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咄。”
方七月长眉一轩,立刻出手,法力一起,左右扭曲,化为一幅冉冉升腾的画面,在其中,显出深山老林,涧水泄玉。
还有丛松怪树生长在峭壁上,高过天穹,上面盘踞着神龙,夭矫生云。
当晴天霜日,林寒时候,猿啼龙啸,碾压过来。
他最近这段时间是奇遇迭出,春风得意,心气高的很,所以一看不合心意,就果断出手,干脆利索到了极点。
轰隆隆,
画卷一出,宛若实质,好像虚空造物一样,里面蕴含的力量爆炸,横推过去。
“给我拿来。”
方七月双目折射出金光,透体而出。
“哦。”
来人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攻击,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屈手一点,眼前宛若实质的画卷轰隆一声崩塌。
是的,崩塌。
以手指为中央,向着四方,寸寸崩塌,到最后,化为虚无。
方七月看在眼中,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像是大冬天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了下来,浑身上下冷浸着寒意。
自己的神通,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
来人破掉方七月的神通,像是弹了一下自己衣袂上的灰尘那样简单毫不在意,他依然把玩着手中的法宝,看得津津有味。
“你,”
方七月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种从来没有感觉的屈辱上了心头,难受的要命。
“是你。”
齐天乐等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有怒意冲上眉宇,让自己浓若双刀的眉毛几乎要出鞘一样,斩神杀神。
她拢在袖中的粉拳攥紧,身子绷起如弓,蓄势待发。
来人自然是赶来的陈岩,他脚踏太冥真水,雄姿英发,听到声音,转头看了齐天乐一眼,想了想,道,“原来是你,多日没见,你的修为提升的不慢,还不错。”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但自有一种居高临下,长辈对小辈的态度。
很显然,在他的眼中,齐天乐虽然是继承了旧梦仙府的道统,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但还是不够看。
齐天乐当然能够听出对方的语气,她的双眉几乎要竖起来了。
她的性格向来坚毅,上次被人强行夺走如梦令就是视作奇耻大辱,日日夜夜都有报仇雪恨的心思,没想到今天一见面,对面居然这么随意。
人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啊!
李胜果感应到陈岩身上沛然不可抵御的气机,本身的懒散一扫而空,他踏前一步,拦在齐天乐的身前,背脊微张,道,“看道友气机纯正,玄功精神,不知道是哪一宗的人物,何故来抢夺一个小辈的法宝?”
陈岩大袖一摆,收起太冥真水,稳稳当当落地,来到园中,他看向李胜果,上下打量了几眼,道,“原来是天河宗的道友,我是太冥宫陈岩。”
陈岩的声音铿锵有力,如裂金石,道,“至于道友说的抢夺,我不知何意,此宝从天而降,是无主之物,我感应到机缘赶来,顺手拿下,名正而言顺,何来抢夺之说?”
“这个,”
李胜果一怔,对面之人的话,听上去蛮有道理的。
方七月却不这么看,这宝贝明显是受到自己的气运牵引而来,多少次都是这样的从不例外,对方的明显是强盗行为!
陈岩对李胜果话嗤之以鼻,道,“真是笑话,要是真是天降宝物以投身,此宝就会直接进入你的灵台,怎么会凭空显出异象,让我感知?”
陈岩的声音干脆利索,大袖摇摆,径直道,“休要胡搅蛮缠。”
“你,”
方七月还要说话,但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对面之人的眸子,森然而有威严,蕴含着不可测度,像是渊水,能够吞噬一切。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有举动,恐怕渊水就会化为喷发的火焰山,毁灭所有。
只能压下怒火,额头青筋乱跳。
“这个,”
李胜果站在原地,风吹发髻,眼睛眯起,像是看不到一样,他知道,虽然对面这个太冥宫的陈岩态度强硬令人不舒服,但话还是占据着道理的。
实际上,要不是陈岩看自己的天河宗的人,直接拿了就走就是了。
这样的情况,从来不少。
“怎么?”
陈岩微微侧着身子,背后翠竹竿竿,花木郁郁,他剑眉轩起,有锋锐之色,看着挡住去路的李胜果,道,“这位天河宗的道友还有什么指教不成?”
在他的想法中,他能够守规矩,主要是对面的这个睁不开的家伙是天河宗嫡传子弟,一身气机纯正无比,都是玄门同道。
天河宗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太冥宫,但算是一个层次的,当然有约定俗成。
不然的话,凭其他两人的行为,早就给他们教训了。
李胜果看了一眼身边的红裙少女,想了想,道,“我也无法可说,陈道友,事到如此,那只能够法剑之下分胜负了。”
没有道理,那就要斗法分胜负。
这也是规矩!
“好。”
陈岩对此也不意外,都是玄门同道,要是有争执,那就法剑论输赢,他看了周匝一眼,道,“你们三个一起出手吧。”
他平平淡淡说话,从从容容。
李胜果和齐天乐,方七月打了个招呼,三个人没有什么矫情忸怩,站在一起,开始准备。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天庭,忘神山。
正是夜里,冷光寂寂,佛唱声声。
舍利树森森幽幽,自上而下,垂落金光,细细密密的经文在其中升腾,化为卍字,倏尔坠地,叮当一声,满地碎金。
斗战圣天佛跌坐莲座,身似檀金,伟岸如山,他的背后,是功德金轮高悬,里面有八部天龙呼啸夭矫,声势震天。
还有不少菩萨,金刚,罗汉,比丘,等等等等,浩瀚若恒河一样,绽放出无量的光明。
这个时候,圣天佛若有所觉,他眸子中陡然射出两道金光,如同光柱,落到东荒之地中弥天极地的镇海神针上。
在那里,层层的祥瑞光彩中,有血光弥漫,张牙舞爪,似乎隐隐传来凶猴的咆哮之声。
凶戾,狠辣,狂暴。
不可阻挡,无法无天。
“这猴子的力量恢复的这么快,难道要开始了?”
斗战圣天佛见到这个景象,心中一动,立刻从莲座上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少许的喜悦。
圣天佛踱了几步,目中满是智慧的光,他想了想,有了决断,道,“要不是有这个猴头,即使是我也不知道这要影响整个宇宙的大事,而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圣天佛对这个事情早就有了谋算,所以现在毫不犹豫,用手一点,一道佛光瞬间出了天庭,往下而去。
御花园中。
冷光四下,鹤唳一声。
松柏翠竹,相映成趣,花瓣沾衣。
不时有落叶翩翩而来,风有香气。
值日帝君垂帘而坐,稳稳当当,他手持玉如意,稍一摇动,就有金花玉莲,幻生幻灭。
常胜古元天王正坐在对面,在讲述最近天庭的事儿。
当然,很大部分都是关于已经上任一段时间的东御中的事情,仔仔细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值日帝君听完,用手摇动着玉如意,若有所思。
“这个紫阳,”
值日帝君目中有光,灿烂似神,咄咄照人,随着收集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他的推测就越来越能缩小范围。
常胜古元天王看得奇怪,问道,“大人,可有不妥?”
“不好说。”
值日帝君摇摇头,金辉耀耀,横空如火,团团簇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还没有彻底确定,自然不会随意吐露,只是道,“静观其变就行,要是有不妥,迟早会露出马脚。”
“也是。”
常胜古元天王见值日帝君有自己的决断,就不再多问。
正在此时,值日帝君若有所觉,豁然抬头,看了过去,在他的目光中,见到一点佛光,蜷缩如舍利子,只是一闪,就穿过天庭,下界去了。
“圣天佛,”
值日帝君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何等人的手笔,他的眉毛皱起,道,“他是要干什么?”
“圣天佛?”
常胜古元天王听到,有点纳闷,这个西方世界中深不可测的佛陀自从来到天庭后,就是坐镇忘神山,日夜诵读经文,偶尔开坛讲法,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现在突然怎么有了这样的举动?
值日帝君也想不明白,他神意一动,镇压时空,颠倒乾坤,周围的气机像是金灿灿的细沙,不停地流淌,进行回溯。
他的意思很简单,想不明白就不要想,直接将刚才下界的佛光寻到,就能够按图索骥,然后照见因果。
虽然圣天佛号称是不下于帝君的存在,一身佛门神通不可测度,但值日帝君坐镇天庭,天生有主场加持,自信更胜一筹。
只是值日帝君刚一动作,蓦然间,渊水般深沉不见底的神意陡然间起了波浪,横冲上下,难以阻挡的力量激荡,呼啸过去现在未来。
这样的力量,并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而是在整个宇宙中传播,越是修为高深越接近天道之人,感受越深。
“是这个时候。”
值日帝君微微一愕,就反应过来,他这样的人物自然知道发生了何等的变故,这个时候天机混乱,因果颠倒,根本无法锁定离开的佛光。
当然,此时此刻,这样的大事发生,他也顾不得去追查圣天佛的小动作,而是立刻起身,对常胜古元天王道,“宇宙将有大变,是我们天庭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三道宏大的气机从天而降。
正是其他三位帝君赶来,一时之间,整个御花园中到处都是珠光贝影,金花银焰,耀耀华光,冲天而起。
浩大,威严,肃穆,惊涛拍浪一样。
四位帝君齐聚,心情不同于寻常,立刻引起周匝空间的气机鼎沸,汩汩汩的声音,不绝于耳。
东玄妙法帝君衣袖摇摆,周匝是神秘的经文,有龟形,有蛇状,有鸟飞,有凤舞,等等等等,千姿百态,亘古变化,他扶了扶头上的高冠,叹息一声,道,“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开始了。”
南天混元帝君坐在梅花鹿上,坐骑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紫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非常清脆,他同样深有感触,道,“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突如其来。”
青衣帝君脚踏翠玉扁舟,浮空兴水,手握钓竿的手第一次这么颤抖,道,“造化圣人和金仙道祖的举动可不是我们能够预测的,不过现在开始了,我们以前商量好的计划就准备开始。”
造化圣人和金仙道祖都是化身规则,亘古不灭的存在,最为接近天道和大道,他们一动,整个宇宙的规则翻天覆地。
所有的天机,所有的因果,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扭了麻花一样,复杂难明,谁都看不清。
正如同夜黑风高,方便做事。
“好。”
四个人都有准备,法力一起,横推时空,消失到原地,开始进行他们早就预谋很久的计划。
“大事,真正的大事啊。”
御花园中,只剩下常胜古元天王一个人,他此时早忘记了什么东御中,什么佛门大能,只觉得心神激荡,久久不能自已。
这是牵扯到整个宇宙的大事,此事之后,诸天万界,所有时空,都会有新的格局!
在同时,担任东御中的紫阳也发现了,幽然抬起头。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道祖归去 规则如龙()
园中。
楼台落月,冷光嶙峋。
紫阳坐在小窗前的云榻上,天光斜照,徘徊在外面的松柏之树上,然后携带着沉郁的翠色,扑人眉宇。
光中有黛,黛中凝寒,让人神骨俱冷。
紫阳豁然抬头,在他的神意中,原本规规矩矩的天道像是棋盘一样,井然有序,现在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变得扭扭曲曲,支离破碎。
天道,成了蜘蛛网,成了一团乱麻,看不清,摸不透。
“是这个时候来了。”
紫阳的声音平平稳稳,云榻之上,赤金的光晕倏尔扩大,周匝都是神秘的经文,起起落落,叮当作响。
“也好。”
紫阳似乎想了想,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宏大的法力一起,贯通时空,自自己的背后飞出一个宝盒。
仔细看去,宝盒长三尺,金玉雕成,上绣龙虎之纹,栩栩如生。
正中间,是一个纽扣,铜黄染青,氤氲宝气。
只是一看,就觉得炯然不凡。
啪嗒,
力量一落,纽扣拧开,宝盒盒盖弹起,显出里面的样子,最中央是一宝,似圆非圆似扁非扁,晶莹剔透,玉润光华。
此物安安静静,待在盒中,却给人一种世界萌发蠢蠢欲动的感觉。
像是拥有了它,就能够拥有整个世界。
这就是造化玄玉,不知道多少真仙三重的修士梦寐以求之物,连太冥宫这样的超级势力都是视若珍宝,轻易不会拿出。
而在造化玄玉的周匝,则是星星点点的光,每一个光芒都是一件天地奇珍,是晋升天仙所需之物。
“已经准备了很久,是时候了。”
紫阳似乎笑了笑,宝盒啪嗒一声,再次合拢上,将所有的宝光瑞气收入其中。
叮当,叮当,叮当,
宝盒悬在云榻上空,风吹而动,叮当响成一片。
紫阳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双目凝起,看向冥冥之中。
不知名之地。
幽幽深深,浮光如水。
森森的惊虹彩霞腾空,往来呼啸,何止万万里。
四下都是紫青垂落,袅袅烟水,在时空中徘徊,玄音不绝。
太真道祖头戴莲花道冠,身披玄月法衣,手持龙虎玉如意,他静静而立,一动不动,万事万物,聚在身子周测旋转。
他的身后,有不少的弟子,都是法冠仙衣,姿容出尘,现在都是垂手而立。
“宇宙,”
太真道祖抬起头,眸子有神,宇宙上下,时空所有,俱是映在里面,一览无余,如掌中纹理一样。
“要离开了。”
太真道祖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他开口对自家的弟子道,“要是你们要留下来,现在就说一声,即使是我离开了,你们只要不无法无天乱搀浑水,依然可以逍遥,无忧无虑。”
“师尊。”
大弟子云凡长眉大眼,稳重如山,只是道,“我等肯定要追随师尊。”
“不错。”
二弟子云飞是神采飞扬,有跃跃欲试的样子,道,“弟子也想见识一下其他的宇宙啊。”
“好。”
太真道祖云袖一摆,向冥冥中投过来的道祖神意打了个招呼,沉声道,“诸位同道,我先行一步,以后有缘再见。”
太真道祖用手一引,自背后飞出一柄法剑,此剑长有七尺,剑刃如霜雪,玉白浸人。
仔细看,剑身之上,是凸起的花纹,交错纵横,每一道都宛若天之痕迹,统御规则,不生不灭,亘古永存。
任何的词语放到这一柄法剑上都会黯然失色,说不出它玄妙之万一,显得苍白而无力。
“给我开。”
话音一落,法剑斩下,破开时空,破开因果,破开规则,破开天道,破开一切。
所有的种种,在法剑之下,都像是纸糊的一样。
在后面,是光怪陆离的磁光,宛若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