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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愚蠢的事,也许是荒唐之过,可是我仍然想好好记得生前的一切。至少我还想见识更多的事,更多的人,去追寻更正确的答案。”
强行推翻既有的男权社会是不可取,但她亦不愿放手不管任由女人继续受苦。所以她必须回去,想要获得力量,希望找出更理想的出路。
为此她必须与男人站在同一水平,以同等地位对待。呼应本人的愿望,神将男性独有的“第三只眼”赐予给牡雁那,让她拥有同等,不,更强的超能力。
男性的第三只眼,先天只能是六色中其一,然而牡雁那却是全六色齐备,也就是说六种系统都可任意运用。
这就是“一目”之魔女牡雁那的权能,完整发动根达亚人的所有超能力!
单纯用“黄目”就可以操纵灵魂,自由出入离外界,诱使布木布泰意识封印跟随自己离开,只是其中一小部份的能力。
初听像是强大且绝望的敌人,确实六种系统都能运于一身,奏当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不过打不赢,不代表输掉。
一者奏的首要目标是救回布木布泰,而非打败牡雁那;
二者“一目”的权能再强大,却有非常简单的限制。同一时间之内,只能发动一种瞳色。
如今既运用黄色来进行灵体活动,也就不能再运用其他五色的超能力。
牡雁那说奏在灵体状态下战斗不便,对方何尝不是如此?牡雁那以灵体之姿,处身离外界中,同样是削弱不少实力。
虽然未至于比奏弱,但肯定比平常弱。奏在赌一个逆转的机会,将布木布泰的灵魂抢回来,便光速逃走。
这个机会,当然由奏来制造,这处便是涉及“第三个条件”。
黄瞳是主宰灵魂、精神、意识、心灵的力量。某方面而言,能像奏同样偷读他人内心。
“我返回五百年前这么久,头一回听到有人说一堆电玩游戏词汇,甚么主人公啊boss啊lv等级啊,这些都不可能是公元一六四四年存在的知识及概念。就算你能通过‘绿瞳’窥见未来,但不可能超越世界线,获取其他平行世界,不,是‘世界的真实’相关情报。”
奏向牡雁那对等地说话,丝毫没有打算让道或退出:“真相只有一个,你是通过读取我的权具上的情报,才会取得相关的知识,知道这是神明笔下创作的,以及我乃主人公的事。”
“理解得真是非常快呢,没错,虽然不是全部,但我确实窃取‘全知之书’上的情报,知道这个世界是,而你我都是中的人物。”
这就是“世界的真实”。
奏成为魔女的第一天,就通过权能知悉这项惊世的秘密。
所有人都是作者笔下的角色,照其意思而行动。对他们而言,作者就是创天设地主宰命运的“神”。
“我有一件事搞不懂。”
“但问无妨。”
“你知道‘世界的真实’后,没有感到不安、恐惧、烦躁、紧张,甚至愤怒吗?”
“怎么会?不如说长年的迷惑与困扰都一扫而空。”牡雁那清气神爽道:“自从成为魔女之后,我一直都思考,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有没有绝对的公平?难得我获神的恩典,拥有永恒的生命,当然要更加努力观察。非常可惜,我持续旁观八十五万二千一百八十九年又一百一十三天,都找不到答案。”
二人静默一会,牡雁那更正道:“对不起,外面现世刚好越过子时了,应该是八十五万二千一百八十九年又一百一十四天。”
“神说得很清楚,凡事都是相对,只有相对平衡,没有绝对平衡。”
“哎,因为我们都活在神所创作的世界中。”牡雁那截着奏道:“没有读者喜欢看平淡如白开水的故事,所以一定要有对立冲突,有展开有高潮。此世全部人都是中的角色,依神明的旨意,为剧情服务。”
她绕着奏飘浮,既不乐亦无忧,只是平稳地道:“因为遇上你,偷窥‘全知之书’,才知道‘世界的真实’。最初我是不相信,可是理性分析,跳出框框外,便明白完全合符事实,一切都说得通了。”
奏想阻止她,却无能为力,只好一直听下去。
“个、十、百、千、万、亿、兆、京、垓、杼、穰、沟、涧、正、载、极、恒河砂、阿僧只、不可思议神说他活上数个不可思议年,那是难以想像的岁月!我曾怀疑他在开玩笑。然而考虑模拟出整个世界,运行上兆年,为的是建立一个大舞台,供主角一人活动,向读者展示一套作品,那么比较起来就显得很合理。”
牡雁那双眼盯向奏,微笑道:“整个世界不,整个宇宙,都只是因为你这位的主人公而开始运转。”
“没错,是我失算了。不,打从我没有察觉有人偷看‘全知之书’起,我便输了。”说完这番话后,奏终于有机会插口:“想不到你好学不学,偏学会神的话唠。”
“年纪大了,说话难免。你还年青,再活多数万年,便会明白啦。”
第234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77 遍历诸世()
“不用数万年,人的智慧和活着的岁月未必成正比。好比眼前的你,也不是比我聪明很多。”
“哎呀,这么明目张胆的损我,不怕死吗?”
“你忘记我们都是魔女吗?不会死的唷。”
“那么这位女人是普通人,还在我手上,你不顾忌一下吗?”
“我已经竖立七星灯,只要灯不灭,布木布泰亦不会死。现在的你以灵体留在离外界中,反而不能在现世中行动,自然不可能扑灭灯火。”
“说得很好听,我随时都可以跳回去肉体,然后直接冲过去捣乱。”
“我就在现场,随时恭候大驾。”奏扬手道:“打从一开始你没有直接攻上来,就代表你不想和我正面对决,所以你不会做这种决定。”
“嗯怎么时候顺逆好像改变了?说得我会害怕和你正面对决呢?诚然你是主角,有主角威能,无论如何都不会输。任何在正面或主场与你对抗的敌人,必然只有战败的一途。为此我才不得不绕个大弯儿,在遥远的朝鲜行动。嗯,虽说对你而言好比隔靴搔痒,微不足道吧?不过你搞错一点,虽然自呼boss,不过只是比喻。事实上我是来帮你的忙,是你的好朋友啊!”
“一个想毁灭世界的人,谈甚么算帮忙?”奏苛道:“何况我不曾知道你有兴趣加入‘魔女之庭’。”
“‘魔女之庭’只是你们这些无聊的魔女在进行徒劳抗争的小家子团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就说嘛,只要所有人都死光了,世界上自然没有纷争与矛盾。”牡雁那靠近奏,义正严辞道:“在悠长的八十五万二千一百八十九年又一百一十四天中,我一直旁观无数文明的兴亡,人世的离合。最后终于悟明,神说话的真谛。”
奏发出不屑的哼声。
牡雁那摇头,舒心惬意:“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胜利与失败、强大与脆弱、善良与邪恶、幸福与不幸,看上去是相反的,分歧的,不同的,其实都没有分别。世间万事万物,有生必有死。在出生的一刹那,就是等待灭亡。轮人文明亦不例外,命数到尽头,亦必然会消逝,然后地球整个重置,孕育新的文明。强行违反自然之理,坚持要让轮子文明续航,委实不可理喻。果然在恋爱面前,就算是魔女都会变得蛮不讲理毫无逻辑。”
奏自嘲道:“要说明白的话,我早就明白了。或者说,我拒绝承认那种真相。而且你所谓‘理解神的意思’,其实是非常肤浅。”
“肤浅?何以见得?”
奏没有直接回答:“就像你的权能一样,只能窥见记忆的表层。对于我深层意识中的事物,便无法读取。接下来只要我不用‘全知之书’,你更加不能获取进一步的情报,届时自然无法可施。”
牡雁那是透过偷读自己的心思及权具,继而窃取“世界的真实”相关情报。对于情报外泄,奏深感抱歉。毕竟她完全未有想过,这个时间点会有其他魔女暗中插手。她总不可能全天候反监察,提防有人窃取情报。她的权能应用范围很广,像这样子窃取他人权能内容,只是当中冰山一角。
“为防止我偷读情报,索性将自己的权能封印不用?这不是斩脚趾避沙虫吗?嘿嘿嘿,你的笑话太令人发喙。魔女没法使用权能,岂不是单单是不老不死的怪物?何况纵使身处离外界,我只能使用黄眸下,不代表没有其他战斗力。相反而言,你却几乎失去所有战斗力,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听你口气说得我好像会输的。”
“不过身为主人公的你,必然有本事在逆境中反败为胜,令我不得不踌躇应对。”牡雁那飘后,拉开距离:“幸好我早作准备,有人质在手,至少你不得轻举妄动。”
“人质?你真的觉得那个人对我有影响吗?就算你杀了她,我都不会出手阻止。”
“如果你真心这样想,为何拚死要闯进来呢?”
“废话,我是来找你的。”
牡雁那脸露不解的神色,显然有几分迷惑。
当她通过偷读“全知之书”而获悉“世界的真实”后,顿时如释重负,豁然开眼。如同她向奏所言,困扰多时的疑惑,一下子都解通。
为何人世间总是永不止息的灾难与阻碍?因为这是一部。为服务读者,为营造剧情,总得制造苦难,才有跌宕起伏高潮迭起的张力。
没有人喜欢看平淡如水的剧情,于是困境与苦难才永恒相伴。
“世界是神笔下的”,而其中“主人公”就是奏。只有她才能左右剧情发展,也就是影响世界。偏偏她的所有行动,只是为一位自己所钟爱的男人。
完全不讲道理。
这部是无聊的爱情喜剧吗?
牡雁那找到答案,要从真正意义上挽救世界,就是改由自己当故事的主人公。
最简单直线的就是推翻奏,自己取而代之。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一目”的权能绝对比“全知”来得强。然而在“主角威能”下,牡雁那能否战胯奏,实属疑问。
活上那么久,一切都显得非常小心。魔女有的是时间,她亦不介意浪费,所以采取按步就班的步骤。
“对不起,既然阻止我救世,那么只好将你这个碍事者扫除掉。”
奏一直以来按捺的愤怒终于爆发。
对方私自偷窥她的私隐,堂皇将秘密纠出来,尚且是小事。可是否定她坚持的目标以及努力的方向,就等同否定她千余年的人生,都是无用之功。
“最后的魔女”、“走后门的魔女”、“不合格的魔女”。
在“过去(未来)”,她可是一直顶着其他魔女的不理解与不体谅,坚持独行为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早在人类,尚未成为魔女之前,她已经一次又一次,自转世之中寻找“他”。
在藤原仲麻吕之乱中,“她”与“他”明明是恋人,却必须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战败之后,更被千人以上**,最终凌虐至死。
这一世无缘无分,只好寄望于下一世。然而讽刺的是,每一世大家都是有缘无份,甚至是敌人。
第235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78 精神操作()
第一次转生时,“她”成为金国的大将军术虎镜,领兵南下入侵北宋,将时为赵佶的“他”掳回金国。无论“她”对“他”再好,都改易不了二人之间的矛盾,使其沦为囚虏终生的命运;
第二次转生,“她”成为保护魔女的韦纳。阿多诺,与教团执行者的“他”对抗,最终战败,与众魔女处以火刑而卒;
第三次转生,“她”身为欧洲剑圣夏尔。德。博蒙,而“他”竟然是高高在上的法皇路易十五。受制于种种现实,“她”完全不敢表露自己的爱意,决定一人孤独终老;
第四次转生,正值二次世界大战。“她”名叫孙破军,受日本西渡而至的主和派神楽坂晶子,以及“变幻之魔女”亚加米拉,伙同抗日杀奸团的王平儿等人,前往秦皇墓发掘传说中的十二金人,企图借助古代文明对抗日本皇军。当时的“他”是日本混进来中国的间谋,双方持续交手,最终“她”不得不杀死“他”。
直到第五次转生
奏摇摇头,中断脑海中的回忆。
此刻自己的心思,都会被对方偷读,更不应胡思乱想,而是需要放空大脑。
不管转生多少次,那怕“他”已经一无所知,自己都坚持要追求“他”。
一旦人类全数灭亡,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为守护“他”的未来,自己才不惜一切豁出去,都想挽救人类的末日危机。
对不知情的人是无私,对知情的人而言是自私,奏两边都不否认。
面对世界危机时,魔女只是一盆散沙,奏的力量有限,鼓动的魔女非常少,最终战败收场。在大战的最后,奏决定让“溯回”之魔女赵澄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可惜中间发生差错,即使奏有幸提早成立“魔女之庭”,尽其所能说服其他魔女支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依然输掉了。
为保障救世的行动,这次决定换奏回到过去,再行改变历史。
不管谁阻碍在面前,都一律要清除。
千年的意志对上八十五万年的意志,光凭言语是无法打动分毫。奏用最简明直接的方法,就是武力相向。
拳头大的不一定对,但至少能够令对方闭上嘴巴。
牡雁那自负瞧清楚奏的心思,督定她的行动,但反应似乎追不上。
当知道对方出手时,自己已经中招了。
数十柄不同形式的刀剑从四方八面贯体而过,将牡雁那扎成刺猬般。
“这”
高手往往在交手前就决定膀负。
牡雁那知道奏在进入离外界前,先用自己及处女的血沾湿过兵器。物品长期使用下,会产生基本的灵魂。通过血液连结二者,令奏可以在灵体下召出“灵体状的兵器”。
原只道奏是像刚才取出来当成普通武器使用,万料不及还能当成炮弹,于全方位轰射过来。
事前奏完全没有考虑过,单纯是即兴想出来的招式。
“一目”的权能是能够使用根达亚人全六种系统的超能力,确实相当厉害。可是世间万事万物,有圆必有缺,不可能没有欠漏。
如前所述,每次只能使用六种内其一系统,不能双开。在灵体状态下,更是强制只能用黄瞳,亦即是控制灵魂及心灵的力量。
既然对方能读取自己的思想以至全知之书上的内容,那么就尽管让她读吧!
不仅不去考虑更进一步的作战,甚至想些虚假的内容。毕竟所谓偷窥心灵,充其量也只是浅层。
牡雁那能够读取更深层次的记忆,不过必须要更专注更费神。一般而言她初见面时不会乱用,奏就是算准她这份大意,出奇不意下的作战。
既有准备,却没有计划。一定要在现场临时起意,才能令牡雁那未能事前防范。
说出来很简单,要达成却非常困难。真的失败,大不了再想第二个第三个方案。
同属灵性的攻击,能对灵魂造成伤害。奏趁牡雁那被贯伤时,一支箭飙前去,企图一拳定胜利。
“姨娘!不得了!这边不好了!”
“奏,你在吗?我们有问题要垂询。”
奏差点仆倒,从各种意义上仆倒。
为对付牡雁那,奏的精神高度集中,完全没有分神,却因为两位徒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