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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当天下午,被各科老师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同学们,以超乎寻常的效率,在班上几个骨干分子的带领下,先定下了一个节目。
放学后,班里的几个活跃人物让大家暂留,正式说起了节目的事,一时间教室里都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有好点子的扬声就说了出来,叽叽喳喳大约折腾了十来分钟,才初步定下他们班的节目。
“舞蹈吧,唱歌咱们都没那嗓子,文艺活动不是唱就是跳,排除了唱就只能跳了。”
“可是跳什么舞呢?我记得往常但凡跳舞大都是民族舞的,什么蒙古舞、新疆舞之类的。”
“徐霈,你说呢?”大家举棋不定,最终,班长将这位校草给提溜了出来。
“民族舞太大众了,既然要演肯定要演好,依我看……不如表演古典舞吧!”徐霈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看法。
楚宁表示讶异,事实上讨论的同学们听到他这话都很意外。
“古典舞……文艺委员,有把握吗?”班长转向一直以来纯属闲置的某位班干部。
小姑娘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略微有些羞涩,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我尽量。”
楚宁左右看看,见大多数同学都眉心微蹙,显然对古典舞的认知不多,她不禁看向提出这建议的校草同学:“徐霈,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排练上你有谱吗?”
“网上的古典舞教程很多,随便一搜就能找到很多,学起来也不难。”徐霈轻笑一声,将目光落在了班长身上,“其实,跳古典舞最麻烦的是服装,如果这个弄不好,效果就差很多了。”
“这个我可以帮忙,”一位短发女生举手了,双眼亮晶晶的,“我姑姑是做服装的,我可以请她帮忙联系卖古装的供货商,想必价格上会优惠一些。”
“好,那就麻烦你了,费用上回头来找我吧,咱们的班费如果不够,那再由班里集资。”班长眉心展开,冲那女生感激一笑。
“还有还有,配舞的曲子怎么办?”有人提出下一个关键问题。
这时楚宁出乎众人意料地举手了:“我可以用古琴配乐,只是单个古琴的话,会显得很单调。”
“哇,楚宁,你居然会弹古琴,深藏不露啊!”针对这个,众人爆发了一股议论潮,还是班长提醒话题歪楼了,才纠正回正轨。
“其他人有没有会乐器的,说出来看咱们能不能配合一下?”徐霈看向同学们。
“我会萨克斯,这个和古琴完全不搭吧?”某同学沮丧道。
谁都知道既然跳古典舞,当然还是民族乐器配乐更合适一些,可现在的人即使会乐器,也多是钢琴、小提琴、萨克斯之类的西洋乐器,此情此景,显然不合时宜了。
“我会洞箫,可以帮忙。”徐霈笑了笑,眸光柔和一瞬扫过正等着同学们回答的楚宁,今天这可是意外之喜,他都没料到,眼看着要毕业了还有机会和她共奏一曲。
“那个……我会钢琴,现在好些古风曲目都用钢琴伴奏的,我可以当伴奏。”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孩毛遂自荐。
“那就这样吧,暂定配舞的曲子以古琴为主,洞箫和钢琴伴奏,明天开始排练,如果听起来还是显得单薄,咱们就再想办法?”班长也会乐器,可惜是小提琴,乐理知识他也懂,便这样拍板定案了。
“那咱们明天把乐器都带上。”楚宁想到从b市带回来的那张七弦琴,本只是被凌云仙尊操练下买来练习用的,谁曾想居然还会派上用场?
文艺活动的事就这么定下了,班长一说散了,教室里的同学就分成了两拨。如徐霈、楚宁这样家在k市的,自然是收拾东西离校回家了,而另外一部分住校的,则纷纷拿好钱包冲去学校食堂觅食了。
楚宁背好包向盛景花苑小区走,丝毫不知在她身后,徐霈站在校门口久久的目送着她。
都是青葱年纪,少男少女的情怀,总是诗啊!
学校离家尚有一段距离,楚宁乘公交车转了两次,便能看到盛景花苑小区的高层建筑了,此时天色已黑,街上的路灯渐次亮了起来。
楚宁迈入回家必经的一个小巷,压根不曾料到,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会有人当街掳人,对象还是她?!!
一根绸带似的东西自背后缠绕上来,楚宁脖子里挂着的吊坠首先被触发,灵光一闪,在她周身形成个防护罩,不软不硬地将那东西弹去一边。
“吆喝,有点意思!”略带惊讶的声音,出自一个男人之口。
楚宁被这变故一惊,已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从巷子暗处走出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男人,手中正捏着一条绫纱,目光探询而玩味地盯着她打量。
“那个小贱人的种,倒是护得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还有压箱底的宝贝?”男人语气嘲讽,手腕一抖,那绫纱复又朝她缠了上来。
“你……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楚宁唇齿有些打颤,如临大敌地紧盯着飞向她的绫纱,一时间竟忘了她也是个修真者,还有把足以抵挡对方攻击的藏缺剑。
如此骤然没了章法,盖因她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居然是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修真者,境界很凝实,且在他出手之际,身上已散发出势压,那厚重压抑之感扑面而来,竟像是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楚宁的吊坠感应到危机,再度触发其中的阵法,可惜的是,这次没有像刚才一样凑效,那层防护罩尚未成形,就被打散了,更甚者吊坠也在同一时间碎裂成渣。
绫纱去势不减,如蛇般缠住了楚宁,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看似平平的一条绫纱,赫然是件上品法器,等级丝毫不弱于她的藏缺剑。
中年男人见楚宁被捆了个严实,这才上前满意地提起她,视角一变,楚宁方看见这巷子里还有一人。
“走吧!”黑暗中传来低沉的这么一声,那人便转身跃起。
楚宁被提着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此时她才看清,那是个长发飘飘、同样着长袍的男人,看不到长相如何,可她能看出对方的修为,也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冷汗刷得就下来了,两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男人,且一看就不是菜鸟类的修真者,今儿她还能活着吗?
第54章 交换求生()
楚宁脸被风刮得发疼,脑子却转个不停,这两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修真者绑了她究竟要干什么?难道她顶着十七区的名头被人知道了?还是哪里露了痕迹?
各种猜测纷纷涌现于她心头,却又一个接着一个被推翻,直到发现这两人提着她朝自家奔去,她才脸色骤变,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冲着她来的。
果不其然,两人避开监控轻轻松松腾挪跃到高层顶楼,自她家客厅破窗而入,行事嚣张得全然不在乎呼啦啦碎掉的玻璃。
“宁绯月,给老子滚出来!”提着楚宁的男人一喝,声音里暗含灵气。
这一声让就在他手里的楚宁血脉鼓胀,闷哼着从嘴角溢出鲜血,她好歹还是个修真者都这样,而家里被废了灵根的宁绯月肯定更糟糕。
家中二楼的一幕,也证实了她的担忧。
宁绯月口吐鲜血从卧室中摔出来,匍匐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她冷汗涔涔地费力看来,瞧见被挟持的女儿时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惨无人色。
“放,放……开她!”宁绯月艰难地出声。
“哈哈哈哈,小贱人,要想我们放开她也容易,我们所为何来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吧?”提着楚宁的男人张狂大笑,满脸恶意地俯视爬不起来的女子,神情高高在上而充满鄙夷,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动动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宁绯月,东西交出来。”另一个男人蹙蹙眉,似乎对同伴的笑声有些不喜,但他也没多说,而是言简意赅道。
“放了……了我女儿!”宁绯月奋力挣着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抓住楚宁的男人,那神情像是睚眦欲裂般,带着股让人心惊的狠劲。
瞧她这幅模样,两个男人均皱起了眉头,当年这女子还是小丫头时,他们见识过她发狠的样子,如今再次见到这样的表情,尽管他们手中有人质,也担心这女子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拼着母女俩的性命毁了东西。
“哼,你若老实将东西交出来,我们自会放了你这贱种!”抓着楚宁的男人横眉冷对,不过言辞间流露出了一丝妥协之意。
“一手交物,一手交人。”另一个男人也表态了。
“不,”宁绯月咧开满是血的嘴,咬牙道,“先放……放我……我女儿!”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似寡言的那个思忖一瞬点头,提着楚宁的男人不情不愿,但看看地上趴着血迹模糊的宁绯月,想着这贱人肯定活不成了,便也一抖手,使力将楚宁给抖扔了过去。
绫纱一收,楚宁不受控制地滚落到宁绯月旁边,她手忙脚乱爬起来凑到自个儿母亲身边,而后怒目看向两个男人,作势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匍匐的宁绯月微弱而坚定地扯住了裤脚。
不要去!
楚宁似是听到母亲这样哀求,她转头看去,却见宁绯月并未看她,而是如前一样牢牢死盯着那两个男人。
“赶紧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宰了你们!”极其不耐烦的催促声,出自扔出楚宁的那个男人之口。
楚宁紧握着拳头,浑身都在发颤,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气的还是吓的。
宁绯月又吐了几口血,女儿被放回身边,她费力地将手伸向衣领,从中拽出一个穿了绳结的小袋子,类似锦囊大,可以挂在脖子上藏入衣服里面的样子。
“我……我要你们,们以心魔,起誓,此后……后绝不……再寻……我,我母女的麻烦,否则……就,就毁了……这东西!”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均露出厌烦之色,但衡量轻重后,还是举手起誓,按着宁绯月的意思,发誓只要拿到所要之物,往后绝不再寻她们母女的麻烦。
“宁……宁宁~!”宁绯月将手里的小袋子给了楚宁,示意她扔过去。
只是没等楚宁接手,那边的男人就等不及了,张手一摄,小袋子便朝他们飞了过去。
他们从里面掏出一团绢帛类的布料,小心展开后竟有两平米大小,上面写满了蝇头大的字,还绘有几幅看不懂的图,只不过这布料边缘呈整齐切口,竟是幅残卷。
“东西没错,走!”寡言男人扫视后确认无误,转身就从客厅窗户跳了出去。
“哼,且留你一条贱命!”另外那个不爽地冲宁绯月母女啐了口,才跟着离开。
他们一走,炼气期大圆满的势压便渐渐散去,楚宁浑身竖起的汗毛才放松,只是一身冷汗完全浸湿了衣服。
她第一时间急慌慌地扶起宁绯月,惶然得眼泪直掉:“妈,妈,你怎样?”
宁绯月脱力昏迷,嘴角还在不停溢着血,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像是不行了。
“妈,别睡,求求你别睡,我……我有药,我有药的,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楚宁狠狠一抹眼泪,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顾满身血污紧紧抱着宁绯月,身形一闪便带着人进了混沌界。
她将宁绯月放在草地上,伸手朝卫缓的院落虚空一抓,接二连三的瓶瓶罐罐便陆续飞落到她身边。
“补灵丹、固本丹、培元丹、辟谷丹……不是,不是,对,疗伤的,找到了!”楚宁慌慌张张翻着那堆瓶罐,终于翻出一个瓶子,奈何她手抖得半天都拿不起来,这让她的眼泪落得更急了。
虚空中的凌云仙尊见此一叹,脚下忍不住踏前一步,像是要去阻止,但最终还是停住了。
“罢了,她以凡火炼的丹,实属次品中的次品,想来不至于让那废了灵根的女子承受不住,便由着她折腾吧!”
到底看着楚宁好几年了,这次事发突然,又是最为亲近的生身母亲,凌云仙尊便不计较她带了旁人涉足混沌界。至于救人……既然打从一开始没在楚宁面前出现,此时她就更不会出现了。
亲缘感情,亦是求道之路上必经的一重考验,凌云仙尊是不会从旁帮忙的,她只会冷眼看着这次选中的人能走多远,又可否过得了这条路上的一道道坎。
给宁绯月服了一颗疗伤丹药,楚宁有些害怕地伸手去探脉,反复把了四五次,直到确认她的脉象趋于稳定了,才泄气般瘫坐在草地上。
缓了半天劲,楚宁才抑制住颤抖,一呼一吸地平复情绪,这次她真的给吓坏了,既是被那两个修真者,也是被宁绯月。
大约是丹药起作用了,此时的宁绯月不再吐血,只是单纯昏迷着。
楚宁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情况,这才收拾起身边的东西。将慌乱间全部拿出来的丹药一挥手重新放回去,她拍了拍发软的双腿,站起来确认能走了,便弯腰将宁绯月抱起来,一步步往卫缓的院落走去,打算将人安置在那里。
混沌界中过了一天两夜,宁绯月才渐渐苏醒。
古典建筑的屋顶,她一睁眼就发现躺在类似榻榻米一样的矮榻上,入目之际的摆设一溜的古色古香,而她的宝贝女儿,正盘膝坐在一张条案后,手持一卷竹简,凝神认真
这种穿越时空的错乱感,让她误以为身在梦中,直瞪着眼过了近十分钟,方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梦,而是现实。
“宁宁?”她的声音带着嘶哑感,但这一开口,宁绯月就顿住了。
往日胸口闷闷的,时时想要咳嗽的感觉消失了,虽然只是个初步感受,但她发现,自个儿的身体……仿佛没有以前那么差了。
“妈,你终于醒了?”楚宁扔下竹简,喜极而泣地奔到榻边。
“宁宁,这里是?”宁绯月在女儿的搀扶下坐起身,环顾四周投以询问的眼神。
楚宁犹豫一瞬,将混沌界之事缓缓道来,当然,她只说是突然间得到的,并没有提及重生,这里有什么也大致说了一下。
“传闻有一纳须弥于芥子的宝贝,里面可以种植灵药,没想到这种传闻中的重宝竟真的存在?”宁绯月听完后惊异不已,同时又对女儿的福运无限羡慕。
“妈,那两个修真者是怎么回事啊?”想到这次遭遇,楚宁不禁沉声发问。
“他们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之一,我交出去的东西,就是和你说过的那份残缺的阵法传承,当年带着你从北方跑到滇省定居,除了想离你爸爸近一些,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躲避他们。”
“咱们的仇家?”楚宁这才恍然,难怪母亲明明身怀不少的存款,却甘愿住bsp; “那份阵法传承一直在我手中,他们十多年来都没放弃过寻找,若不是这次他们抓了你,我是宁可毁了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他们。”
“妈……”
宁绯月见女儿面露愧疚,连忙笑着拍拍她的手:“什么都比不上我的宝贝女儿重要,好在你没事儿!”
“都怪我实力不济,不然哪会受人胁迫?”楚宁暗恨自己无能,想着从今日起一定要努力修炼,再不要似今日般无力地任人宰割。
“不怪你的,他们都是打小就修炼的,多少年了才能有如今的实力,你才修炼了几天呢?”宁绯月安慰女儿,释然笑笑,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轻松,“如今这样也好,那份传承我带着好些年了,为了它我一直东躲西藏,从不敢做半点引人注意的事,就怕被仇家寻上门来,现在把它交出去了,这把悬在头顶多年的剑总算解下来了。”
“妈,那到底是外公外婆他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