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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亚娜回过身准备安排不思鸟躺在王后的身边时,邓克维尔却已经转身走向了衣柜的位置。亚娜知道,即使不思鸟肯用尽魔力救母后,也还是不喜欢与她躺在同一个地方。
“你个义气用事的家伙,衣柜可以装得下披风,哪里容得下她。。。。。”话音未落,却听到衣柜的门被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
两小只告诉亚娜,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些血死病没能要了他们命的孩子都成功的恢复了活力,只是。。。。。。
“只是什么?”亚娜反问。
“很大一部分被父母亲手隔离的孩子,怕是再也救不回来了。”两小只互相拥抱,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亚娜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那定是父王前来感谢自己了。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不接受任何奖赏的说词,谁让国王如此对待自己的母后的,即使是迫于无奈。
“亚娜,你是否知道我留着巫师性命的原因。。。。。。”国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却只是强忍着,拼尽了力气才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过了数秒钟,亚娜的心思只在照顾好母后这件事上,似乎父王对她的说辞,也仅仅只是不懂事的责备,无关紧要一样。至少,在质问自己之前,他该解释一下有关施咒封印自己的妻子的初衷。
见亚娜不说话,国王大概也猜出了一二,于是再次调低自己的嗓音道:“巫师再怎么阴暗,至少有一点我是无比的相信的。”
“是什么那么值得您去相信,又是什么让你置母后的生死于不顾?”亚娜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像个负气的孩子一样。
“我之所以不杀死他,只是因为他还有用处,亚娜,你还是个孩子。。。。。。”巫师曾经告诉过国王,即使整个丘比特族人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他也不能死,他的离开只是意味着衰落,他的死亡,只能代表着消亡。
国王没有再说话,解释已经没有用了,在亚娜的眼中,自己早已面目全非,他只能祈祷那是巫师为达目的说辞。
“反倒怪起我来了,简直不可理喻。”亚娜自言自语到。
“主人,这好复杂呀,我们两个脑袋都搞不懂了。”两小只分别抱住亚娜的两条胳膊,一个劲的撒娇。
时间过得太快,此刻才有心情察觉到宠物精灵的存在,还好,还好。
回想起之前在牢狱之中的状况,还多亏了邓克维尔的守护。
“是不是只要我心情好,万物便会被滋养,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呢?”想到这,亚娜不禁说出声来,同时也在责怪自己没能早些想到,也许并不是非要杀了巫师。
“恢复如初?”邓克维尔突然现身,一副‘哼’的蔑视表情,“也许,不思鸟可以试一试。”
衣柜的门自动打开,不思鸟像是刚刚起床那样,脑袋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
“她。。。。。。”亚娜两眼放光,才发现,原来衣柜不仅仅是衣柜,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就变成了温馨的房间,里面应有尽有,活动空间也很大。
“头一回有我之外的人进出我的房间。。。。。。”邓克维尔默默自己的下巴,与其说是难为情,倒不如说娇羞。。。。。。
第40章 杀戮标记()
“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毁灭后的迅速恢复?”想想牢狱之中的瞒天过海,就觉得好有成就,只要自己尽量的开心就好啦,定能治愈世间万物。
可是,即使那看起来美好,却是违反了自然法则的。先不说是因为亚娜毁灭再恢复的,就算是找到瘟疫的源头,想要恢复如初,必定还要再经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到那时王后就白救了。
“无论自然界的规律是多么的反复无常,巫师之心只能救赎一次深陷魔咒的人。”如此残忍的事情,光是用眼睛看都觉得疼,再说,还有别的方法不是吗?
“我尊敬的王,这种古老的咒术,不思鸟一生只能解除一次,在这样下去,怕是就要失去待在你身边的资格了。”不思鸟单膝跪地,一只手置于胸前,表达誓死的忠诚,除了那件荒唐的事。
“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孩子,处于假死的状态,虽然他们的家人已经放弃了希望,甚至将其埋葬,可当初他们选择了进入这个国度,本殿下就不能让他们陷入这种悲伤。”即使现在是父王在守护着这个国度,亚娜总觉得自己对族人有所愧欠。
不思鸟看了看邓克维尔一眼,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舍与愤怒交织:为什么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为什么就不能幸福得久一点?具体的说,她只幸福了一下,就在亚娜采摘果实给她的一刹那。
“我尊敬的王,也许你该知道更多,再作打算。”邓克维尔俯身,牵起不思鸟的手,他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已经近乎疯狂的心跳。
“嘘。。。。。。”亚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察觉到母后已经开始满满苏醒了,与世隔绝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会比较幸福。
不思鸟也随着邓克维尔回到了衣柜之中,那是在王后面前,他们唯一可以待的地方。
“亚娜,我的孩子。。。。。。”王后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一样,听起来既厚重又低沉。
她们抱成一团,如同各自漂流了好几个世纪终于见面了那样。一阵嘘寒问暖之后,王后突然间开始头痛,接着疼痛蔓延至心脏的位置,绞痛越发的严重,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母后,母后。。。。。。”亚娜紧紧抱住王后,看向衣柜的位置,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她来不及细想,却也没有了办法,只有将王后抱得再紧一些,希望母后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感受到治愈,再强烈些。
至于为什么邓克维尔他们没有反应,紧紧是因为王后的身体在排斥巫师之心,一时半会死不了人的。
王后应该很清楚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要不是巫师之心救了她,就算能从魂树逃脱,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国王形色匆忙的赶了过来,看着亚娜正在抱着王后,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亚娜,你母后她。。。。。。”
亚娜抬头看了看父王,然后没有任何应答的低下了头,看着母后的表情由狰狞变得缓和一点,亚娜也稍有些放心了。
她不想理会她的父王,这一切虽说不是他直接造成的,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是他伤害了母后。。。。。。
正是这种微妙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下,在国王确定王后还活着后,无奈的离开了。
邓克维尔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知道了另一个悲催的惊天大秘密一样,始终紧皱着眉头。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母后之后会如此痛苦?”亚娜的气愤已经不能用难看的表情来概括了。
“如果告诉您有排斥反应,是不是就不用救了?”邓克维尔反驳到。眼看着事情一步步的发生,全都是因为这个王后,他的心里就完全不能平衡,日后还有很多事情不可预料。
“也许我们应该出去看看被救孩子的状况,顺便也陪我走一走。”不思鸟突然间一脸释然的表情说到,随后,她站到亚娜的面前,请她亲手将自己的面纱给摘下来。
果然美若墨画,动人心魄。亚娜突然明白了她不能说话的原因,她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治愈很多人,完全不需要张口。可亚娜不知道,她很希望自己可以亲口对她最后说一句:谢谢你,我的主人,我的幸运!
刚走出城堡的门,便能感受到各种扑面而来的哀怨,却偶尔也有声音传来感谢亚娜的救赎之恩。
那些染上瘟疫的孩子,不管是治愈的,还是仍然在假死状态的,额头都有一个黑色的碎掉的心形的标记,而这标记亚娜的胳膊上也有,只不过是红色的。这难道说明了她是因此而逃过一劫?还是这个标记与她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
事情又变得可怕了。。。。。。
不思鸟仔细检查着这些人的特殊印记,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抓住了邓克维尔的胳膊,传达到:这些相同的印记,是杀戮标记,它意味着,不管我们多么努力,他们终将会死去,或离开,永远不能回这里。还有一种假设。。。。。。不思鸟抿着嘴,眼巴巴的看着亚娜,她如此的关注与期待,让她不忍心不说出另一个还有希望的假设。
“要么全部活过来,要么就像之前说的那样。。。。。。”邓克维尔传达这句话的时候,盯着不思鸟看,他能够读出害怕与黑暗。
“我要他们全部活过来。”亚娜说这话的时候,想都没想,她有理由迫切。
邓克维尔一副不服气的架势,打算上前找亚娜理论,却被不思鸟硬生生的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本来嘛,她的两次生命都是亚娜给的,现在只不过是暂时收回去,无碍。
离开或消失也许就是她的最终宿命,亚娜的一句话值得她赴汤蹈火去完成,且无怨无悔。再说,她们还会再见的,不思鸟凭着自己预知未来的魔力,能很强烈的感觉到。
“我们先回城堡!”邓克维尔这话说得很决绝,挽着不思鸟的胳膊,少有的亲昵,继续道:“下次来的时候,你就一个人了。。。。。。”
第41章 斯巴达克的荆棘()
邓克维尔话中有话,听起来随意却少不了悲伤,而亚娜也察觉到了异常。若不是自己不管不问不思鸟,只会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做事情,邓克维尔也不至于说话如此‘阴阳怪气’。
“我只说一次,”亚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用一种异常轻松的表情微笑道:“做任何事情之前,必须先告知我一下,一意孤行者,趁早离开。”随后是挥一挥衣袖的潇洒。
“我尊敬的王,您说过的话就是我们不得不服从的命令,一定谨记。”邓克维尔拉着不思鸟一起单膝跪地,俯下身子行礼,这是他们的习惯性礼数,却也是最后一次并排叩拜亚娜了。
这种对话已经让气氛低到了冰点,亚娜将母后交给两小只照顾,轻咳了两声,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出去了。
森林里到处都是哀怨声,这场瘟疫更像是一场杀戮,充斥着人们的心脏。到底是什么引发的瘟疫,难道真的像不思鸟的推测那样,是因为父王对母后的残暴而爆发的吗?
“巫师。。。。。。”亚娜嘴里嘀咕着这两个字的时候,才发现邓克维尔与不思鸟正跟在自己身后,而且是在并不远的位置。
“巫师没有您想象的那样邪恶。”邓克维尔打断到,一脸的平静,像是路过的时候,一个无意的评价,在性质上没有任何的改变。
“你们跟过来干嘛?”亚娜对于刚刚的不愉快表示还没完全和好如初,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你应该问她也过来干嘛。。。。。。”邓克维尔将不思鸟推到亚娜的跟前,她却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她有着奴隶的秉性,面对自己的王,一直无法直视,哪怕是离开之前。
“不思鸟。。。。。。”亚娜喊了她的名字,然后离得更近了,轻声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知道只有你可能拯救丘比特人的孩子。”亚娜只知道她将付出很大的代价,却不知道将有多么悲惨,也许会很痛苦,所以她有任何的要求,亚娜都会竭尽所能的办到。
不思鸟将手伸向亚娜的脸庞,有些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能触碰到亚娜的肌肤,那些想说的话,还是留到若干年的不知名时空说去吧。
她指了指亚娜的身后,一脸惊奇的表情,像是从未见过的东西让她突然开了眼界一样。
“斯巴达克花。。。。。。”邓克维尔脱口而出。
它像是烈焰般炽热鲜红,荆棘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种强烈的攻势,让人避之不及。
“我好像在哪见过。”亚娜一边狂奔,一边惊叹连连。这不就是土人用来建造围墙,能够防止外界侵袭的斯巴达克的荆棘吗?
亚娜突然停止奔跑的脚步,那荆棘并没有刺向自己,反而软绵绵的趴在皮肤上,然后向着前方继续以迅猛的姿态蔓延。
“它似乎在保护我们,能够防止外来的侵袭。”邓克维尔觉得欣喜的同时又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那是在幻境中才会出现的。
“难道是土人在帮助我们?”亚娜说。他们陷入深深的疑问,可是不思鸟却一副冰冷的模样,站在原地,等着荆棘从身体绕过,然后松开来。
亚娜简直不敢相信,土人竟然真的存在。她没能过多的关注不思鸟,甚至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随着荆棘蔓延的方向,不停的往前追。
“我会陪在你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只不过以后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邓克维尔慢慢的靠近不思鸟,牵起她的左手。
随即,不思鸟便用她的右手,插进自己的心脏,拿出来的是上次亚娜救她赠给她的火红色的宝石。
不思鸟将宝石扔向半空中,形成一种强烈的可见的五光十色的气流,随即,她便腾空而起,只剩下一只手被邓克维尔紧紧的握住。
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开口说话。
“不思鸟。。。。。。”他们就这样两两相望着,即使一个巧舌如簧的人,现在也没有任何一句话可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了吧。
世上再无不思鸟,她已经化作亚娜的其中一个灵魂,寄生于邓克维尔的体内。
只见,邓克维尔高呼一声:“来吧。”所有的可见气流,混成很多不一样的颜色,形成重叠的细密的彩虹,穿刺邓克维尔的心脏。
他强忍着身体对它的排斥,甚至脸部扭曲,直到不思鸟幻化成一束光,进入他的身体里。
万物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而瞬间恢复,变得有生机,恢复了往日的光彩。那些差点被遗弃的孩子竟也能自己起身了,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能够确定他们已经安全了。
亚娜追着荆棘饶了森林一圈,大概是太累了,竟也不知所以的倒下了。当国王派人去找的时候,她已经被邓克维尔给抱回了城堡。
衣柜的门被重重的打开,然后半掩着,偶尔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国王赶过来的时候,是王后在照顾亚娜,虽然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差,可也算在尽心尽力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国王突然之间开口说到,气氛比之前还要更尴尬。王后根本就不想理会,她不愿相信,她如此勇猛的丈夫,她的王,竟然连一个小小巫师的蛊惑都逃不过。
“尽量离我远一些,让我还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上一段时间。”王后抚摸着亚娜的额头。而此时的两小只也是愣愣的坐在亚娜的旁边,呼吸都处理得很小心。
“也许,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国王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那是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服软的时候才会有的。
“门的位置,就是你我之间的安全距离,我不想捡回来的命被你再次毁掉。”王后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在发现亚娜的额头出了一些冷汗时,立马试了一下各自的温度,看是否还正常。
国王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听话,毕竟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他的错。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受到蛊惑,伤害是结果,过程就只剩下国王亲自参与了。。。。。。
第42章 第六感()
“我听到不思鸟在跟我说谢谢,她看向我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悲伤,仿佛永远又说不完的离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亚娜对着守在身边的两小只说到。只是她没能看到不思鸟,甚至连邓克维尔都没能见到。
可是,前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脑袋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