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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氏父女和吴管家均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语。
等澡豆微干,单飞拿起一颗交给夏伽蓝道:“试试吧。”
“啊?”夏伽蓝看了那东西半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用,才要吃下去,单飞阻止道:“洗脸用的,亦可洗衣。”
夏伽蓝暗自奇怪,心想若只是洗脸,只要皂荚就好,何必这般费力?
不过单飞吩咐,她自然照做。
正好她在药园劳累半天,脸有尘泥,捧盆清水后湿了纤手,佳人用澡豆微搓在手心,嗅了下,只感觉有微香拂面,让人神清气爽。
澡豆研磨细腻,用在脸上很是滋润,着实有种不一般的感觉!
等用水对秀容稍加清洗,夏伽蓝那一刻只感觉精神振作,疲惫尽消,见三个男人都在望着自己,夏伽蓝微有羞涩。
这时阳光斜落,照在伊人的脸上,闪着淡淡的柔美光泽。
“这东西,效果比皂角好很多。”吴用毕竟有些眼力,见夏伽蓝不过用颗澡豆稍微清洗就如芙蓉出水般,知道夏伽蓝有小家碧玉的俏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此物的去污能力绝对强悍。
“我明白了。”夏季常神色振奋道:“单大人果然高明。”
单飞反倒一怔。
夏季常道:“《本草经》有载,白芷长肌肤,润泽颜色,杏仁亦润肌肤,附子可灭疮伤痕,而茯苓可消水气积聚面部所致的面色黧黑、面色不华。单大人蕴高深的医术于日常,让人洗面亦可滋润皮肤,调理身体,实在妙不可言。”
见单飞微笑不语,夏季常激动道:“想古时扁鹊曾言——病在腠理,汤熨可及;病在血脉,针石治之;病在肠胃,还有药石可达,但病在骨髓,则无法可施。古人讲求治病未萌,单大人深得此理,以常用之物防病于未然。这东西兼有洗面、治疗功能,若是流传开去,对世人实在功德难言。”
我只想赚点钱。
单飞不想夏季常将这东西上升到非一般的高度,倒是意料不到。但他转瞬又想,如果赚钱还能帮人,那实在是经商的最高档次。灵机一动,单飞道:“难得夏掌柜深明此理,你以后对别人推广此物时,可要记得这些话了。”
见夏季常说过就忘的样子,单飞微有失望道:“在夏掌柜看来,这东西可卖得?”
“当然卖得!”
夏季常不等回答,夏伽蓝一旁早道:“这东西洗面兼治病于未然,一举数得,去污又强,省事方便,用起来还很舒服,比皂角的味道好很多,好处多得不得了……”
夏伽蓝数着手指赞道,只感觉单飞能做出这东西简直是个天才。
“丹阳的世族女子……不是,就算是男人,恐怕都会喜欢用这东西呢。”
夏伽蓝提及这点时,脸色微红。
单飞知道秦汉时代,男人好美亦是成风,听说曹操有个干儿子何晏比女人还要美貌,又注重仪容的修饰,一张脸比女人的大腿都要白,因此惹得老婆气得不得了。
不过不管男女,能成为澡豆的主顾就好。
回到邺城,向何晏这小子推荐一下澡豆,赚他一笔,单飞暗自盘算。
吴管家终于醒悟过来,一旁赞道:“方才我还感觉若是洗面用皂荚就好,这等成本造价稍高,可伽蓝说的不错,这些若是用在世族大家,绝不愁去卖,眼下……只要……找几家信得着的世族无偿先用,让他们帮忙推广,绝不愁卖了。”
众人方才还是对此事持怀疑态度,但仔细琢磨下,却感觉这件事实在妙不可言。
夏季常、吴管家和夏伽蓝的见识比莲花、乌大娘她们自然要开阔很多,慈济堂经营多年,在丹阳多接触世族大家,他们知道这东西对寻常百姓造价或许贵了些,但对世族大家来言,绝对不算事!
而且人不常病,但这东西常年必备,所需极大,消耗的药材自然也多,对药园的开拓又是一个促进。
如此循环反复,慈济堂只凭这方面的生意,只怕就远超过治病的收入。
夏季常心中激动,早将单飞给的配方默记在心,顺便将方才赞美单飞的话语加以润色,决定就拿这些话当作宣传语。
不过这配方,自然是慈济堂的独门秘方。
再加深思,夏季常迟疑道:“单大人,这方子若是换些药材,又能如何?”
他身为杏林中人,想的亦是这方面的扩展。
单飞见夏季常一扫从前的颓废,脑筋活络起来,暗自点头道:“夏掌柜,这方子本是我临时
想到的,考虑的不过美颜肌肤,稍调身体罢了。”
吴管家本对单飞能力有所怀疑,可听人家妙手偶得尽是文章,随便做个事情,就能有这广阔的商机,那是不服不行。
单飞接着道:“至于效果如何,还需夏掌柜多加观察留意。如今根基已有,至于如何调换配方,想夏掌柜自有良策,不过有几点需要注意——成本和市场。”
夏季常愕然暂不懂得,夏伽蓝一旁道:“单大哥,你是说这东西里黑豆、皂荚多的,可为寻常百姓提供?而至于护肤养颜之类的较贵药材,可面向地方的豪强?”
单飞点头赞道:“伽蓝说的一点不错。”顿了下,单飞道:“不过这东西终究是用来洗面和对肌肤进行保养,夏掌柜可在这方面多加考虑。”
他对这点深有感触,暗想大多女人只是爱美,你如果说的太多都是概念,专研的也是概念,哪怕这东西对身体再有作用,她们也未见得理会。这东西要想打开销路,还是应该主攻美颜这个方向。
他对经商或许并不内行,但还知道市场对象需求的重要。
夏季常得单飞点醒,连连点头,感觉这少年的思路比他的老脑筋可强太多,这提点的方向绝对是个重点。他心中激动,感觉这是个好买卖,暗想若是卖好了这东西,定当要分给单飞个大头了。
他欠了一屁股债,如今虽说被单飞洗刷了冤情,但还是想要补上欠债,这会儿见到这商机可观,立即吩咐吴管家秘密去搜集单飞单子上的药材,自然是存得越多越好。
夏伽蓝见状,却是向单飞使个眼色道:“单大哥,你初次到了这里,也累了半天,我陪你到处走走可好?”
单飞知道她的用意,和佳人向药园深处走去。
夏伽蓝心情激动,感觉单飞就在身旁,却不敢扭头去看。
望着远方斜阳西落,照云霞如画,夏伽蓝轻声道:“单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帮了我们,帮慈济堂申冤,如今这方子……你开出这方子,原来不是为了盘缠,想必也是想着帮慈济堂还债……”
眼中光彩流动,夏伽蓝轻咬下红唇,才知道自己当初误解了单飞的用意,心中只是想着——单大哥知道画中姐姐的下落,一定会离开了。只盼他能找到那姐姐,携手比翼,若是有机会,回转来看我一眼就好。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心意,她都是不敢说出,只怕给单飞添加麻烦。
沉默许久,见单飞亦是沉默,夏伽蓝不再言语,盼着早些见到魏伯,又盼这条路今天不会走完。
秋虫啾唧。
远有彩云,近有风凉,吹拂着少女的衣袂,遮掩着少女眼中的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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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节 异地的规则()
“单大哥,你做的这东西,应该叫做什么呢?我们把这东西卖给别人的时候,总要有个名称。”
“澡豆?洗澡用的豆子。”
“这名字倒是容易来记。”夏伽蓝望着不远处那草房,暗想这条路终于还是走到了,可她心中更多的是高兴,“我想这名字一定会扬名四方的,甚至一直流传下去。”
单飞对这个想法倒是认可。
他心中在想我如今在丹阳如履薄冰,若是身份暴露的话,当要立即和慈济堂撇清关系。有澡豆在手,如果慈济堂再通过这个联系结好鲁府,以鲁大海的为人,必定对慈济堂有所关照。
鲁大海为人不差,都说见仆识主,鲁肃为人想必和史载出入不会太大。慈济堂没了单飞,但有鲁家照顾,应该不会有事。
他考虑的极多,但这些话,却不必对夏氏父女说了。
前方有茅屋已近。
夏伽蓝见到那草屋,立即奔进去低声叫道:“魏伯我”她话音才起,蓦地芳容改变,因为草屋空空荡荡,人影都没有一个。
“他怎么会不在?!”夏伽蓝急的眼泪包着眼珠,冲出草屋后见单飞不解,急声道:“单大哥,我没有骗你,就是魏伯说了画上姐姐的事情。魏伯说过等我的,今天都会等我不会乱走,我立即去找他。”
她举步才要去寻魏伯,就听单飞道:“不用了。”
单飞见屋中没人,本是心中凛然,可才转过身子,突然感觉身后有异。等他回头望去,见到屋中不知何时,站着个颤巍巍的老者。
那老者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如同苍老的树皮般,佝偻着身子,随时都要倒毙的模样。
这是魏伯?
这是拿了长生香的那个花脸人?你拿的是长生香还是短命香?
单飞心中困惑,但所有的疑惑一闪而过,他知道这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如今耳聪目明,接近草屋时其实心怀戒备,可他当时和夏伽蓝般,均没见到这个魏伯。这个魏伯突然出现,好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
这老者若非有高绝的身手,怎能做到这点?
此人这般模样,难道是装作?
夏伽蓝一见到那老者,欢喜的奔过去,一把轻轻搂住那老者的脖子笑道:“魏伯,你吓了我一跳。你答应过我今天不乱跑的,我以为你又在骗我。”
魏伯轻轻拍拍夏伽蓝的背心,如同敦厚长者看着孙女般,眼中带着慈爱道:“你这丫头,魏伯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夏伽蓝神采焕发,觉得终于为单飞做成一件事情,心中着实喜悦,“单大哥,这就是魏伯,自从我祖母在的时候,他就在慈济堂了,他说过,会告诉你有关那姐姐的一切事情。”
她看了魏伯一眼,低声“威胁”道:“魏伯,你不能耍赖啊,不然我祖母泉下有知”
“我知道,我知道。”魏伯慌忙陪笑道:“伽蓝,你放心,魏伯骗谁,都不敢骗你的。”
“好的。我出去了。”夏伽蓝知道单飞会问些密事,知趣道。
单飞见夏伽蓝轻盈欢快的出了草屋,一时错愕。
这个魏伯原来早在慈济堂许多年了?他认识夏伽蓝的祖母?这人也真是忍得!
单飞从二人的只言片语知道这些,实在诧异这个魏伯这等人物,守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他当然认为魏伯的模样是在装作。
可此人对夏伽蓝的慈爱,又不像是伪装。
单飞回头望去,就见魏伯颤巍巍的坐下来。魏伯抬头望来时,眼中浑浊的模样完全是个垂死老者,可他一开口就让单飞心中凛然。
“你觉得冥数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
魏伯声音苍老依旧,但提及冥数的时候,眼中有精光掠过。
单飞一听魏伯的口音和方才已有了不同,听出这就是盛家废园的花脸人。
看着魏伯苍老到随时都要倒毙的模样,联想到这人声音的颇多变化,甚至能扮作他单飞说话。单飞心中暗叹,怪不得冥数一直找不到这人,就算他们知道魏伯和慈济堂有关,可谁会想到眼前这样一个老者竟会是个绝顶高手?
若非魏伯故意显露行踪,他单飞也是做梦猜不到这点。
这人演得一手好戏!
“我觉得以前辈对冥数的认识,更应该知道冥数何时会来。”单飞也席地而坐,打量着周围。
他其实早看过四周的环境,见茅屋虽是结实,但极为简陋,屋中不过一席一枕一张简陋的木桌,除此之外,茅屋再无长物。
单飞心中费解,暗想这种绝顶高手却居住在这么个简陋至极的地方多年,究竟什么目的?
魏伯眯缝着眼睛,依旧老态龙钟的样子。他没有回答单飞的问题,喃喃自语道:“那丫头没有你的心眼,我知道向那丫头提及白狼圣女的事情,她一定会告诉你”
他微眯的眼睛中有寒光闪过,一霎不霎的看着单飞。
单飞问心无愧,并没有回避魏伯的冷然。
魏伯观察了单飞良久,轻叹一口气道:“而以你的精明,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前辈也想在下一定会找到这里的,是不是?”单飞微笑道。
“我知道你不是在利用那丫头找我。”魏伯哂然道:“不然你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单飞暗自凛然。
他听出魏伯的意思,要找魏伯的人,魏伯下手除去绝不留情!
魏伯若不是想和他合作的话,说不定亦早对他下了杀手!
但这人当然不是什么魏伯?
见单飞默然,魏伯岔开话题道:“你武功不差。”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单飞微有意外,可知道此人这么说,对他已是赞许,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单飞来这里,提升实力本是一个目的。
他亦知道这老头子看似老迈,实则精灵如鬼。此人知道他单飞的弱点,他没有完成此人的目的时,此人绝不会泄漏晨雨的所在。
魏伯索性闭上了眼眸,缓缓道:“你知道何为真正的高手?”
单飞略有沉吟,“天人合一?”
他说的有点取巧,但想到赵云运枪、鬼丰出剑时的光景,感觉这两人的武功均已接近自然。
檀石冲弱了些,他虽是如火,但单飞亦如水,二人还是在此道中不断领悟,却不如鬼丰、赵云般随心所欲。在和檀石冲不断抗衡中,单飞终于觉察到其中的区别。
“如何天人合一?”魏伯似有些嘲讽道。
单飞对这个问题其实想了很久,迟疑道:“入水为水,入风为风?借天之力,悟人之道。”
他这几句话完全是自己体悟所得,在魏伯面前说出,心中少有的惴惴。
对方绝对是个武学宗师!
魏伯轻轻点头,“你的招式随心所欲,少斧凿自然圆润,在我看来,你的武功应是从水中领悟,可招式却是无师自通,顺势而为,因此少规矩多探索。”
单飞见此人一开口就说出他的路数,微有讶然,还是应了声。
魏伯感喟道:“武功本天成,妙心偶得之。那些招有定势之人,就入了定招之人的规则,此等习武,如邯郸学步,哪怕就算圆熟规则,却是不知当初创建人真正的灵光。在老夫看来,不过下工所为。”
单飞微怔。
他对魏伯所言极为赞同,可突然听其说到“下工”二字,倒感觉这人对医术只怕也是精熟。
转念一想,这人在药园许久,只凭其对人体的了解,已远超如今的医生,精通医术倒不稀奇。
单飞以武通医,以医印武,早知道这些东西在有心人心中彼此互通关联。
“只是这世上下工却多。”
魏伯喃喃道:“冥数的九星眼下或许能暂胜过你,可他们是有师父,亦是被冥数规则僵化。以你的悟性见识和容纳万物的性格,超过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单飞没有任何自得之意,反问道:“但如何才能最快胜过冥数中的九星呢?”
这是个紧迫的任务。
魏伯眼眸微睁,其中有光芒闪过,没有径直回答,“白狼、云梦、昆仑、冥数本是异地,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