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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立时把鞋子甩到了边上去,翻身上榻,因为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只能侧卧在她身边,却是双手撑在她白皙肩膀上面的被面儿上,还没等贺长安说出什么来,一个炙热而又绵长的吻就把她的唇堵住了。
贺长安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微微有些心悸:“别闹。”
陆城这才终于结束了那个差点让贺长安喘不过气来的吻,揉揉贺长安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好,不闹。只是这回,你可不能再瞎想了。”
贺长安点点头,陆城都做的这般决绝甚至不近人情了,她再要帮陆城安排什么人伺候,那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了。
正在这时,紫笋把*辣的臊子面给端了上来,贺长安挣脱开陆城的手臂,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教训陆城:“以后这东西只能我吃,不能你吃。”
陆城也不生气,只是等她吃饱了之后,又像刚才那样如法炮制,吻得心满意足之后才道:“那我就只能这样过辣味儿的瘾了。”
第二九零章 喜讯()
第二九零章喜讯
陆城煞费苦心为贺长安排除了所有干扰的因素,贺长安也就乐得每天安安心心的养胎。 外书房那边,自然有紫笋会看着。这丫头跟了陆城多年,贺长安也心知她不是那种有花花肠子的丫头,倒是放心得很。
每天的生活都非常的惬意,很快到了三月里,王府里面的花儿都开了,红的热烈,黄的娇羞,还有那大片大片深深沉沉的魏紫更是引人注目。贺长安看罢了花儿,就让银针把落下的花瓣收集起来,晒干了,做成了一个个的枕芯儿,外面依着各人的名字分别绣上了“城”“思”“念”这几个字儿,做成了几个不算繁复但是却透着花香味儿的枕头,分别给陆城和两个女儿。
小孩子们最是爱慕香花的年纪,看到花瓣还能收集起来做枕头,不由得觉得十分惊奇。期初还担心花瓣枕头睡起来不如原先的枕头舒服,只不过午睡的时候枕了一会儿,就越发的爱不释手了起来,恨不能到什么地方都带着小枕头出去炫耀。
到是陆城,虽然惊喜,也极其喜爱枕头上散发出来的花香,却是心疼长安:“你也是,这些东西做起来多伤眼睛啊,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若是想做什么花香枕头,只管叫府上针线上的人来做,不然王府里养着她们做什么用的?”嘴上嗔怪,心里却明白,正是因为这几个枕头是她们贴身用的,她才越发的不肯假手于人。
自打陆城从乾祐得胜归来,皇帝先是放了他两天休沐,紧接着就让他交了兵权,转而领了户部的差事。外面人都以为这秦王爷是做了什么不合圣意的事情,才不得被“卸磨杀驴”,可是陆城却是非常欢喜皇帝的安排。不为别的,兵部虽然看起来有些实权,但是毕竟树大招风,更容易让人寻到错处,还不如进了户部,能够更大程度上的了解大宣各地的生民状况,看着不是十分起眼,但是却是实打实有着好处的。
虽有好处,但是户部事情杂乱,陆城之前的建树大多数都在军工上,初次接手户部的事情,总是觉得一头雾水,常常晚上一个人在外书房看折子查掌故到深夜,天不亮又要起来上朝,贺长安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眉开眼笑的样子了。如今看着陆城虽然是在嗔怪她,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不由得跟着心中欢喜:“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儿?秦王殿下可是许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
听出长安是在揶揄他,陆城哈哈一笑:“不止是有好事儿,而且是有两桩好事儿。”
长安不打断他,只等着他往下说。
“才接到乾祐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三妹妹终于有了身孕了。”陆城眉飞色舞。他原本一直在担心,就算他和钧喻铮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之下有了某种协商,但是毕竟陆随意在乾祐根基尚浅,虽有母国支撑,但是远水不解近渴。若是没有一个孩子傍身,就算能坐上后位,只怕这皇后之位也会成为一个烫手山芋。如今陆随意有了喜讯传出来,说是大概有了接近两个月的身孕了,想来就是何沸事情了了,钧喻铮为了给大宣一个定心丸,去她那里过夜过,这才有了好消息。
“听乾祐那边说,乾祐皇帝已经在着手准备着随儿的封后事宜了。只是这是崇敬皇帝第一次立后,必须要隆重些,偏偏之前乾祐又有那样一场波动,百废待兴,所以准备起来的时间或许要长了些。我倒是觉得这是无妨的,毕竟随儿是咱们大宣的公主,她能荣耀地坐上皇后的宝座,也是咱们大宣的好事。”
贺长安想得倒是更多一些:“啊呀呀,这可真真是一件大好事呢!等到三妹妹正式册封那一日,咱们大宣也一定会送过去一些贺礼吧?这些贺礼可以让我帮忙准备着吗?若是让内务府的那些人置办,只怕只会挑一些看似华丽实则不实用的东西,大头儿指不定叫谁拿了去呢!当年三妹妹主动替四妹妹远嫁,我心里面实在是心疼得紧。若是能让我帮忙准备准备,也是我这做嫂子的一点心意啊。”
陆城不忍心打击她的热情,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实话:“又不是咱们思姐儿念姐儿出嫁之后有了好消息。这件事儿自然有父皇和娘娘帮忙张罗着。容妃是三妹妹的养母,自然也要出一份力的,哪可能全部都是内务府的那起子奴才操办的呢?”
贺长安点点头,也是,这些她都能想到,想来陈皇后也是会想到的。三公主虽不是她生的,但好歹也要交她一声母后,如今又要成为别国皇后,就算陈皇后对这个女儿感情不深,但是也肯定不会亏待她。既是送贺礼,必然是面子里子都要有的。
陆城叹了一口气:“或许经过这样一档子事,容妃的位分是又要再升上一升了。毕竟有养恩,她的位分太低了倒是不大好看。只是再升就是贵妃了,贵妃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若是她不能帮着咱们,反倒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贺长安点点头,继而想起江明说过的容妃董氏不能生育的断言,心中暗暗感叹,幸好容妃是个不能生的。若是真的生出一个儿子来,只怕对于陆城的威胁不会小。
说完这些,贺长安又道:“那第二个好消息又是什么呢?”
陆城却开始卖关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从乾祐回来那一日,娘娘曾经跟咱们说过,父皇有意亲自为景王世子挑一个世子妃?”
贺长安点点头:“这世子妃莫不是你亲近人家里面的女孩儿?”心中却也疑惑,她印象中和陆城关系不错的亲贵人家中并没有特别合适的女孩儿,主要是年龄上不太合适,如今这未来的郡王妃又是何方神圣,能让陆城觉得这婚指得妙呢?
陆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记得你似乎有一个表妹名字叫做白慈?”
贺长安点点头,这个表妹是二舅舅与二舅母杜氏嫡出的女儿,两三年前参加选秀的时候,她和姐姐白悠是都够了年龄的,但是姐姐白悠稍微大一些。因为二舅舅官职仅是四品,全家人都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觉得姐妹两个的前程会有多大的造化,但是也不会太难看,至少也能进得了最后一轮。
白悠一如白家所料,在最后的一轮被撂了牌子,可是当时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白慈的模样生得本就算不错的,再加上年龄偏小,言谈举止之间都透出了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之气,竟然就被留了牌子,却没有当时指婚。白悠在被撂牌子之后,很快就定下了白二舅一位部里同僚家中的公子,前一年已经完婚了,可是白慈的前程却是一直悬而未决。所有人都以为她或许是皇上留着给哪一位皇子为侧妃的。
“竟然是她?”白二舅在四品的位置上坐了将近十年了,贺长安很多年前就知道梁国公府的打算,白大舅可以继承国公之位,在臣子中大展身手,但是为了遮掩锋芒,白二舅从小就不被重视,也没有刻意培养,更不要说有人栽培他的仕途,所以,白二舅就算还有晋升机会,这辈子也将止步三品。这样的出身,白慈竟然能得到世子妃的位置,想必所有眼睛盯着那个位子看的人家,都要惊得回不过神来。
陆城点点头:“恩,正是你的这位表妹。母后走了这么多年了,白家一直都游离在权利圈子的边缘,虽然舅舅有国公的身份,岳母为伯夫人、表姨母为侯世子夫人,但是都是触碰不到什么核心的。若说能有一点接触到皇家的事情,也只有咱们俩成亲这件事情了,可是你又不过是个外孙女,更多代表的是贺氏一族,所以,白氏这几年着实低调。”
嗯,确实是很低调啊。大舅舅和大舅母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女儿,不然的话,这皇子妃的位置只怕是轮不到自己,贺长安对上陆城的眼眸:“所以说,父皇这是看着白家这些年太过于低调了,想找个机会施恩白家,让帝都各户不敢轻易小瞧了白家?”
“若只是这个,我哪里会这样高兴。我是觉着,我这一趟乾祐之行,父皇虽然没有格外的嘉奖我什么,但是心里面却是认可着我做的事情的。我也是白家的外孙,又是皇子。白家不站队,但是若是偏向哪位皇子一些,只可能是我。如今把景王世子变成了白家的孙女婿,无疑是希望景王世子能够跟我站在一起,这是父皇认可我,在暗中给我增加筹码呢!”陆城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把所有的快乐都写在了眼眸之中,对于他来说,从小衣食无忧,但是没有母爱,最渴望的不过就是父亲的认可,甚至连乾祐大破叛军的消息带给他的喜悦都不如这一刻来的真实痛快。
第二九一章 推测()
第二九一章推测
陆城得到消息要比梁国公府要早一些,不过就在这一天晚上,梁国公府众人也是在吴松的手上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这道圣旨。不过圣旨的内容,除了梁国公之外,其他人俱是一惊。
梁国公却是很早就琢磨出来皇帝就会下这样一道圣旨的。白家落寞日久,偏偏又是和睿皇后的母家、秦王殿下的外家,皇帝只要心中还有这个儿子,那就必然会给白家一点脸面。只是自己已经是国公,自己的儿子,长子是可以继承爵位的,次子读书又极好,探花出身,如今供职翰林院,只是资历尚浅,太快升迁也不太可能,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给白家的女儿一点出身了。
白家的女儿中,年龄合适而且未嫁的,只有一个白悠。他亲生的女儿白慧倒是个很不错的,年龄小一点倒也不是等不起,只是就因为白慧是长房的女儿,才不可能有机会。皇帝为了制衡,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控制了多少家的几房权势?反倒是白家二房,完全不惹眼,才有施恩的价值在。
自从白悠被留了牌子却没有指婚之后,梁国公就做主,让白悠住在老太太院子里面的厢房,虽然是白家二房所出,身份上肯定比不上有爵位在身的长房,但是养在老太太跟前的,不论是指给了哪一户人家,身份必然都不会低了去。
起初的时候梁国公一位白悠或许会嫁给生母出身不显的四皇子瑞王为皇子妃、瑞王妃,可是年初的时候,圣上又定了黄家的女儿为四皇子妃,梁国公白本亭就瞧出了一些眉目来,所以这一道指婚白悠为景王世子妃的圣旨,他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是,如果白悠被草/草指婚给什么不起眼的人家,他才要觉得奇怪呢!
倒是梁国公夫人耿氏海澜显得有点忧心忡忡,虽然当场没有说什么,但是多年夫妻,白本亭还是从老妻的脸上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这一天也就没有在书房忙碌到太晚,而是早早地去了耿海澜的院子,和妻女一起共进晚餐。
看着妻子紧紧地皱着眉头,却是闷声吃饭不说话的样子,白本亭颇觉得有些好笑:“想说什么你直说便是,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且又是在自己家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耿海澜嗯了一声,却是仍闭着嘴,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过了许久,才道:“这样一道旨意下来,只怕将来慧姐儿说婆家的时候,可是有些难了。”
这话说得很是委婉,但却是大实话。白家两房加起来,共有女四人,可是前三位白家姑娘都是白二爷的女儿,两个嫡女一个庶女。只有白慧是长房嫡女,虽年龄小,齿序四小姐,但是白家姑娘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她了。从小时时有机会进宫的,也只是她。
景王妃是白慧的亲姨母,景王府上把儿子的婚事拖到这个时候,对外宣称是不想让儿子成亲,希望儿子能亲自挑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姑娘,可是实际上却是在等着这个外甥女长大。国公府嫡女,这样的身份配亲王世子、未来的郡王,真是珠联璧合。耿海澜又最疼爱这个小女儿,不论她将来嫁到何处,都生怕委屈了自家女儿,思来想去,姨母为婆母,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可是如今,再好的计划,都抵不过一道圣旨来得巧,偏偏白家是不能抗旨的,耿海澜看着坐在一旁乖巧吃饭的女儿,心里面百感交集。
“王妃是有好意,只是景王世子毕竟姓陆,这婚事也就不是咱们两家可以心想事成的了。如今这事儿,我倒是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耿海澜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自家夫君笑而不语,耿海澜看看一旁已经吃得差不多的女儿:“慧姐儿不是一直要嚷着为你父亲吹奏新学的笛子曲儿么?先回房去准备一会儿吧,等下我和你父亲一道儿去你房里。”
白慧聪明,心知父母可能是有些话不能让她听到,乖巧地点点头,便请了个安走了。白慧身边的贴身丫头都觉得,很多时候,自家小姐看起来真的和这些权贵圈中的贵女不一样,明明身份很高,才学见识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但是却从不愿意和别人争抢,自己有的也从不去显露,做什么事情都是安安静静的,实在是太不惹人注目了。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耿海澜又问了一句:“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本亭拧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隐去,看起来十分的严肃,许久,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圣上怕是要二度立储了,而且下一位太子的人选,很可能是……”说到这里,却是不说出名字,只是在耿海澜的手心里划了两道横线,这人选是谁,不言自明。
听到这样的话,又看到他在自己手心上的动作,耿海澜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早知如此,当初又怎么会……”
白本亭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圣上召集大臣私下会面,多半是在御书房中,可是这段时间,召见的地点却更多的在寝殿之中了。虽然早朝的时候看起来皇帝一切如常,但是私下见面的时候却觉得他的声音中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如此看起来,圣上的身体,应该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的。圣上在位虽然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但是他小的时候身体就不是特别好,再加上登基之后兢兢业业,忙碌之下忽略了自己的身体,也是有的,因此虽然还不到五十岁,但是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身后事做安排,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何况,他最近的种种安排,似乎都像是在做一些安顿和铺路的事情。先是派陆城去乾祐走了一遭,这一趟下来,帮助乾祐在叛臣的手中夺回了政权,一来在军中立了威,二来也让陆城在乾祐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将来若是在皇位交替的过程中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