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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飞扬拿出一点火星来,把自己配好的火药铲出一点放在铜盘上,引燃,烟火顿时发出。
这些火药他特别的加入了一点配料,所以并不会爆炸,但见此,赵飞扬心中大喜,看来火药已经成功。
火药本身就有很强的威力,不过他却要将这火药同铁匠暗中他的设计打造出来的矛头配合起来,制作成一件威力巨大的兵器——梨花枪!
但是这里梨花枪却不是他的原创,乃是名将戚继光所铸的《武经总要》内的记载,但是作为原创大师的赵飞扬当然不会照搬古人的智慧,他还在上面进行了一些调整和改变,使得梨花枪的威力更强几分。
现在枪头有了,火药也有了,置于还需要的镔铁筒,八棱铁砂那些都不是问题。
赵飞扬心中高兴,当他走出来之后这才发现天色已晚。
二人上马,回到苏府。
可才一进院子,赵飞扬就觉察出了不对,今天院子里面的气氛似乎也平常相差太多了一些。
小六还守在门口,见他进来忙道:“公子,麻烦来了!”
赵飞扬眉头一皱,道:“什么麻烦?”
“还不是那个陈渊!”
“你说什么?”赵飞扬皱起了眉头,“陈渊来了?”
“正是。”小六说:“他已经咋这里等你一个下午了,而且他还去校场找过你。”
赵飞扬心中略动,随即对罗通道:“你先退去,我和小六去看看陈渊此次之来,是为何意。”
小六在前引路,赵飞扬二人到了客厅,此刻苏恒正在陪他,因为前事,所以苏恒坐在那一语不发,横眉立目,陈渊端坐客位,也是浑身的不自在,不断躲避苏恒的目光。
赵飞扬心里冷笑,撩袍步入客厅之内,头一句便道:“陈年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赵大人。”
陈渊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赵大人,可算是等到你了!”
而此刻,苏恒把手中茶杯一摔,拍案而起,“你们两个聊,我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再陪了。”
话说完,苏恒已经走了出去。
客厅之内,只剩两人,陈渊道:“恭喜赵大人了。”
“年兄何意?赵某何来喜事呢?”
陈渊道:“大人提调三千军马,整军经武乃陛下所重之臣,怎讲不喜?”
赵飞扬笑了:“年兄不是也身居要职吗?而且年兄乃为皇亲,日后年兄仕途必如日中天。”
客套话都会说,而且赵飞扬自信可以比他说的更好听。
果然,听赵飞扬这样一说,陈渊笑道;“这个嘛只是我之幸,生在族中罢了,与大人相比便不足为道了。”
赵飞扬淡笑,笑罢,方道:“殊不知年兄此来,是为何意?”
“下官与大人乃是同窗,前段日子我等皆为公差忙碌,也不曾走动,正巧今日有些时间,特意来请大人赴宴,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赵飞扬心中冷笑,他很想见识一下陈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道:“年兄客气了,既如此,咱们便走吧,只是家里年兄可都为我打好招呼了吗?”
“这个,下官已同苏校尉言明。”
“好。”赵飞扬道,“那咱们这便去吧,早去早回。”
“大人请。”
“请。”
二人方才出来,就看有一人闪出,“罗通拜见公子!”
赵飞扬点点头:“好,我与陈年兄赴宴,恐怕少不得要痛饮一番你知道我不胜酒力,就烦你随我同去。”
“是!”
罗通上前,冲着陈渊邪魅的笑了一下,这让他心底发冷。
“大人,这是。。。。。。”
“年兄难道不认得了吗,你们见过面的。”
陈渊何尝不认识罗通,对这个人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但是他却不愿承认罢了。
“大人,下官还真记不起来了。”
“真的吗?”
陈渊点点头,很疑惑一般,“确实想不起来了,要不然还请大人引荐一下?”
“不必了!”
还不等赵飞扬开口,罗通已经道:“公子既然要赴宴的话,咱们快走便是,我不愿与小人多言,更不愿我的名字被宵小提及!”
这一个嘴巴扇的真响,赵飞扬已经看到陈渊眼中的杀气,要是眼神如刀,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罗通怕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好了。”
不管如何,赵飞扬还是要留下些余地,就见他装腔作势的对罗通训斥道:“陈大人与我同朝为官,你便是心中有气,也不该对他发火,幸好陈大人不会怪罪于你一个莽夫,好了去备马!”
第74章()
第74章
望月楼,江边美景尽在,王都绝色并存。
赵飞扬已落座,罗通守在门外,今日酒宴,可谓“三美”——景美、酒美,人更美。
酒桌前,歌姬舞女相合,二八年纪,披发赤足,摆弄着坊间乐器,或弹或唱,时而又窈窕曼舞,似三分酒醉,两分轻摩在身。
“不知年兄可还满意?”陈渊笑着问道。
赵飞扬点点头,“此间乐,忘忧矣。”
“好!”
陈渊此刻拍手,就看从门外又走进几人,皆是本期学子,赵飞扬看去却不见林意深的身影。
“我等,拜见年兄。”
此刻不是朝廷,不必以官名相称。
“不敢。”
赵飞扬道:“各位请坐。”
众人坐定,酒宴开始。
歌舞声中,不知不觉众人尽兴而去,此刻,陈渊退去了我歌姬舞女只有他和赵飞扬两个。
“年兄。”陈渊道,“今日酒宴,可尽兴否?”
赵飞扬颔首,看着他并不说话。
“尽兴便好;”说到这陈渊话锋一转,倒了杯酒,“我有一言,还望年兄容我说来。”
“好。”
陈渊一笑,“我与兄之间,有不少恩怨,但那皆为往事,是我陈渊不懂情理,纨绔自负,得罪年兄之处,还望兄原谅。”
赵飞扬心中了然,应着他道:“年兄所讲便为此事?往昔已去矣。”
陈渊点点头:“兄之广博,令人钦佩。”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往事便不再提,且看小弟日后作为。”
“年兄严重了。”赵飞扬虽然这么说,可却并未饮酒。
“我知兄近日来军务繁重,不知进展顺利否?”
“一言难尽。”赵飞扬故意道:“积重难返。”
陈渊乐了,心中暗嘲,面上却说:“我也听说了,确实难为你了;但年兄,我曾听族中人言,我叔叔似有助兄之意,不知。。。。。。”
“陈大人好意,我已尽知。”赵飞扬道,“只是我既为官,当上报陛下、朝廷,下担三千兵卒、军校,陈大人之好意,恐无奈何。”
“怎会如此。”陈渊叹了声,“为官之道,乃为变通,兄切不可因一时之。。。。。。”
陈渊话未说完,赵飞扬却已起身:“今日之酒,已吃醉了些,若再停留恐要失仪;罗通。”
罗通闯入,“公子有何吩咐?”
“回家。”
赵飞扬离去,但陈渊此刻却面沉如水,心道;好你个赵恪,给脸不要,今日之后你的日子,便不会再好过下去!
陈志斌府邸。
听过陈渊所报,陈大人面色默然。
“叔叔,这个赵恪太过分了,我对他好话说尽,可他非但不接受您的好意,反而破口大骂,辱您为佞臣第一等,乱国贼子;我本欲教训于他,无奈他身边的爪牙太厉害,我又没带侍卫,只能听他大放厥词,还请叔叔赎罪。”
看了他一眼,陈志斌道:“这些话,不要再说,我不曾问你,你却为何要饶舌?”
陈渊低下了头,不知想些什么
。
“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陈大人道,“明天朝会,见机行事。”
“是!”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皇帝端坐龙床,内侍总管李公公高宣,“列为臣公,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陛下,臣兵部尚书陈志斌,有本!”
皇帝眉宇一动,道:“陈爱卿所奏何事?”
“臣奏本,参劾经武总办赵恪,贪污渎职之罪!”
陈志斌此刻手捧奏本跪在丹樨之下。
“有此事?”皇帝愁色更浓,“李公公。”
李公公忙将奏本请上,皇帝看过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赵恪。”
“微臣在。”
“你自己看看吧。”
接过李公公送来的奏本,赵恪说道:“陛下,臣无话可说。”
“如此,你便是认罪了?”陈志斌道,“赵恪,整军经武乃国家大事,你怎敢借此敛财!吃兵骨,引兵血,其心何毒!如此行事就不怕引起哗变吗!”
面对质问,赵恪坦然对之,“陈大人告我贪污,就凭下官分发给那些兵卒每人区区一两银子吗?”
“难道不够?”陈志斌冷笑,“陛下予你经费仅万两,你一次就耗去三成,该作何解释?本官再问你,此次中毒,难道与那经费没有关系?本官甚至怀疑此次毒发事件,耐你为弥补经费亏空所行草菅人命之举。”
这帽子,若扣实在了,赵飞扬就是十条命也不够皇帝杀的。
“臣陈大人所。。。。。。”
赵飞扬话说一半,却有一人插了进来,“陈大人,下官以为大人所言差矣。”
定眼看去,讲话之人竟是金科榜眼林意深。
“哦?”陈志斌看去,冷眼视之,“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
“自然有”林意深毫不退让,“既是朝会,下官如何不得开口?只怕是大人您不敢让下官开口吧。”
“放肆!”
“无所谓放肆。”林意深依旧说下去,“大人告赵恪贪污渎职,下官不知是否切实,可这所引之草菅人命四字,却太过分些;大人不想想若赵大人真做此想,区区百人,怕不能解急吧。”
“这只是第一次。”陈志斌傲然地道:“以此为引,接二连三,又该怎的?”
赵飞扬冷笑,“如此,那兵部医官难道查验不明?这么说,他们岂不都是废物了吗。”
“何敢如此!”
韩直出班,“你怎么敢蜚语医官!但凭此便能定你咆哮朝堂、诽谤他人之罪。”
“恐怕咆哮朝堂的,是你们二位吧?”
程政允大人适时说话了,“论及起来二位的声音高过他们,要定罪,三十廷杖二位爷逃不过去吧。”
韩直一时无语,陈志斌却说:“此间事,当请陛下论。”
皇帝道:“此事,朕当严查,只整军经武乃首冲要务,在没有查清前,仍交由赵恪;陈爱卿参奏弹劾之事,交內职司查明成文报朕,再作计较。”
内职司,专司调查内宫事件,属内府体系,却自成衙门,内职司司长,乃皇帝亲信之人。
皇帝如此,其意自明。
第75章()
第75章
散朝之后,皇帝召程政允往御书房说话。
“爱卿。”皇帝道,“陈家人下手好厉害啊。”
程政允叹息起来,“虽如此,但臣以为这或许是个机会。”
“爱卿何意?”
程大人说道:“陛下今日殿上将此时转交内职司处置,不就是为他争取时间吗?依我看莫不如借此机会,再给赵恪一只臂膀。”
“爱卿所指何人?”
“罗通。”
“罗通?”皇帝想了想,“满朝文武,并无此人吧?”
程大人颔首,“罗通乃赵恪的护卫,出身江湖,此次经武前夕,赵恪曾特意找我,举荐此人,其言此人有不世英雄之气,武艺高强且怀绝技。”
皇帝点点头。“只怕没有合适的位置。”
“有的陛下。”程大人到,“他既是赵恪的护卫,莫不如还让他做个护卫;再任罗通代军校职,则水到渠成。”
“就依爱卿,拟旨发经武司。”
“诺。”
王都外,驿道上。
飞马夤夜狂奔,马上骑士铠甲破损,腰上也只剩刀鞘还在,他的狼狈正好对应了他的遭遇。
狂奔二十日,厮杀十三场。
他还有命,已是不易。
“站住!”
王都城门处,守备的禁军当即拦住了他,此时已是门禁,除非紧急军务之外,其余擅闯城门之人,甚至可以就地正法。
“速速下马!”
任由禁军如何叫喊,可那骑士却仍然飞马疾驰,无奈之下,禁军们只好挺起拒马这才拦住那一骑人马。
“大胆!”
不由分说,禁军上前一把扯下马上骑士,只此刻方才发现这骑士早已昏厥。
“醒醒!”
禁军们呼唤下,骑士方才苏醒,虚弱非常却很慌措,“苏,苏定方将军帐下宋若虚,有紧急军情,禀,禀。。。。。。”
言及此处,骑士再度陷入昏迷,幸得禁军们听清了他说的话,找到他身上得军牌之后,连忙抬着他牵着马,将其送入宫中。
大梁制度,凡紧急军务声明需面呈皇帝者,一旦确认身份无论何时,皆需直送王庭。
御书房内,皇帝陛下此时眉头紧锁,宋若虚禀报之后便一直躺在临时得床榻上,这是他第三次昏迷,其实也不怪他无礼,经过太医诊治方才得知此人竟身负战疮二十一处,其中两处足以致命,他能活到现在,太医们都大呼神奇。
李公公一直陪在皇帝身边,他不说话,作下人得也不作声。此刻就听门外有人来报:“禀陛下,程政允大人、谢宏阗将军到。”
“快请!”
二人入内,见礼陛下。
“二位爱卿,这是苏将军的战报。”
二人看过,也是眉头紧锁,作为王都禁军左领的谢宏阗开口:“陛下,苏将军,威矣。”
“谢将军怎么看?”
谢宏阗道:“内外交夹,更有不明之人从中作梗,为苏将军及所部计,陛下当造作定断。”
皇帝颔首,又问程政允,“爱卿有何看法?”
“臣以为谢将军所言极是。”
“二位以为朕该如何?”
“发兵救援。”程、谢二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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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皇帝道:“派何人前往?”
“这个。。。。。。”二人似乎有些犹豫,随即谢将军道:“陛下,若如此,臣愿往。”
“不可。”
程政允忙道:“若谢将军离都,只恐祸患再起。”
谢宏阗眉宇一动,扫了他一眼,“程大人此为何意?”
皇帝咳嗽了一声打断二人,“好了,就事论事,二位有何想法,直言便是;朕已派人去苏家报信。”
“什么!”
听闻父亲身陷危局,困顿孤城,苏恒当即披上战衣,撤剑往外就走,幸此刻传信的内侍将他拦住,“苏校尉,奴才能体会您的心情,只现在还要冷静,陛下明日必有决断。”
“恒儿。”
苏母道:“听公公的话。”
“娘!”
“听话!”
苏恒猛捶了一下墙壁,方才坐定,而后苏母对内侍道:“多谢您了。”说着,她掏出一封银子塞到内侍手中。
“这。。。。。。”
“您收好。”苏夫人道:“多谢您。”
送走了内侍,苏夫人终于承受不住,身子一晃若非苏恒眼疾手快,恐已摔倒。
“母亲!”
“没事。”苏夫人长吸了口气,“扶我回去,回去。”
在厅堂内,苏家之人尽数在列,赵飞扬当然也在。
苏将军的遭遇众人尽知,大家此时却都默不作声,面色深沉,气氛更显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