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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涵赶紧停止倒水,“对,对不住了,我太不小心了,您这顿茶和点心就当我给您赔罪的了!”
王美涵一下午精神都有些恍惚,中午那两个官差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阁主他真的受伤要死吗?
不,不可能,他可是君与阁的阁主啊,无所不能的君与阁,怎么还能有人伤的了他?
王美涵这么劝着自己,但晚饭还是只吃了一点,早早的睡下了,但躺在床上又辗转难眠,只不过几面相交,她竟然会关心那个阁主的安危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也许,是那首送别,他的神情和那个人太像了,才使自己竟时刻关注着他的消息!
天快亮时,王美涵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茶馆到了开门的时间又开始忙碌起来,陆陆续续来了些喝茶的客人。
松福港的经济繁荣,人们安居乐业,大多富庶有余,所以喝茶的人便比一般的地方多了很多。
王美涵坐在门口的桌子前仔细听着客人们的谈话,不放过一丝一毫有关君与阁的信息,一整天的时间还是一无所获。
王美涵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那张银色的面具却始终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其实她只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受伤,是否安好!
“现在这个时间是不是应该打烊了?”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王美涵急切的转过头去,是他!
“阁主既然来了就不会有打烊的时候!”王美涵笑着说道,视线扫过他绑着夹板的腿笑容僵在脸上,紧走了几步到了安永泰的身前,关切的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安永泰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瘸着腿走到了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自从早晨收到风月楼传来的消息,他一整天都思绪不宁,通州的事是绊倒太子的最后砝码,现在太子被关进了宗人府,他太子的位置肯定不保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按说安永泰完成了完颜智的一个条件,他应该高兴!
风月楼传来的消息最后一句竟然是三皇子要大婚,而王妃竟然是沈乐君!
沈乐君为了别的男人不惜对他下跪的情景,像是一个魔咒一般缠绕着他的心,让他越来越烦躁,整天的思绪就停留在管与不管,救与不救两个选择上,直到坐在马车上随便溜达看见这个小茶馆才停了下来。
王美涵走到后院,提着准备好的茶提了上来,还有精致的四盘小菜。
安永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丝讶意,“今天的雨前龙井有种清新的气味?”
“这是我收集了外面竹叶上的露珠煮的茶,大人喜欢就好!”王美涵坐到安永泰的对面,待安永泰喝了一口茶后,将那叠绿豆糕往前推了推,“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大人尝尝合不合胃口。
安永泰左手放下茶杯,又用左手去拿糕点,右手始终放在腿上没有动。
王美涵柳眉轻蹙,伸手将几盘糕点都向安永泰的左手边推了推,“这次要办的事很凶险吗?”
安永泰有些不解的看向王美涵,王美涵的视线却扫向了他的右胳膊和腿上的夹板。
安永泰笑了笑,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有些事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去面对,就算刀锋剑雨也得上!”
“真的是因为身不由己?”王美涵眉宇间带了淡淡的愁绪,“还是因为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安永泰沉默了一下,没有搭话,捏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然后端起茶水送了一口。
二人各有所思,静默了一会,突然安永泰站了起来,王美涵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大人?”
“你说的对,有些事有些人的确是执念,但明明知道是执念还是不能放手,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喝茶!”安永泰说完径直向外走去。
王美涵慌忙起身送到了门口,看着一瘸一拐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不舍,她紧走两步喊住了安永泰,“大人!”
安永泰上了马车,撩开马车的帘子,有些疑惑的看向站在马车旁的王美涵,“老板娘还有什么事吗?”
王美涵低下头静默了瞬间,接着抬起头温和的笑了笑,“阁主万事小心,我新进了一种很好喝的茶,等您回来一起品茶!”
“好!”安永泰微微翘了下嘴角,将车帘放了下来。
一旁静候的另一个亲卫莫汉良问道,“主子,咱们去哪?”
宋雨生和莫汉良都是安永泰的亲卫,宋雨生的伤很重,所以就换莫汉良跟在安永泰身边了。
“建邺城,通知青龙堂,七日后让岚衣在风月楼等我!”安永泰语气显的很是轻快,纠结了一整天,终于下了决定!
执念既是不愿意放下的,那就拿着好了,没有什么要纠结的,沈乐君,你还欠我一件事呢,怎么就能嫁给完颜冲!
六天后的深夜,七皇子府的大门被人拍的咣咣三响,门房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跑了出来,门刚打开一个缝,就被人大力的踹开。
“殿下呢?我要见他!”安永泰径直走入戒备森严的七皇子府,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般。
开门的门房忙抬手拦着他,大声的呵斥道,“你要找殿下也得等我通报一声啊,再说殿下是你随便想见就想见的吗?护卫,护卫!”
门房的两声大喊,立刻招来了府中巡逻的一队护卫,他们个个彪悍强壮,腰间横跨大刀,见安永泰和莫汉良两个人先是微微诧异,接着看到莫汉良只推了一掌,就轻易的将有功夫在身的门房撂倒,护卫们很快拔出大刀,高度戒备起来。
莫汉良将安永泰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软剑与那队护卫严正以待。
“七皇子在哪?让他出来,我有话问他!”安永泰没有停止脚步,径直向院子中走去。
领头的护卫抬步上前,将刀正对安永泰的胸膛,厉声呵斥道,“站住,你是什么人?再动一下我就不客气了!”
安永泰不再理会那些侍卫,提高声音大声喊道,“殿下,七皇子,你出来,完颜智!”
来人竟直接称呼主子的名讳,还有什么可问的,这可是七皇子的府邸,有人都上门挑衅了,护卫们再不出手,岂不是显的太过无能?
护卫头领一声令下,底下人纷纷动手,刀锋凌厉,身手矫健。
莫汉良护着安永泰,安永泰从人群中左转右转的不停穿梭,实在穿不去时就伸手看似随便的拍了一掌。
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掌,竟将一个护卫拍的直直后退七八步,一直撞上墙壁才停止了后退的力量,接着捂着闷痛的胸口喘息不已。
“都住手!”完颜智里面穿着白色的中衣,外罩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走进了院子,眉宇间透着不悦和恼怒,看了安永泰一眼,沉声斥责道,“我估计你就快来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见本宫!”
护卫们听到完颜智的命令都住了手,靠向完颜智将他保护在身后,完颜智挥了挥手,护卫们才退了下去。
“哪样的方式?这个时间来不正好吗?省的引起别人的注意!”安永泰丝毫不把完颜智的不悦放入眼中。
“安永泰就是这样跟本宫说话的吗?至少该有的礼节都没有?”完颜智的眉头皱的更深。
安永泰迟疑了一下,就走到完颜智身前,弯了身子,语气快速随意的说道,“草民安永泰拜见七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完颜智的目光扫向安永泰动作僵硬的右手和仍打着夹板的腿,语气缓和了些,“你受伤了?”
“是啊,我为殿下您浴血奋战,您却将我的妻子送入敌人府中!”安永泰收起脸上的不羁,表情严肃的看向完颜智。
194临阵而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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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君蹲在堂屋里无聊的翻看着一个个的大红箱子,崔云秀坐在一旁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说道,“喂,君儿,你真的要嫁进三皇子府做正妃啊?”
沈乐君从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一匹流光锦的绸缎,对着阳光抖动着缎面,那锦缎折射着光发出好几种光彩。
崔云秀看着那五彩十色的锦缎,眼睛连眨也不眨,她伸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拽在桌子上,小跑着到了沈乐君身前,伸出手轻轻的摸着那缎面,感慨道,“天啊,好软好舒服好好看啊!”
沈乐君伸手将那一匹布塞进了崔云秀的怀里,有些怏怏的转身坐在了另一个大箱子上,“你喜欢给你好了,反正我还有的是!”
“真的?”崔云秀睁大了眼睛问道,将脸贴上那绸缎感受着流光锦的不可思议的柔软,不停的赞叹道,“你姨娘可真是大手笔啊,要是给我准备这么多嫁妆,就算让我嫁给瘸子摊子我都愿意!”
沈乐君不出好气的哼了一声,“也不是谁说当初有人给你家下了很高的聘礼你都不嫁,还扬言说就算给你一座金山也不稀罕,只认准你的浩哥哥,怎么现在就改主意了?”
“啧!”崔云秀眉头蹙了起来,伸手放下那流光锦,坐在了沈乐君身边,伸出食指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个死妮子,哪壶开提哪壶,我刚将把那冤家忘了,你又提他,你是嫌我为他哭的眼泪不够多吗?”
沈乐君微微有些歉意,“不提不提了!”
崔云秀看了一眼沈乐君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再与她计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透露着怜惜,“其实嫁给三皇子也挺好的,那可是正妃的位置啊,我告诉你,你知道现在建邺城里的那些女人有多少羡慕嫉妒恨啊?”
“这么想嫁,我让给她们啊!”沈乐君看了崔云秀一眼,“要不我让给你也行!”
崔云秀伸手抱住了沈乐君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乐君放松身体,鼻子微微发酸,“我就是想找个普通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崔云秀叹了口气,“这就是人的命,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得到的却又不是想要的!”
吱扭一声,门被打开了,接着传来初七略显低沉的声音,“人的命是靠自己来决定的,主子,我们帮您逃跑吧!”
沈乐君楞了一下,接着眼中闪现出犹豫和希望,两种眼神不断交换着!”
“逃离?”崔云秀的声音猛的提了上去,她走到初七身边伸手指着大门口的方向,咬着后槽牙说道,“你以为外面那些皇子府派来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一旦计划失败,她是没事,照样嫁人就行!”崔云秀指着沈乐君,然后又点向初七的胸膛,“你就惨了,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崔云秀的话让沈乐君最后的希望落空,是啊,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是权势滔天的人物,就连兰贵妃也默认了完颜智的安排,她还能逃到哪去?她也不想连累初七他们。
初七转头看向崔云秀,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我能不能保住命不重要!”接着初七走到沈乐君身前,劝道,“三皇子对主子绝对没有善意,娶您入府只是一个借口,进了三皇子府就是入了虎口,再逃就不容易了,主子,别再犹豫了!”
不等沈乐君说话,崔云秀就焦急的走到初七身边,用力的指着他的胸膛,“你,你就真的这么不稀罕自己的命吗?”
初七伸手拂开崔云秀的手,不再理会她。
“我,我不能让你们冒险啊!”沈乐君犹豫不决的说道。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属下愿意为您冒险,死而无憾!”初七后退一步,单膝下跪。
这时门口又进来莫文莫武以及卫九三个人,他们纷纷单膝下跪,沉声说道,“属下愿意为您冒险,死而无憾!”
“疯了,你们都疯了!”崔云秀大声的喊道,接着叹息一声,看向沈乐君,“既然这样,君,咱们就一起赌一把好了!”
沈乐君动容的看着众人,最后深吸一口气,“生同生,死同死,我谢谢大家,如果计划失败,我沈乐君绝不独活!”
当天下午,沈乐君在院子里当着那些守门口的侍卫和崔云秀商量着晚上要吃火锅,就让崔云秀和莫文去买,门口的四个护卫简单的搜查了一遍就让他们出去了,一个时辰回来后,又要出去买酱料,就这样三番五次的出进好几次,后来护卫也就不再仔细搜查,见是崔云秀就直接放行。
天刚擦黑,崔云秀和莫文最后一次出去就再也没回来,门卫头领心比较细,当下有些不放心,再进去察看,却见沈乐君背对着躺在床上休息,当下稍稍放了心。
半夜,沈府灯火通明,七皇子亲自押送着穿着崔云秀衣服的沈乐君,一旁是莫文,还有后来溜出去的初七和卫九四个人。
自从安排在安府的暗卫来报,沈乐君穿着崔云秀的衣服带着三个护卫溜出了建邺城,完颜智的脸色就黑的能掉渣了,暗卫很快将沈乐君四人抓了回来,沈乐君见到完颜智无论说什么,完颜智都没有回答过一个字。
到了沈府的院子,完颜智才对沈乐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既然是我大华的子民,就应该为大华效力,三皇子你是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沈乐君被完颜智冰冷的语气吓到了,还没等她缓过神,完颜智已经带着人往外走去,“将这除了沈乐君外的所有人给我带走,关进大牢!”
“是!”皇子亲卫队铿锵有力的应道。
“喂,你为什么要抓我啊?我就是过来借酱油的,喂,你是皇子也不能这样蛮横不讲理吧?”崔云秀挣扎着,不让侍卫靠前。
没有完颜智的命令,护卫也不敢伤了崔云秀,沈乐君毕竟是兰贵妃的侄女,护卫的顾忌,让崔云秀更加放肆,她找准那护卫的手背咬了下去,接着跑向沈乐君,拉着她就要走。
初七和卫九他们应机而动,纷纷反抗起来。
“不用客气,反抗者就地正法!”完颜智的面色更加阴沉,在他眼里,是没有谁的面子不面子的,母妃也是默认这件事的。
得了完颜智的命令,护卫们再做起事来就得心应手了不少,很快将莫文莫武以及崔云秀制服,初七和卫九毕竟也是暗卫出身,一时间到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初七,你们快跑!”崔云秀被人反压在地上,大声的喊道。
还没等初七和卫九做出反应,完颜智抽出身后侍卫的剑,伸手刺向崔云秀的胸膛。
“嗯!”那剑以凌厉的气势刺向崔云秀的肩膀,丝毫没有犹豫,崔云秀的双手被护卫反压着,她只能闷哼出声。
好在完颜智没有要杀崔云秀的意思,那剑入肩一寸就停止了,鲜血很快染红了崔云秀衣服。
“云秀!”沈乐君大声的喊道,初七和卫九也停止了打斗。
完颜智看着初七和卫九以及被制服的莫文和莫武说道,“跑啊,继续,杀完这个,不是还有两个吗?只要沈乐君不死就行!”
完颜智说着手上又使了一下力气,那剑尖又刺入几分,崔云秀疼的哇哇大叫。
“殿下,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了,殿下!”沈乐君扑腾跪了下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完颜智。
完颜智连回头也回头,目光依旧定在初七和卫九的身上,“我数到三,这个女人的人头就要不保了,你们可想好了,一!二!”
不等三,初七先是把手里的剑扔在地上,卫九也跟着放弃了反抗。
接着初七和卫九单膝跪地,“请殿下赎罪!”
“哼,初七,不要忘了你是我皇家的人,就算母妃将你赐给了沈乐君,你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