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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也黑了,雨浠浠的下着,王捕快跟肖捕快站起来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阿娘道:“好走。”
张二舅道:“那明个见。”
苏玉等人冲他们挥了挥手,住得不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苏阿娘提着油灯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王捕快跟肖捕快一直念叨:“婶子,别送了,就这几步路,近着呢。”
直到他们走远,苏阿娘这才关了门,提着油灯回了屋。
南房给张二舅睡,南房的屋子可不少,所以啊,高平跟乐也睡在那,苏阿娘跟苏玉帮着把床铺好了,因着搬家的关系,他们在南房铺了两个床,一个给张二舅睡,一个给高平高乐睡,不过,小宝非要跟他们睡一块,苏阿娘没法,也由着他了。
苏主跟苏大妞睡东厢房,苏阿娘睡北房,也就是正房,暂且就这样了。
屋子大得很,虽然苏大妞跟苏玉都在东厢房,但是东厢房大着呢,他们都有自己的房间,苏大妞很高兴,她总算是有自个的屋子了,她心想着,明年她在屋里看看哪里可以藏银子。
分完房,大家开始洗漱,都是一个一个来的,张二舅明个要办差,所以苏阿娘让他最先洗的,他端到自个屋里洗就成了,他跟高平高乐还有小宝虽然都是南房,但是南房一排好几间屋子呢,所以啊,张二舅是有自个的屋子的。
他们可像镇上人那样讲究,哪进的屋子干啥干啥,反正啊,咋住舒服就咋做,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时间慢慢的过去,苏家的灯都熄了,苏家人都进入了梦乡,镇子也不渐安静了下来,只有那青楼妓馆,还歌舞升平呢。
除了那些地方,还有一家人此时是没睡着的,那就是王婶子一家,王婶子刚睡,隔壁就苏家就传来了声音,一开始还是细细索索的,可是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翻箱倒柜的声音,王婶子本来就快睡着,突然就被这声音惊醒了。
王大叔也是一样。
王婶子爬了起来,她道:“隔壁在干啥呢,这半夜三更的,他们难道不睡觉吗?”
王大叔倒是没动,他道:“他们家是不是刚回来,折腾一会就好了,别管他了,咱们睡咱们的,再说了,那又不是咱的院子,咱也管不着。”
王婶子听到这话可不干了:“啥,咱这院子可是买的,他们那院子是租的,当初隔壁租出去的时候可说了,不得吵闹,这可是说得明明白白的,是他们不守规矩,咋的,我还说不得了?”
王大叔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不管了。”说完,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王婶子睡了。
王婶子见状,气得狠狠的拧了王大叔一下,她怪道:“就你脸皮薄,说是邻里不敢去说,我可跟你说,他们都闹了一天了,这晚上还不消停,咱们可咋睡啊?”
王大叔含糊的说道:“捂着耳朵不就行了。”
王婶子听到这话,却是下了床,她披上衣服,蹬蹬的走到院里,然后扯着嗓子对隔壁喊道:“喂,我说阿望家的,半夜三更的,你们折腾啥呢,白天都折腾一天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王婶子这才松了口气,这人啊,就是欠说,瞧瞧,这一说就安静了。
王婶子转身正准备回屋,紧接着,只见几个黑衣模样的人趴在墙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这、这不是苏家人啊!
这群黑衣人是谁啊!
王婶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当家的,你快出来啊,救命啊!”正喊着,那群黑衣人正好从墙上跳了下来,此时,王大叔也穿了衣服匆匆的赶了出来:“咋了,咋了?”
他的话还没说话呢,一把剑就指在了他的脖子上,王大叔的身子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动也不动,他的嘴角变得乌白乌白的。
王婶子看到王大叔的脖子在别人的剑下,顿时慌了神,正准备更凄厉的呼救的,那黑衣人却是压低声音警告道:“闭嘴,不然我杀了他。”
王婶子闻言,慌慌的用手捂住自个的嘴。
那黑衣人见状,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说,隔壁那家去哪了?”
王大叔本来想摇头的,可是他脖子上抵了剑,他不敢动,于是他小声道:“不知道,我白天干活去了,并不知道隔壁家咋样。”
那黑衣人看向了王婶子,王婶子还在用两只手死死的捂着嘴。
那黑衣人皱了皱眉,道:“可以说话了。”
王婶子这才放开手,害怕的说道:“他们白天就出了门,一直没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回了村。”
旁边三个黑衣人也下来了,其中一个问道:“回村,回什么村,哪里的村?”
王婶子道:“是苏家村,离这远着呢。”
黑衣人道:“带我们去。”
王婶子听到这话,却是急死了:“这半夜三更的,还下着小雨,咋带啊?再说了,那城门都关了,就算我们想出城,也是出不去的啊。”王婶子脑中突然冒出了杀人弃尸的画面,她吓得一哆嗦。
那黑衣人想了想,说道:“那好,明日一早,你们就带我们去苏家村找人。”
王大叔抖着声音道:“明天我还有差事呢,若是不去,会扣钱的。”
黑衣人听到这话,却是嗤笑一笑,只见他把一个两定的银子放到了王大叔的手上,他道:“这是定钱,若是找着了人,还有二两银子,这个差事,你接还是不接?”
“接,接!”
“接!”
二两,再加二两,那可是足足四两银子啊,这白送的银子,哪有不接的道理,至于苏家人的安危,这些人又不杀人,还白送银子,肯定不是坏人,王大叔跟王大婶这样安慰着自己。
那黑衣人道:“那,我们今晚就在隔层歇着,明个天一亮,你们就带我们去苏家村,记着,若是晚了,别怪我过来抓人。”
“是,是。”
黑衣人说完,就带着另三个人回了隔壁的院子里。
王婶子跟王大叔这才心有余悸的回了屋,这两夫妻的腿一直是哆嗦的,真是吓到不行,虽说有手中的二两银子压惊,可这心里还是怕啊。
瞧瞧刚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王大叔回到被窝之后,这脑子才清醒了过来,此时,他才觉得手中的银子有些烫手,这黑衣人追问苏家人的下落,听怕会对苏家人不利,他若是将人带到了苏家村,那、岂不是不仁义?
到时候若害了苏家,那他心里肯定会后悔的。
王大叔愁眉苦脸的。
王婶子却是拿着王大叔手中的二两银子信嘴里咬了咬,嘿,这银子是真的!她喜道:“当家的,这银子是真的,哎呀,我今天跟银子可算是有缘分,白日里找着了银耳五,瞧,这大晚上的还有人送银子上门,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啊。”
王大叔却是叹气道:“银子是真的又咋样,明天可咋办啊,难道真将那群人带到苏家?”
王婶子道:“不然怎么做,他们可说了,若是咱不听话,会杀了咱们的,咱们还是照他们说的做为好。”
王大叔紧紧的皱着眉:“万一,万一他们对苏家人不利咋办?”王大叔说完,又凑到王婶子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那几个人身上沾着血味,我觉得不是一样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衙门要找的杀人犯?”
“啥?”王婶子惊得手中的银子都掉了。
146 邓姨娘()
杀、杀人犯?
王婶子吓得脸都青了,她看着地上的银子,都有些不敢捡了,最后,还是王大叔看她傻愣着,将地上的银子捡了起来。
王大叔擦了擦银子上的灰,然后把银子收了起来。
王婶子拉住他:“你疯了,杀人犯给的银子也敢用!”
王大叔道:“这又不是假的,咋不敢用,我不过是那么一说,瞧你吓的。我想着,那群人若真是杀人犯的话,哪里会这么干脆的给银子,他们只要把刀往咱脖子上一架,啥事只咱都会依的,你说呢。”
王婶子拍着心口道:“唉,他们穿着一身黑衣,怪吓人的,啊!”王婶子突然叫了一声,她想起来了,白日里,苏家三个娃子从墙里翻出来,难道,是在躲这些人?还有那苏家丫头,往着正门不走,非要走她家这偏门,难道,也是知道这事?
王婶子想完之后,拉着王大叔将这事与王大叔说了。
王大叔皱了皱眉,问道:“他们家人呢,走了?”
王婶子掩着嘴小声道:“是呢,像是走了,也不知道回不回来,你说,是不是真回苏家村了?要是我们将这……隔壁那些人带到苏家村,他们会不会……”王婶子小心的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王大叔飞快的将她的手按了下来,他警告道:“别乱说。”
王婶子却是怕道:“可这事不能不想啊,明日我们得将他们带出城,还得去苏家村,到时候那路上,还有苏家村的人肯定会看到我们,若那阿望一家真有个三长两短,那、那咱不是那杀人犯的同伙了吗!”
想到这里,王婶子的脸都白了:“杀人犯,这样的罪名咱可不敢担啊。”说完,她突然想到了她家的后门!柜门还没推回去呢,悄悄的开门,就可以悄悄的从后门离开啊。
王婶子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她推了推王大叔的胳膊:“要不,咱跑吧,先躲几天再说。”
王大叔问:“跑,怎么跑?”
王婶子指了指后门的方向,她小声说道:“咱从后门走,咱们,对咱们去衙门报官!”
王大叔坐在床上,半天都没动。
王婶子急道:“你说句话啊,再这样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王大叔返身将那二两银子拿了出来,他道:“咱不办事,那银子咋办啊?”
王婶子一咬牙:“收下。”
王大叔听到这话,反而将银了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道:“咱偷偷的走,就别报官了,万一不是呢,还落个报假案的名声。”
王婶子道:“他们看着就你……”
王大叔低声道:“万一捕快没逮住他们,被他们跑了,你说,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王婶子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好,好……不报官,不报。”
过了一会儿,王婶子见王大叔还不动,她急了:“咱还不走吗?”
王大叔摇了摇头,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他道:“不急,那些人肯定还没睡着,咱们开门的声音他听得到,咱得想个好法子离开,不然,会被他们逮住的,再说了,咱们离开这里,天也是黑的,咱们去哪啊?”
王婶子想了想,道:“咱去客栈吧,对,去客栈。”
王大叔诧异的看着她:“你舍得银子?”
王婶子将放在桌上的二两银子揣到了怀中,说道:“就用这个付。”
王大叔没说话。
一个时辰后,周围都安静了下来,王家的后门悄悄的开了一个缝,紧接着,王家几口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那黑衣人站在墙头,盯着那离开的王家人,眼神颇为冷淡,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头问道:“大人,要不要将他们抓回来?”
那黑衣人却是道:“不必,暗中跟着他们。”
“是。”
“苏家村,你派两个装成货郎,找人问问苏家村的方向,到时候让那两人去苏家村打听打听这家的消息,若是能找着人最好,若是找不着,就仔细询问那一家人的消息。”
“是。”
身后的那个黑衣人走了之后,站在墙头的黑衣人暗暗想道:明日得将那一条街都买下来,他必须将那密道好好护着,等着大人过来。
那密道的大门是一个复杂又奇怪的机关,必须用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钥匙,会在哪呢?
黑衣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那家已经找过了,一问三不知,后来就是苏家买了铺子,他觉得苏家跟那钥匙关系不大,可是那又怎样,既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好好的查探一番。
王大叔一家半夜摸到了客栈,并在那住了了一夜,他们并不知道身后有一条尾巴。
次日一早。
黑衣人中的两位悄悄的换了衣服,离开了那个院子,他们乔装了一番,问出了苏家村的路之后,他们就挑着货往苏家村的方向走去。
王大叔早上一醒来就去干活去了,本来雨天是不该干活的,可是啊,这雨一直没停,这活若是停下,那就一直完工不了,他这次接的话可是做工才给钱的,若是年底做不完,就结不了账,这活啊,就白干了,所以,既使下着雨,他也得去啊。
王大叔走后,屋里就剩王婶子跟她的儿子儿媳了。
她儿子不耐烦道:“娘,你半夜三更叫我们住客栈,这是干啥啊,尽浪费钱。”
她儿媳妇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不敢说。
王婶子想了半天,还是不敢把昨天半夜的事说出来,她怕连累孩子,于是,她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这些天先别住家。”她又对儿媳妇说:“你跟孩子先回娘家住几天,等过几天再回来。”
儿媳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倒是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了,如今偷个闲回去也好。
王婶子的小儿子不乐意了,他道:“娘,那没成亲,我去哪住去啊?”
王婶子愁了一会,说道:“要不你跟娘一道住客栈得了。”
她小儿子不太高兴的说道:“你这是干啥啊,住客栈,还不如自家舒服呢,连吃的都不能自个做,不知要费多少银子呢。”
王婶子哀声叹气道:“咱又不能回家,那还能去哪?”
“为啥不能回家啊?”她的儿子追问起来。
王婶子却是不敢提这话,她把头扭到了一边,正在此时,她的小儿子站了起来:“娘,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回家住着,反正我有家里的钥匙。”
“是啊,娘,我们也回去。”另外的儿子也附和着说道。
王婶子听到这话,急了起来,她拦住三个儿子道:“唉,别回去,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接着,她就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那三个儿子睡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尖叫,其实,那儿媳妇是听到的,可是听到了也不会说出来。
王婶子还将那黑衣人可能是杀人犯的事也说了出来,她那几个儿子吓得不轻,“娘,你咋不早说呢。”
王婶子道:“我不是不想让你们淌这趁浑水吗,唉,现在你们也知道了,我怕到时候……唉。”王婶子一个劲的叹起气来。
她的三个儿子对视一眼,只听她的小儿子突然说道:“娘,咱家的地契您带出来了吗?”
王婶子道:“带了,咋了?”
她的小儿子道:“咱把屋子卖了,换个大点的屋子吧,别买那边的屋子了,咱们买东街或者中央大街的,那边安全些,咋们凑些银子,买吧。”
卖屋子?
哎呀,王婶子眼睛一亮,她咋没想到这事啊,是啊,这几年她一直念叨想换个大点的屋子,这死老头子硬是不同意,非说屋子够住,瞧瞧,这就住出麻烦了吧,王婶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她道:“我去找你爹,跟他把这事说说。”
说着,她便出了门,路上,她走得格外小心,时不时的往后看两眼,幸而没人跟着。
孰不知,她身后还真跟了人,可惜,跟着她的那人并没有从王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