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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这群刚才聚集起来的正蓝旗旗丁们,纷纷散开,各自到了计划中的位置。
随着莽古尔泰的一声令下,这些个家伙,一起动手,迅速的解决掉了德格类身边的亲卫。
“都不要慌,我是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我是要给大家找到一条活路。”
后金军们很容易就被莽古尔泰忽悠到了,因为他们此刻,本来就已经丧失了作战意志,能够坚持下来,只是依着以前的惯性,还有,对督战队的恐惧,现在,有人愿意带领他们投降,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陈信没有理会大凌河战场上面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莽古尔泰会临阵反正,杀了他原本的战友,向己方投降。
但是,他相信,以王国此时的战斗力,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时候,战役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偏差。
陈信本人,此时已经带领着警卫旗队约一千多名骑兵,从侧翼,向着黄太吉方向追去。
警卫旗队当中的骑兵,除了一部分军官和士官长骑乘着纯血龙马之外,其他大部分战士基本上都骑乘的是二代龙马。
这些个龙马,各个膘肥体壮,体格惊人,在追击过程当中,迅速的拉近着和黄太吉的距离。
可惜,他们人数实在太少,只有区区1000多人,根本不可能向着足足一万多的后金骑兵发起冲锋。
如果,这会儿,追击的是步兵,那么,1000骑兵确实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可惜,现在追击的不是步兵,而是后金骑兵部队。
骑兵和步兵是有着绝对不同的,在这个时代,骑兵,放在那里,就是一股让人不敢轻易发动的威慑性力量。
陈信发展了这么多年的军事力量,要说凭着步兵的力量,击败后金,以现如今的势力,他是完全能够做的到的。
但他没有这么干,就是因为,后金手中的骑兵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
哪怕陈信带着队伍正面击溃了后金军,但这些个渔猎出身的家伙,骑上战马,一溜烟就能跑掉,然后,找个机会,偷偷溜回来,打己方一个搓手不急。
在骑兵力量无法占据优势的时候,面对这敌人数量巨大的骑兵队伍,基本上就只能挨打。
陈信,向来喜欢掌握主动,所以,这种被动的仗他是不愿意打的。
现如今,这一场战役,也实在是因为机会难得,按照历史发展的话,想要让后金几万人马聚集在一处海岸线不远处的战役,可不多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一个店了。
所以,陈信依着先知先觉,发动了这一次突袭。
战役效果不错,只是,后续的事情,也就和之前预计的一样,敌人的骑兵力量太强,让陈信的追杀部队,无法做到毕其功于一役。
陈信此时,并不着急,他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紧紧的坠着前面的黄太吉,慢慢的寻找着有利的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警卫旗队的小型军犬、军猫全体出动,跟随着前面黄太吉的气味。
而且,为了防止接下来很可能出现的大雪阻隔掉黄太吉本人的气味,还有几只鹰隼,贴着树林子,低空飞行着,紧紧跟随在黄太吉的身边不远处。
夜幕很快降临,黄太吉那支一万多人的骑兵队伍,旗帜散乱,人困马乏,急匆匆的仿佛是一群漏网之鱼一般,狼狈到了极点。
后金军的战士们,不断的在内心当中思索着,在几天前,他们还意气奋发。
他们击溃了大明在辽东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受降了几十员大明的将领。
他们梦想着,一鼓作气再次打进大明腹地,享受到明国女子娇柔的身体,劫掠到足够的人口和财货。
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区区几天时间,一切都变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无法敲响胜利的战歌,因为他们败了,败得莫名其妙,败得极其惨烈。
虽然在当年努尔哈赤当政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败过,甚至于,努尔哈赤本人,都被大炮给击伤过,最后不治身亡了。
可是,自从前年,他们跟着黄太吉一起到明国内地转了一圈,抢掠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财富之后,他们的自信心爆棚了一定的程度。
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他们会败的这么惨。
明明不过就是一群从大金逃走的奴隶组成的军队而已,就连那个新建的国家,都没被他们这群大兵们放在眼力。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区区一群奴隶,会在几年内,变得这么可怕?
难不成,就像传闻似的,那陈信,是天神下凡?
众人齐齐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他们虽然有信仰,但是,绝不相信,神会在敌人的那头,要真是这样,还用得着打仗吗?
就在他们打着火把,继续逃命的时候,突然,黑夜之中,杀出一队人马来,这些人,并不直接冲击队伍,而是在距离他们大约百步左右的地方那个快速的掠过。
随着一阵爆豆一般的闷响,后金军队列之中,一阵惨叫下,几十名女真骑兵跌倒在地。
“华夏军,是华夏骑兵来了。”
“他们追上来了。”
“快逃命啊。”
“姆妈。”
“阿玛。”
“老天爷啊,救救我们吧。”
眼看着队伍乱成一团,躲在队伍里面的女真军官们迅速的出现,喝骂、抽打着,把乱了套的队伍,重新给镇压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转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夜()
大军停下,立刻开始照顾战马。
后金原本是渔猎民族,并不擅长马上作战,可是,在一批如努尔哈赤这种野心家的带领下,这个生活在恶劣环境下的民族,逐渐的走上了以战争和杀戮扩张的道路。
他们在跟随大明军队征战途中学会了如何进行战争,兵学着大明军队,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并且,领略到了骑兵这个兵种的好处。
在跟蒙古人的交锋中,他们又弄到了足够的马匹,可以让他们进行实践。
几十年下来,原本在山林间打猎的女真人,基本上都练就了一身的马上功夫。
这照顾战马,是骑兵们的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后金军们留下了足够的警戒哨之后,剩余的人纷纷给战马松了松鞍具,这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战马放松,而且,一旦有事,只要紧一下缰绳,就能立刻投入作战当中。
随后,骑兵们各自在火把的映照下寻找着能够让战马饮水的地方。
不过,战马们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吃东西,饿的狠了,只是喝了几口,就偏过头去,咀嚼起了岸边还残留的草叶。
后金骑兵们赶忙制止起来,他们可不是心疼初冬时节还能顽强生存下来的杂草,而是在关心战马的健康。
这些个马儿跑了几十里的路,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此时,战马们的胃部会使劲的从胃袋里面汲取水分。
如果不让战马的循环系统吸取到足够的水分,就急急忙忙的让它们吃草,就会被胃袋汲取掉草料中的水分,然后,让战马肚子里面的草料变成干料。
这还不算严重,只是让战马难受一段时间,无法役使而已,更严重一点的,干料会继续被汲取水分,然后板结起来,变成比石头还要坚硬的一整块。
到了这个时候,板结的干料,会阻塞战马的肠胃,除非开刀,否则,谁也救不了它们。
可是,这个时代,除了华夏联合王国之外,还有哪个地方,能够有外科手术的能力呢?
后金骑兵们虽然知道战马们饥饿难耐,可是,为了它们的健康着想,只能让它们稍微啃上两口解解馋,然后,就强硬的把马头偏转过去,强制让战马们饮水。
直到这些战马的主人们估算着,战马的饮水量达到了标准线以后,才松开了强制按着的马头,并且,从战马身上的小兜子里面,掏出黄豆之类的东西,喂起了战马。
此时,已经是冬天,下过一场大雪了,地面上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新鲜草料,就连湖边,也只是残存着一些半黄不绿的小片草地,完全不够一万多战马的食用。
也幸好骑兵们都是老兵,在逃跑之前,他们都随手拿了些逃命必备的东西,黄豆袋子就是其中之一,现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可惜,陈信就没准备让这些后金骑兵消停。
就在他们饮马的时候,陈信麾下一支精锐士官组成的猎杀队伍,就已经缓缓的靠近了过来。
随着一阵隐秘的破空声,几十根重箭从黑暗当中射出,击中了外围警戒的后金警戒哨们。
这些弓箭手,非常的自信,一人一箭,绝不多放,等射完之后,他们迅速的翻身上马,带领着身后慢慢潜伏过来的华夏骑兵们,继续前进。
在距离后金大部队大约100多米的时候,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带队军官们各自打开了配发下来的大直径怀表。
当时间点走到预定地方的时候,军官们默默地打出收拾,全军一起上马,并抽出了步枪。
不需要口令,也不需要整队,训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战术动作,已经融入到了这些个陈信的近卫军官兵们的骨子里。
小碎步、小跑、加速、匀速,一系列动作,警卫旗队的骑兵们做的是行云流水,好无差错。
当战马的奔腾声从外围传出的时候,黄太吉和周围的军官们充满了诧异。
这马蹄声,有点太近了吧?
慌乱间,随着外围地区,有后金兵大喊着“华夏骑兵。”整个休整中的后金军都要疯掉了。
他们一边破口大骂外围的警戒哨到底死哪里去了,怎么会让华夏骑兵靠近到这么近的地方发动冲锋,一边,赶忙想办法保命。
外围的后金军们知道,现在再去勒紧马缰是来不及了,以骑兵的速度,从声音判断,用不了几个呼吸,就会撞上来,现在唯一的保命办法就是大家汇聚在一起,以长兵器来阻挡、威吓敌方战马,这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而处在内部休整的后金军们,则立刻打理起了战马,期望外围的同族们能够拖住敌人,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反击时间。
可是,到底谁是外围,谁又属于是内部,这一点,在场的后金军们,除了真正处在外圈第一线,马上就要迎接华夏骑兵重击的一部分人马之外,其他的后金军,都是有着不同意见的。
也就是说,想法虽好,却无法实现。外围向内部延伸的大约几百米距离上,后金一方直接乱了套。
华夏骑兵乘着这个机会,分成三路,从西向东冲击而来。
只是一个回合,就粉碎了后金军最外围一圈的防御阵线,冲进了还颇为散乱的军阵之中。
步枪猛烈的怒吼着,打出了一片片的弹幕,粉碎着一个又一个勇敢反冲过来的女真人,把他们打的倒飞,甚至是裂成两端。
中心位置的后金军官们更加的慌乱了,有的人在不断的骂着警戒哨的懈怠,声称一定要严惩那些放哨的士兵和军官。另外一部分的军官则一边大声疾呼着不许乱,一边想净办法整理着队伍。
在这些人的努力下,占地颇广的后金临时休整营地中心,终于组织起了一支反击的骑兵力量,这些骑兵,迅速的从留出的小道当中冲杀了出去,准备拖住华夏骑兵,等待大部队做好准备,一起消灭来犯之敌。
可惜,等到他们冲出的时候,华夏军那边,已经吹响了号令,全体骑兵,转身从刚才杀进来的地方,冲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后金一方冲上来拖延时间的骑兵们,茫然的在残尸遍地的战场上巡弋着,完全不知所措,他们,可没有过夜战训练,对此完全不熟悉啊。
黄太吉黑着一张脸,什么时候,汉人居然敢以骑兵向着己方的骑兵冲击了,而且,看刚才华夏军的人数,绝对不超过千人,这么点人,冲击上万骑兵的己方,居然还让他们全身而退了,黄太吉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屈辱感。
连带着,之前那一场败仗,也再次浮现在了他的心头,这一切,让他怒火中烧,在也顾不得逃跑了,他大声命令起来“追上去,追上去,把那些个胆敢冒犯大金铁骑威严的混蛋给我杀掉,我要拿他们的脑袋祭奠我们死去的勇士。”
他身边的一名女真人赶忙劝住“大汗,您忘了吗,之前我们也派出了几队骑兵,前去追击袭扰的华夏骑兵,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队回来,恐怕,华夏人就是等着我们分兵呢。”
听到这话,黄太吉愤怒的大脑暂时清醒了过来,默默的低了一会儿头,然后颓然的命令道“算了,不追了,赶路要紧,命令各部,加强防范。”
第三百三十章 大雪()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向先烈们祷告()
第三百三十二章 风雪夜围炉夜话()
陈信带着队伍,大胆的向着后金军营地而行,而那座营地里面,此时,也正在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苏庄冒着风雪,带领几名心腹手下,一起来到了另外一名,和他一起从大凌河战役后祖大寿麾下投降过来,投靠了后金的游击将军吴良辅所在的营区。
苏庄对着营区的哨兵吩咐道“通报一声,游击将军苏庄前来拜访吴游击。”
“将军大人稍后,小的立刻前去通禀上面。”哨兵小跑着走开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名穿着臃肿的中年人,揣着手就走了过来“拜见苏将军,您大架光临,是找我家将军有事情吗?”
“是有要事相商。”苏庄认出眼前之人,是那吴良辅的亲戚,留在身边处理一些私密的事情,看来,现在吴良辅是在忙些什么“事情”,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此人出来挡驾了。
想到这里,苏庄语气郑重的再次强调道“事关吴将军的性命,如果方便的话,还请通报一声。”
来人被苏庄给唬住了,不敢再说不了,赶忙解释道“还请苏将军进屋稍后,小人去去就来。”
“不必客气,本将再次等候就好。”
苏庄说的客气,但是,对方却不敢当真,赶忙再次躬身客气道“大人说笑了,您和我家大人同殿为臣,又是一起跟着总镇大人一起来了大金国,将来都是要互相扶持的,怎么好让您在这里久等呢,还请您进屋稍歇,喝杯热茶,我家将军那边,可能还得稍微等上一会儿。”
苏庄听到这话,实在有些好奇,今晚风雪这么大,这吴良辅到底在忙些什么,居然还要等那么久。
不过,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自己还有求于对方,不好发作,只能应了一声,带着亲兵们进了一旁的一间帐篷。
留守此地的吴良辅的部下兵丁们迅速的抬来了几块石头,然后,搭建成一个简易的篝火堆,点燃了柴火,架上了一座茶壶。
篝火逐渐的旺盛了起来,苏庄双手从袖袖筒里面掏出,搓了搓手,感觉到身体暖和多了。
有一名吴良辅麾下的队官可能是认出了苏庄的身份,过来套起了近乎,苏庄现在无事,看着对方,又想起了以前在大明那边时候,麾下的兄弟们,于是,也不厌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闲扯着。
可能是头次和官职这么“大”的大人物交谈这么久的闲话,让队官赶到非常有面子,尽然呼喝着,让手下的兵丁们从他的战马褡裢夹层里面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酒壶来。
“苏大人,您是个好人,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些个大头兵,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