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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不过是一个族女而已,竟然要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这简直太可笑了。
唐怀燕的心中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而她身旁站立的贺兰伟更是早已安奈不住,眼看着这个小美人就要成为他的妻妾,成为他修炼武功的炉顶,却没想到竟然横生枝节。
这让贺兰伟的胖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来。
“母亲大人,何必与这小小的楚族争论,这等豪族根本不是咱们贺兰世家的对手,我能够看上他们的族女这是他们的福气,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不如让我贺兰世家的强者灭了他们可好?”
“蝼蚁望天。”
“大好的福源不要,非要以卵击石,我倒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贺兰世家的底蕴所在,我要挨个将你们这胆敢忤逆我贺兰豪族的楚族子弟全部诛灭,让南疆郡府知晓,我贺兰世家的底蕴。”
贺兰伟哈哈大笑,神态狂傲至极,似乎根本没有将眼前的楚族放在眼中一般。他脸上肥肉抖动,口中的话音更是猖狂,直接触怒了再坐的楚族洞天。
啪!
咔嚓咔嚓。
楚远山座下的虎皮大椅如同是被一阵狂风席卷,陡然粉碎成为无数碎屑,散落一地。紧接着,一声怒吼从楚远山的口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够了。”
楚远山冷喝道,怒发冲冠。
而唐怀燕顿时被这冷喝怔住了,她正要再次开口,却见这小小的楚族族长竟然从大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自己身前,每一步都迈出一块方砖的距离犹如尺子丈量一般,待到身前,楚远山皱着眉头,再次开口。
“唐怀燕,你贺兰世家的确是底蕴深厚,但是我楚族并非是人人揉捏的柿子,若是你执意如此,我楚族不介意与你们贺兰世家拼一个鱼死网破,你不要怀疑我的决心,我楚族的决心。”
“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在我楚族,便要问询楚然的意思。你们名为提亲,却与上门抢亲无异,莫非你要挑起我楚族的怒火不成?”
楚远山面目森寒无比,他周围的风再次一变,化作冷风,如刮骨钢刀,气息凛冽。
闻言,唐怀燕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看来,你们这小小的楚族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真是太滑稽了,区区一位族人而已,莫非你当真以为你这小小的楚族能够与我贺兰豪族论斤论两?”
“希望你们不要自误,否则若是当真灭族,岂非是一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唐怀燕继续冷笑着,根本不将楚远山的话音放在耳中。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族长,我,愿意。”
楚然眉目颓然,一脸惨淡。
“楚然,你”
楚远山脚下一顿,他回头望着眼前楚然颓然却倔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完全怔住了。而周围的楚族洞天也是同样的惊愣表情。
“楚然你不必如此,你是我楚族的族人,哪怕是天塌地陷,我楚族也定然庇护于你。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若是连自己的族人都无法庇护,我楚远山又有何德何能坐在族长的位置上?”
“只要你不愿意,哪怕是摇头,楚族也定然站在你的身前,哪怕灭族也在所不惜。”
楚远山站起身来,身躯挺立,如同高山一般站在楚然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而随着楚远山话音一落,原本正在爆发神通气息的楚族洞天也是纷纷大笑。
“好丫头,不愧是我楚族的种,不过楚然,你且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这贺兰世家就算底蕴无穷,也要踏过我们的尸体。”
“若是这般被这贺兰世家将你掠了去,恐怕回到族中,族老也要挨个踢我们的屁股,重整旗鼓,打上门去。”
一位形似孩童的楚族洞天大笑道。
“是,这是我楚族的脸面,族长说的没错,若是连族人都无法庇护,我楚族又有何理由继续屹立世间?要战边战,我楚文虎是豪族之虎,从未退缩。”
楚文虎也是朗声一笑,神情逾越。
“就是如此。”
“怕什么?我楚族可不是被欺压才成长到如今的豪族。”
“大不了一战。”
一个个楚族洞天都是神情勃然,发出大喝之音。
身为楚族洞天,虽然凡事都要权衡利弊,族中虽然无他族那般权利倾轧,但是也偶有内斗,但到这等底线的时刻,全部都会拧成一股绳,站在一起。
哪怕敌人再强,他们也盎然不惧。
如同楚远山心中所想,这是楚族的底线,也是存在的意义。
“族长诸位长老。”
楚然怔怔的望着眼前一个个愿意如高山一般立在她身前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楚族长老们,心中不由得一股暖意流露出来,温暖她的心田。
这便是楚族的凝聚力,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族人,哪怕她楚然曾经只是一位无足轻重的楚族旁系分支。哪怕面前面对的是山河海啸,九渊幽冥。
但是。
楚然眼中泪光闪烁,却仍是倔强的摇头。
随着眼界的增长,楚然又如何不知晓眼前的危险,贺兰豪族携数十位洞天来到槐山脚下,就为了抢夺自己的身子。而楚族与贺兰世家相比无疑是根基太弱。
就算楚然无法如再坐楚族长老看的那般真切,却也是能够知晓这其中的分量。
为她一人,要放弃楚族千年积累下来的底蕴,甚至灭族的危险,身为楚族的一份子,楚然又如何能够这般自私,弃他人而不顾?
只是可惜。
那个自己日夜牵挂的少年会为自己感到伤心落寞么?
楚然有些出神,待她缓过神来,俏丽的容颜却是前所未有的倔强。
“族长,各位长老,楚然身为楚族一份子,不能弃楚族利益而不顾,诸位长老定然比楚然心中更加明白这一点。”
“此事,楚然心意已决,还请族长成全。”
楚然倔强的笑着,眼角却划过一滴眼泪。泪珠晶莹如水晶,挂在俏丽的脸颊上,闪烁着光辉。
那泪水,是楚然的觉悟。
“不可!”
“我绝不同意!”
一干楚族洞天义愤填膺。
“哎!”
楚远山则是一脸肃容,足足半晌,他的心底才不由得响起一声叹息。
而一旁,唐怀燕则是报以冷笑。
“对,就是这样,乖乖的嫁给我这可爱的儿子,这对大家都好。”
“我只是是妇道人家,更是一位母亲,没有那么虚情假意。我不管你是否心甘情愿,但是我儿子能够看上你,这便是你的机遇,连带你背后的族群都能够蒙受福音。”
闻言,楚然摇摇头,她恭敬的,一丝不苟的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三跪九叩,报答楚族的养育之恩。
“这就对了。”
“那么她自己都答应了,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唐怀燕正得意的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冷笑,十分得意眼前的一切正朝着自己设定的剧本进行着。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一方小族的洞天眼眸中闪烁的怒火,但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压制下来,就算心中怒火滔天,也要忍受着自己的奚落。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顺从?
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一切都让唐怀燕感到满意,而她也十分享受着这种感觉。
对于这样一尊出身小地方,底蕴也不深厚的小小豪族而言,能够让自己亲自出面,却没有覆灭他们的族群,这已经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在唐怀燕看来。
没有灭族,这便是恩赐。
不过是千年底蕴的豪族而已。
南疆府城之中底蕴万年的豪族世家都犹如过江之倾,更别提这等如眼前这等小小的豪族了,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如今的南疆府城大势迭起,偌大土地,无数族群聚集,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如眼前这等小族的族群分崩离析,简直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
贺兰世家底蕴万年,堪堪脱离豪族晋级成为世家。
这等势力放在南疆府城之中,要是较起真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了得的势力,毕竟,南疆府城立城足有十万年,其中有无数的庞然大物蛰伏其中,例如西门豪族世家便是其中的代表。
贺兰豪族与其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却也不是这些底蕴仅仅千年的楚族可以相比的。
至于她口中所言的福音。
哼哼。
唐怀燕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那不过是空口无凭的白条,她根本没有当真的打算。
区区一个小小的小族族女而已,其价值不过是自己儿子修炼武道的炉顶罢了,又能够有多大的价值?不过是随手可弃的破鞋罢了,还妄想凭借这小小的姻亲攀上我贺兰世家的大腿?
简直太可笑了。
眼看着这个南离小地方的豪族就要被自己背后的贺兰世家压迫,不得不臣服在贺兰豪族的威严下,而自己的儿子,身旁这位大流着口水的贺兰将得到这样一尊上好的炉顶,修为将会再上一层。
“我不同意。”
陡然间。
一阵淡淡的懒散声调忽的响起,霎时间吸引了议事厅中所有人瞩目的目光。
第两百四十四章 义无反顾()
吱呀。
楚族议事厅的门户被推开。
“我不同意!”
平淡的语调。如同闲暇谈笑一般充满着随意跟懒散。可是话音响起。在此刻却突如其来的打破了楚族议事厅中的沉凝气氛。如同是平静的湖面上落下的石块。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扩散出一圈圈的涟漪来。
唐怀燕趾高气昂的笑意僵硬在嘴角。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楚族议事厅的门外望去。却见一个约么十二三岁的稚龄小女孩正趴在门框边。正巴巴的朝着厅中张望着。小心翼翼。
这拒绝的声音是从这小女孩的口中说出来的?
不。绝对不是。
唐怀燕下巴上的黑痣抖了一抖。她甚至能够在这个正趴在门户边上的稚嫩女童眼中看出那种胆怯的情绪。恐怕她根本没有勇气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拒绝的话来。
可是又是谁呢?
伴随着话音的响起。唐怀燕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心中有些愤怒。眼看着这小小的南离楚族就要被迫臣服于贺兰世家的威严之下。她心中预计的戏码已经画上最符合心中想法的句号。
但偏偏是这关头之时却横生枝节。这让唐怀燕心中有些恼怒。
“是谁?胆敢阻拦贺兰豪族的好事?”
唐怀燕冷笑一声。言语间更加刻薄。眼瞳中的蔑视甚至能够涌出眼眶来。
“我说。我不同意。莫非你耳朵不好?非要再听一遍?”
“果然是一群嚣张跋扈的棒槌。臭不可闻。”
“恩?”
清朗的声音再次平淡的响起。没有平仄。听不出悲喜。可是话音之中蕴含的坚定情绪还是引起了唐怀燕身后那些隶属贺兰世家诸位洞天的恼怒情绪。
他们纷纷抬头望去。想不到究竟是何人能够面对贺兰豪族这样一尊万年底蕴的豪族世家而不动于色。挑衅其威严。
当他们的目光抬起。纷纷落在议事厅门户之上。却仅见到一个稚嫩女童的时刻。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与唐怀燕一般的想法。
他们刚要发怒。却见一个约么二十余岁的青年正露出身形。缓缓的迈步进来。
“你是谁?”
一位贺兰豪族的洞天质问道。
可是这青年却是不管不顾。依旧缓缓提步前行。似乎对方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这让这贺兰豪族的洞天心中泛起怒火。
“死!”
他爆发出一声大喝。大手伸出。迎风见涨。狠狠朝着那青年压下。似乎想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拍死当场。
却不想后者只是摇摇头。步调不变。转头看了这洞天一眼。
而就是这一个眼神。却让着贺兰世家的洞天强者心中如坠冰窖一般。仿佛他出手的对象乃是一尊凶威盖天的大妖一般。心中陡然升起无穷的寒意。手中一顿。那迎风见涨的大手却如同泡沫一般缓缓消散。
与贺兰豪族的一众洞天的愤怒情绪不同。议事厅中的楚族洞天却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楚族议事厅。虽然比不上南离的楚族宗府那般。但是即为议事厅。便是只有楚族的掌权者才能够拥有进入其中的资格。
就算是楚族拥有权柄的长老都没有资格列入其中。而能够进入这议事厅的资格也很简单。只要在楚族的宗府之上在添上一把大椅便足够。实力便是衡量这一话语权的唯一凭证。
何为议事厅。
商议的是大事。关乎存亡。
可以说。槐山脚下的这楚族驻地虽然仅是临时。但是却汇聚了楚族近半的洞天底蕴。从这里发出的每一个号令都是关系到楚族大事和改变的重要命令。
无论是楚族的嫡系和旁系都深知这一点。根本不会触犯楚族的铁律。进来找死。
楚族的长老们本来就被贺兰豪族压迫。心中怒火沸腾。陡然间这晴朗的声音响起。而便得更加汹涌起来。
真当我楚族是随意可以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人人都想踩上一脚?
楚族洞天心中一边震惊。一边震惊的朝着门外望去。却见到青年的面容的时候。不由得一怔。他们自然熟悉这青年究竟是何许人也。
当他们正想开口叫出这青年的名讳之时。陡然见到贺兰世家的一位洞天竟然施展神通压向这青年的时候。诸位楚族洞天纷纷施展神通。想要救下这青年性命。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险些惊掉了下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是一眼而已。就将那个贺兰世家的洞天强者的神通化解于无形。楚族的洞天一个个眨巴着眼睛。似乎根本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见鬼。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强大?
要知道。贺兰豪世家底蕴万年。而此次跟随这跋扈的妇人一同前来楚族的都是真正的洞天强者。虽然眼前这一位修为不算特别精深。但却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开辟了两口洞天的强者。根本不是寻常那些阿猫阿狗。
可是就算是这样一位开辟了两口洞天的强者。却被这小子简单的望一眼便失了锐气。散去神通。这怎能让他们不大吃一惊。
这贺兰豪族恐怕不会大发慈悲的放过这将他们比作棒槌的臭小子一马。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
楚文虎手中的神通玄奥还未彻底散去。陡然见到这惊人的一幕。不由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
只不过就连楚文虎都没有发现。随着眼前青年步入议事厅中。他心中的怒火却不知为何被浇灭了一些。根本没有方才那般喷薄欲出的感觉。
青年步调均匀。缓缓的走入厅中。见到楚族一众洞天都是长大了嘴巴。手中的神通玄奥还未完全散去。不由得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挥手作怪轻笑道。
“族长好。各位长老好啊。”
“多日不见。如今刚刚归族便见到诸位长老如此盛大的欢迎场面。这倒是让小子受宠若惊呢。”
“这个臭小子。”
闻言。一众洞天这才发现手中未曾散去的神通玄奥。不由得的苦笑出声。就算是楚族族长楚远山也是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楚御”
而一旁。已经完全做好了牺牲准备的楚然陡然见到青年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发怔。待到青年俏皮的问好之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