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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敏蕊和敏枝姑姑都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她和主子两个人相依为命。那时候,别说是出门了,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主子就会跟她一起睡,拉着她的手!
可是现在,主子总是把她留在王府里,而且什么事也不告诉她。夏莲知道敏蕊和敏枝姑姑比自己精明能干,但是她也能为主子分忧!
主子不爱使唤她了,是不是主子不喜欢她了?
夏莲伤心的想着。
小丫头的别扭心思,唐菁月能够理解。毕竟她有这么多贴身的丫鬟,和夏莲有过一样心思的,可不止是一个两个。
将书卷起,在夏莲的头顶上敲敲,唐菁月好笑的问道:“我呢,出门就带两个侍女,你说你是能把敏蕊比下去,还是能把敏枝比下去?”
夏莲自然哑口无言。
“等过几日敏叶回来了,我还更有可能会带上敏叶也不带你,因为敏叶会功夫,而你不会,”看着这小丫头越来越沮丧的脸,唐菁月面带笑意,出口却有些伤人,“你自己说说,起码给我一个带你出门的理由。”
夏莲:“奴婢……”
没有理由。
夏莲的脸色好生难看。让她和敏蕊姑姑们比,她哪里能比过。
将书卷收回,唐菁月面色难得的带了几分疼爱:“如果我是出去玩,那一定会带你,因为你就适合陪着主子出去玩。你机灵活泼爱热闹,有的时候也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在这几点上,敏蕊比不过你,敏枝和敏叶都比不过你,不带你我还能带谁呢?可我若是出府办正事的话,你就比不过她们三人了。所以我不带着你的原因,是你并不适合跟着我去办正事,明白了吗?”
虽然这样的说法让夏莲足够明白“各司其职”的道理,但是“出去玩”和“办正事”,是个人都知道哪种奴婢对主子更有用一些。夏莲心中愈加憋闷不已。
感受着主子用温柔视线的注视,夏莲忍不住落下两颗泪,然后委委屈屈的问道:“那主子出府玩或者是办正事,一定会带着的侍女是谁呢?”
这个嘛……
唐菁月几乎不假思索的说:“敏叶呀,因为不管我出府是去做什么,都需要有人保护我。”
这是肯定的。
夏莲没有想到,即使是没有怎么出现过的敏叶都得主子如此大的信任。一时间,小小的夏莲心中,瞬间就爆发出了大大的醋意!
“那奴婢就去学功夫!”
夏莲满是不服气的吼道。
哎呦,敢吼了,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对此,唐菁月只能挑眉:“行啊,等你能打得过敏叶了,我就把敏叶换下来,出府办事带着你。总带着你。”
夏莲是不甚清楚敏叶的功夫水平的,所以对于主子打心眼里的那种“逗小孩”般的语气,很不开心。
“噔噔噔”的跑出去。夏莲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功夫,保护主子!
如今时局紧急,处理任何事情都不能松懈。无论是唐菁月还是景芝皓,想得片刻轻松,也只能是忙里偷闲。
景芝皓匆匆吃了几口饭菜,大概能填饱肚子后,就回前院了。
吴老祖没有食言,月上树梢时,缓缓从沈府归来。对此,唐菁月并没有过多的担忧,毕竟从对吴老祖的吸引力上来说,摄政王府无疑拥有更大的优势。
看着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吴老祖捋捋胡子,装作一副差强人意的模样。
“恩,还行吧。”他说。
若是只看过晴音,而没有去私邸看天宏的这一遭,怕是吴老祖可没有底气在唐菁月的面前这般说话。但现实就是如此,吴老祖的确有松神医不可及的本领,所以唐菁月不得不有求于吴老祖。
知道吴老祖并不如表面上的这般自觉高人一等,唐菁月倒觉得他像是个老小孩似的,故意要端着一副架子,保持世外高人的模样。
笑着,请吴老祖入座。
“这些,都是我特意命厨房为您所做的清淡菜式,还请尝尝合不合口味?”唐菁月示意侍女为吴老祖斟酒夹菜,“还有这猴儿酒,果香浓郁味道独特,您品品?”
闻言,吴老祖摆出一副“老子什么没有吃过,给你一点面子”的表情,端起酒杯啜饮了一下。
人都知果酒不得大口饮下,需得浅抿品尝才能得其曼妙芳香。吴老祖都这把年纪了,虽然脾气暴躁一些、姿态高傲些,但拥有的经历见闻之多可不是作假。但即使是这样,在品尝了猴儿酒之后,也没有拿乔,而是连连点头的赞了句:“的确是好酒。”
达官贵人为了讨他欢心,什么好酒珍物不奉到他的面前?若说他喝过的酒,不占这世间十成,也得有上七八成。可他的的确确,是从没有品尝过有这般味道的好酒。
不仅仅是果香,这味感醇厚,花香馥郁的滋味,难以形容。
倒没有想到,摄政王府还能有如此好酒。
见吴老祖满意,唐菁月也浅抿了一下,放下酒杯后,才说道:“这酒出自皇宫。贡酒为底酒,将宫中的猴儿采得宫中的果子和蜂蜜采自御花园的花蜜填入,已经密封不知多少个岁月了。”
贡酒、宫果、宫蜜,甚至是宫里的猴子和宫人,皇宫里的什么东西不是宝?
人人都想当皇帝,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只有皇帝才能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一切。
皇上吃的豆腐和老百姓吃的豆腐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光是原料黄豆就有云泥之别,更别提工序制作。磨豆子的是谁,点卤水的是谁,最后下刀切块的又是谁。民间的豆腐一文钱一块,而皇上吃的豆腐却可以一块价值千金。
而吴老祖喝得这猴儿酒,说是一滴千金也不为过。唐菁月今日宴请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听得唐菁月介绍后,吴老祖似笑非笑的说:“那老夫今儿也是沾了王妃的光,才能尝到这般好的东西。”吃人嘴短,得给人办事不是?
武林江湖听起来相当威风,武林中人也似乎飞檐走壁、禁地密林来去自由,可想想也该知道有多么妄想。真当皇家禁军是吃素的。这么多年来,也就梨奈一个人在宫中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所以说吴老祖见多识广,可这来自皇宫的猴儿酒,他还就真没有吃过。
唐菁月浅笑:“您见过的好东西才是多了,怕是以后我需要多多仰仗您才对。”
听出唐菁月话里有话,吴老祖撇撇嘴,没接茬,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要客气!
见状,唐菁月也没再多说,与吴老祖还算是宾主尽欢的用起晚膳来。
饭尽,在吴老祖一抹嘴打算离席之时,唐菁月笑意盈盈的放下筷子,向敏蕊做出了一个手势。
看到唐菁月的这一个小动作,吴老祖立刻眼神戒备起来。
不是戒备唐菁月要杀人闭口,唐菁月若是想杀他,早在饭菜里面就该下毒了。吴老祖是在戒备唐菁月是不是又有事要算计他。
只见敏蕊到屋门口,掀开帘子向外面招呼了一下。于是便看到有两个小厮低垂着头弓着腰,二人合力抬着一个箱子从外进入。
哪怕是再小心注意,那箱子落地的时候,依然是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咚”!
沉甸甸。
看着这场面,吴老祖挑挑眉。自打他成名以后,这种场面已经看过很多次。
这么大一个箱子,这么沉,无非是放有被称为“诊金”的金元宝。
看数量,摄政王妃准备的这一箱可不少。当然,这绝不是他见过最多的,甚至算是偏少的。毕竟,这世上惜命的人很多,舍得为自己的性命花金子的,更是不胜枚举。
吴老祖也不开口问,人老了,有钱有名,现在能让他出手,唯有兴趣。
他承认,无论是晴音的病症还是天宏的,都很令他满意,所以他也不跟唐菁月提诊金的事情。但是前两个他有兴趣,并不意味着第三个也能令他有意。想来,这也是唐菁月会抬出诊金想要求他问诊的原因吧。
于是自然而然的,吴老祖就摆起了等着人来求的架子。
看到吴老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唐菁月忍住想要笑的冲动,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您的规矩,不让您看进眼的病症,您是不会接的。”
浅浅扬起嘴角。“但今日上午在谷底听了您在南疆的经历以后,我觉得我接下来想请您诊治的病人,您一定依然会感兴趣。”唐菁月信心十足的说。
话落的那一瞬间,吴老祖就皱起眉头。他甚至没有保持住自己的高冷范儿,主动问道:“是和南疆蛊毒有关?”
既然和上午他所说的南疆经历有关,想必便是和蛊毒有关。而且无论是晴音还是天宏,都身中蛊毒,想必这第三个,也一定是身中毒蛊。只是不知和那一将死一已死相比,这第三个又是什么情况。
咦,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一个又一个的都中了蛊。若不是那蛊虫极为难养,怕是大茂称为南疆的领土,也近在眼前。
唐菁月点点头:“是,而且……这是个活着的。”
立刻,吴老祖两眼发亮,身子都忍不住的端坐了起来。
看他这番表现,唐菁月露出一点笑意:“实不相瞒,这个是想请您为他解蛊毒的。这些金子……不是我不信任您的医术,而且你我都该承认,没有南疆人的帮助,想要研制出解蛊之法,绝非一日之功。所以这些金子只是作为您平日衣食住行的补偿。至于诊金,若是您心中有数目,那我们日后再商议。”
看看地上的那一箱金子,再看看神情恳切的唐菁月,吴老祖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下来。
其实不用唐菁月多说,只要这病症让吴老祖感兴趣,哪怕不给一文,吴老祖也接治。
吴老祖问:“病人在哪里,何时带我去看?”
唐菁月起身离席:“明日一早,皇宫。”
“皇宫?”吴老祖惊讶道。看着唐菁月离席后走向一边的茶几旁坐下,他急忙跟上。
“是什么人?”
“这个,你明天见到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见唐菁月还保持神秘,吴老祖抽了抽嘴角,直觉认为这第三个病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皇宫里身份不简单的人……还能有谁?
回头看饭桌上的猴儿酒。这位摄政王妃真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饱含深意,令人不可小觑。
【待续】
第4章 怒()
日头只有点点光亮,空中有阵阵微风带着让人微微打颤的冷意。
敏蕊和敏枝端着洗漱的用具轻轻敲响里屋的门。
“王爷,时辰到了。”敏蕊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
里屋床上,正侧躺在唐菁月身边静默看着她睡颜的景芝皓抬手穿过床幔,向木门打过去一道气。只见木门轻轻晃动,敏蕊见之便知道王爷醒了,于是禁口不再提醒,在外静立等候。
也不知是几何醒来,就这样躺着看了多久的景芝皓低头,在唐菁月的唇上亲了亲。
自从成亲后养下的习惯,每日早醒的话,就盯着月儿看,怎么看也看不腻。
亲了亲,在感受到唐菁月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后,无声的笑笑,然后起身下床自己动手穿衣。
也是自从娶了娘子后,衣服都学会自己穿了呢。
打开门,到外间去洗漱,没敢在里屋闹出一点响动,生怕打扰了王妃的好梦。
早朝是格外早的,根本不会有吃早膳的功夫。厨房给王爷烙了一个小葱花饼,刷了些酱,夹着一点小菜,用纸包着。好让王爷在去皇宫上早朝的路上吃。
景芝皓一出门,感觉到骤降的温度,扭头向敏蕊嘱咐说:“让你家主子日头高升了再进宫,穿得厚实点。”
“是。”
虽然唐菁月昨日就定下了今日要入宫,但终究和景芝皓是走不到一趟的。不过这也正合景芝皓的心意,若真是让月儿天不亮的就起大早,万一冻到多让人恼。
甫一拿着自己和主子的葱油饼,上了车,将饼递给主子。看主子开吃以后,自己也大口吃起来。
虽然最近的局势剑拔弩张,但实际上这几日的早朝却格外轻松,真可谓是表面无波,暗流涌动。
今日的早朝没有大事,无非是冕家父子和王斌思要面圣请旨去雁回城。大事小事所有安排都已经定下,只需要皇上点个头就行。
吃着葱油饼,景芝皓就开始想,中午应该能和月儿在宫里见面,共用午膳吧。
……
然而事实是,景芝皓他想多了。
因为他走之前所说的“等日头高升”,于是唐菁月就真的等日头高高的挂在天上,在一天当中不能再高了,这才用过午膳以后才进宫。别说是让景芝皓白白期待一上午,就是让早早准备的敏芳也望眼欲穿的候了一早上。
坐在入宫的马车里,唐菁月半眯着眼皮,忍着困意无奈的道:“我说早点走,你非要让我吃了午膳再去。这下可好,睁不开了。”
一旁敏蕊不觉得安排有误,还理直气壮道:“王爷吩咐的,等日头高升了您再走。还不是怕您被冻着?”
唐菁月困意满满的闭住眼睛斜倚着,没再说话。
过宫门时,亮出牌子,皇家兵卫压根不敢检查,直接放行。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无论哪一关,守护的兵卫都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分冒犯和怠慢。
或许唐菁月在别的地方还享受不到如此待遇。但是在皇宫,这里就是景芝皓的地盘。任何下属都不会允许对摄政王妃不敬!
祥坤宫中,宫人来来回回几遍检查哪怕是犄角旮旯的地方有没有被打扫干净。敏芳英厉着眼睛来回看,就是看见一个宫女的袖口有点褶皱,都要横眉训斥。
小皇帝站在殿内,偷偷打开窗户向外面看去。看本来就足够严厉的敏芳姑姑今天更是吹毛求疵到令人发指,心中一阵发酸。
小皇帝知道今天是谁要来。敏芳姑姑自打昨天接到信以后,就开始紧张的准备起来了,对他的叮嘱更是数不胜数。
摄政王妃,那个漂亮又狠辣的女人。
想到唐菁月,小皇帝也不得不承认,他见唐菁月也是的的确确很害怕的。所以无论敏芳闹出多大的动静,小皇帝也不敢有半句微词。
“皇上,奴才给您把窗户关上,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
君乐的胳膊从小皇帝的身边伸过去,将小皇帝得以偷看的窗户给关得严严实实。但他的表情,还是恭敬。
阿贵站在一旁,虽然觉得小皇帝很可怜,但并不认为君乐的行为有错。
因为,摄政王爷吩咐过,严密的监视小皇帝,不允许他和外界可疑人员有半分接触。
被无情的隔绝内外,顿觉无趣的小皇帝撅了撅嘴巴,有点闹脾气的气呼呼翻身跑到另一边的软榻躺下,但终究是没有说一句话。
过去只有敏芳姑姑一个人还好,敏芳姑姑有事忙的时候,其他宫人奈何不了他。可是自打君乐和阿贵这一大一小两个太监被摄政王爷送进祥坤宫后,小皇帝无时无刻不是生活在监视和控制之下。
他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让他不要做什么,他就不准做什么。
过去,见书和夫子相当愤恨的小皇帝,如今即使是自己想要去写字读文,也是不被允许的了。
为什么呢?
这个大殿里,没有纸没有笔,没有书没有画,小皇帝甚至已经忘了夫人的模样。
过去他不想读书写字,敏芳姑姑会责备告诫劝导他,而现在他想去学,他真的想去学了,却也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