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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严立刻知道这个李一纯是谁了,那就是被后世尊为南明两大柱石的李定国啊!另一个是郑成功,现在还在给张振岳当义子呢!
“张献忠就是个杀猪的屠户,他那里会救什么人啊?你们这些人的父母保不齐就是被他给杀害的。不要认贼作父了,以后你们几个就跟着我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什么叫真相?”萧严也知道不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改变这几个孩子的思维习惯,只能是言传身教加现身说法了。
卢象升和孙传庭觉得很奇怪,靖西伯这是怎么了,对于五个贼军小娃娃居然如此上心!?
大明崇祯六年(1633年)五月,张振岳终于等到了来自北京的准确旨意,他甚至为此专门从新洛府回到星城接旨。
崇祯帝也是个妙人儿,这传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振岳昔日靠山之一的刘若愚刘公公。
刘若愚这些年过得是平平淡淡,天启帝驾崩之后,曾经红极一时隐隐和魏忠贤魏公公呈分庭抗礼之势的刘若愚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皇帝。
新登大宝的崇祯帝开始查办阉党逆案,咱们的刘公公居然也被列入阉党第三等,若不是张振岳的兄弟萧严出面斡旋,刘公公估计现下已经不在人事了。
结果刘公公虽然没有被裁撤差事,但是司礼监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地方他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了。王承恩上位后,刘公公因为曾对其有恩,故没有被发配到凤阳去守祖陵。反而是被派到御马监任职,权力还有一点,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等到崇祯皇帝接受温体仁的意见,回收朝廷在南洋的驻军之后,这传旨的差事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大家寻思来寻思去,又想到了这位刘若愚刘公公了。
“侯爷安康啊,这才几年啊,大明已然是物是人非啰!”刘若愚见到张振岳第一面时忍不住自嘲道。
张振岳自然明白刘若愚的意思:“什么侯爷不侯爷的,明德能有今时今日,全仰仗着公公您额,公公直呼我名即可。”
此言一出,刘若愚算是放心了,他本来当心张振岳这边要地盘有地盘,要兵有兵,肯定是不会再把自己这个失了权势的太监放在眼中了。现在看来,刘若愚的担心是多余的,张振岳还是个讲义气讲感情的人。
“那是虚的就免了,可否借地方一谈”刘若愚也是豁出去了,开口就要密谈。
张振岳点点头,把刘若愚请入自己的书房。
刘若愚道:“温阁老向皇上建议削去你的权柄,将你调回京师,担任闲散勋贵。”
这个张振岳是知道的,他点点头道:“皇上是个什么态度?”
“皇上这边对侯爷您是十分不信任的,私下问询了包括杨嗣昌在内的几个人,这个杨嗣昌不同意温阁老的意见,他这人还算务实,说侯爷在南洋相当于沐家在云贵一般。若是冒然将侯爷撤回,南洋必然大乱。后来这个消息走漏了,国公爷们纷纷上密折反对将侯爷您撤掉回京。为此,勋臣们对温阁老十分不满!”
张振岳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温体仁也不全算个奸臣,起码这个事情,人家是真心替崇祯皇帝在考虑的。
“那皇上这次派公公您来要传的旨意是?”张振岳轻声问道。
刘若愚没有打开圣旨,而是把圣旨递过来道:“皇上现在缺兵少将,所以还是取了温阁老的部分主张,要把这南洋的兵马调回一些,不过内帑现在没有银子,户部那边又指望不上。所以皇上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这些南洋的兵马隶属关系不变,依然由侯爷您本人亲自统领北上。这个军饷军需的,还请侯爷自行筹措,毕竟现在不少人都跟皇上说侯爷您是富得流油了。”
张振岳笑了笑,懒得解释,这崇祯皇帝也算是可以了,既要下头卖命,又舍不得好处(估计是真没有)。罢了,自己现在的一切不都来自于大明吗?
“皇上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回师中原?”张振岳随着地位的上升,废话反而越来越少。
“这个到不急,因为萧伯爷最近才在陕西大破贼军二十万,建奴也在关外,如今天下是难得的消停一阵。而且皇上也没打算让侯爷您去中原作战,旨意上是让您去云贵,协助黔国公平定西南之乱。”
第001章西南风云(一)()
第001章西南风云(一)
刘若愚到底已经不是天启年间司礼监的太监了,他离开中枢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张振岳安排人送刘若愚去迎宾馆歇息之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低声骂了一句“奸相”。
自己还是太稚嫩了一些,而且陷入到了一个思维误区之中,那就是温体仁知道自己的打算。其实温体仁怎么可能知道,既然不知道却要如此针锋相对,那么唯一的解释根本不是忠于崇祯,而是要给自己找麻烦。想明白这点,张振岳立刻赶往迎宾馆追问刘若愚才确认,同时奉调入云贵的,还有萧严的军队。得知这个情况,张振岳立刻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温体仁不愧为崇祯一朝最受宠信的首辅,任内难逢对手。
这样一个人最厉害的两个特征,一是见风使舵,二是公报私仇。
在历史上,这位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温体仁,明浙江乌程(今湖州)人,字长卿,号园峤。万历进士。崇祯三年(1630)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对首辅周延儒阳为曲谨,阴为排挤,迫其引退,自为首辅。翻阉党逆案,排斥异己。
最后那句是东林党和复社同仁们给他加上去的,实际上翻案什么的一直是政治斗争的必然手段之一,对于人品和能力不具备参考价值。
当奸臣,尤其是在当一个和东林党和复社做对的奸臣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有智慧。和那个傻乎乎的魏忠贤相比,没有皇帝偏袒的温体仁,在政治斗争手腕方面明显高出了好几个档次,以至于前前后后十几年,东林诸公和复社诸子硬是拿这位没什么办法。
崇祯初年,东林党翻案成功,再一次要众正盈朝了,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熬资历快混入内阁的温体仁因为非我党同志,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被排除在外,想入阁,门都没有。这个官场之上,如同逆水行舟,不进那就只有退了。温体仁岂会是那任人摆布之辈,他立刻找到了突破口,把钱谦益同志给拉下马了。就是那张“一朝平步上青天”的著名试卷,温体仁毫无畏惧的招惹百官的攻击,然后死死的咬住一个党字。最终,在极端厌恶臣子结党的崇祯帝的支持下,温体仁入阁成功。
此后短短数年,温体仁才华尽显,不过不是在治国理政方面,而是在结党营私玩弄权术上。他先后成功搬倒了钱龙锡、周延儒二位首辅,而且让人惊奇的是这个搬到的过程。一般来说,杀敌过万,自损八千,可温体仁每次玩得都是顺水推舟,钱龙锡他借的是袁崇焕的案子给搞倒的,周延儒则是借着登莱兵变搞倒的。
所以尽管受害人对他是恨之入骨,可在崇祯皇帝看来并不觉得温体仁是在公报私仇,反而觉得这个臣子很忠心,事事都能替君父分忧。什么是高手,这就是高手了,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再厉害的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历史上温体仁最后失败也失败在玩弄权术上。温体仁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性格,那就是睚眦必报,表现之一就是对得罪过他的人一辈子也不放过。
钱谦益就是这样一个得罪过他的人,温体仁一直策划弄死钱谦益,即使是钱谦益躲在老家赋闲也不放过。可钱谦益不光是东林党老大啊,人家还是江南的大地主,可以拿辽东一季度军费去买花魁初夜权的大富豪。所以钱谦益把银子直接砸向崇祯朝三大太监之一的曹化淳身上,而曹化淳拿了钱自然是要办事的,温体仁自然是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不过现在的温体仁还没功夫去考虑钱谦益,他要对付的人太多了,钱谦益这个乡巴佬还排不上号。在挤走了钱龙锡和周延儒之后,温体仁现在在朝中依仗着皇帝的信任差不多已经是在孤独求败了。但总有一些人不开眼,时不时得罪我们的温阁老。
比如说,萧严萧士毅。这个小子虽说年纪不大,二十八岁,但是胆子不小,屡屡给自己过不去。对于这样一个人,已经到了爷爷能忍奶奶也不能忍的地步了。
最早是在温体仁设计袁崇焕的时候,按照最除的计划,捉拿袁崇焕应当是万无一失的,算来算去也不会有谁敢出来反对。偏偏就是这个萧严萧士毅,人家正主东林党都哑炮了,他还跳出来反对,而且还要求和袁崇焕一起下狱。如果不是崇祯皇帝本身也想杀袁崇焕,估计当时这个事情还办不下来。
这也就算了,看在他是个无知莽夫而且在勋贵中很有面子,毕竟在崇祯帝那里也很得信任的份上,温体仁也就弄了个赋闲在家算是报复了。
可这人居然不识好歹,登莱之乱,自己借机弹劾周延儒用人不当,好借此登上首辅之位。嘿,这小子又跳出来了,仗着打败叛军的功劳,把已经被自己弄进死牢的孙元化给捞了出来。结果周延儒仅仅是个罢官了事,虽然自己登上了首辅的位置,但却因为这么一个人搞得有些坐不稳了,现在周延儒据说和复社的人已经勾搭在一起了,随时威胁着自己的宝座。
可恶,实在是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温体仁决心弄死萧严,看看以后还有谁敢不顺自己的心思,看看还有谁敢跟自己作对?
这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整人,那自然是要先了解要整的对象的背景情况了,温体仁这样的权术老手自然是轻车熟路了。
不了解还好,一了解温体仁就有些头痛了。
首先,这个萧严现在的编制属于。。。武官,也就是往常对付文官的招数用来对付他就不怎么好使了。其次这人对大明忠心是出了名的,不但战功显赫(斩杀巴雅喇,活捉汤古代,平等登莱叛乱),而且天启帝还对他有临危托孤之举,当今天子能坐稳大位,能剪除阉党,完全是因为有此人在的缘故。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自己好不容易把他的宣府总兵拿掉,可崇祯帝却迟迟不准安排人去接替,这也使得萧严有了轻松起复的基础。。。
第002章西南风云(二)()
第002章西南风云(二)
如果只是这两个原因,那么还不至于让温体仁郁闷,因为萧严这个人是个直肠子,性格刚直的很。从温体仁的角度来说,要对付这样的人容易的很,出兵不给粮草什么的,反正他肯定会搞出事情来。这次出兵登莱,温体仁就试过了这招,而萧严也很配合,一路几乎是强行借粮过去的,惹得崇祯皇帝十分不悦,还明旨训斥。
但奇怪的是,无论多少弹劾的奏折飞来,崇祯帝都没有治罪的意思。
后来温体仁通过高起潜的关系搞清楚了是个怎么回事,这京中的勋贵们和着才是萧严最大的保护神。
可别小看这些勋臣,铁打的朝廷流水的官,无论你是严嵩还是张居正,或者是刘瑾魏忠贤,无论你秉国的时候权势如何滔天,如何的肆无忌惮,但是在有些人面前你得瑟不起来。
这个有些人指的就是勋臣,具体来说就是英国公、成国公他们。当初魏忠贤这么得意,在张维贤面前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勋臣的由来就不细说了,但是数量不算多,权力不算大,不能直接过问朝政。可你挡不住人家是世袭啊,虽然不能直接干政,但是人家有两个优势是别人比不了的。第一是人家世世代代掌握着京营防卫,考虑到他们的家族跟皇家是休戚与共的关系,忠诚度还真的是不用担心,偶尔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也捣腾不出什么。而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可以随时面圣的,当然皇帝也有权不见。
有了这些勋臣为萧严说话,难怪萧严搞出这么大动静皇帝也没有办他的意思。
可为什么这些勋贵会帮着萧严说话呢?温体仁很快就知道原因了,根子原来在张振岳这里。
换句话说,不是萧严多么会做人会来事,而是他这个镇守南洋地区的大哥太会做人太会来事了。江南地区各行会的税收纳入户部之后,皇帝的内帑就靠张振岳每年从南洋拨来的二百万两在维持了。而满北京的勋贵也都是欧亚联合公司的小股东,最多的如成国公等四家,每年能分到20万两白银的干股红利,少的也有5万多两,而且这收益是长期的,年年都有。你让他们这些勋贵如何不给张振岳这个面子,帮萧严说话,反正萧严是出了名的忠直,就是脾气不好容易得罪人,又不会去谋逆。
查到这里,照理说温体仁也该放弃了,可这位并不气馁,他很快就跟亲信想出了对付萧严的办法。
出主意的不是别人,是被革去兵部尚书正谋求复起的梁廷栋,这位比温体仁更怕萧严,更希望早日出去萧严这个噩梦。
因为有一件事情他没敢告诉温体仁,就是那个当年出首告发袁崇焕的谢尚政在去福建上任总兵的路上给人杀死在河南了。虽然事后左良玉上报了一个为流寇所杀,但梁廷栋又不是白痴,堂堂一个朝廷的总兵,久经战阵,就算是轻车简从护卫不多,也断不至于为流寇所杀!
梁廷栋当时大胆断定,凶手不是左良玉,而幕后指使很可能就是那个肯跟袁崇焕一起下狱坐牢的萧严。可惜随后不久梁廷栋就因故被崇祯帝免职赋闲,这个案子也跟着不了了之了。事实上梁廷栋还是小看了萧严,如果他知道谢尚政是萧严亲自动手处决的,估计这个时候他就不会是在这里谋求什么起复了,而是赶紧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了却余生了。
“阁老,何须为此辈烦忧啊!就算他背后关系复杂,就算他有个好兄弟撑他,要对付一个武人,咱们的办法多得是啊!”梁廷栋在听完温体仁的想法后,轻声说了一句在久思无果的温体仁听来如天籁之音的话。
“廷栋有何良策,速速道来啊,老夫为此事烦恼久矣!”温体仁急忙道。
梁廷栋有求于温体仁,自然是不敢卖关子,稍微停顿即徐徐道来:“文官死谏,武官死战。阁老若是要对付这兄弟二人,只需要把他们送去最易战死之地不就可以了?二兄弟只要死掉一个,事情就算是办完了。若是萧严死了,阁老自然省事不提。若是张振岳死了,人走帐消,阁老要对付失去了依靠的萧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温体仁恍然大悟道:“廷栋的意思,咱们把他们统统调去辽东打建奴?”
梁廷栋算是服了,这位温阁老还真的是一点兵事都不懂:“自然不能是去辽东,他们兄弟本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在那里关系深厚不说。但是目前辽东的局势,建奴就算再凶悍,能耐这二人何?若阁老把他们送去辽东,能否置二人于死地尚未可知,反怕是会建功立业啊!”
“啊!”温体仁一想也是,而且他还估计了一下,把张振岳从南洋调动到辽东,估计害怕南洋民变的崇祯皇帝是不会答应的“那廷栋,这二人当调往何处啊,咱们大明何处还有比建奴更凶的敌人啊?”
梁廷栋笑道:“阁老日理万机,自然是不需要晓得这地方何在的,可廷栋执掌过兵部,对此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自明了,温体仁心中暗笑一下道:“廷栋放心,如今这兵部正值多事之秋,正需要廷栋你这样的能臣去打理,老夫明日便向皇上保举于你。”
“那廷栋自然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