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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带着队伍,纵马小跑着冲进了黄太吉的营区,这里,已经被人给光顾了,一群拿着长长的白蜡杆的大明兵丁,一边纵火,一边四处搜寻着黄太吉的身影。
陈信一边命令队伍,从另外一些没有被点燃、搜索过的区域,开始挨个排查帐篷,然后又派了一名擅长沟通的士官过去,和那群似乎是川兵的战士们交流,以免出现误会。
“我们是华夏联合王国陆军,前来突袭黄太吉营地,前面的,是那一路好汉?”
“我们是浑河血战幸存的川军,特来为浑河死难的弟兄们招魂。”
“既然同是为了黄太吉,贵我双方,不妨合作如何?”
“战乱时节,人心难测,恕难从命。”
“那么,贵我双方各自划定区域,在中间设立【隔离带】互不干涉,如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前去交涉的士官继续道“我军是带着万分的诚意而来,时间紧迫,一旦贵我双方发生冲突,很有可能让黄太吉逃出生天,以致贵我双方的任务失败,还请贵方三思。”
“好,我们答应了,就在中间划定【隔离带】。”
川兵们虽然对突如其来的陈信一部充满了警惕,可是,见到突击队并不靠近他们,而是专门在中间隔离出了一道10步宽的“隔离带”,也就暂时放下了担心。
对现在这支视死如归的小规模川军来说,寻找黄太吉要紧,他们连命都不打算要了,其他的,也就一点都不重要了,之前的犹豫不决,只是他们对从未打过交到的华夏军的一种审视而已。
陈信现在,已经很满意了,实际上,今天,能够到达这里,已经让陈信喜出望外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能够成功的,谁知道,这些军犬,居然真的把他们带到了军营中心区域附近了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军犬的作用也就不大了,毕竟,黄太吉作为后金的一国之主,为了防止有人使用“巫蛊之术”对其进行“加害”,从他的头发、指甲等身体上落下的东西,一直到他穿过的每一件衣裤,都是有专人进行保管、销毁的。
没有这些贴身的东西作为追踪的“样本”,军犬总不可能在一座万人的军营当中,准确的寻找到一个明确身份的人。所以只能让这些“功臣”们,暂时退居二线等待了。
小营当中,住着的,基本上都是些后金军的头面人物,而且,因为是在军营之中,虽然在逃命,却依然遵循了以前的习惯,把大部分的戈什哈等武装人员,给隔离在了小营之外的其他地方。
原本,这一切,都是为了黄太吉这个最高统治者的安全着想,可是,谁能想得到,会出现今晚这种情况呢?
猝不及防之下,一间间帐篷被挑翻在地,;里面的人,全部被杀死,为了保险起见,还补了刀。
然后,再让认识黄太吉的人过来认尸体。
不过,陈信的运气似乎是在之前的行动当中耗光了,直到外围的正黄旗和巴牙喇营听到了风声,逐渐的向这边赶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一具尸体,能够被确定为黄太吉本人。
第三百四十章 惺惺相惜的豪杰()
“汪、汪······”风雪中,军犬的警示,引起了突击队的注意,他们自发的呈作战队形警戒。
不一会儿,就从风雪当中陆陆续续的冲出了一群后金军士兵。
附近的突击队员迅速迎了上去,在对方惊愕中,用马刀削掉了敌人的脑袋,有几个提前发现不对劲的后金军,转身就逃,可是,又怎么可能快的过突击队的骑兵冲锋,在他们逃走之前,突击队就彻底的消灭了他们。
陈信看着逐渐向着这边跑过来,并且被消灭的后金军尸体,火光下,几个头目身上鲜明的盔甲充分表明了来人的身份,他们,是黄太吉亲领的几旗人马之一。
皱了下眉头,陈信命令道“第一分队、第二分队留下来继续搜索,第三分队和第四分队向右翼深入,在周边敌人营地当中制造骚乱,阻止其快速增援。”
各队听令而去,很快,周边其他的地方,就燃起了大火,很多人忙碌着拯救自己的战马、帐篷、粮食、物资,也就暂时没有了前往中心区域救援的心思了。
毕竟,他们现在正处在逃亡的过程当中,本就人心惶惶,战马是他们逃生的希望,粮食和过冬的物资,是他们保命的基础保障。
没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要么,向华夏军投降,去撞运气,看看华夏军是不是不杀俘虏。要么,就在这片原本被他们烧杀抢掠干净的土地上饿死、冻死。
无论怎样,失去了这些保障,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关键时刻,又有谁会真的放弃自己生的希望,去救援被人呢?哪怕等待救援的,是一国之主,也不会有例外。
搜索间,陈信突然发现了一间插满了旗帜的大帐。
正黄旗的正黄色旗帜;
镶黄旗的镶黄色旗帜;
正红旗的正红色旗帜;
镶红旗的镶红色旗帜;
正蓝旗的正蓝色旗帜;
镶蓝旗的镶蓝色旗帜;
正白旗的正白色旗帜;
镶白旗的镶白色旗帜。
伸出指头数了数,八旗的旗帜,一色不少,全齐了。并且,在这些旗帜的上位上,还插着一杆明显远远比其他旗帜要大得多的绣着龙爪的金黄色大旗。
“哈哈,就是这里,没跑了。”陈信大笑着下马,在持盾亲卫的掩护下,冲进了大帐之内。
可惜,陈信没能继续高兴下去,这大帐,居然是空的。
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陈信发现,自从听到这边声音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四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黄太吉不可能逃的太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大军向着这里围剿而来,那就很说明问题了,黄太吉,还没走远,至少,还没和他的大军会和。
“抓紧时间搜索四周。”
突然,陈信再次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把军犬带上来,让它们闻一闻这里的被窝、衣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混蛋。”
军犬被训导员牵了过来,在陈信身边转了几圈,等到陈信给他们挠了挠痒痒之后,才在训导员的命令下兴奋的在面前的一堆生活物品上嗅来嗅去。
风雪,越来越大了,大风刮去了一切的气味,大雪覆盖了一切的物体,不过,军犬们并不需要在野外进行追踪,陈信早就知道这不现实。
军犬训导员们采取的,是分区域,线性的,让军犬对一条道路上的军帐进行嗅探,这样,就不需要让突击队员们挨个的对军帐进行搜查了,大大的节约了宝贵的时间。
这一来,突击队这边,分出去一半人手后,人数上虽然远远少于隔壁的川军,搜索的速度,却是大大超出对面的人。
可惜,这种事情,看的,并不是搜索的速度,而是看敌人的主观意志。
敌人想要藏在哪里,搜索人员,才有可能在哪里找到人。
很不幸,当突击队搜索完自己等人所属的位置之后,并没有发现黄太吉的身影。
“*******”陈信猛烈的在内心当中吐出了一连串的不可描述字符,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川军那边。
不过,陈信并没有妄动,两支素未蒙面的军队之间,在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可不存在什么信任之类的东西。
现在,他们双方能够相安无事的合作共事,只是因为他们同在敌人的地盘上,正处在共同的危险之中,迫不得已之下,必须联合在一起而已。
可是,这种合作平衡是极其脆弱而微妙的,在这种口头达成的合作协议之下,一旦有一方超出了协议范畴,做出可能危害到己方的动作是,就很可能立刻引发一场乱斗。
陈信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已经有八成信心,认为黄太吉,就在那一边的势力范围内活动、躲藏,他也不能带着队伍过去。
并不是担心打不过对方之类的,而是因为,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让他不忍对这样一个抱着必死念头前来祭奠战友的好汉动手。
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人永远是不嫌多的,能多活一个,都是中华民族的幸事。
想到这里,陈信对着那边大喝一句“黄太吉不在这边,祝你们好运,我去周围给敌人弄点乱子,给你们争取点时间,你们也要抓紧了。”
说着,就纵马离开了。
望着陈信离去的背影,想着陈信刚才所说的话,苏庄心中不禁叹道“我苏某人何其幸运,居然能够在这种关键时刻,遇到如此多心胸宽广的豪杰之辈。恨不能与此人痛饮三杯!”
不过,叹息转瞬即逝,苏庄立刻收拾心情,继续投入了搜索黄太吉的行动当中。
既然对面那华夏什么陆军突什么击队的将领说在那边没找到黄太吉,那么黄太吉就很有可能真的是在这边躲避。今晚真是玉皇大帝保佑,一路都这么顺风顺水的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时候扯后腿,那就太过辜负这群信任自己的兄弟,还有茫茫人海中,遇到的几位豪杰好汉的美意了。
“呼喝······”
“呦吼······”
另一边,陈信纵马驰骋在黄太吉所在小营的周边,一路上,隆隆的马蹄声震慑着三三两两,不成气候的后金军,无言的警告着那些个想要博一下富贵的家伙们,告诉他们,这里,很危险。
在奔驰的一路上,还顺手点燃了一座座的军帐、马厩,当然,在点燃马厩的时候,突击队员们也会顺手解开战马的缰绳。
这样一来,被火焰所吓到的战马,才会因为受惊而四下乱窜,把渐渐混乱的营地,给弄得更加的糟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换位思考()
怕小股的敌军,都被陈信等人的马蹄声给惊走了,不过,使上总有些不怕死的,想要挑战一下未知。
所以,就在陈信带着集合起来的四个分队所有突击队员一起向着周边扩大着骚乱范围的时候,从不远处的火光中,冲出了一队人马来。
陈信怡然不惧,一偏马头就冲了过去,双方谁都没有动用远程武器。
后金军那边呢,则是因为今夜这大风雪,大雪纷飞,超过10步就看不清了,根本不能瞄准,而如果胡乱的射击,在大风呼啸着刮过的时候,弓箭根本就射不远。
还在骑兵对冲,或者面对骑兵冲击的时候,在10步之内使用弓箭,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敌人不一定似,己方一定会被撞飞。
有一部分使用火器的后金军更惨,在这种天气情况下,火绳枪的火绳,根本就点不着,更不要说去作战了。
而突击队这一边,虽然他们所携带的,并不是步兵营所用的燧发枪机结构的步枪,而是使用了王国最好的泵动式步枪。可是,他们也不能随意的开火。
这是因为此,时的后金军营地颇大,大部分的人还不知道哪里有敌人的存在,正好方便己方浑水摸鱼,可是一旦枪械开了火,就是在给敌人指路啊,这么傻的事情,在遇到必要的情况之前,是不能做的。
所以,双方默契的,没有人使用弓箭、步枪互相射击,只是使用着冷兵器,进行着最为激烈的交锋。
后金军一方的骑兵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虎枪、大棒,一部分准备比较充分的后金军,还从褡裢里面取出了一些铁骨朵、斧子之类的东西,提前投掷了过来。
不过,对面后金军能想到的事情,突击队这些老士官们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他们一边用早就准备好的骑兵盾遮挡,一边,从插了防弹钢板的战术背心后腰上,抽出当年军中盛行一时的七棱锥。
这种重达半斤左右的钢铁锥子,是陈信初建军队时候,为了弥补近距离交战时候,火枪射速不足问题,而专门配发士兵们的一种强力武器。
这种武器,准确性不错,杀伤力也很猛,一些用的好的士兵,可以使用这种七棱锥迅速击杀15米之内的敌人,最重要的是,配上专门的暗器袋子之后,七棱锥的出手速度极快,熟手能够做到一秒钟两发。
突击队员们也是养成了习惯,下意识的就出手了,也不去看到底杀伤了多少人,交换比是多少,随手就拔出了马刀。
接着,双方瞬间交错而过,后金军的重兵器于突击队的马刀互相交换着鲜血和骨头。
然后,一部分的敌人,脱离了出去,准备重新整队再次冲锋,不过,还有一部分的后金骑兵,居然被地上杂乱的营地残骸给阻挡住了去路,和突击队混杂在了一起,操控着战马,跟随着突击队一起移动。
昏暗的火光之下,敌我双方的辨识度不太高,对于披上了斗篷的突击队员们,一般的后金士兵恐怕都辨认不出来,只有一些老手,能够在光线稍好的地方大致的能够区分出来。
不过,跟随陈信的,都是老牌的士官了,一个个的,打老了仗,见多识广,虽然只是临时组队,但对身边的每一个战友,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突击队员们,都是虎贲出身,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多夜盲症,视力好的惊人。
所以,在后金军犹豫不决,仔细辨认身边之人到底是敌是友,不敢动用武器加身的时候,突击队的马刀就已经劈头盖脸的砍了上去。
血腥气慢慢的弥漫开来,很快又被大风刮走,大雪也来凑热闹,仿佛是在祭奠,又仿佛是在玩闹,在双方第二轮冲刺的时候,地面上的尸体,就已经再次被洁白的雪花给覆盖上了,只是偶尔的,有一两节残肢断臂,从呻吟着的伤员处露出来。
第二次攻击,完全是第一次冲锋的翻版,交错而过之后,陈信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尸体,不再做丝毫停留,继续开始了捣乱的旅程。
他相信,如果是在白天,这样一支骑兵队伍,在第一轮冲锋过后,就绝对不敢在向己方进行第二轮的冲击了,那样一来,敌人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不过,很可惜,黑夜,蒙蔽了敌人的眼睛,并且,给与了敌人与自身实力不符的勇气,所以,敌人,彻底的倒下了。
就在陈信绕着中心点的小营进行着第三圈的扩大化运动的时候,中心点上传来了一阵骚动,川味十足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陈信急忙带队向着那边行去。
半路上,就遇到了跟上来的嘎达梅一伙人,嘎达梅翘起一根大拇指“刚才收拾那股女真骑兵的时候,真厉害。”
陈信矜持的笑了笑,没有接这茬儿,他对于打赢一队人数相差不大的后金骑兵,已经不太在意了,小意思而已,而是问道“你兄弟那边怎么样了?怎么那么乱?”
“哦,苏兄弟他们,刚刚找到了一个穿着黄太吉衣服的人,还以为是黄太吉本人,正准备高兴呢。
不过,很可惜,苏庄亲自看过之后发现,那是个假冒的,他们正在问那个假冒的家伙,真黄太吉在哪里呢。”
陈信咂了咂嘴,今晚上还真是热闹啊,这么多事情都聚到了一起,然后,黄太吉那边,居然还搞出一幕金蝉脱壳来?
呵呵,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不过,时间可不多了,周围大队的后金军,随时有可能冲过来,倒时候,面对着拥有绝对数量优势的敌军,自己只能逃走,没有第二条路,所以,要么,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黄太吉并且杀了他,要么,老老实实的承认失败,安安静静的撤退。
陈信决定再拚最后一次。
黄太吉,到底能躲到哪里去呢?
陈信在内心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