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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着,我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至于你的孩子,我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不会拿他怎样的。”苏婉话一说完,就摁下挂断键。
此刻,她在北尧村的一所民房里。
北尧村坐落在国贸大厦北面,两者之间大约有三四站路程,这个村子已纳入城市规划之中,过不了多久就要拆迁。因此,村里的租客已经不是很多。
前几日苏婉踩点,到这村里的一户人家,说自己来b市办点事,需要租间房子住上几天,不过她会付一个月的房租,房主看她人本本分分,且一听她那么说,欣然同意将房子租给她。
三层楼的小院里,共有七八个一室一厅的套间。
除过苏婉租了一间,其余几间房子基本都空着。
房主白日里到邻家搓麻将,偌大的院里,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也正合苏婉的意。
“哭什么哭?就算哭死,我这也有吃的给你!”刚挂断苏敏的电话,沙发上放着的小不点就睁开眼,哇哇大哭起来,苏婉可没心情哄他,更不会去给他找奶粉喝,苏婉在等,等傍晚来临,等夜幕落下,然后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好报复致她落入这般惨境之人。
孩子哭了好久,直至哭得没了力气,睡了过去。
“苏敏,楚亦寒,聂凌曦,今ri你们一起陪我死吧!”来回在屋里走了两圈,苏婉咬着牙,狠狠地说:“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而让我丧失活下去的勇气,就是你们!”近几日 ,她虽很容易出现狂躁感,但她心里却透亮,那就是以她的本事,要想报复对方三人,还要保全自己根本没得可能,更何况,就算她侥幸成功,怕也逃不出法律制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不是法盲,不是一无所知的白痴,不知自己将要做出的事,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一个是楚氏当家人,一个是苏氏千金,还有一个是聂氏千金,这一个个可都是有脸面的人物,突然间身死,势必会在b市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她不信楚亦寒不会有所安排。
苏婉将‘rs’,将璟自动屏蔽在脑外,从计划报复,到现在,她脑中从没出现过璟的声音,没出现过那个当初坐在沙发上,揽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用一双犀利的眼,冷瞥过她的那个如王者般的男人。
或者,她知道对方的厉害,所以潜意识才不愿想,不想想那抹身形高大,气息凛冽的身影。
国贸大厦顶楼上,苏敏跪坐在那,眼里泪水滴落着,语声嘶哑,一遍遍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五点多了,阳光渐渐西斜,楼顶的风儿很大,还夹带着丝丝寒凉,她穿着单薄,就那么跪在那一动不动。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刚生产没几天的她,此时此刻,脸儿苍白如纸,抱着双臂,周身颤抖不停,但虽这样,她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没有离开顶楼,回到医院,亦或是给楚亦寒,给自己父母,给能帮到自己的人拨一通电话,让他们前来国贸大厦救她的宝宝。
她不敢冒险,她担心自己一旦那么做,苏婉会残忍地害死她的孩子。
五点半左右,凌曦接到苏婉的电话,她没说一句话,只是听苏婉说着,待对方挂断电话,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就和璟坐上车,迅速驶向国贸大厦。
比他们早十分多分钟,楚亦寒独自驾车,驶出明仁医院,朝目的地国贸大厦赶去,他的脸色很不好。
他的孩子,及孩子的母亲,这会儿正等着他去救。
快些,他只希望自己的车速再快些。
他们都不可以出事,他要救他们,救他的孩子,和那个娇弱的女人。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晖,夜幕悄然落下之际,苏婉身穿一件乳白色的风衣,肩上背着个大大的休闲包,进入国贸大厦。
纤手抬起,她按下顶楼那个按键,电梯门闭合。
“苏敏,你这会是晕过去了,还是痴痴地望着顶楼门口,期待着我的出现?”心中暗忖,苏婉嘴角缓慢勾起,今日一切都将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苏敏,要怪只能怪你太过好命!”电梯上升至顶楼停下,门向两边打开,苏婉从里面步出,一脸愉悦地走向宽畅的楼顶。
341:相逼()
有脚步声传来,是姐,是姐来了,她带着宝宝来了,顷刻间,苏敏像是满身充满了力气,从地上倏然站起,就欲向眼前不远处那个闭合在一起的小门前走,熟料,没等她迈开脚步,人骤然摔倒在地。
身体虚弱,在地上久跪不起,倏然间站起,她根本就受不了。
“咯吱”一声,小门从里被拉开,苏婉站在门口,看到她狼狈至极的样子,讥嘲一笑,说:“我的好妹妹,你可真够坚强,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在这冷风呼呼吹过的楼顶晕过去,强, 你可真够强!”说着,她还给苏敏伸出一个大拇指。
没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苏敏登时哭出声来,“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嘶哑的声音自她嘴里发出,无疑取悦了苏婉。
嘴角噙着醉人的笑,她一步一步走近苏敏,“都说了,我的目的没达到之前,怎么可能要了你那小野种的命?”说着,她从大大的挎包里抱出孩子,然后俯身让给苏敏看,“可怜啊,饿得哭个不停,最后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孩子,苏婉抱在怀里的宝宝,是她的孩子,可是孩子的脸看起来为什么好红,他的小脸上还有泪痕,他生病了,他一定是生病了,伸出双手,苏敏嘴角哆嗦,央求苏婉:“姐,姐,我求你了,宝宝病了,他病了,你看,你看他的脸好红,他发烧了,他一定是发烧了,姐,我求你,求你将宝宝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还给你?说得倒好听。”苏婉直起身,抱着孩子朝一旁走了两步,“你现在就从这跳下去,我就将他还给你,你信我说的话么?”她轻笑出声,不过,那笑令苏敏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姐,你是我姐啊,你怎么能逼我从这跳下去?”摇摇晃晃站起,苏敏凄然地摇头。
“而且,而且就算我照你说的话做,你就能将宝宝还给我吗?”她怆然一笑,笑容苦涩而悲凉,“我知道,我知道当我从这大厦楼顶跳下去时,你会将宝宝还给我,不过,你还给我的方式是将他从这楼顶抛下去,对不对?”
苏婉给了她个你很聪明的眼神,说:“没错,你说得没错,只要你跳下去,我就将他从楼顶抛下,让他去找你,也就应了将他还给你的请求,怎样?我心善吧!”想要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苏敏,我要你死,要楚亦寒,要聂凌曦,要你的小野种统统都死!
“这小野种长得还真好看,唉,可惜了,这才来到世上几天,就要到地府去报道了!”
野种?
苏婉为什么要一口一口称她的孩子是野种?
不是,她的孩子不是,他有爸爸,有爸爸的,楚先生认他,否则,就不会安排她住进楚家的海边别墅,更不会安排她到明仁医院待产,还,还在生产之日,陪在产房外,候着她生下孩子,想到这种种,苏敏已然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冲着苏婉说:“宝宝不是野种,他不是!楚先生有认宝宝,有认他是楚家的孩子,就算你是我姐,我也不许你胡说,我不允许!”虚弱的她,声音听起来低微而沙哑。
“我胡说?他可有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孩子是他的种?有吗?他有说过吗?再者,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苏婉眼神鄙夷,敛起嘴角浮现出的刺目笑意,声音输入拔高,好不尖利地说:“准备好了吗?你若是再不从这跳下去,我立马就先掐死他。”
苏敏既伤心,又痛苦。
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样凄切地乞求,眼前那抱着她的孩子,被她从小唤作姐姐的女子,只是鄙薄地看着她,没有一点其他的表情。
就短短几个小时,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
但,没用,她的泪水没用,换不来老天的垂怜,换不来苏婉的姐妹情。
“别,别对我的宝宝动手,我跳,我这就跳……”她往楼顶边缘慢慢走着,或许楚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他那么厉害,一定已知道苏婉抱走了他们的孩子,一定正往这边赶来,他会救下孩子,快些,时间过去得快些,而她,则希望那楼顶的边缘再远些,让她走到头,跳下去之前,楚先生能适时赶到。
否则,宝宝会被苏婉从这高高的大厦楼顶抛下去。
于是她擦干泪痕,不再乞求苏婉,也不再说一句话,只是朝楼顶边缘慢慢走着。
因为她很清楚,即便她说得再多,也对苏婉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然而,当她一步步接近楼顶边缘,满心期待的声音却始终没有传来。
绝望,苏敏好绝望。
难道她的孩子真要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吗?
冰凉而充满痛苦的泪水,还是一个没忍住,又一次从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她在心里呼喊着:“楚先生,楚先生,你来了么?是我不好,是我大意,才让苏婉骗走宝宝,才让宝宝面临险境,楚先生,只要你能救下宝宝,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你要我永远别再出现在宝宝面前……”一抹悲怆至极的苦笑漾在她失去血色的唇角,“呵呵,我就要离开了呢,还怎么可能再见到宝宝,楚先生,宝宝不能死,他不能死,他还那么小啊!”
处在生死边缘,苏敏心里只有孩子,她一丝半点都没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是否能继续活在这世上。
有限的距离,终于还是被她走到了尽头。
“跳啊,你快些跳下去,要不然,我说到做到,立马掐死你的小野种!”苏婉残忍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快些跳下去,你听到了没有?”
“楚先生,你还是没来么?难道,难道真如苏婉所说,其实你根本就没承认宝宝是你的孩子?”寒凉的夜风拂面吹过,苏敏站在边缘台阶上,散乱的长发,在风中扬起,整个人宛若失去生命的娃娃,只等着风力再加大点,就会毫无意外地从这边缘台阶上飘落,她无声喃喃着,眼神呆怔无神。
会有奇迹么?
会有奇迹出现么?
“苏敏!”低沉而焦急的男声忽然从顶楼门口响起。
这一声呼唤,穿透空气,直抵苏敏耳畔。
这一声呼唤,让整个夜色也为之颤抖。
来了,他来了,楚先生来了!
苏敏呆怔的眼眸中,瞬间有了光彩,可就在她准备转过身,向门口看时,双腿猛地被人踢了一脚,登时,她瘦弱的身子飞出台阶边缘,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掉落。
“我去救人,你在这别动。”是璟的声音,他和凌曦步出电梯,刚走到楚亦寒身侧,就看到苏婉抱着孩子,疾步走到苏敏身后,朝其双腿上踢了一脚。
知道凌曦势必会救人,璟不待她开口,人已如闪电划过,不见踪影。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楚亦寒怔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周身被浓郁的自责和内疚笼罩着,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定是为救孩子,才遵照苏婉的话站在台阶边缘上,才准备从这么高的楼顶跳下去,他非但没救到她,反还害得她从楼顶掉了下去,凌曦清冷中略带些关心的声音传入他耳里,才将他从自责与内疚中拉回,“是我害了她!”对上凌曦通透的明眸,他嘴角慢慢张开,沉声说了句。
凌曦展露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说:“我刚不是说过么,她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是安慰他么?从这么高的大厦楼顶掉下去,人能没事?
见他眼里的自责和内疚没有散去,凌曦又说:“璟去救她了。”
就在她的声音刚落下,璟横抱苏敏,倏然跃上大厦楼顶,跟着,他微运转内力,自苏婉头顶飘过,落在凌曦和楚亦寒面前,“她受了惊吓晕过去了!”将苏敏递上前,璟淡淡说。
伸手接过苏敏,楚亦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就算有奇能,也不可能有这般本事,将掉下楼顶的人眨眼间救下,且,且从那么远的距离,飘飞到他近前。
电影、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景象,这一刻,他却看到了!
楚亦寒觉得很不可思议,而苏婉比她好不到哪去,此刻,她抱着孩子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令沉睡中的孩子不由痛醒,孩子啼哭着,嘴里发出如猫咪般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婉摇头后退,她不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不信!
可是,眼前看到的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的脸色煞白煞白。
她怕了。
对,她很怕!
报复,她得报复计划今日怕是成功不了了,不,不要,她一定要成功。
神智再度紊乱,她心里狂躁不已,她不再后退,而是紧抱着怀中的孩子,狠狠地盯视着楚亦寒。
“想要你的孩子吗?想要,就抱着你怀中的女人立刻从这顶楼跳下去!”她或许忘记璟才用那种离奇的方式救苏敏上来,又或许她认为楚亦寒抱着苏敏跳下去,璟没能力将他们二人一起就救上来,“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苏婉声音尖利一字字地说着。
孩子的哭声,让楚亦寒心里一阵抽痛!但,他倏然笑了,他的笑容很轻,王若一层波浪浮现在他那清俊的脸上,然而,这轻而雅致的笑却由于他眼眸怀中的那两点红光,显得凌厉萧杀,“抱着孩子过来,我或许会考虑让你留在身边!”他声音低沉,优雅富有磁姓,“过来,抱着孩子过来,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因为爱我,才容不下苏敏,只要你抱着孩子过来,以往的事我既往不咎,我娶你做妻子,怎样?你满意吗?”
璟揽着凌曦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以防她伤害到怀中的孩子。
“她身上有危险物品。”凑近凌曦耳畔,璟压低声音说了句。
轻点头,凌曦知晓他话中之意。
此刻,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苏婉情急之下,狗急跳墙,定会伤到那幼小的生命。
“你以为我信你说的话吗?”苏婉抱着孩子后退两步,大睁着双眼吼出声:“楚亦寒,楚先生,我不信你说的话,我不会信你说的话,喜欢你,爱你,你现在知道了?当初呢,你当初做什么去了?明知我喜欢你,明知我爱你,你倒好,却讨厌我,不许我靠近你,更是像赶苍蝇一般,将我从身边驱离。”
“我有什么错?你说,我有什么错啊?非得你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折磨我,让我活着比死了还难熬!”说到激动成,泪水从苏婉眼里稀里哗啦涌出,“知道么?为了能逃出四院,我付出了什么?命啊,是我的命啊,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用磨得锋利的竹筷刺死自己。”
喘了喘气,她又后退两步,“命我是捡回来了,可我没处去,身上也无分文,那时,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狂笑出声,神志紊乱的她,这一刻张嘴狂笑出声,“雷一鸣,我读书时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就因为我的改变,赶我离开他的公寓,走投无路中,我和一长得像肥猪一样的男人离开,曾经有的尊严和骄傲,统统没了,统统没了!”
“现在你说喜欢我,爱我,是为了你的孩子吧?是不是?”苏婉歇斯底里地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