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璟俊脸微红,薄唇微启,溢出一句,“随你怎么说。”
“哈哈!”凌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也真是,用得着吃干醋吗?对他,我可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再者,楚家的海边别墅,他可是一次都没去过。”想起苏敏对她说过的话,凌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淡淡地说:“你说楚亦寒也真够过分的,既然已接受苏敏腹中的孩子,为何不多关心关心孩子的母亲,将人送到海边别墅,就不管不问了,他难道只要孩子,没想过要娶苏敏?”
坐到车上,她望着璟,很认真地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的事与咱们无关,别想那么多。”璟揽她靠在自己怀里,吩咐司机道:“去楚家海边别墅。”
“是,先生。”
司机应了声,发动引擎,深蓝色的豪华商务车瞬间从别墅门口驶远。
四院。
苏婉听到走廊上远远传来的推车声音,呆怔的目光一闪,跟着嘴角慢慢勾起。
逃离这里的法子,她终于想出来了,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错,她打算走鬼门关一趟,运气好,她就会离开这里,运气不好,只能说她命背,一死百了!
不大的病房里,除过睡觉的被褥,无一件可用来自杀的工具。
哼,以为这样,她就自杀不了吗?以为铁门,铁窗,道道门禁系统,她就逃离不了这里么?
苏婉心里一阵冷笑,紧了紧攥在手心的竹筷。
十多天前,按着往常的习惯,她用手抓着用过饭,然后趁送饭的护工不注意,藏起一根竹筷。
少了一根筷子,那送饭的护工在病房里找了会,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或许是她们这间病房的病人无自残迹象,遗失一根筷子并未生出什么风波。
但,为保险起见,她没有立即动手。
每日,她只是将那根藏在墙角缝隙里的筷子抠出,然后在水泥地面上不停地磨,没小刀削,她只能用这笨拙的法子将筷子磨的锋利,逃出去,只要能逃出去,吃再多的苦,造再多的罪, 她都能忍受。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无论是护工,亦或是医护人员,都没留意到她有所异常。
那三个真正的疯子,对于她的举动,好似没看到一般,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不是疯子,我才是疯子,你说的对。”推车声越来越近,苏婉从地上缓缓站起,一抹阴狠之色从眼底闪过,咬着牙,用那根磨得似笔尖一般的筷子,划在了自己腕部的动脉上,血,殷红的血骤时自她腕部的伤口涌出,她笑着,笑着走至那每日都要打骂她的疯妇身旁,将筷子塞入那疯妇手中,然后握住对方的手,朝着自己胸口位置猛地刺了进去。
“你是疯子,你才是疯子,我不是,我不是!”那疯妇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她蓦地拔出插入苏婉胸口的竹筷,盯着倏然喷涌而出的鲜血,怔了怔,然后抓住苏婉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往墙上撞,“疯子,你是疯子,我不是,我不是!”连撞两三下后,她丢开苏婉,呼哧呼哧走到另外来两个疯子身边,扬起手就连甩她们巴掌,“你是疯子,你也是疯子,我不是……”
躺在血泊中,听到门声响,苏婉慢慢阖上了双眼。
她知道自己要成功了,那来给她们注射针剂的医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王医生,我不知道这间病房怎么会有根筷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些叫人过来,这位病人伤得很重,若不赶快做手术,恐怕会有生命之忧。”
“哦……,我这就去,这就去……”
约莫过去多半个小时,急诊手术室。
“不行,病人伤及心肺,且大出血,这个手术难度系数过高,我恐怕做不了!”
“罗医生和林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他们今个都休假,那怎么办?”
手术室们这时被人推开,一个*喘着气说:“王医生,咱们血库里rh阴性血不够!”
顿时,手术室中静寂一片。
片刻后,那姓王的医生朝手术台上看了眼,出声说:“救病人要紧,立刻将人送往市中心医院。”
“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要送,快!”
五日后,苏婉渐渐有了意识,隐约间她听到耳边有仪器声响起,慢慢睁开眼,忍住胸口处传来的痛感,她抬手摘掉氧气罩,开始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重症监护病房,入目看到的各种仪器,以及她身上,手上那些从仪器上伸出的各色线缆,她确定自己在重症监护室中。
可是这里是四院的重症监护室,还是市里面的哪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作为精神病类的医院,四院无疑是b市,乃至全国做好的医院,但其他科室的权威性,就难说了。拔掉手上,身上那一根根细细的线缆,苏婉起身穿上鞋,慢慢走向门口。
“咱俩真倒霉,怎么就来看护这么个主?”
“是哦,不过,说来也奇怪啊,她起初刚被送入咱们四院,每天不是哭,就是闹,从没见自残过,前几天怎就忽然想不开,想着自残了?”
“疯子的想法我们要是知道那才叫怪呢!”
“小郑,你说她身上的伤真是自残的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是亲眼看到她倒在地上的吗?难道你不知?”
“她腕上的伤像是自残,可胸口的伤,我觉得是她同室的病人伤的可能性比较大。”
“管那么多做什么,算她命好,伤及心肺,还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掉,说不定会有好运呢!”
“她是没死,可折腾咱们够呛。”
“你说的没错,熊猫血,她还是个熊猫血,谁曾想咱们四院的血库这种血不足,加上罗医生和林医生休假不在,王医生……”
从门外两个护士的对话中,苏婉得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她现在不在四院,而是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逃出四院了,她逃出四院了,只要离开市中心医院,她就自由了!轻按着胸口,她听到那俩护士又说:“我去洗手间,你多留点心,待病人醒转,立马打电话给王医生,好让院里派车来接咱们。”
“我也想去洗手间。”
“你跟着去,谁守在这门口呢?”
“不用守,做手术的那为主刀大夫说,病人最快今晚才能醒过来。”
“这都七点多了,她也该醒过来了。”
“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快去快回,没事的。”
机会来了,机会来了,按捺住心底的激动,苏婉轻拉开病房门,见门外说话的两个护士已经离开,于是,她探出头,朝走廊左右望了望,发现并无人留意重症监护室这边,轻舒口气,她走出门,随手又将门带上,朝那两护士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市中心医院她有来过,因此,对这里的大致布局并不陌生。
头上包着纱布,身穿病服,她脚步虚晃,忍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在身旁经过的人们的各异目光下,她终走至医院大门口。
钱,她身上没一分钱,现在要何去何从?茫然地看着马路上过往的车流,她一时不知所措来,“离开这里,快些离开这里,要不然被那两个护士发现她不在重症监护室,就糟糕了!”她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着。
要想很快离开这里,唯有再次豁出命拼一次。
拿定主意,她走到马路上,闭上眼,张开双臂,直接拦过往的小车。
刹车声突兀地响起,睁开眼,她想都没想,就急忙朝停在身前的小车走去,“小姐你没事吧?”推开车门,驾车的男子急忙下车相问。
334:生了()
苏婉没理对方,而是径直走向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后,才与对方说:“带我离开这里,快!”
“小姐,你是病人,不能随处走动的。”坐回驾驶座上,男子好言相劝。
“开车,快点开车,我要你开车,你没听到吗?”对方好意的话语,苏婉根本听不进去,此刻,她狂躁不安,觉得有不少眼睛正在看着她,“我要你开车,你听到了吗?”她盯着驾车的男子,冷着脸说。
“小婉?你是小婉……”男子眸光清澈明亮,五官生得尤为精致,年岁上大约也就二十出头,一身做工还算精良的深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同于同龄人身上有的成熟稳重之感,他注视着苏婉,目中有惊愕,有狐疑。
是她吗?
眼前的少女,坐在他车里身穿病服,发丝凌乱披在肩上,头部受伤,身上好似也有受伤的少女是她吗?
是那个曾被他放在心里,深深爱恋,却又伤他至深的苏氏千金吗?
“雷……雷一鸣……”苏婉嘴角动了动,眼里明显也有不可置信,稳了稳心神,她加以确认,“你……你是雷一鸣……”
他是雷一鸣,是她高中时曾经甩掉的那个少年?
从样貌上看,是他不会错。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穿成这样,还开着小车?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男子微微笑了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才启唇说:“我用两年时间完成了大学里的所有学业,然后半工半读修完研究生课程,也许是我运气好吧,数个月前‘rs’进驻国内市场,我有幸成为其旗下一名员工,这辆车,以及我现在住的公寓,都是公司配的……”驾车的男子是雷一鸣,也就是苏婉在高中时期,用手段欺骗感情,又甩掉的那个少年。
行过前面一个十字路口,雷一鸣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转向苏婉礼貌一笑,“我有些啰嗦了,你别见笑。”或许是为证明自己吧,又或是其他原因,他竟将自己近几年的生活境况,与身旁这个曾瞧不起他的少女简单叙说了遍,苏婉脸上并未出现什么波澜,他说,她只是垂眸听着,这让雷一鸣一时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是怎么受伤的?伯父、伯母知道吗?”见苏婉一语不发,他默然片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接着说:“你这样也不是个事,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从医院里跑出,不顾生死冲向马路上拦车,回想起刚才的一幕,雷一鸣此刻仍心有余悸,还好他驾车技术不错,否则,肯定会撞上她。
苏婉长睫微闪,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先是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发了会呆,然后收回目光,落在雷一鸣身上。
她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眼里就聚满泪水,捂住脸啜泣起来,“我没有家,也没有爸爸妈妈……”她的哭声压抑而悲痛,雷一鸣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予以安慰,终却收回半空中的手,他和她早已无瓜葛,此刻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不免会给对方造成误会,想了想,他语声温和说:“怎么会呢?苏董事长和夫人是你的爸妈,他们很疼你,还有苏二小姐,她对你这个姐姐也很好啊,是不是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不敢回家与他们说?”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苏婉摇着头说:“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是孤儿,我的爸爸妈妈多年前就死了,前不久,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对他们发脾气,结果……结果他们说我是疯子,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说我忘恩负义……”
雷一鸣,你别怪我编造谎言骗你,此时此刻,我别无他法,我只能用谎言骗你,从而博得你的同情,利用你,先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苏婉低着头,眸光闪烁,如是想着。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良久,也不知雷一鸣是信了苏婉的话,还是心有怀疑,嘴上却没那么说,他叹了口气,说:“苏董事长和夫人或许当时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气话?他们说的不是气话?”苏婉放下手,抬起头,睁着泪眼看向雷一鸣,“他们赶我离开苏家,他们不要我了,不要我这个女儿,夜里的风很凉,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迎面碰上……碰上……”说到这,她眼里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我把身上仅有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对方,可那坏人仍旧不放开我,他想强我,我反抗,我用力地反抗,终了被其用利器刺伤,后来……后来不知是哪位好心人送我到医院,我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苏婉哽声说着,说到伤心处,她泣不成声。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雷一鸣拧着眉头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苏婉连连摇头,边哭边说:“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医院我是不想再进去了,你知道么?我在医院住了好多天好多天,他们没一个人来看过我……”过了一会,她眼里的泪水倏然止住,跟着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气说:“谢谢你,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不怪爸妈不要我,不怪他们赶我离开苏家,是我不好,是我不知好歹,寒了他们的心,才导致他们不再要我这个女儿。”
“养好伤,我会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推开车门,她欲离去,却又慢慢转过头,看着雷一鸣说:“一鸣,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不该,不该那么伤你!”男人的心思苏婉揣摩的很好,她知道怎样取悦男人,也知道怎样才能激发出一个男人的怜惜之心。
雷一鸣,她曾经伤害过的少年,这一刻,她没从他眼里没看出丝毫她期待的情感。
因当年的事,他不再喜欢她,不再爱他,此时能听她说这么多,多半是出于昔日的同学之谊。
不要,她不要他就这样与她划清界限。
眼下,除过他,她再无依靠。
基于此,她要抓住他,最起码在没想到更好得去处前,抓住他不放。
“若是……若是我当年没那么伤你,后来又没失去我们的孩子,我想……”一只脚踩在地上,她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雷一鸣听,总之在她音落,在她整个人快要离开副驾驶座,被雷一鸣骤然间抓住胳膊那一刻,她的目的已然达到。
“你……你说什么……”雷一鸣紧抓住她的胳膊不放,目光惊怔,颤声问:“孩子?你有怀过我的孩子,却没有保住他,对吗?”
苏婉回过头,凄然地看向他,“我伤你至深,待发现有孕时,我既害怕,又无助,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去找你,没得法子,我……”
颓然松开手,雷一鸣嘴角掀起一丝淡淡的苦笑,“就算你那时没伤我,就算我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想我也无法给你个交代,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紧抿唇角沉默良久,他说:“到我的公寓暂时住段日子吧,待你身上的伤痊愈,再想法子另寻出路,你看怎样?”一抹怜惜从他目中划过,虽然很快,但还是被苏婉纳入眼底。
“方便么?”她坐回副驾驶,对上雷一鸣的视线,轻声说:“如果不方便,你就先给我找家便宜的旅店住一晚,待明个天一亮我……我再想其他法子。”此刻的她,柔柔弱弱,好似一只迷了路,尤为无助的小鹿,眨着红肿的双眼,怯怯地看着雷一鸣。
身上的骄傲与自信,一丝半点都没有了。
雷一鸣只觉心微微一紧,随之感到鼻子有些发酸,他别过头,发动引擎,说:“拉上车门。”
“哦。”苏婉迟疑片刻,低应一声。
“公寓里就住我一个人,没什么不方便的。”车子开动,雷一鸣淡淡地说:“前面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