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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感压力的胖子,顿时觉得自己的掌心几乎攥出汗来,整个人面『色』凝重起来。
将胖子的表情看在眼里,明辉心中更是得意:“这只是其一……第二,你得永远滚出碧云宗,不得踏入这里一步。”
这个声音不小,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哗……”
四周的人皆是炸开了锅,这个赌约也大了吧,非但要磕头认错,还要永世不得踏入碧云宗一步……
这哪里是丹斗啊,这根本是命运之斗啊!
在场没有任何人,敢把前途命运放在一场丹斗上吧?
“行,没有问题。”江无忧眼中绽放出精光,“那如果你自己赌输了呢?”
“我赌输了?”明辉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狂笑了起来,“那种可能根本不存在。”
面对明辉的狂妄,江无忧根本无视,而是大声问道:“回答我,假如你赌输了呢?”
这个声音振聋发聩,好似能穿金裂石,直接将天上的一层云朵都震散,强大的音浪使得四周人感觉自己置身风暴之中,摇曳不定。
好强大的气势!
明辉面『露』决绝之意,咬牙说道:“倘若我输了,就跪下跟你磕十个响头,叫你一声爷爷。而且这辈子,我都不再踏足碧云宗。”
“好,这里有这么多弟子作证,想必明辉你也不会食言而肥。”江无忧面带笑意说道,“虽然有个乖孙,我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明辉冷笑一声:“江无忧,你别嚣张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在我的字典里面,根本没有输这个字。明辉,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但是却根本更改不了你愚蠢的事实。做任何事情,要量力而行,但是你不懂,所以就注定了你会以惨败收场。”江无忧冷静说道。
无人敢忽视江无忧的眼神,果敢和坚毅,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他赢得这场赌注。
这种感觉一旦形成了,就很难挥之而去。至少在场的弟子,大部分心中都是站在了江无忧这边。
“既然双方已然商定了丹斗,我们现在就去丹元房找负责的长老为双方立下契书,如何?”明辉迫不及待地说道。
“有何不可?”江无忧抱臂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张尘点了点头,这次的丹斗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名誉,还堵上了自己好兄弟的未来,所以他必须要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全部……不,一百二十分的实力。
共同迎接困难,共同进退,这才是好兄弟。
心中涌起了感动,张尘的心态也起了变化。
他做事不再优柔寡断,而是慢慢尝试独立自主,承担责任,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般。
“谢谢你兄弟!”
内心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胖子气势大变,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这三个人,外带一溜看热闹的弟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丹元房。
丹元房,平日里面管着一些杂事。不过,它还履行着一个非常牛『逼』的责任——受理弟子的丹斗。
负责日常事务的刘长老原本正在打着瞌睡,当他看到足有上百人一下子涌了过来,差点吓的从位置上摔下来。
当他问事情大概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面『色』却是精彩了起来。
丹斗虽然与生死斗不同,不关乎生死。但是,近年来丹元阁也是一片其乐融融,很少有弟子会进行丹斗。
少了丹斗的日子,刘长老很是寂寞空虚寂寞冷。想不到,就在今天却是有人送上了门来。
不过,让刘长老纳闷的是,明明是明辉与那胖子丹斗,为什么那个面目清秀的少年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主角?
毕竟是本职工作,刘长老还是很快就拟好了契约,分别交给二人画押。
明辉咬破了手指,在那契约上按下了手印,然后挑衅看向张尘:“喂,死胖子,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换江无忧这个缩头乌龟来。”
“不好意思,对付你这等杂碎,胖爷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还没资格让我师傅亲自动手。”胖子毫不客气地反击。
胖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拉风的机会,当然要装下『逼』。
咬完手指盖完手印,胖爷原形毕『露』,龇牙咧嘴地握着自己的肥指道:“他娘的,这得吃多少只老母鸡才能补回这么多血啊。”
“好的,你们双方的丹斗契约已经签订完毕。至于你们口头约定的赌注,也适用于这次的丹斗契约。”刘长老咳嗽一声,“不过,按照丹斗的流程,接下去你们还要做两桩事情。”
“首先,按照规定你们可以给自己选定一个助手。请注意,这助手不可代替你们进行丹斗,而只是负责打下手而已。你们都有助手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视作放弃。”
听完这话之后,明辉大笑道:“我请来了一个助手。”
就在这时,元泰大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就是明辉师弟的小助手。”
说罢,元泰略带挑衅地看向江无忧,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
“原来是他……”
江无忧内心冷笑一声,看来这二人早就勾搭在一块了,挖着坑准备等自己往下跳呢。
元泰是供奉身份,在座弟子都认识他。此人负责灵圃灵『药』的管理,实权倒是不小。
想不到,明辉竟然请得动元泰来充当助手。要知道,一般很少有人会给权势不如自己的人充当绿叶的。
再怎么说,明辉只是个弟子,而人家元泰则是领这俸禄的供奉,两者地位之间有些差距的。
“张尘,你有助手吗?没有的话,那助手名额就当作废了。”刘长老出声提醒道。
胖爷转而看向江无忧,在丹元阁他也只有这个好兄弟能指望了。
江无忧自然懂得胖子的意思,微笑着说道:“就让我来当他的助手吧。”
明辉似是早就知道江无忧会做这个打算,不过心中却是一点不急,毕竟助手只能做做杂事,不能涉及丹斗本身,否则就被视为作弊。
如果对手仅仅是胖子张尘,那明辉有九成九的把握让对方输得很惨。
所以,明辉对这场丹斗,可是有着相当大的信心。
“好,既然双方无异议,那就说这第二件事情。”刘长老点点头道,“丹斗双方,必须要选择一个两人心目中最公正的人来充当这次的评判之人。”
如果公证人是双方共同选择出来的,那么就不存在着偏袒谁了,丹元阁在这点上还是非常人『性』化的。
“我个人倒是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胖子你想不想听?”明辉故作神秘一笑道。
“那人是谁?”
“阁主大人!”
当大家听说明辉这次想要请阁主大人当公证人,四周的弟子皆是惊讶地倒抽凉气。
只是一场丹斗,却要请来阁主当公证人,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如果是阁主大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江无忧展颜一笑道,“我相信,阁主大人一定会公正严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
“呃……当然倘若你们能请来阁主大人,那是再好不过了。”刘长老冒着虚汗道,“只是,不知道阁主大人他能否亲临?”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明辉自信说道。
“好,那就这么说了,三日之后,就在论丹台举行丹斗,谁若不来,视作落败,一样要遵守契约的条文。”
刘长老将印章印在了契约上。
这场丹斗比试,就此正式生效####
第七十六章下不为例()
看到刘长老的印章落下,明辉却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在之前,他还怕自己用激将法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不能让江无忧上钩。毕竟,江无忧做事沉稳,前两次面对挑衅也是能轻松化解。
但是,这次对方却是真正上钩了,落到他跟元泰二人设下的局中。
虽然丹斗的对象并非是江无忧,但是却能让他被卷入赌约之中去,那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况且,这个胖子横看竖看都是一副菜鸟的样子,根本不足畏惧嘛。
想到这里,明辉就是自信满满,踌躇满志,那神态分明就是江无忧现在已经要被滚出碧云宗了。
“自负的人,一旦失败起来,比寻常人更加脆弱。这个明辉当真是不堪大用。”
江无忧摇了摇头,对此人的看法更是低了几分。
倒是这个元泰!
那晚的交手场景尚历历在目,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元泰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
最主要的是,此人隐藏的非常深,让人看不出其底细。
似乎感觉到江无忧看向自己,那元泰微微一笑道:“江无忧,别来无恙啊。”
“呵呵呵,元供奉居然肯屈居人后,给一个弟子做助手,这等大公无私的精神,弟子佩服。”江无忧嘲讽道,“也不知道元供奉这般做,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好处不敢说,只是见不得有些人这么嚣张罢了。”元供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嗯,有人的确嚣张,竟然会来到一个普通弟子的寒舍来毁『药』。元供奉,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江无忧意有所指地问道。
元泰的神情一凛,语气慌『乱』地说道:“江无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什么意思,想必你比我清楚。”
江无忧拉着胖子,扔下一物之后,直接离开了。
当元泰看到地面上的那样东西之后,脸『色』刷白——这破损的小鼎布片,可不正是自己衣服上的吗?
“元供奉,你怎么了?”
明辉发现元泰脸『色』不对劲,心中咯噔一声问道。
“没什么。”元泰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我在考虑到时候,该以什么样的方法让江无忧他们输的很惨。”
“有元供奉相助,那江无忧还不是手到擒来。”
明辉表情相当轻松。
“嗯,明辉你只需正常发挥就可以了,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元泰整理一下衣袍,淡然说道,“只要不出意外,丹斗的胜利绝对没跑。”
……
丹元阁的后山小屋之中,金老正握着一本丹卷在品读,一旁放着杯茗茶,绿『色』的茶叶在热水中翻滚着,吸饱了水份之后,终于沉淀下来,将绿『色』的芳香吐『露』出来。
“唔,好茶!”
金老喝了一口碧云宗产的雀舌,忍不住称赞道。
而在金老旁边的一座丹炉旁边,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女子却是托着香腮发呆。她的一双美眸丧失了焦距,似乎神游天外,那面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木然。
不过,纵然是发呆,这也像是一幅美到极致的画卷,似乎四周的空气都随着白衣女子的呼吸而律动着。
“好天才!”
合上丹卷,金老忽然嘴角勾勒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连平时都不大的声音都稍稍有些提高。
一直在发呆的落白玉,被师傅的这个举动给惊的从发呆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嘟起嘴巴说道:“师傅,你又怎么了?回来之后,你已经说了好几次天才了。”
金老看到落白玉那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禁莞尔道:“小丫头,你说我还能说哪个天才?还有哪个天才会让你上心?”
正是郁闷的落白玉听到这话之后,眼睛转了一圈,冰雪聪明的她,岂能不知道师傅的意思,立即惊道:“师傅,你见到了他?”
“嗯,今天去宣丹阁去上课的时候,见到了你的小情郎。”金老点头打趣着道。
“才不是我的小情郎呢,师傅你怎么也变得这般讨厌了……”
落白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细不可闻,那张俏脸就像是熟透的苹果,美丽不可方物。
“好好好……不是你的小情郎,可你知道这个小家伙今天到底做了件什么事情吗?”金老笑着问道。
落白玉也是来了精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看到自己疼爱的徒弟如此,金老便将今天在课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落白玉亦是叹息了口气:“我只当他是武道奇才,却没有想到对丹道更是研究颇深。宁长老的那个事情,换做是我也未必能够答得出来,很有可能跟明辉答得一样。”
“其实,他前一个答案,如果阅读量足够的话,倒是不难解释。我相对更加欣赏的,倒是他那个阴阳调和的答案。”金老禁不住赞叹道,“此子思维开阔,而且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单论这个创新的勇气和胆识,就连我这老家伙都自叹弗如啊。”
听到师傅如此夸赞江无忧,落白玉心中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落白玉轻咬嘴唇说道。
在脑海中想着江无忧的时候,落白玉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他那了。
联想起最近一桩烦心事,她的黛眉又是紧蹙了起来,就像是两条嫩蚕。
“怎么了?还在为了那件事情烦扰?”金老似乎是读出了落白玉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嗯……不过放心吧师傅,我相信我会走出来的。毕竟之前,我也遇到困难,可是还是走过来了。”落白玉勉强挤出个笑容。
金老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丫头,这两种困难不可混为一谈。丹道上的瓶颈,来自你自身。而你现在所面临的事情,却是来自外界。”
说罢,金老叹息一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在你父亲那里说上什么话。”
落白玉的眼神更加黯淡了,盯着地上的蚂蚁看了半天,这才悠悠地道:“总之,我若不想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逼』着我去做的,哪怕是父亲也不行。”
自从金老收落白玉做内门弟子那一天起,就一直保持着放任自由的授业理念。
一个人的成长,不能拔苗助长,也不能限死了出路。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啊……”
金老叹了口气,再次拿起了丹卷。
……
丹元阁的阁主院落之中,明辉正长跪不起,以坚韧的毅力,等待师傅明日三个时辰的例行炼丹。
“吱呀……”
当李阁主推开丹房的房门,看到跪在地上的明辉之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明辉,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师傅,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弟子将长跪不起。”明辉努力憋红了眼眶,面『露』决绝之意。
李阁主略显哑然,这小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用软威胁了。
不过,好歹李阁主就这么个关门弟子,还是给他几分面子道:“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明辉早就准备好了措辞,所以当下舌吐莲花地将他与张尘二人丹斗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当然最主要还是请李阁主去当这公证人。
当然,江无忧作为助手,还有他们另外有赌约的事情,则是被他故作聪明地略去了。
“胡闹!”
当李阁主听说明辉跟人丹斗,立即一拂衣袖,满面怒容。
对于丹斗这种事情,李阁主个人是不太提倡的。丹元阁内部竞争,良『性』竞争,那是他身为阁主最喜闻乐见的现象。
但是丹斗牵涉太大,很有可能把人一棍子打死,所以李阁主并不支持这种方式。
“师傅,您老人家曾经说过,争那是心态不够坚定,但有时候不争未必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