的教训;所以不由矛一滞;想收回去。
“晚了!”这时但听吕泽大喝一声。眼中突然爆发出冷厉之极的杀意;脚下猛然踏前一步;力道再次增加;速度徒然加快。
霎时间;狮王枪头划出了一道寒芒;速度快如闪电;冷厉狭长的枪头几乎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空气暴响。
葛婴瞳孔一缩;满脸的惊骇;战阵武艺不是花拳绣腿;有什么复杂的招式;精义不过是对速度、力量的运用而已;在配合兵器形成最大杀伤力。吕泽居然能突然爆发出两倍的速度和力量;实在是高明。
‘噗哧!’一声;肩甲碎裂;锋利的长枪直透葛婴左肩;若不是葛婴躲的快。这一枪就要洞穿他的心脏。
“为将者身先士卒岂能不存死志?”吕泽冷笑一声;猛然拔出长枪。鲜血激射。
葛婴痛的‘闷哼’一声;忍不住倒退三步;捂着肩头;脸色苍白。
这时他忽然明悟了;为将者固然要惜身不可轻动;指挥兵马更要面面俱到;三思后行;但为将同样要有决死的勇气和胆略;至于怎么运用;就看局势如何了。
“我不如你。”葛婴坦然道。
“所以死的是你。”说话同时;吕泽一步赶上;挺枪再刺;就要结果了葛婴的命令。
“噗哧啊!”的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葛婴亲卫死死握住胸前的长枪;回头对惊住的葛婴大叫道:“将军;快走。”
葛婴双眼一红;猛一咬牙;大喝道:“走;撤退。”
说罢;葛婴转头就跑;早已被秦军打的毫无反手之力的张楚军闻言;在也不恋战;转身就跑。
吕泽愤然;飞起一脚把替葛婴挡枪的张楚兵踹飞;随后大喝道:“葛婴哪里跑;弟兄们;追!”
“杀啊!”两千秦军纷纷向河边追去。
这边葛婴一逃;靳余那边断后的五千人顿时军心溃散;被唐厉率秦军一瞬击溃阵型;靳余也被冲上来的唐厉一枪刺死。
于是;整个济水东岸在也找不到一名反抗的张楚军;全都哭爹喊娘一般的;争相向木筏上逃去;后面六千秦军疯狂追杀;就像野狼追逐羊羔。
数万张楚军拥挤在济水岸边;最终演变成了大溃逃的局势;跑到慢的;立时就会被刺死;一时间喊杀声和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河水也被鲜血染红;简直就成了地狱。
葛婴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才顺利渡河;可是那些没来及渡河的张楚军就惨了;葛婴为了阻止秦军追击;但凡过河的竹筏都就地砍毁了;他们只能被秦军无情的屠杀。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东岸的张楚军全被砍掉了脑袋;尸横遍野;而已经逃到西岸的张楚军;也全乱了建制;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混乱成一片;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葛婴也来不及悲伤和整顿;只有匆忙带着众人一直向西跑;等找到合适地方在修整。
东岸。
“我留下打扫战场;吕泽你率两千人乘竹筏去追;无需追杀;只管一路驱赶;让葛婴不能喘气片刻;遇到虞子期两面合围。”唐厉喝道。
并不是唐厉不想全都去追;而是留在东岸的竹筏只能供少数人用;绕道的话又太远;若是让葛婴停下整顿了兵马;恢复建制;虞子期麾下四千人恐怕就不能击杀葛婴了。
“诺。”吕泽应了一声;匆匆点了没有负伤;体力充足的两千人走了;乘竹筏一过河;就沿着痕迹向西追。
东岸;黄土大道上。
葛婴带着人一连奔出两三里才敢松口气;传令停下;准备让众人休息会;修整军队;并让先前渡河的章然统计人数。
葛婴包扎好伤口;章然就把人数点完了。
“报将军;如今我军还剩两万千人。有一大部分人负伤;而起乱成了一片。就连随末将先渡河的五千人也被渡河的溃兵冲散了阵型;刚才有一番急奔;只有几百人能用了;余者皆是口气不接。”
“什么?”葛婴腹中一阵翻腾;差点又被气吐血;八万精兵攻临淄;如今居然只剩了两万;而起还是乱了建制的残兵败将。
半晌后。稳定心神;葛婴才道:“传令下去;立即修整;半个时辰内务必找到各自队形;若我所料的不错;秦军很快就会追来了。”
“诺!”章然应答;就要转头去修整军队。
然而。正在此时;忽然脚下一阵颤抖;东边又传来喊杀声。
葛婴一惊;抬头向东面看去;只见狼烟滚滚;黄土漫天。内里隐约露出满脸狰狞的黑甲秦军;一只黑色秦字大旗格外耀眼。
“杀啊!”
“抢人头啊!”
秦军无不兴奋;高呼大叫;满脸发狂;似乎看见了肥美的猪肉。这可都是**裸的功勋啊。
“快跑;秦军又来了。”
“别当老子路。起开。”
两万张楚兵顿时大惊;脸色瞬间便苍白起来;不用葛婴招呼;纷纷起身向西狂奔;争相往前;都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铠甲兵器丢了一地。
葛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秦军的速度也太快了;就算有功勋激励也不必如此吧;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