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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军方向,土墙后的军官连声下达着命令,成排的步兵集结了起来,担任夜间预备队的特务排从西面赶了过来,随时准备填补阵线。
而与此同时,在第二道土墙后面也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火,向中段的指挥扎克丹标明了战斗发生的位置。
旅顺的步枪兵们早就有了相关的战斗经验,他们并没有全体进行齐射,而是分成若干小队轮流开火。
从兵部政治司来的负责骂战的连级指导员,没什么夜战的经验,他站在土墙后面大咧咧的对着那些步枪手们看,没过一会儿,他眼前就全被残留的亮斑给覆盖掉,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慌乱间,他被身边的战士拉着一起进了土墙后面的掩体之内,从头上不断发出的“噗噗···”的乱响声,以及“嗖嗖···”落下的轻箭,如同是雨点子一般密集。
指导员躲在掩体内呼呼的喘着粗气,实际上,在华夏所有的军官都是参加过实战的,只是多多少少的问题而已,他也参加过多次的战役。
但因为他资历太浅只在治安部队中充当政工人员,而治安部队从来都没有充当过战争主力的缘故,他每次都是躲在野战部队的后面看热闹。
像现在这个样子,直接处于最前线,还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那名战士对指导员说道:“长官,你不习惯的话,还是你往后面躲躲吧。”
此刻指导员身边的传令兵已经被他打发到指挥部去汇报这边被突袭的战况去了,指导员的身边也只有那名参加骂战的战士陪同了。
“不,不。”指导员虽然声音有些发颤,可还是坚持着说道“我,我就在这里看着,看着我华,华夏军的同志们···”
他还未说完,旁边几门迫击炮先后开始了射击,沉闷的炮声传动到了迫击炮的底座,带动着地面发出隆隆的震动,指导员脑袋当即就是一阵眩晕感传来,口干舌燥的完全说不下去了。
“轰”的一声爆响过后,土墙前面的阵地上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火光,紧接着就是接连几声爆响声传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后金军士兵踩到了地雷。
一片鬼哭狼嚎的凄惨哀号之下,旅顺方向上华夏军官们不断的发布着口令,后金土墙上的鸟铳声也不绝于耳,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奏响了战争的交响曲。
原本在土墙下面待命的辅兵们,也一起冲上了土墙,用戴着厚厚皮手套的双手抓起箩筐里面装着的铁蒺藜,就往外面扔了下去。
另外一些人,则不停的往外面扔着火把,而堆在拦马沟里面的柴火堆也被引燃了起来,明亮的火光中后金军士兵的身影看得稍稍清楚了一些。
拦马沟地区人影不断的晃动着,前面的后金军士兵有如是无头苍蝇一般,不停的在拦马沟里面乱窜着,不时被击发的地雷给炸上了天。
而跟在后面的后金军士兵们却表现的十分灵活,他们拿着一根根命令的火把,利用拦马沟的弧度不断的往前接近着,利用前面那些慌乱的后金士兵充当掩体,躲避着华夏军的射击。
拦马沟里面惨叫声连天的响着,火把的光亮四处晃动着,在深沉的夜幕当中留下了一道道明亮的痕迹,前面乱跑的后金军士兵们几乎已经把地雷给全部踩完了,后面的后金军士兵紧跟在后面,手里面还不停的扔出冒着火星的袋子。
“嘭嘭···”的几团命令的闪光,在旅顺土墙上爆响着,周围的旅顺防线上的华夏军惨叫着倒了下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无名无姓的小人物()
指导员脑袋里面也被猛烈的爆炸声给轰的嗡嗡直响,突然他感觉手臂上一麻,头脑中一片空白,两手两脚都抖的非常的厉害,甚至于连站立都站不住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方“呼的”一声响过后,一个手雷似的玩意儿掉在了指导员所在的掩体当中。上面的火星子还在不停的闪动着,那名指导员指着那一颗手雷都惊住了。
嘴巴涨的大大的,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啊!啊!啊!···”的胡乱呓语,旁边那名进行骂战的战士,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冲了过去,把那一枚手雷给提了起来。
然后,顺手就往土墙外面扔了回去,可是让他意外的是,那一颗手雷居然紧跟着郁葱外面给扔了回来,而且那颗手雷居然还没有炸。
这名战士在华夏军当中一般都是在后方扮演着“蓝军”的角色,为的是华夏军的战士们能够在上战场之前对于后金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他对于这些个火器并不是太精通。
这名战士连踩灭引线的办法都不知道,只是一直按照人的惯性思维,又把它给扔了出去,终于,这一次手雷没有再被扔回来,直接就在墙外面“轰”的一声炸开来了。
在这里协防的旅顺武装警备队的战士们,也开始用手雷还击了起来,受过专门投弹训练的掷弹兵们一个个臂力都十分的发达,手雷就如同是在下雨一般回击了过去。
带着火星子的手雷,在半空当中往来不断的穿梭着,在土墙上下不停的发生爆炸,旅顺防线上的华夏军战士作为防守一方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而且还有周围那些个从大明武库里面淘换来的弗朗机炮和己方的步枪,也在同时提供着强大的火力支援。
那些后金军士兵们不断的被打翻在地上,然后已经被点燃的原始手雷就会落在他们自己的面前爆炸开来,这些临时赶制出来的原始火药武器,引线极度的不可靠。
有些燃烧的非常快,还没等他们扔出去,就已经在他们自己手里面炸了。
而有些则燃烧的太慢了,慢得简直让人心焦,就像刚才那样子,一枚原始的手雷在土墙上飞了几个来回都没炸一样,双方就像是在玩击鼓传花的死亡游戏一般恐怖。
华夏军的手雷和后金的原始土雷连连炸响,最多的时候有五六个爆响同时响了起来,爆炸的声音简直震动了整个旅顺防线。
在这种环境之下,双方的战士们一个个都赶紧从休息的地方爬了起来,远远的观望起了这场中间位置上的盛大烟火一样的华丽战斗。
从兵部政治司来的那名指导员也是够倒霉的,以前在作战部队任职的时候都没赶上什么像样的战斗,现在到了兵部任职却被派到了前线来。
而且,战斗一开始他就躲在了防线后面,却在无意间参加了华夏和后金之间的第一次手雷战,而且,正好连传令兵都正好不在他的身边。
但是那一枚土制的手雷来回抛了那么多次都没在他这边炸,应该说是够幸运的了,如此说来,幸运和不幸纠缠在一起,还真不好下定论了。
在这样一场黑夜里的手雷对抗当中,华夏军同样也损失了不少人,土墙上已经倒满了受伤的步枪兵,土墙后面待命的轮换部队,也有不少的损伤。
幸好,在这边防守的时候,华夏军因为步枪射速远远高于后金军的缘故,队形比较松散,没有组成排队枪毙似的队形,只要土制的手雷不是扔到了一些特殊的位置上,基本不可能一次性的炸到太多的人。
增援的特务排已经迅速赶到了土墙上,然后在军官的命令下,对着前面的阵地开始了连续齐射。
一个特务排大约有50名枪手,每名枪手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进行8次射击,他们这一个排的火力,就赶得上一个营的一次齐射火力了。
只是,可惜因为泵动式步枪稍显复杂的制造和维护,特别是维护,使得这种步枪只能装备精锐部队。
而且又因为冶炼技术不过关,泵动式步枪没有办法长时间的连续射击,使得这种步枪虽然在短时间内能够和一个营的齐射火力相当,可是,火力的持续性就远远比不上正规的步兵营了。
有了特务排的齐射火力阻拦敌军,武装警备队也能放心的开始向阵地前方投放手雷了,他们共同稳住了阵脚后,战斗工兵连也从后面赶来,迅速进入到了土墙下面的胸墙阵地。
他们用短步枪射击着所有移动的人影,这样多管齐下之后,后金一方的很多原始手雷就没有办法再扔出来了。在华夏军强大火力的压制下,强行投掷手雷的人反而是炸到了他们周围的自己人。
这些后金军士兵还遭受到了周围墩台和野战炮的夹击,在这么多的火力夹击之下,他们的士气迅速崩溃了,转身就往自己一方坐在的防线落荒而逃。
政治司的那名指导员这个时候也终于是缓过气儿来了,他拍了拍前面那个挡住他的背影,那名叶赫族的战士刚才一直用身体护着他,这让他非常的感动。
那战士感受到了身后的召唤,连忙转过身来扶着指导员:“长官,我扶您回城里头休息一下吧。”
“不,不,我虽然是兵部的,可既然盯着指导员的职务,在这个时候就是要做好宣传动员工作,安抚好战士们,让他们不要慌乱。”
这名特派的指导员,这个时候突然昂首挺胸起来,平常人应该是大战当中亢奋,可他却是在大战过后才产生了那股子亢奋劲。
借助这股劲道,他猛的站了起来到处走动着,用很大的的音量赞扬着刚才那场战斗中奋勇杀敌的那些战士们,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似的。
只是稍微过了一会儿后,扎克丹就匆匆赶到了现场,他带着一群参谋和军官,叫来了驻守这一段防线的连长,大家一起拿着一枚缴获的原始手雷,几人围在一起商议了起来。
见到这段的连长也过去了,指导员认为,他作为兵部政治司派遣而来的特派人员,同样也是连级政工人员,应该也可以凑过去一起听一听。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反击和阿巴泰的谋算()
等到在场的军官全部都汇聚到了扎克丹身边之后,就听这段防线的连级指挥官,拿着一枚从后金军扔下的东西中缴获的,没有爆炸的原始手雷说道:
“职部刚才已经看过了,这种原始的手雷里面,大约有十多颗鸟铳的铅子儿,还装填有重量不等的几两火药,最主要还是这玩意的引线做的不太好,容易出事故。”
扎克丹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敌人的手段就不再理会,而是立刻问道:“咱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阵亡的战士数量多不多?”
“我军的火力压制起了很好的效果,所以伤亡的战士中大多数都是受伤而已,只有十几名战士被铅子儿给打中了脑袋,牺牲在了这里。
这些伤亡主要集中在了战斗的前期,那会儿战斗突如其来,又没想到后金军居然会用手雷,再加上初期后金军投掷手雷的准头还算不错,所以产生了一定的骚动。
到了后来,我军的火力压制开始以后,后金军士兵们扔手雷的行动就显得十分的混乱了,后面扔出来的手雷,倒是有大半炸到了他们自己人头上。”
扎克丹狠狠道:“鞑子这一次偷袭失利,发动袭击的镶黄旗人员损失必定不会少,立刻派出战斗工兵派一个连,另外再配属两个特务排,尽快展开反击行动,一定要给与后金军一个教训。大家对此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司令安排的很好,刚才职部一直都在这里,看到那些参加夜袭的鞑子,确实是损失惨重,这个时候进行反击正是个好时机。”
兵部政治司派来的政工人员搀和了一句,内容完全没有什么营养,不过,他自己清楚,这些话能够让在场的军官们都知道他在战斗发生的时候在场,这就是在为他自己扬名了。
扎克丹对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向周边的几个军官打出了执行命令的手势,大家立即离开去组织反击去了。
旅顺防线土墙后面的火堆被点了起来,辅兵和医护兵们不停的往来搬运着伤员和烈士的遗体,战斗工兵连的几个排在壕沟上搭上了木头板子,迅速的进入到了黑漆漆的拦马沟地区。
反击随时可以开始。
兵部政治司派来的政工人员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以前,他没有在一线参加过战斗,缺乏资历等原因让他在讲武堂政治系当中无法冒尖儿。
这次,他终于有了一次实战经验,虽然并没有什么良好的表现,可总归能够叫上头看到他自己在前线的事情。
现在,一切结束了,他就准备马上回到城里面去休息一下,他今晚可真的是遭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需要回去进行一下心理修复。
当然,什么心理修复之类的东西,他也只不过是了解一个大概,这是讲武堂当中所教授的专业知识,他可没达到学习的资格。
他所需要的心理修复,实际上就是到陈信身边去转上一圈,隐蔽的进行一次邀功,好让他未来的前途更加的光明。
这个计划很顺利,他在第二道夯土墙上,就遇到了陈信,陈信是在听到了前线突如其来的密集爆炸声后,摸着黑赶来视察战场的。
他激动的连忙迎了过来,找到了陈信的副官,得到允许后,近到陈信身边,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那一场激战给叙述了一遍。
陈信在听了他明显有些夸张的汇报之后,并没有拆穿他,而是以一种勉励的态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可手拍上去了之后,长久不上战场的陈信就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把手重新拿到眼前借着火光一看,连忙问道“你这是负伤了?”
“什么负伤?”对方明显还不自知,伸手在胳膊上一摸,很明显的沾上了不少的血渍,“啊!···”的一声长音尖叫之后,果断的晕了过去。
自后金军发动的夜袭结束大约20分钟之后,对面的镶黄旗所驻防的土墙上,又突然爆发了一轮夜战,华夏军在夜战当中惯用的手雷依然是这一场反击作战当中的主角儿。
除了手雷之外,战斗工兵们所使用的爆破筒、炸药包、万人敌等等大量的爆炸物,所爆发出来的声响可比之前后金军发出的声音要高的多。
在这股连续不断的爆破声中,成千上万刚刚休息的后金军士兵重新被惊醒。
双方的军官们也都督促着士兵们再次加强了警戒,从镶黄旗那里传来的连续闪动的火光,让战斗显得十分的激烈。
旅顺防线派出去的战斗工兵连,所发动的攻击只持续了不到10分钟,他们也没有强行去越过后金军的壕沟,只是简单的攻击了一次,制造了一些爆炸,并摧毁了敌军一部分工事后就迅速的撤了回去。
阿巴泰本人一直站在土墙后面大约30多步的地方,在他的旁边就插着一根火把,火光照映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这个距离在华夏军短步枪的射程之外,又在他们后金强弓手弓箭的直射射程之内,而且土墙也能很好的遮蔽对面防线上华夏军的火力,是后金军士兵们总结出来的,最适合活动的区域之一。
卜隆看着阿巴泰低声的说道:“主子,咱们今儿晚上这一战,动静实在是大的很呐,怕是全旅顺的人都听到了。”
“不然我到乌真超哈弄那些个劳什子的火药干什么去了,光凭咱们手底下那几个牛录,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打进对面的防线去的。
不过,只要咱们闹腾的动静足够大的话,我也就好跟老十四开口了。今儿个这么一打,明天总该让咱们撤下去休整了。
你注意到没有,孔有德那狗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没怎么动唤,女真各旗都已经有怨言了,顶下咱们这几个牛录,也是顺应大家的意思。”
卜隆深深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