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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件事情就是改革朝议制度,仿照中原大楚的制度,建立了皇宫。
谁都知道,北莽是草原民族,随着水草和牛羊的迁移而迁移,这种天性让游牧民族培养了极强的游动作战的能力,但与此同时,也让他们的纪律性弱了很多,在这种情况下,圣武太后却反其道而行之,开始建立不可移动的皇宫,这让众人很是反感。
而圣武太后显然不吃这一套。
“迁徙照旧,皇宫嘛多盖几座就是了。”
多盖几座就是了。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提出反对的人都闭嘴了,太后已经让步了,如果再继续提出反对意见的话,只怕就会有杀身之祸啊。
建立皇宫之后,圣武太后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改革各个部落的管理问题,虽然依然有“”旗”这个行政区域,但是在“旗”的下面,又设置了州、郡、县三个级别的区域,这种管理方式并没有动摇根基,所以众人也觉得无所谓,只有一些有见识的老人明白,这是圣武太后在为以后的改革做铺垫呢。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以后,原因很简单,因为朝中的一些老头子太烦人,以后,这些老头子都死绝了,就不会有人反对了。
圣武太后回到寝宫之后,旁边还跟着一个老臣,这个老臣也是圣武太后等着他死的几个老家伙之一。
“高太师,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赶紧回去歇着睡个回笼觉,还到这里来干嘛?要是有什么事情,跟手下人说一声不就好了,还犯得上亲自跑过来?”
这个高太师笑了笑,然后自顾自地坐下来,说道,“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我想,还是要亲自跟圣武太后说比较合适。”
圣武太后看着他主动坐了下来,哼了一声。
“太后,您可知道,中原大楚曾经三次有过灭国之难?”
“听说过,”圣武太后正要喝茶,听到他的话,不禁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灭国之难?我记得高太师对大楚一向都是看不起的,怎么着,难道您老人家还特意研究了一下大楚的历史?”
高太师捋了捋白胡子,笑着说道,“既然北莽要当第二个大楚,我自然还是要了解一番的。”
圣武太后继续低头喝茶,听着高太师说话。
“就像太后此刻喝的茶叶,我们北莽很快也要用大楚的制度,吃大楚的粮食了。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没有人喝我们的马奶酒了。”
圣武太后被他这番话给搅得没了心情,她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平淡地说道,“高太师,您也曾经是天可汗的重臣,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您口口声声说中原这不好那不好,可您这进退为难的啰嗦性子,倒是跟中原人一模一样。北莽草原部落的爽利,您给丢的可是一干二净啊。”
高太师脸色铁青,但是碍于身份的诧异,他也不好发作,说道,“北莽草原雄踞一方,傲视天下,为何非要学那中原大楚?莫非,您以为北莽男儿的铁甲重骑兵是吃素的不成!”
旁边的太监和宫女都不禁低下了头,心里也开始懊悔,这种场合,为什么就偏偏让自己给碰上了呢。
“接着说。想必高太师也是犹豫了很久,不如今天就一并说出来吧。都说文臣误国,您是武将,总比那些文臣看的更加清楚。”
听到此话,高太师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国之制度,乃一国之本,太后如今所作所为,实乃毁掉了北莽的根基之所在!”
圣武太后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句话。当初圣祖给马匹配脚蹬,配马鞍,改良骑兵衣着,当时也有很多人反对,甚至一度有人引兵作乱,但现在不是照样好好的吗?所以高太师这话说的不对。”
“那、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圣武太后顿了顿又说道,“高太师跟其他人一样,并不是认为制度变了就是错的,而是变了你们认为对的制度,所以认为是错的。对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高太师,您有这等工夫,为什么不去多关心关心康国的事情呢?”
“北莽重甲骑兵现在进退为难,蛛网在康国又遭受重大挫折,这些可都是你主持下的行动,现在有时间跟我争辩制度的对错,难道就没有好好想过,自己手下犯的错,是不是也应该反思一下呢?至少,也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神王’的脑袋提回来让大家开开眼吧?您认为呢?”
高太师如今八十高龄,现在让他上战场,无异于为难人。
“好!太后说的有道理!有大道理!我就提回神王的脑袋给你看!”
第八百一十七章正主()
老和尚说没有办法应对吸功大法带来的隐患,他认为这是枯华和尚在找借口而已,蜘蛛精虽然是个妖精,但是他却说过,这种功法,的确是握在老和尚手中的。
这天晚上,叶陵决定跟老和尚谈一谈关于蜘蛛精的事情,看看那个妖精说的是不是实情。
这天的晚饭,多了一只烧鸡,还有一盆鱼汤。但是到老虎嘴里的却只有几个馒头,叶陵有心想跟这只老虎套近乎,遂想给他一块肉吃,但是被大和尚给阻止了。
“这畜生从小就是吃素长大的,破了荤戒,只怕会伤人误事,还是不要喂它了。”说着话,大和尚抢了叶陵手里的鸡腿,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老和尚的碗里,后者咧嘴一乐,然后对大和尚竖起了大拇指,同时把鸡腿放到了徐无相的碗里,说道,“无相真佛要多吃些肉才能长的更加强壮,也才能早日修禅得道,更快领悟禅修。”
徐无相说了一句谢师兄,然后张嘴咬掉了大半个鸡腿,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把骨头也吞下去一般。
叶陵摇摇头,他还是搞不懂这三个和善外加一头老虎平常到底是怎么生活的,真是怪事。
吃了晚饭,正殿之中,连叶陵在内的四个人都在蒲团上念佛,老虎则俯卧在老和尚身旁打盹儿,时不时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像是在渴望着老和尚快点儿念完经好让它早点儿出去撒野。
可偏偏不巧的是,老和尚念经很是磨叽,一点儿经文翻来覆去如同嚼牛蹄筋一般,直到嘴里淡出个鸟来才放过这经文,然后继续下一段,因此,往往打算念半本书的经文,结果到了时间之后才发现不过念了**页而已,反过来,大和尚和叶陵因为没有是走流水账,因此半本经书的任务可以提前完成,却不料,到最后还要受老和尚苛责,嫌弃他没有用心读,大和尚于是就很熟练地承认错误,然后老和尚就原谅了他,似乎一晚上念经**页这样的过失也很快就自我原谅了。
看着其他两个人还有老虎出了门,叶陵凑到老和尚身前问道,“神僧,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情。”
“叶施主不必客气,有什么话您只说便是了。”
叶陵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道城西破庙里面的蜘蛛精跟您有什么渊源,为何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蜘蛛精总是会提起您。难道你们认识?”
老和尚对叶陵的这个问题也不避讳,他抬头看着屋顶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是那个驼背老头儿吧?”
叶陵点头说是。
“哦,他以前就是佛祖头顶的一个小蜘蛛,后来吸取了日月之精华,然后就好吧好吧,是它自己修炼的,偷吃了我一颗丹药,然后就化成人形了。”看到叶陵质疑的眼神,枯华和尚也只好纠正了自己吹牛的习惯,他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当初我放他一马也是因为实在打不过他。”
叶陵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果然是如此,否则也不会让一个妖精从眼皮子底下逃走,更不会让一个妖精在距离自己不远的破庙里面兴风作浪了。
一想到这和尚的修为竟然不如一个妖精,叶陵心里也陡然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向这老和尚讨教一招半式,却不成想他也是自身难保,不过叶陵又一想那天驼背老头儿在伽蓝寺外面担惊受怕的面容,也不禁开始怀疑这老和尚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难道就放任那老头儿这样不管不顾?”
老和尚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有些为难地说道,“也不是放任不管,主要是万物皆有善缘,我辈佛教中人自然也要心怀善念,所以,杀生这种事情”
“你不会是真的打不过他吧?”叶陵忽然问道。
老和尚还要唠叨与人为善的大道理,但是在看到叶陵的眼神之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又不服气地说道,“这妖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无字天书,据说功法强横,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我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根本就挡不下他的一招半式,所以降妖除魔这件事情,我还是不参与了。叶施主”
叶陵没有理会他,径直朝门外走了出去,夜色漆黑,明月高悬,地上一层白霜,像是铺了一层白纱,叶陵对这般景象没什么感触,他甚至有些烦躁。走投无路的感觉,当真会把一个人逼疯。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老和尚把自己的魔根给镇压了下去,若当时能够阻止的话,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北莽的人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南城方面也一定不会睁眼干看着,陈克和萧瑾年也不是善男信女,他们跟自己做生意,其实也就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现在自己没了用处,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太久,南城杀手的鼻子灵巧的很,自己藏起来几天不成问题,可要是一直这么藏下去,他们定然会怀疑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算是把整个康国掀个底朝天也得找出“神王”。
叶陵心焦似火,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老和尚不是蜘蛛精的对手,但是蜘蛛精站在伽蓝寺门外,又是在害怕什么呢?这妖精总不会是念及当年跟老和尚的旧情吧?亦或是,蜘蛛精害怕的另有其人?
难道是枯叶大和尚?
想到那个手执禅棍的莽僧,叶陵觉得可能性比较大,这个大和尚虽然没有表现出高深的修为,但是他每一次出现,都会让蜘蛛精仓皇而逃,如此看来,妖精害怕的,还是这个大和尚啊。
叶陵朝着隔壁的院落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个主意,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他起身而动,然后穿过院墙上的那个小门,走到了隔壁院子当中。
第八百一十八章秘密()
跟老和尚不一样,大和尚,徐无相,还有那只老虎,都在这个院子当中生活,老和尚喜欢清静,这两个人待在一个院子里,倒是也十分自在。
院子里的老虎趴在地上,身上撒上了一层白色的月光,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它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叶陵之后,就又把脑袋放在了地上,不去看他。
叶陵也算是这里的熟面孔了,不算是敌人。
“枯叶神僧休息了吗?”
房间里面有烛光,窗户上,影影绰绰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面对面不知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无人回答,叶陵只好又问道,“不知枯叶神僧现在可有时间,叶舒有些话”
“睡了睡了,明天再说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仔细一听,叶陵听出来了,两个人可能是在房间里面下棋呢。
叶陵想了一下,然后向前走了过去,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叶陵径直走了进去,转个弯,然后看到了里面正在围棋对弈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两个光头和尚正襟危坐,只不过年轻和尚一脸淡然,而那凶神恶煞的大和尚却是一脸焦急。
看到叶陵走了进来,大和尚顿时一慌张,袖子一扫,整个棋盘都乱了,“谁让你进来的,你、你这影响我下棋了!”
“师兄,这局棋都毁了,还怎么下。反正是你输了,这个月的早饭都由你来做。”
大和尚顾不得叶陵,回头盯着棋盘,暴怒的脸庞随即转怒为喜,大声笑道,“哈哈哈,你小子,棋力不如我,竟然要跟师兄耍这些小手段,这样比输棋更加可恶!罚你做两个月的早饭,还要洗两个月的碗!”
“不是我”
“怎么着,难道师兄说错了吗?行了!我还有要事跟叶施主相商,你先出去吧算了,你好好在这里反省,不用等我了。”
说着话,大和尚率先走了出去,叶陵也随即跟了出去,他看了徐无相一眼,没有说什么,他倒不是对大和尚的无赖有什么感想,而是觉得这个徐无相似乎也有些问题,但是一时之间,他也说不清楚这问题出在哪里。
院子里,叶陵和大和尚一起站在了门口,老虎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情景被人打扰了,百无聊赖地干吼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到了隔壁老和尚的院子里去睡觉了。
“有什么事情,说吧,”大和尚又急忙说道,“吸功大法的事情我不懂,你别问我,这种东西,我师兄也不懂,所以你也别白费心思了。”
叶陵点点头,说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关于破庙里的那个蜘蛛精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对伽蓝寺当中的事情很熟悉,不知道神僧可否告知一二?”
“这件事情我也不了解,当初是师兄要放了他的,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想不通师兄当初为什么放了他,他在这一带为非作歹的事情可干了不少,可师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我别管。”
“出家人不以慈悲为怀,难道还要助纣为虐?”
大和尚瞪了叶凌一眼,“施主,你可别乱说话,我们伽蓝寺的和尚,什么时候助纣为虐了?”
叶陵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用词,然后又说道,“这个蜘蛛精似乎很担心来到这里,但是枯华神僧又说,他来这里是有其他目的的,似乎是在这个院子当中,听枯华神僧的意思,是要让你在这几天多加小心。”
大和尚听到这话,不禁皱眉,“师兄真的是这么说的?”
“虽无此话,确有其意。”
大和尚陷入了沉默当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当中的徐无相,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差距的担忧,叶陵瞬间明白,伽蓝寺当中最重要的东西,既不是什么吸功大法,也不是那老和尚,更不是院子里的老虎,而恰恰是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徐无相。
叶陵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心里的那丝担忧也逐渐变淡了,他说了一声叨扰,然后转身回到了老和尚所在的院子当中,后者依然在正殿之中参禅,叶陵对着他弯了弯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这是一间客房,虽然简陋,但是让一个人安静地待着还是足够了。
叶陵躺在床上,开始休息,他的力气恢复了大半,虽然不比从前,但是比前两天已经好多了,到凌晨十分,他再次醒来,然后推开窗户,跳进了院子里面,院子里的老虎看了叶陵一眼,月光之下,这老虎的双眼都是绿色的。
翻墙而出,叶陵朝着远处的破庙快速冲了过去。
他明白了伽蓝寺当中的一个秘密,他猜测,这个秘密跟蜘蛛精所畏惧的东西应该有关联,老和尚所说的,未必就是真的,凭借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对付蜘蛛精应该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从蜘蛛精那里得到。
然而,在靠近破庙的时候,叶陵从远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路靠近,沿途却没有任何的声响,一片死寂,出于杀手的警惕,他渐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