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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安默默的玩自己的手指头,大公主想的还真是挺长远的,她现在连怎么当一个二皇子妃都没想好呢。
“第四……”
居然还有!
“第四就是,陆称意也看上了陈敖!”
贺长安简直快要咆哮了,跟最后一条理由比起来前面三条可真的都是一本正经冠冕堂皇的好吗?只怕只有这第四条才是关键吧……
当今圣上有四个公主,除了大公主陆可意,剩下的三个公主按照年龄大小分别是二公主陆如意,三公主陆合意,四公主陆称意。剩下的这三位公主里面,唯一还有资本和大公主叫板的也就是四公主陆称意了。上一世她为陆垣卖命,对于陆垣这个同母妹子也是有过一些接触的,印象中,陆称意长得和庆妃很像,性格则更像,庆妃在宫中说一不二的性格,陆称意学不来十成也学来了八成,再加上她是小女儿,圣上也偏疼些,所以在宫中也经常想个孔雀似的,尾巴可以撅到天上去了。
陆可意比陆称意大三岁,陆可意已经开始在宫中作威作福的时候陆称意还在襁褓里面吃奶呢,所以说等到陆称意想在宫中立威的时候,陆可意自然受不了!
陆可意突然又拍了一下脑门:“不对啊,我怎么稀里糊涂被你诳着说了这么多,我偷着见过陈敖的事情,除了我的心腹丫鬟红莲,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哎呀长安你是不会乱说的吧……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我就把你和我哥的事儿满大街说书去!”
眼泪直在眼眶里面打转。
这还真是被逼急了,贺长安赶紧赌咒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陆可意才破涕为笑。
不过很多年后贺长安看着自己已经慢慢长大的女儿,再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心道,皇上和皇后未必就是真的不知道陆可意私会陈敖的事情,不过是心疼陆可意早早的没了亲娘,不忍心拘着她,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反正今天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这个忙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我了,我可不想输给陆称意!”
第一零二章 打擂()
第一零二章打擂
贺长安和大公主从厢房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换好了红莲给找来的新衣服,总不能穿着一屁股灰尘的衣裳出去让人家看笑话就是了。
诗会已经开始了,虽然是大公主做主,可是也不意味着大公主不在这诗会就要延时,毕竟大公主的不靠谱可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若要使因为打工住的不靠谱把诗会延时,那丢的可就不是大公主一个人的脸面,自然有正懿宫的女官兜着场面呢。
看到大公主出现,那正在诗会主持着场面的女官敛着神色走了过来:“启禀公主殿下,诗会已经开始了,公主殿下若是身子不舒服,多歇歇就是了,奴婢一定在这里好生伺候着各家小姐还有几位侧妃娘娘。”
显然这样的把戏是大公主用惯了的,一听那女官这样开了口,马上就知道后面的话应该怎么说了,点了点头,一副皇家公主的气派:“你现在一边伺候着吧,本宫虽然今日一早起来感觉略微有些头疼,刚才又被些不长眼睛的人给膈应到了,心里面有点堵得慌,不过这诗会,毕竟本宫是主,来者皆是客,哪有让客人在这里坐着,主人跑到厢房去歇着的道理?”
这一番样子跟方才在厢房混不吝的大公主可真是判若两人!
正懿宫掌事女官闻听此言,点了个头:“那奴婢就先去准备一会儿吟诗作对用的纸笔了。”
大公主摆了摆手,示意那个掌事女官可以先退下了,掌事女官刚刚转了个身,大公主突然道:“怎么?陆称意还没有来么?”
大公主的右边已经做了两个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的姑娘,一个长得倒是漂亮,不过眉目之间都有一些低眉顺目的气质,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眼睛也不看向别人,只是一味的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样。另外一个虽然头是抬着的,可是也不像底下坐着的在帝都还算得上有脸面的贵女一样还可以四下攀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偶尔拿起面前的一块芙蓉糕,浅浅的咬一口,又放回托盘上,吃相也很雅观。
只是这两人实在是太低调,若不是上一世贺长安曾经在宫中与她们有过一面之缘,是绝对不会想到她们就是二公主和三公主的,同为金枝玉叶,二公主三公主与大公主的反差实在是太大!
就是坐在底下的刘雁翎,还正在跟珠润郡主说着不知道什么呢,看两人攀谈的样子,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但是事实上,虽然刘雁翎是兆宁长公主的女儿,珠润郡主是景王的千金,两人应该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大宣的皇亲国戚那么多,两人真正有交集的机会却并不多,更谈不上能有多熟悉了。
掌事女官回过头道:“启禀大公主,锦瑟宫的掌事姑姑今日一早来了一趟畅心园,说是昨日四公主殿下在外面放风筝的时候吹了风,有些头痛,今日只怕是要晚来一段时间,当时大公主您身体不舒服去厢房歇着了,奴婢就做主让那来禀报的姑姑先回去了。”
陆可意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贺长安仔细回想了一下,也对,七月初四也就是昨天,帝都闷热得很,一丝风都没有,四公主放风筝吹了风头疼要晚来一会,这是人不聪明,谎话都编得漏洞百出,还是要跟大公主打擂台,压根就不屑于好好地去编一个谎话呢?
刘雁翎和珠润郡主看到大公主来了,又听到了掌事女官的回话,赶紧凑上去,刘雁翎低声劝道:“大公主也别心里面不舒服了,说不定四公主真的是身上不舒服呢,庆妃娘娘一向疼爱四公主疼爱的不行,四公主只要有个头疼脑热的,哪一次太医院不是大动干戈?”
大公主心里面还是气不过,转过身来问二公主:“如意,你不是偶尔会去一次庆妃宫中的么,怎么昨日就没有去吗?”
二公主本来在宫中就没有什么宠爱,什么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了,听了大公主的问话,仔细斟酌了一下才一字一句的答道:“妹妹昨日的确去庆妃娘娘宫中请安过,只不过当时四妹妹确实也不在锦瑟宫,妹妹也是在不知道四妹妹究竟去了哪里,不如大姐姐回头可以让人赏两服药给四妹妹补补身体就是了。”
这一番话说的圆滑且滴水不漏,还真的是二公主这样谨小慎微夹缝之中求生存的才说得出来。
贺长安看着气呼呼的大公主,笑了一下,附在大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马上就看到大公主转过头来看着长安,眼神里面写满了钦佩二字:“长安你这脑袋瓜,真是邪了门了,红莲……”
红莲迎了上去:“奴婢在,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去到锦瑟宫说一声,畅心园是父皇的潜邸,虽然风景不错,可是一应设施都没有宫中齐全,伺候的人手也不如锦瑟宫那样多,这一次诗会还要举办整整三日呢,既然四妹妹身体不舒服,那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耽误妹妹养病不是?让寻常经常去给本宫把脉的那个林太医去看一看四妹妹的病,四妹妹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落下了什么病根那还得了了,至于诗会,原本就不差这一场半场的。”
这边是贺长安附在大公主耳朵边出的主意,贺长安虽然不了解四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庆妃,但是以她对陆垣的了解便能明白一件事情,陆垣肯定早早的就把主意打在了陆称意身上,他自己成亲的时候娶得是兆兴长公主的女儿贺平安,那是因为兆兴长公主是先帝唯一嫡出的公主,且在太后那儿都能说得上话,四公主将来的驸马,陆垣肯定是要极力拉拢过去的。
而这次诗会,却对四公主未来的夫婿人选有着很大的决定性作用,若是四公主在这次诗会上风投能够盖得过大公主的话,那给四公主留的驸马肯定是这几位驸马中的最好的那一个。
贺长安正是抓住了这种心理,来了一个两面夹击,若是四公主真的是身体不舒服,那大公主也不算是去锦瑟宫闹事儿,毕竟是做姐姐的关心做妹妹的,还让太医过去好生照顾着,绝对是情理之中,但是直接让四公主不必来诗会了,若是四公主之前是撒谎,只怕心中再不甘心,也不肯来的,所以扯谎到底,但是陆垣在那儿,就不会那么惯着四公主了,为了能给自己夺嫡加重一点筹码,必然会逼着四公主想尽办法一定要来参加诗会。
旁边过来一个穿着浅黄色袄裙的小宫婢在大公主耳朵边上说了什么,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贺长安还是听到了:“公主殿下,巩昌伯府贺二小姐的位置奴婢已经准备妥当了,是不是……”
那小宫婢脸尖尖的,眼睛却大大的,看着她身穿的衣服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大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想来就是常年在畅心园扫撒的丫头了。
红莲刚好转过身去,正准备派人回锦瑟宫传话去,就听到了那浅黄色衣服小宫婢的话,转回身来就打了那小宫婢一巴掌:“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公主殿下与贺二小姐投缘,就是在公主殿下身边最近的位置给贺二小姐再置一桌也是可以的,公主殿下还没说话呢,自作主张。”
那小宫婢一脸委屈的样子,显然是在常年见不到几个人的畅心园伺候的时间久了,没伺候过什么主子,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揣摩主子的脾气,但是却想着若是能得个机会让哪个主子看上了带进宫去伺候,也算是攀个高枝儿,却没有想到直接被红莲打了一巴掌。
贺长安有些明白为什么红莲能够得大公主的爱重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必须的有什么样的奴才。
果然去锦瑟宫传话的人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就直接带着四公主一道儿过畅心园来了,四公主一看到大公主,赶紧道:“妹妹身上有些不太爽利,今儿个一早就有些起迟了,偏偏母妃心疼的要紧,非嚷着两三个太医来帮我看诊,也真是太兴师动众了,还让大姐姐赏下太医来,扰了大姐姐诗会的兴致,妹妹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这不,身体上略微舒坦了一些,就跟着大姐姐身边伺候的人一道来了,还望大姐姐不要介意啊。”
大公主又看了一眼贺长安,露出了一个“你真是神了”的表情。
贺长安却注意到,二公主的脸色实在也不怎么好看,这个四公主也是的,既然来晚了,便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请罪的样子来吧,她倒好,不仅没做做样子,反倒是一直强调庆妃有多么多么在乎她,要知道,圣上四个公主,头两个可都是已经没了娘的。
四公主这话没能膈应到大公主,反倒是惹了从小就谨慎敏感的二公主的不痛快了。
不过四公主肯来,就已经表示这一局是大公主胜了,大公主心满意足的拿了一块绿豆酥,吃的津津有味,咽下肚,末了才说一句:“也不知四妹妹今日身体不爽利能不能吃绿豆酥这般甜腻的东西,红莲,还不把你四公主殿下面前甜腻的点心收一收?”
当然除了这一条,还有让大公主心情好的原因,还有别的,那就是在四公主晚到这一个时辰,已经轮过了一组题目,便是四时之景,畅心园的人已经纷纷出好了上联,写在早就裁好的宣纸上贴上了板子,却并没有留名字,只是把板子拿到长青园让园中的世家弟子来对。
四公主不在,自然没有几个人敢于和大公主打擂的,再加上还有贺长安帮忙,大公主出来的上联“春听鸟,夏听虫,秋听蝉,冬听雪,四季乐章留耳畔”自然是大家公认的绝妙上联。
刘雁翎也写了一个“三日风,四日雨,煮残几句文章,放却杨枝归佛座”,大公主看了看,显然没看明白刘雁翎的意思,忙道:“雁翎表姐这上联作何解释呢?”
刘雁翎小声道:“大宣现在正在和南安交战,虽说我们日常吟诗作对把酒取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可总不是国泰民安的盛世,正是三日风,四日雨,我出这个对子,只盼菩萨仁慈,可以保佑我大宣得胜,到那时国泰民安,便是最好的四时之景。不过大公主还是别把这对联的深意张扬出去了,这心意神佛知道了便好。”
大公主便唔了一声,本来想当众夸一夸刘雁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不过刘雁翎这对子也确实是个好题,意境起承转合,看似简单,实则对上来还真的是很难。
第一零三章 我只要你()
第一零三章我只要你
大公主看着那块板子上贴好的对联条子,在心里面数了一遍数,似乎不是很多,便转过身去问贺长安:“长安,你的上联在哪里呢?”
贺长安想着陆城让花楠捎来的条子,便道:“今日总觉得没什么才思,来参加大公主诗会的不乏贵女,各个都是能吟诗作对的,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大公主尽兴便好了。”
大公主哦了一声,脸上略微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毕竟她出的那个上联可是有贺长安帮忙的,贺长安想不出来第二个好的对子来也是有的。
“几位侧妃可曾出上联了?既然本宫邀请几位侧妃来参加诗会了,也不能就让几位侧妃喝茶吃点心干坐着,红莲,你去问问几位侧妃可有什么好的才思?”
红莲似乎早就料到大公主会有此一问,便道:“奴婢方才已经让绿杨去问过了,三位侧妃娘娘里面,只有大皇子侧妃表示愿意出一个上联,条子已经写好了,绿杨正在往另外一块板子上粘呢,二皇子侧妃和三皇子侧妃只说自己才疏学浅,只怕是不好出呢。”
自然是要粘在另外一块板子上的,大皇子侧妃毕竟已经和大皇子是过了明路的,那就是那皇子名正言顺的侧妃了,比起尚未过门的贺平安,似乎还显得名正言顺一点,不过到底是和这些还没有嫁人的贵女们不属于一路了。
贺长安有一点诧异,之前只知道大公主邀请了三位侧妃,是因为三为侧妃今年都是刚刚入皇家门子的,正妃还没入门,像是过年朝拜一类的大型宴会她们也不能入宫,除了新婚第一夜之后要去给皇后敬茶,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帝皇后什么的,但是皇家总是要给这些侧妃一点脸面的,所以说这样的活动不落下她们就是给她们的脸面了。
大皇子侧妃是兵部宋尚书的小女儿宋端萍,兵部尚书虽然没有什么爵位,但是正二品大员也结结实实的掌握着实权,娶了兵部尚书的小女儿作为侧妃,贺长安心中暗道,只怕是陆垣也没少下功夫呢,反倒是陆城的侧妃,只是皇商朱氏的庶女罢了,就是三皇子的侧妃人家也都觉得并不怎么差,好歹也是正三品太常寺卿的嫡出女儿柳荷。
大家都不敢明面上说,但是私底下却也议论纷纷,都说是二皇子自从没有了太子之位之后,越发的不受重用了,就单看这侧妃,大皇子三皇子侧妃的娘家都比二皇子侧妃强了千倍百倍,而且人家两为侧妃都是嫡女,贺长安听了这些,心里面有一反驳,可是陆城又交代了她不能太过于出头,所以说听也就听了,又有什么的呢?
不过大皇子侧妃宋端萍写出来的那个上联倒是人人叫好:“玉关柳色,陇上梅花,听凭羌笛吹来,雅调都成塞下曲。”
红莲读出来这则上联的时候,底下一众贵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