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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点点头,特别是武松听得很是赞同,当下不禁开口说道:“说得好,我前来投奔,一来是与史兄弟一见如故,一心要助我这兄弟成事,而来便正是恨透了那些官府的傲慢,自以为他们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瞧人,我在孟州走的这一遭,便是受了这一肚子的鸟气。”
吴用点点头,便继续说道:“武都头来投奔,这意向就在明白不过了,其实,百姓也是这般。我们现在再来看看,为何武都头都来了,百姓却不来?”吴用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自己回答道:“武都头来了,是因为在二龙山上与史进打过交道,知道史大哥的雄才伟略,所以英雄惜英雄,便来投奔。可是,对于外界的百姓来说,他们对咱们的了解,只不过是些江湖的流言,除此之外,少之又少。每每说起来,都是华州那边怎么怎么地。他们只知道我们胜了败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其中究竟是怎地胜了,为何败了。加上口口相传,难免有些添油加醋的失真,话越传越假,将咱们描绘的越来越脱离现实,也就让人觉得理他们远远遥不可及。这还是百姓,拖家带口,若不是重大变故走投无路,自然也不会相投,但是,还有一些能人志士,一些江湖侠客,他们如何不来投奔?那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立起旗号来,我们没有将我们的雄才大略展现出来,让人家知道,我们不是土鳖,而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鹰,伏地欲扑的虎!”
第五十九章 时迁独立独行(陆)()
那些手持弯刀的黑影人分作两拨闪过了史进的身旁,挥着刀锋贴着史进的身子分作两队从两边游走,在史进的背后交汇在一处,攻出几招之后便又沿着侧面向另一侧游走,时不时地朝着忙手忙脚的史进身上攻上几招。
史进先前不曾见过这般的阵法,这一波上来之后,被他们杀的有些乱了手脚。可是,好在史进功底扎实,一把佩刀在手里挥洒起来,将周身的刀刃都挡了个密密实实,可是,这伙人连绵不断,在史进周围兜着圈子的交手。
那些人似乎已经将史进的周身位置定格了起来,除了留在房檐上的两个手持弩枪蓄势待发之外,这冲在前面的十二个黑衣人分作两队,一左一右贴着史进的身子画出了两个大圆来,而这两个圆的交集便是史进位置的所在。这些人奔走流转起来,速度极快,可是在每一个位置上所用的招数却都完全相同,在史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飞奔的快了所留下的幻影。
那些招式重重复复,看似简单,可是,史进要想应付这周身的两组人马出自同一时刻的攻击,这就有些吃力起来。而那些黑影人所用的简单招式,也在这阵法的催动下,变得杀气重重。
史进被困在这小圆相交的狭小空间里,随着那些黑影人奔走的越来越快,史进也不得不出刀出的越来越快。可是,毕竟对手是十二个人,同一时间便可出十二招,而史进则是一个人,手脚并用,也不过是勉强抵挡,眼下那速度越来越快,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在史进的心间弥漫起来,那种从未有过的禁锢感在心底破图发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根,向着史进的内心深处,狠劲地穿透下去,吸干了所有的希冀。史进晓得这般一直加速下去,必然会到达他无法企及的极限,那时候必然后受人宰割,而后果也定然不堪设想。
就在史进被围阻在核心的时候,方才哪三个被史进推开救了性命的随行小厮远远地瞧着,也看的出自己的主子受人围攻脱不开身。那先前打灯笼照路的小厮瘫软了腿脚迈不出步子,虽然心急,可是,这脚步就是不听话,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怎地都控制不好,也怎地都控制不了,瘫在地上只能奋力地挥舞着臂膀,缓慢地往前爬上几步。
那个持刀的小厮被史进推开在一边,便和那个侍奉史进衣履的小厮一同躲在了那些黑影人方才所在的屋檐之下。眼睁睁地看着那八个护驾的军汉都在一瞬间被敌手残忍秒杀,而此刻史进又处境危险,当下两个不约而同便打定了主要要赶紧往府上去报信求救。因为那侍奉史进衣履的小厮是芍药特地安排在史进身边的,除了打点史进在外面的行装之外,还有一个便是在又意外之时,可以回来报信。
则两个随行小厮当初都是月朦胧里的火工下人,个个都很伶俐。眼下两人相视一眼便一点头,深深摒了一口气,便冲出了房檐之下。
那伺候史进衣履的小厮急着回去给芍药通告消息求援,奔走起来便快了三分,可是,就在两人刚刚冲出了房檐,还没有跑出几步远的时候,就被那两个站在房檐上的黑影人看了个正着,手里的弩枪一动,只听得嗖嗖两声细弱的破空之声,两支弩箭便从背后刺入,从前心透出。两个小厮一前一后都栽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史进看着最后的希望变成了绝望,而当下这些人越走越快,快的让史进已经有些喘息连连,脉搏也开始伴随着高强度的运作而犹如奔雷战鼓似的沸腾起来。史进先前乱了手脚,心思轻浮被这黑影人的奔走搅合的愈发少了三分理智,现在被这些黑影人围困在核心,防守都变得越来越困难,根本无暇分出手来反击,怀揣百般功夫,却愣是一件都用不出来。
史进猛然大喝一声,心想与其到最后被他们耗尽了气血乱刀斩死在这里,倒不如现在索性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便是个同归于尽!
史进心里彻底怒了,彪悍的性子顿时将颜面上的俊朗斯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战神临世一般的凶恶。史进没有再多的顾虑,他也不必在纠结与这些人的真面目,眼下只索命成了史进唯一的执着。
心念转变之后,顿时招式也变得大不相同,史进看着那些不伤要害的攻势,便索性放手不再防备,而借着这个机会刀锋一转横行送出两记索命的杀招。就在那左侧的黑影人嗤啦一刀在史进的左肩上划开一刀的时候,史进在右边的突袭已经将刀刃抹上了一个黑影人的脖子,随着那刀锋的挥斩,一颗头颅带着一腔热血横洒当空,而就在这尸体还没倒下的时候,史进依旧逮住了这人走位的空缺,立刻步法随风而动,横插一脚上前,立刻闪身进入了那右侧运行的圆形圈子里,像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一般在这难以停滞的一瞬间,便挥刀斩杀了前面一位想突破出来。可是,就在史进连杀两人之后,那些黑影人便随即变换了阵法,两个圆圈像是两滴水珠一般毫无间隙地融合了起来。将史进又一次困在了核心之中,史进强忍着肩头的痛处,挥着手里的佩刀依旧豁了命地往外突围,可是,那些黑影人却像是瞬时吃一堑长一智了一般,但凡史进突围过来,那相迎的一侧便顺着史进的方向躲,而背向史进的一侧便朝着史进发足猛攻。那些黑影人各个都使出了杀招,迫使史进不得不挥刀来防,而史进脚下的步法却也因此缓了三分。
史进在这怪异的圈阵里杀了半晌,这才在心底豁然明了。眼来方才那两个圆轮相交的阵法看似诡异,实则就是融合了车轮战术的优势,通过多个有生力量的组合招式来限制打击敌人,在虚虚实实之中消耗敌人的气血,更重要的是惹得敌人心神紊乱。而现在这怪圈却又融合了避重就轻的游击策略,正所谓,一侧是“敌进我退”以此来避其锋芒,而梁一侧则恰恰是“敌退我赶”背后操刀。不论史进往哪里突围,终有一面要受到对手的杀招猛攻。若是回防,则必然愈发突围不得,被敌人锁死在这圈套之中。
则阵法的核心大致已经在电光雷闪之间被史进所看透,可是,史进却依旧没有破解的法子。肩头方才受伤之处因为史进步法的腾挪和招式的变迁而折腾的愈发渗出血来,染红了半个衣襟,使得史进在这月色下愈发显得狰狞。
困兽之斗,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嗖。。!”
一声利器破空的声响,那方才持着弩枪立在屋檐之上的一个黑影人顿时僵僵地倒了下来,摔在青石板地面上,后心血肉模糊之处露出半个飞刀的把柄来。那站在另一面屋檐上警戒的黑影人瞧见了,先是一惊,还来不及搜寻,便倏然双手抱住脖颈,像是被无形的蔓藤纠缠住了头脸一眼,那人痛苦地微微扭了两下,也僵硬地倒了下来,迎面摔在青石大街上,身下迅速渗出一滩血迹来。
史进顾不得去回头凝视,只是余光瞄见那两人接连死了,当下心里便是一喜,这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管遇到多么不可思议的对手,终究还是会有自己的人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可是,今夜为了给武松、张青夫妇接风洗尘,开的这一宴席,众人都喝了不少,宴会散了也就各回各的宅院去了,夜半声更的,出了打更人,哪里还会有人往这边来。
不过,眼下也不是史进去想这事的时候,那好奇的念头就在欢喜中一闪而过,便收敛心神,灌注在了自己手里的这把佩刀上。可是,对手却似乎并不为那两个同伴的死而又任何一丝一毫的触动,依旧有条不紊的进退,而变化的只是阵型。
可是,就在这伙人还没有将阵型变化成型,就只见那边房檐上突然飞来数片瓦片,朝着那些黑影人的身上甩了过去。那些黑影人这些不得不分心去躲闪,可是,这十多片瓦接连飞至,密密麻麻像是一群抢食的乌鸦朝着他们俯冲下来,在左闪右避之间虽然将瓦片躲过了,可是,阵型却被搅合的迟疑了半刻。在这半刻中,史进手快,方才尚可以抵住十二人的连番攻击,眼下对于一些方到自己身边的瓦片就显得轻而易举了。而且在这半刻之中,趁着黑影人的阵法和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所阻碍,史进在保护了自己之外,反手便戳翻了三个。这下加上方才变阵前死的两个,十二个黑影人眼下活着得也不过七人。
史进哪里容得他们再组成阵型,当下便施展脚下的灵巧步法,一个起落顺手斩杀一人之后便绕道外侧,接着便使出真本事,将方才憋屈的鸟气都尽数发泄在这手里的佩刀中。就在刀刃游走之间,胜败顿时扭转成为定局,那些黑衣人被史进杀的支零破碎,惨不可言。
第六十章 时迁独立独行(柒)()
史进方才被杀的有些憋屈,自从他史进出师一来,就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被人压制着束缚住手脚的时候。今夜和一场厮杀着实让史进有些恼怒,心里也不禁憋屈了太多的火气,这到不全是因为身手上的受制,而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华阴县,是史进自己的地盘。可是,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去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汉子杀的有些略显狼狈,这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爽快。
此刻史进借机破了那黑影人诡异的阵法,当下便挥起佩刀腾挪之间便将这伙黑影人杀的大败。史进一刀一个都将他们就此解决了,只留下最后一个来,正要制服了好逼问出处的时候,那最后一个活着的黑影人当下翻转弯刀便要朝着自己的脖颈上抹去,而这时候,噗地一道破空之声响过,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枚石子,正好将那黑影人握刀的手指打了个血肉模糊,在一霎那,手指脱力,弯刀便也掉落地上。
史进一个起落到了身边,拽着那厮的一条臂膀一旋一扭,便将那黑影人制在了地面。史进此刻抬头再朝着四面的房檐上看时,哪里有半个人影。
“是哪位兄弟出手相助?”史进气如洪钟地问道。
夜依旧宁静如水,没有人回答。
史进心里觉得这事有趣了,当下便微微一笑,又高声送音道:“既然不肯以真身相见,史进在此多谢救命之恩了!”
就在史进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元宝大街的一面响起了急促的飞奔之声,史进屏气一听,脚步杂乱,显然是发足狂奔而至,想必是有人闻声赶来了。史进抬眼朝着那边去看时,从夜色中渐渐可以看得见了哪些人狂奔的身姿,不过多久便到了眼前,正是白花蛇杨春。
杨春手里提着他的灵蛇弯刀奔到史进的面前,身后紧跟着的百十名军汉也都赶了上来,取了随身的绳索从史进手里将人接过来结结实实地绑了。
杨春看着史进肩头的血迹,喘息着粗气连忙问道:“大哥,你不要紧吧。兄弟来迟了。”
“不迟不迟,这不是正好嘛,我将这厮逮着,正好帮我绑起来。”史进说着,便问道:“你们怎地赶来了,可是,听到了我的呼喊?”
杨春摇摇头说道:“今夜轮我守夜,我正在那边走着巡查,就见大哥的引路小厮连滚带爬地狂奔而来,说大哥你这边出了事,我便赶紧带了人手过来了,谁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史进听了,往那边屋檐下一瞧,果然之前那个吓得腿软的小厮已经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史进当时只顾着厮杀,也没有留心这人是何时逃脱的。史进看他的最后一眼,留下的只是他连滚带爬的模样。或许,也就是连滚带爬的姿态,才让他没有引起太多的主意,能够趁着夜色逃脱一条性命。
“这小伙倒是机灵。”史进想着夸了一句,说道:“也算有功,诶,他人往去哪里去了?”
“累得够呛,我留他在那边歇着了。”杨春说道。
就在史进两人说话的时候,有又一伙人也从另一面跑来了,是朱武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操着棍棒刀枪,看着就晓得是急乱之中临时凑起来的人手。
朱武一看这当街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和史进半身的血迹,当下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道:“这……这是怎地回事,大哥,这伤要不要紧。”说道这里,朱武头往后微微一偏,喝道:“来人,赶紧去请黎百草来!”
朱武吩咐罢了,又过来仔细查看史进的伤处,见那伤口因为史进方才的砍杀而纵向撕裂,鲜血依然往外小股小股地流下来。朱武看见了,也顾不得问别的,当下便将自己的衣裳扯下半边来,先与史进大略地包扎住了伤口。
史进虽然被朱武的一番举动弄得有些刺骨般的疼,可是却也由着他,史进无意间低头看见朱武的脚上套着一只鞋,不禁心里有些感动,便问道:“贤弟,怎地也惊动了你,这般着急地就赶来了。”
朱武粗略地包扎好了伤口,顺着史进的目光一瞧,看见自己的两只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当下便尴尬地笑笑。说道:“有兵士报告说大哥在这边遇刺,杨春兄弟正往那边去,我就一急着急了些手边可以看家护院的家丁就往这边来了,可是,却还是迟了些个。”
“两位贤弟都不必自责,你们来的也不晚,刚刚好,刚刚好。”史进笑着看着朱武和杨春。
“这究竟是谁派来了?”杨春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当下憋不住,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还好留了一个,我们倒是可以问问他,不过就要看看咱们有没有本事让他开口了。”史进说着和众人一同转过些身子来,将目光都落在了那黑影人的身上。史进又说道:“我们在聚义厅上散了之后,我走到这里便遭了这伙人的埋伏,从房檐上先是射了几轮弩箭,便杀下来了,阵势好生诡异,将人的困在其中好不痛快,徒有还手之力,杀不得人也足足将人能耗死。”
朱武略略听史进这般说了,心里起码有了个大致的底子。
“我去问问,不信他不说!”杨春说着,便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