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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知道,他有多残忍。
“宁儿乖,不哭了啊!”水经年顾不得抹自己的泪,只抹宁卿的。“水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永远也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
“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宁卿小脸苍白,不住地喘息着,伤口发痛,但却难掩喜悦。她不住地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就如找到依恋一样。
宋濯坐在马上脸色白得像是透明,摇摇欲坠。看着她如以前抱着他一样,抱着别的男人!水经年,会拥有一切以前他所拥有的!
他受不了卿卿被这个男人抢走,但他又舍不得走开,因为他知道,只此一别,可能,再也无相见的可能!
“这位公子,你碰到我家姑娘的伤口了。”慧苹脸色发白地走过来,“我家姑娘现在还重伤在身。”
水经年大惊失色,放开宁卿,宁卿就要倒下,他又连忙去扶着,这才见宁卿的胸口已经浸出鲜血。又看到宁卿面纱露出来的疤痕一角,他脑子一懵:“你的脸……”
“容貌而已,毁了更好。”宁卿淡淡道。
“宋濯!”水经年怒吼。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宋濯。但他顾着宁卿才没有理会宋濯。
他把宁卿交给慧苹,就要上前去打宋濯一顿。宁卿却拦住他:“咱们不要理他,我们走。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打不到宋濯水经年有些不满,但宁卿最的一句话却让他愉悦!
“走,宁儿,先回凌台城,咱们坐下慢慢聊。”水经年轻轻抱起宁卿,把她放回马车上。
宋濯看着他的动作,差点就在栽倒在地,这以前都是他做的事情,现在水经年会一一替代他,取代他以前的位置!
水经年翻身上马,回身看着宋濯,极尽嘲讽地冷冷一笑:“宋濯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居然如此羞辱她!你为何能如此残忍地对自己所爱之人?既然连正妻之位,连一分尊重与平等都不愿意给她,你凭什么爱她?”
“我也爱她,就算她现在毁了容,失了清白,我也爱她,不论外面的人怎么看,我都会娶她做正妻,让她成为我的皇子妃!我爱她,所以绝不会愿意让她伤心和难受,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唯她一人而已!我的身边除了她,不会有一姬一妾!”
说着打马而去。
宋濯悲愤攻心,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就裁了下马。
“殿下!”清风清河大惊,立刻把宋濯扶起来,按着他的人中。
宋濯很快就清醒,就着清风的力度站起来。
“快扶殿下到凌台县。”清河道。
“不。”宋濯却摆了摆手,“咱们回京吧。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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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换个说法()
水经年带着宁卿返回凌台县,找了最好的一间客栈下榻。宁卿因为太累晕了过去,水经年请了大夫来给宁卿把脉,开了药,才把慧苹召来,把事情细细问了。
慧苹抹着泪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水经年听得恨不能把宋濯给活撕了!
他又想了柳心儿,还有上次在城外友来客栈遇到宋濯,然后他又被柳心儿给骗跑了!现在一想,就知是宋濯所为!
好一个宋濯,居然如此卑鄙!
“这里的人个个的都认为宁儿给宋濯当妾都是高攀了,爷总得想个法子把宁儿的面子挽回来!”
平兴已经把水经年一脾性给摸了个一清二楚,水经年尾巴一翘,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哭丧着脸:“现在姑娘也接到了,爷啊,你能不能省省事?”
“你觉得爷是个省事的主?”
平兴嘴角一抽,不说话了。
“把金尚书和刘侍郎给本皇子召过来,咱们商议商议。明天一早进京上朝,咱们向天盛皇请辞。”
许是太累,宁卿在晚上醒了一会,吃了半碗燕窝粥,喝了药,又睡着了。
大夫说她的脉象平稳,并无大碍,水经年才松了口气,把自己带来的一半军队驻守在此,才与金尚书刘侍郎一起进京。
金銮殿上,元德帝正与群臣商议着春耕事宜,外面的太监突然报:“天水八皇子求见!”
元德帝皱眉:“传。”
不一会儿就见水经年与金尚书刘侍郎一起进殿:“见过天盛皇。本皇子今儿个特地来向天盛皇辞行。”
“哦?”元德帝眉头一挑:“八皇子不是要找救命恩人?可找到了。”
“正是找到了。”
“不知是哪家闺秀。”群臣都颇有兴致,宋科道:“不知是安国公府的贵女,还是城南宁家,抑或是重花城的两个宁姓大户。”
“都不是。”水经年一笑:“她是宸王世子宋濯的表妹,越城宁家的姑娘。”
有些人一时还没反应得过来,沈成恭、靖国公和程玉致却立刻就知道是宁卿了!俱是脸色一沉。
程玉致因着靖国公和宋濯的扶持,虽然能力平庸,却年纪轻轻就谋了个正五品的实职。
程玉致略带嘲讽地开口:“我还以为天水八皇子找的是哪家千金贵女呢,居然是个小商女,而且还是个妾!”
水经年呵呵哒:“这个谁,你娘有教过你规距没有?有教过你礼仪没有?宁儿从来就不是谁的妾!她只是为了陪伴姑母在亲戚家住着而已!难道住在亲戚家的姑娘都是妾来着?那以后都别走亲戚,别在亲戚家住夜了!”
程玉致一噎,大怒:“反正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虽然程玉致言语有些粗俗,但天水与天盛不友好,众人都想看水经年的笑话,他的救命恩人是一个残花败柳,确实挺羞辱的。
“这个谁,你看见人家是残花败柳了吗?”水经年呵呵,然后望向元德帝:“天盛皇,你们天盛的规距都是这样的吗?还没入门就先行房?你们天盛的皇族都这么不知廉耻的吗?”
元德帝脸僵了僵!这个什么宁姑娘不是丫鬟也不是通房,虽然是商户,但好歹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虽然就算真的在入门前有了什么也无伤大雅,一床锦被盖住就行了,大家心照不宣即可,但却不可在明面上说!
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外国皇子的面前!这都上升到国耻问题了!
元德帝恼羞成怒:“程中侍,言语失仪,拖出去掌嘴二十!”
“皇上……”程玉致大惊,但当看到元德帝那愤怒的脸,脸色一白,不敢作声,任由侍卫带下去。
气氛有些诡异,宋玄笑道:“虽不是妾,但却只是一个低微小商女,实在出乎意料。”
不是妾又怎样,还是一个低贱的小商女!天盛群臣觉得扳回一局。
“商女怎样了?”水经年冷笑道:“本皇子可记得你们天盛之所以打下这片江山,可离不开当年的富商支助!又,天炎国的少年丞相夏知秋出身贫寒,他的生母就是一名小商女。可见,商女也未必比人差。”
群臣脸色森沉,宋玄笑:“再是不差,也不过是个生儿育女的女子而已。”
“难道你们天盛的贵族女子不生儿育女?”水经年一脸大惊失色。
群臣一噎,元德帝暗瞪宋玄一眼。
“她就只是女子,你们还拿她当男子比啊?”水经年呵呵,“你们现在都瞧不起她,本皇子却敢打赌,不出五年,你们所有人都得恨不能攀附她!”
“你!”群臣大怒。
“要是本皇子预言错了的话,本皇子直播吃键盘!哦,不,你们这没键盘!本皇子当众吞剑!”
元德帝也是脸色一沉,却不以为然,冷笑:“天水皇子好大的海口!朕就等着八皇子当众吞剑!”
“好说好说,那么宁儿本皇子就带走了。”
“不过是低贱的小小商女,八皇子随意。”
“呵呵呵呵!告辞!告辞!”
“不送!”
水经年带着金尚书和刘侍郎雄纠纠地离去,元德帝狠狠一拍扶手,脸色不好:“宋濯呢?”
“回皇上,宸王世子身体有恙,已经请了好几天病假了。”沈成恭道。
“知道了,退朝吧。”
……
出了金銮殿,水经年开心得哈哈大笑,拉着金尚书和刘侍郎的老手:“二位,谢谢!谢谢!”
“殿下不必多礼。狠狠地下一把天盛的脸面,也是臣等的份内之事。”金尚书抚须道。
水经年才穿过来一年多,而且这一年还在外面奔波找同乡,找宁儿,跟本没有好好了解这里的历史,所以都是这二位大臣给他的提点过两条论证。
“臣只不过是给殿下论证而已,都是殿下聪明机智才能在金銮殿上狠狠痛击天盛!”刘侍郎说。“这也算是报了当年宜阳公主的一箭之仇!”
宜阳公主就是当年来天盛挑衅不成,反被程玉华扫下台的倒霉公主,正是水经年嫡亲的妹妹。
“殿下为妹报仇,实在是手足情深!”金尚书道。
水经年美艳的脸僵了僵,他跟本就想不起宜阳公主这个仇好吗!但想到为宁卿出了一口气,就是打了程玉华的脸,也算是报仇了!就呵呵笑道:“好说好说。快走,让军队整装待发!先去凌台县接宁儿!”
一行人迅速离开,水经年回到凌台县的客栈,宁卿已经醒来了,正在吃粥。见到水经年,她的眼圈又红了。因为相认到现在还没好好地交流。
宁卿吃完粥,迅速围上面纱。水经年看着宁卿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心又恨了几分。
“可好些了?”水经年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宁卿点点头。她紧紧盯着他看,犹觉得看不够,这是她的同乡啊。一时感慨,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去说。
“宁儿,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宁卿知道他问的是前生:“我就叫宁卿,十六了,是个学生,跳芭蕾的。你呢?”
水经年笑道:“才十六岁,这么小。我比你大上十年,家里是将门世家,我自然也是当兵的。你别瞧我这副模样,我前生长得可阳光了!”
宁卿摸摸脸:“我前世今生都长这副模样。你可想过回去?”
“当然想过,不过好难。”
“我前些儿回去过。”宁卿道。
“你说什么?”水经不敢置信。
“就是我要死的时候。”宁卿深深闭上了眼:“有个老道士却在那摇铃,把我摇回来了。那才道士不是好人,但瞧着挺有本事的,要是你想回去,或者问一问他,说不定有方法。”
“真的!”水经年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次好了!咱们能一起回现代了!平兴,快去找找附近可有什么道士!哦,对,去查查宋濯去过哪里就行!”
看着水经年激动得团团转,宁卿一时喜一时伤心。因为她想到自己不能回去了,这个同乡才刚相认,要是分离,别说多伤心孤独。
“宁儿,你怎么了?”水经年发现她好像不开心。
“累了。”
“哦,那你歇歇。”
第二天,水经年终于打探到了牛蟒山。
“爷,这山上确实有个老道,但听说有点失心疯,整一街头恶霸,专抢小孩子糖葫芦的!而且还有个破规距,上山得跪着上。”平兴道。
“跪就跪!”
然后水经年就喘着气,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磕,整整三个时辰才上到山,喘着气,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打道人的一个徒弟,蹲在山路尽头,看着水经年半死不活地爬了来,托着腮道:“傻逼,现在不用跪了!直接走上来就好。”
水经年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没滚下山!
“师父,你说的那个二货真的来了!”
不打道人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出来,指着水经年道:“这货二得我都想收他当徒弟了!”
“道长,你说的都是真的?”水经年激动道:“你这是要带我装逼带我飞升的意思?要是能当神仙,爷就不回现代了!带着宁儿修仙去!哎呀我去,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原来哥穿的不是古言,而是玄幻啊!”
不打道人嘴角一抽:“二货,你这是要改画风吗?可惜你资质太差了!给老道我当一百年炉鼎都补不回来。”
水经年恨不得扇死这老道,只说:“老道士,你可有方法回现代?”
“你要回去吗?”不打道人笑嘻嘻地道:“但那个丫头却回不去了。”
水经年美艳的脸僵了一下,“你说什么?她回不去了?”
“对的。你还要回去吗?”
水经年想回现代,都快想疯了,但现在老道士却说他能回去,而宁卿回不去!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死了,他家人定伤心死了,但这么久了……应该习惯了吧?他还有哥哥,还有妹妹在那边。但宁儿却自己一个在这里,脸还被毁了,身受重伤,孤苦无依……
要不他留下算了,他睁着眼说:“好像有些习惯了,不回去也没关系。”
不打道人呸了一声:“回个毛,老道我骗你的!你早就死翘翘了!”
水经年恨不得一巴掌把这死老道给糊到墙上。
“话说,二水啊,你用情不要太深,把她当妹妹就好了。那小宋子执念太深,你很难玩赢他的。”
水经年怒了:“我为毛玩不赢他。”
“他耍你几次了,啊?他智商比你高。”
“咱们能不说智商吗?”
“好。他长得比你像个男人。”
“咱们还是说智商吧!”
“他智商比你高!”
“卧槽!就不能换个说法!”水经年大怒。
“好。你智商比他低!”
水经年吐血。
下了山,水经年就回了客栈,宁卿眼巴巴地看着他回来:“可有回去的方法?”
“死老道说爷死翘翘了,回不去了,只能在这里落地生根。”水经年嘿嘿一笑,吹了声口哨,雕兄就飞了进来,“你瞧,雕都准备好了,等你伤好后,咱们就浪迹江湖,当神雕侠侣去。”
“原来,当初你买只雕有这个用处。”宁卿忍不住笑了起来,听着这些熟悉的词汇,宁卿心里暖融融的。
“不过现在要回天水。你伤太重了,只有在那里才能好好的养,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水经年说,“明天就起程,你受得了吗?”
“没事,起程吧。”
……
宁卿就是天水八皇子要找的救命恩人,并被天水八皇子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敬仁太后耳中。
敬仁太后眉头一皱,脸色阴沉:“勾三搭四的贱浪货!她是跟天水八皇子走了?哼,瞧着有几分聪明,原来却是个愚昧不堪的!就她这样,失了清白,又是个外国小商女,人家天水的皇室容得下她?还不是给人家当贱妾!对了,濯儿这几天怎么了?”
秋嬷嬷道:“好像请了几天病假。”
“莫不是被那小商女气病了?”敬仁太后更加不喜了,把手中的佛珠放桌上一拍:“现在好了,一走百了!不用烦了!”
“经过此事,殿下定会看清现实,不会再被这些空有美貌的贱人迷惑,知道什么才值得自己珍惜!与郡主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敬仁太后虽然气恨宁卿,但宁卿走了,不再迷惑自己的孙子,她还是挺开心的:“婚期还有多少天?”
“还有二十天,王爷应该也是这几天到京了。”
“嗯。”敬仁太后这才露出笑意来。
宁卿离开,最开心的还是程玉华,在听到宁卿走的那一刻,心下一块石头就落了下来,狠稳地叹出了一口气。这样,以后再也没人来抢表哥了。等到成了亲,她会慢慢地用自己的温柔和爱意把他的心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