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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锦秀猜不透这些事,神思有些恍惚,林贵妃正要说话,忽然见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走过来说道:“回淑妃娘娘,贵妃娘娘,太后身子不适,皇上已经过去请安,让娘娘们都赶紧过去。”
两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对视一眼,道:“昨天太后还好好儿地,怎么今天就突然病了?”
“奴婢也不知道。”
“别说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别落了后可就不好了。”锦秀说着,就急急向前面走去。
林贵妃紧随其后,一边思索着这事,说:“前几日太后总是找皇上过去,听说心情又不大好,是不是因为这个?有了什么事?”
锦秀没有说话,心里倒隐隐升上一丝担忧来,只是加快脚步,想早点一探究竟。
太后宫中,药香缭绕。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皓广坐在床前,手中捧着一碗汤药,试图劝太后喝下去,太后却只是不喝。众妃嫔围在一边,个个都不敢说话,面露紧张之色。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小心翼翼。西边厢房里,几个太医正满头汗珠,守着药炉扇风,亲自煎药。
众宫女见锦秀和林贵妃去了,都忙站住行礼:“给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请安。”
林贵妃轻轻摆了摆手,就和锦秀走了进去,众妃嫔忙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黎淑容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锦秀和她对视了一眼,黎淑容稍微显过一丝尴尬,锦秀别过脸去,和林贵妃两人来到床前,蹲身行礼:“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不知太后这会子可觉得好些?”
太后看了她们一眼,冷冷地说:“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来,林贵妃忙道:“太医怎么说?”
“说是气血不和,肝郁上逆,必得要用宽胸之剂。只是太后不肯服药。”魏昭仪在旁边忧心忡忡地说。
“太后,不服药怎么行?看在皇上亲自端药的份儿上,太后也得喝一口啊。”林贵妃忙劝道。
太后一点也不理会她们的话,只是望着皓广:“你若是想早日气死本宫,算是如了你的意了。”
皓**言,忙低下了头,凑近了些说道:“太后此话,叫朕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太后冷笑一声,别过脸去:“你若是不依,趁早离了本宫这里,省的本宫死也做个气死鬼!”
锦秀和林贵妃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锦秀也隐隐感到这母子之间一定是生了什么嫌隙。静静观察着,没敢插嘴。林贵妃向魏昭仪望了一眼,魏昭仪没有答话,而是向太后赔笑道:“太后放心,皇上岂有不依从您的道理?只是事情得慢慢来,您说是不是?”
“这事还有什么快慢的?只是说不依从就是了。”
“皇上——”魏昭仪悄悄在旁边拉了一下皓广,轻声道:“皇上就依了吧。”
皓广不耐烦地甩开了魏昭仪,转而看着太后:“太后,您听儿子一句——”
太后的手重重在床板上捶了一下,顿时屋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林贵妃心里十分犹疑,再也忍不住,上前悄悄试探着说道:“太后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魏昭仪早已经在旁边赶紧接口:“姐姐这边来。”
林贵妃会意,连忙随着她出去,锦秀也悄悄跟了出去,来到外间,魏昭仪小声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太后想让娘家侄女儿进宫,可是皇上死活不依,这不是,因为这事,太后两天不吃不喝,也不肯服药了。”
两人顿时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林贵妃下意识地说道:“怎么?我们们怎么没听说?”
“太后和皇上说了好几天了,只是瞒着两位姐姐——”魏昭仪迟疑着说。
“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们?幸亏妹妹告诉,不然,只怕我们们说什么话又要说错了。”林贵妃出了一口气,有些后怕。
锦秀却在思索着魏昭仪的话,她已经明白了,太后见黎淑容如今不大得势,自己又重新得宠,气不过,就是想给她一个猝不及防,想让侄女儿一鸣惊人,只是,没想到皓广那么坚决,这事拖了这么久还没成,所以如今只好出此下策。
正在想着,魏昭仪已经又说道:“太后大概是怕两位姐姐不同意?”
“我们们可是那样的人?”林贵妃说了一句,又道:“太后的娘家侄女儿?可是禇中的女儿?”
魏昭仪点点头:“正是。是褚大人的二千金。听说大小姐已经嫁人,三小姐又小,所以太后便看中了二小姐。”
“皇上还是坚决不从么?”林贵妃看了锦秀一眼,问。
“姐姐们不是都看见了?”魏昭仪向里面抿了抿嘴,小声道。
林贵妃瞟着锦秀,弦外之音地说:“本来咱们姐妹都没有这个意思,要是能再有个妹妹进来,巴望还巴不得呢,只怕太后误会,以为是咱们中有谁暗地里挡着,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
锦秀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觉眉头一立道:“姐姐这话,我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谁能做这样的事?姐姐若是怕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如这会子咱们就进去禀明太后,好好劝劝皇上,岂不好?”
“妹妹这样贤惠,更好。”林贵妃淡淡地说了一句,就不再看锦秀,转头先进去了。
锦秀还没挪步,魏昭仪早已经上来亲热地挽住锦秀的肩膀:“淑妃娘娘快进去吧。”
锦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她觉得魏昭仪今天的话隐隐有些别扭,却又又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来,只是含糊应了一声,不被人察觉地轻轻甩开魏昭仪的手,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林贵妃已经走到榻前,柔声道:“太后别生气了,皇上如此孝顺,怎么会不依从?大概是怕委屈了褚小姐吧?”说着,又加上几个字:“咱们都巴不得早些将褚小姐迎进宫来呢,况且又是褚大人家的小姐,一定是知书识礼又贤惠。比某些出身低的人不是好很多?”又拉了拉皓广:“皇上,这是天大的好事,还是赶紧答应了太后吧。”
锦秀知道,林贵妃这是在指她,也没有答言,无意中一瞥,见黎淑容脸上的神色却早已经不忿,不觉暗笑了一下,这倒是误打误撞了。
皓广根本没回头,太后见他如此态度,脸色更是冷了几分。锦秀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出人意料地说道:“臣妾早就听说褚小姐不光是花容月貌,而且才德俱佳,只是想着不知褚小姐心里愿不愿意,若是褚小姐愿意,皇上一定会给褚小姐一个高位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惊讶,连皓广也回头看了看锦秀,锦秀却仍是镇定自若,像是理应如此一样。
第七十五章 太后侄女()
皓广惊讶地回头看着锦秀,锦秀装作没在意一样。暗地里地却拉了拉皓广的衣襟。
太后闻言也露出一丝讶异,旋即又盯着皓广看,皓广迟疑了片刻,锦秀暗中使劲一攥,见皓广还没有表态,又说:“皇上,赶紧答应了吧,这事,可是求之不得。”说完,看了皓广片刻,无言的态度,却表明了最深的含义。
皓广似乎也明白过来,终于点了点头:“朕应允太后就是了。只是褚小姐进宫,自然不能封太低的位子,朕看,就册封为昭仪吧。”
太后眼中焕发出光彩:“皇上同意了,既然这样,褚中刚刚为国家立下功劳,不宜太低,本宫看,就封为淑妃吧,和卢淑妃并驾,这也显得皇上厚待功臣不是?”
皓广还没说话,锦秀已经抢着答道:“太后说的甚是。皇上还和我说过,要是褚小姐进宫,太后可就多了个作伴的人了。”
太后满yi地笑了笑。皓广也只得顺着说:“那就依太后的意思,只是这下,太后可该喝药了吧?”
太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好生歇歇。”
皓广见太后已经吃了药,也没有什么大事了,也就又嘱咐了宫女几句,令众妃嫔也一起退出了。到了外面,看了看锦秀:“和朕一起到清宣殿来。”
众人知机,都各自散去。锦秀知道皓广要和自己说什么,心里早有准备,也就和他一起登车,来到清宣殿。
刚一进来,蕙儿就端上茶来:“娘娘来了。”
锦秀笑道:“好久没见你了,倒是清瘦了许多,得注意身子啊。”
“多谢娘娘记挂,奴婢也惦记娘娘。只是出不去。”
“好了,茶放在这里,你下去吧。”皓广不愿意再听地说道。
蕙儿见状,连忙行了个礼,向锦秀看了一眼,快步走出去。待人去了,没等皓广发话,锦秀就微笑着说:“皇上又生气了?别生气了,臣妾也是为了皇上好。”
不等皓广说话,锦秀又紧接着说下去:“太后不吃不喝,要是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臣妾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皇上前几日刚说过要对臣妾好,不过,事情不在这个上头,只要彼此心心相印,就是再多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太后的安康是大事,闹的后宫鸡犬不宁,岂不也是皇上和臣妾的过失?”
皓广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你说的也是,何尝不是这个道理,朕也明白的。只是——”
锦秀捂住皓广的口:“皇上不必再说了,皇上的心,臣妾都明白。只要宫廷能够安宁,我们们做些什么牺牲,又值得什么呢?皇上心怀天下,自然比臣妾明白。”
皓广叹一口气,将锦秀轻轻揽到怀中:“只要你这么想就好。朕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像黎淑容进宫时候那样了,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锦秀将头靠在皓广胸前:“正因为臣妾对皇上有信心,才敢这样做啊。”
茶叶的热气缓缓上升,腾起了一片小小的迷雾,似乎将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云遮雾罩住了。
容儿的婚事不久就举行了,正是过了春节,春暖花开的时候。因为孟紫成是皓广的心腹侍卫,虽然官位不算太高,地位却非同寻常,满朝文武都来道贺,除了陈庭托病不出门,褚中因为此次出征获得大胜,加上国舅之尊,位高权重,不屑于来外。几乎贺客盈门,十分热闹。锦秀为容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尽管规制逊于公主,可是件件都是精品,价值一点不低。了解了这桩心事,看着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锦秀也觉得安慰了许多。
容儿结婚后就跟着孟紫成住到宫外去了,张嬷嬷本来是要留在宫里继续照顾锦秀的,锦秀却执意不肯:“奶娘,您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操劳了一辈子,也是该享享清福的时候了,怎么还能让您留在宫里做活呢?你不要惦记我,只管跟着容儿去吧。要是想我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进来看我,不是一样?”
“可是,老奴怕别人照顾不好娘娘。况且,从小娘娘都没有离开过老奴——”张嬷嬷抹着眼泪说。她左右为难,又惦记着锦秀,又惦记着容儿,两头放不下。
锦秀安慰着张嬷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要是不去,我这心里更放不下了。就算是为了我,您也过去吧?”
张嬷嬷见锦秀意思坚决,才点点头答应:“好,老奴听娘娘的就是了。不过,我们们走了,娘娘只剩下一个人,可要小心啊。”
“没事,不是还有春芽吗?她跟我时间也久了,什么事情都熟稔,没事的。”
张嬷嬷终于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容儿去了。锦秀看着花轿出门,心酸之中自有一丝欣慰。不过她心里还有一层打算,就是等过一段时间容儿稳定了,再调她进宫,每日当差,这样,既不耽误家事,又能帮助她左右。她是决定将容儿终身留在身边陪伴的,做她的左右手。只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才是她最放心的人。
人散尽,空留一地的残鞭碎花,几个丫头在小心翼翼地打扫着。今天后宫的贺客来的也不少,虽然是一个丫头的婚事,连林贵妃都登门道贺了。锦秀歪在榻上歇着,一面吩咐春芽:“打点些回礼,给各位娘娘送回去,这也算是她们给储宁宫面子,咱们不能不礼数周到了。”
春芽答应一声,刚要去时,锦秀又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今天黎淑容怎么没见?就少了她一个。”
“正是呢,奴婢也正在纳闷,按理说黎淑容也该来贺贺啊。”
正说着这些话,忽见首领太监走进来说:“娘娘,奴才刚才发现这丫头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叫奴才抓了个正着,送来请娘娘发落。”
锦秀看看那丫头,只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秀皱皱眉头:“你是哪个宫里的?”
“奴婢是——是——黎淑容宫里的。”
“哦,”锦秀心里一动,不由得坐起身来:“你拿的什么东西?要做什么?”
“娘娘恕罪啊,娘娘,奴婢并不是要偷了出去卖,是黎淑容吩咐奴婢,叫奴婢将这巾帕藏在梨花树下,不想——不想被首领公公发现了——”
锦秀心中更是起疑,忙道:“将东西拿来本宫看看!”
首领太监忙得意地送了上去,锦秀接过来一看,只是是一条普通的巾帕,料子也并非很好,看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锦秀不禁起疑,如果是普通的东西,黎淑容不值得大动干戈,况且以她的性子,一定有什么神秘之处。
她翻来覆去反复看着,忽然,在帕子的四角,她发现了几个极小的字,针线细密,而且和帕子颜色相同,几乎浑然一体,不细心看看不出来。她如获至宝一般,忙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只见四个角分别绣着四个字:刘梦阳府!
她心中顿时大吃一惊:刘梦阳!难道他和黎淑容有什么关系?
锦秀将帕子紧紧攥在手里:“你是一直伺候你们黎淑容娘娘的?”
“是——奴婢自从黎淑容进宫,就在那里伺候了。”
“黎淑容娘家可有什么人常来往?”
“没有什么人,只有海宁派人进宫来问候过两次。”
黎淑容进宫时候报的身份是海宁知府之女,不过锦秀此时倒是起了几分疑心:“再没有别的什么人来吗?”
“没有了。”
“你听没听见过你们黎淑容提起刘梦阳这个名字?”
“刘梦阳——”那宫女听了这词,浑身一个机灵,似乎在想起什么来似得。
“你好好想想,要是想起什么了,本宫好好赏你,不然,你就等着发配到苦役房去吧!”锦秀厉声说道。
那宫女吓得浑身颤抖,忙跪地不停地磕头:“奴婢说,奴婢说,奴婢并非有意要欺瞒淑妃娘娘,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本宫有的是时间,你好好想想。”锦秀的语气冷漠,叫人不寒而栗。
那小宫女已经一字不敢隐瞒:“回娘娘,奴婢只听见过一次,就是几个月前,有一天晚上,奴婢熬着莲子汤,不想忘了放冰糖,只得回到偏殿去取,当时已经天晚了,只有娘娘和隐儿在屋里,奴婢路过,正好听见娘娘在哭,奴婢有些奇怪,伏在窗户外面一听,只听娘娘说,这件东西,舅母怎么想起送进来了?隐儿又说,舅太太惦记姑娘只有这个念心儿,就特意送进来了,这是太太唯一留下的一件东西了,没看上面是太太亲手绣着刘梦阳三字?娘娘又哭着说,我们们刘家,此仇非要报不可,不然,我就不姓刘!当时奴婢还要在听,远远过来人了,奴婢就吓得赶紧跑了。后面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好了,你回去吧,这事不用和你们淑容说。将东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