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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与尤兵的较量中,迦楼罗巨鸟也许是耗费体力过多,此时正闭着双眼昏昏沉沉地孵蛋呢。
看迦楼罗巨鸟的神态,对于尤兵的神识进攻,似乎没有察觉。
奇怪!
迦楼罗巨鸟的反应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扮猪吃老虎。装作不知情,在自己麻痹大意中寻找某些契机。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迦楼罗巨鸟已经捉住自己,而且目前自己的状况既无法攻击,也无法逃离,迦楼罗巨鸟没有必要再装傻充愣。
第二种情况是迦楼罗巨鸟对自己的攻击不屑一顾。迦楼罗巨鸟刀枪不入,别说是神识形成的利刃,就是自己压箱底的武器龙渊宝剑对它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迦楼罗巨鸟不在乎自己采取何种手段。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迦楼罗巨鸟的确没有感知到自己的攻击。如果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尤兵眉毛一挑,目光落在迦楼罗巨鸟的青铜铃铛上。
此时,尤兵距离迦楼罗巨鸟只有五丈远,它脖子上悬挂的青铜铃铛看得清而且真。
铃铛有拳头大小,青铜材质,整体为下部开口的钟形。也许是潮湿和氧化原因,上面长满了斑斑驳驳的绿锈。在绿锈尚未覆盖的地方,似乎刻画着某种图文。
尤兵双眼一眯,聚拢目光仔细看去。
那是一些文字。确切的说,那是一些梵文字符。梵文字符形状古怪,但尤兵看着十分眼熟。
对了,是在尤家镇的古宅内。
那时,在失忆的范无救的指引下,尤兵进入了古宅的地下二层。在那里,尤兵第一次遇到了以人形示人的蛇蚁王。较量中,尤兵不敌,被迫退到自己的识海内。危急时刻,黄金头像恰到好处地出现了,用梵文字符降服了不可一世的蛇蚁王。
由于千钧一发、生死攸关,尤兵对当时的场景记忆深刻。特别是那些铺天盖地的梵文字符,尤兵更是记忆犹新。
青铜铃铛上的字符怎么和黄金头像驱动的梵文字符如此相似?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相似,尤兵权当是一种巧合。当他目光移向上方时,忽然发现悬挂青铜铃铛的绳子也是那么眼熟。
绳子灰黑颜色,由数十根纤细的牛皮丝编制而成。这种材质和编制手法居然与倒悬自己于半空中的牛皮绳索一般无二!
一时间,尤兵的思绪有些凌乱了。
从绳子来看,岩壁上方陷阱的建造者与青铜铃铛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从青铜铃铛上面的梵文字符来看,它似乎又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换而言之,自己与陷阱的建造者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推出这一论断,尤兵把自己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的布局存在了千年以上。它们怎么能够与自己搭上关系?会不会是自己的联想过于丰富了?
尤兵不敢再想下去,将心思又收回了现实。
现在的尤兵,与倒悬于岩壁之上的心态相比,有了明显变化。那个时候,尤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等死,要么挥剑砍断绳索赌自己命大,摔下岩缝能够存活下来。如今不同了,蜷缩在鸟巢之内,尽管有迦楼罗巨鸟这个巨大的威胁,但岩壁侧生的崖柏为尤兵逃脱留出一线希望。
如何逃脱?逃脱的前提是摆脱能量绳索的束缚。
尤兵将目光再一次投向青铜铃铛。很显然,这个青铜铃铛与超级马陆触角上的那两串一样,能够受到念力的控制。想要摆脱能量绳索,就必须得到青铜铃铛!
分清了因果关系,尤兵心念一转,一缕神识再次蔓延而出。这一次,尤兵没有选择冒然出袭,而是将神识悄无声息向悬挂青铜铃铛的绳子迂回过去。
尤兵的想法很直接。如果迦楼罗巨鸟没有察觉出自己的意图,如果能够利用神识将青铜铃铛自迦楼罗巨鸟脖子处摘取下来,如果青铜铃铛到手并解开束缚自己的能量绳索,如果这一切都顺利的话
想到这一系列“如果”带来的光明前景,尤兵的精神不觉为之一振。
尤兵与迦楼罗巨鸟的距离本就不远,在念力操控之下,神识很快就蔓延了过去。
慢些,再慢些!
尤兵暗暗告诫着自己,生怕一时失手造成不可弥补的状况。
五米
三米
一米
“抓!”
就在神识接触到青铜铃铛绳子的刹那,尤兵心念微动,本来直线形状的神识,末端出现了一只虚无的“小手”。那只“小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伸出,“捏”住了绳子。
“起!”
尤兵暗喝一声,想要将绳子捏离迦楼罗巨鸟。
谁知,心念尚未传达到位,青铜铃铛忽然泛出一道紫色光芒。没等尤兵看清,心神忽地一振。那只虚无的神识“小手”便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青铜铃铛在作祟!
尤兵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利用神识盗取青铜铃铛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接二连三的受挫,让尤兵感觉身心疲惫。见盗取青铜铃铛不成,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索性闭上双眼,打算休息片刻。
自从魏秀娘进入**监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时间。一天时间里,尤兵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如果不是性命攸关,尤兵绝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坚持得如此长久。
如今危险暂消,而逃跑又无望,困累之感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让尤兵挡无可挡。
休息一会儿,就休息一小会儿,待体力恢复些再做打算
尤兵是这样想的,但眼睛却不争气地慢慢合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半天时间,尤兵忽然醒了,是被一阵古怪的声音惊醒的。
嘎巴、嘎巴、嘎巴
尤兵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巨大的迦楼罗巨鸟依然闭着眼,趴伏在鸟巢的中央。而它的身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迦楼罗巨鸟的幼崽!
刚才,睡梦中听到的“嘎巴嘎巴”的声音,一定是幼鸟孵化时发出的声音。
也许是刚出生的缘故,幼鸟对一切都充满着新奇。它探出金黄色小脑袋左瞧瞧、右看看。特别是发觉尤兵正看向自己,它的眼睛一亮,似乎想要出来,又舍不得迦楼罗巨鸟温暖的羽翼。
“过来,我有好吃的。”尤兵轻轻唤了一声。
幼鸟刚刚出生,怎听得懂人类的话语。听到尤兵的声音,幼鸟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又缩回了迦楼罗巨鸟的羽翼之下。
怎么办?
在看到幼鸟的那一刻,尤兵眼前现出一道曙光。迦楼罗巨鸟尽管刀枪不入、全身毫无破绽,幼崽会不会是它的“软肋”?
想到这里,尤兵的脑海中冒出了四个大字——“劫持人质”。
不,是劫持“鸟质”。
没有办法,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特殊的情况必须用特殊的对待方式。
尤兵心神一凝,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烧鸡。他没有丝毫迟疑,神识再次凝聚化作一只虚无大手,将烧鸡“拎”到了迦楼罗巨鸟面前。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被烧鸡散发的气味吸引,幼鸟又一次将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看到半空中散发着肉香的烧鸡,幼鸟嘴角处露出一长串唾液。没等尤兵有所动作,只见幼鸟猛地从迦楼罗巨鸟的羽翼下钻出,它双脚一用力,借助尚未长出羽毛的肉翅膀的扇动之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一口将烧鸡吞进了肚中。
好大的幼鸟,好快的速度!
尽管尤兵知道“食色性也”的古语,但幼鸟如此贪吃是他没有想到的。特别是见到幼鸟的体型,尤兵更是大吃一惊。
在尤兵思维中,幼鸟之所以称为“幼”,是因为它刚刚出生,身体柔弱而娇小。没想到,这只刚出生的迦楼罗幼鸟,身体居然与自己相仿。高约一米半,长近两米。特别是幼鸟展开肉呼呼的双翅,那威势不亚于成年的迦楼罗巨鸟。
一口吞掉烧鸡,幼鸟似乎很是满意鸡肉的味道。它张了张嘴巴,发出“啸”地一声鸣叫,向尤兵方向走了过来。
在那一刻,尤兵从幼鸟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那是一种猎手捕捉猎物的欲望。尤兵一下子明白了,明白迦楼罗巨鸟为什么仅仅是捆缚自己,而没有将自己吃掉。原来,自己这个猎物是为幼鸟准备的。
想及此,尤兵心肠一硬——看来,这次我即使放过你,你会把我吃掉的
I04 青铜铃铛(下)()
第九章上古裂缝第五节青铜铃铛(下)
凭心而论,对于眼前这只体型巨大的幼鸟,尤兵心理很纠结。
幼鸟刚刚出生,黄嫩嫩的细小茸毛、粉嘟嘟的肉色肌肤,再加上一对忽闪明亮的大眼睛,给人以人畜无害的感觉。
人之初,性本善。同样,“鸟之初”也是善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原罪”。这让尤兵不忍下手。
然而,幼鸟一口吞下烧鸡暴露出来的贪婪,让尤兵不禁想到了另外一句古话——食色性也。
特别是看到幼鸟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在它忽闪的大眼睛中充满着对食物的无限渴望,尤兵忽然意识到,怜爱只是强者对于弱者而言的。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住,还谈什么怜爱!
想罢,尤兵神识一凝,龙渊宝剑出现在半空中。
“刺!”
尤兵一声轻喝,龙渊宝剑霎时间光芒四射,在空中划过半个弧度,向迦楼罗幼鸟迅疾刺去。
如果幼鸟全力以赴躲闪,或许能够躲过尤兵这一击。然而,幼鸟刚刚出生,对什么都有一种好奇心理。面对一把散发五彩光芒的宝剑,它眼睛亮了,居然不躲不闪主动迎了过去。
噗嗤!
龙渊宝剑自幼鸟右翅根部穿过,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口。霎时间,血液如同喷泉般四溅开来。
幼鸟先是一愣,巨大的痛感让它张开大嘴。
没等幼鸟哀鸣发出,一道粗大的神识自尤兵印堂中激射而出。
按照尤兵的想法,此次行动需要分三步走。第一步,重伤幼鸟,使其丧失战斗力。第二步,以神识虏获幼鸟,成为“鸟质”。第三步,以幼鸟进行要挟,迫使迦楼罗巨鸟放了自己。
啸!一声鸣叫划破平静,也打乱了尤兵的计划。
尤兵的神识尚未锁定幼鸟,迦楼罗巨鸟扇动翅膀产生的劲风已至眼前。
不好,被幼鸟他妈发现了!
尤兵暗自叫苦,赶忙收回神识,心念一转,龙渊宝剑向迦楼罗巨鸟劈去。
当!当!当!
龙渊宝剑劈在迦楼罗巨鸟的脖子上,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这次,虽然没有对迦楼罗巨鸟造成任何伤害,却给尤兵留出了片刻喘息的工夫。
见迦楼罗巨鸟身形一滞,尤兵头、手、脚并用,被绑缚能量绳索的身体如同一条大肉虫子般,蠕动到了幼鸟的跟前。
不知是伤势严重,还是惊吓所致,幼鸟口中不住发出哀鸣,身体无力地瘫倒在鸟巢里不能动弹。
尤兵一咬牙关,心念再次转动。龙渊宝剑光华一闪,瞬间飞回尤兵身边。
不,确切地说,龙渊宝剑的剑尖直指向了尤兵旁边幼鸟的脖颈之处。
这几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等到迦楼罗巨鸟反应过来,“鸟质”已经掌控在尤兵的手中。
尤兵的举动着实出乎迦楼罗巨鸟的意料。见到幼鸟受到劫持,它不禁仰头一声长鸣,紧接着双翅振动,打算再次攻击尤兵。
噗嗤!
没等迦楼罗巨鸟飞起,龙渊宝剑又在幼鸟的翅膀上刺出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尽管鸟类的智商远低于人类,对于“人质”“鸟质”之类的概念不甚了解,但伤子之痛却是本能的原始反应。
见幼鸟接连受伤,迦楼罗巨鸟眼中红线顿起,哀鸣声不绝于耳。
令尤兵奇怪的是,迦楼罗巨鸟的悲愤仅限于鸣叫,原本展开的巨翼没有扇动,也没有收回,而是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木雕泥塑一般。
它想做什么?
“啊!”
尤兵忽然一声惊叫,只觉束缚他身体的能量绳索猛地一紧。
不好,迦楼罗巨鸟是在以退为进!
听到青铜铃声在耳边响起,尤兵忽然发觉上当了。
也就是迟疑的片刻时间,事情发展居然再次发生逆转!
此时的尤兵只觉得骨骼在一点一点地被勒弯,耳边能够清晰地听到骨头弯曲时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声响。
疼啊!
沁入心扉的疼痛让尤兵一阵精神恍惚。那把神识控制的龙渊宝剑险些从空中掉落下来。
挺住,一定要挺住!
尤兵紧咬牙关,心神再次凝聚,只听“噗”“噗”“噗”三声轻响,幼鸟的身体上出现了三个血窟窿。
“放开我!”
尤兵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能量绳索,又指了指被刺得血肉模糊的幼鸟,从牙缝中挤出六个字——“你放,还是不放?”
如果说,刚才迦楼罗巨鸟眼中充满的是悲愤之情,而此时它的眼中充满了熊熊怒火。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在怒火的燃烧下,迦楼罗巨鸟将青铜铃铛摇晃得更加急促。
啊!
尤兵惨叫一声,束缚身体的能量绳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皮肉内陷了进去。
嘎巴!
一声脆响在耳边响起。尤兵心一凉,从疼痛的方位来判断,折断的是一根肋骨!
嘎巴!
紧接着是腿骨折断。
嘎巴!嘎巴
一阵阵剧痛从不同的部位袭来。
开始的时候,尤兵能够清晰地感知疼痛的部位,仅仅是片刻,疼痛感便由点成线、由线成片。再之后,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似乎被折断骨头的躯体与尤兵无关。
不好,小命要玩完!
瞬间的事态发展让尤兵的心凉到了冰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尤兵暗叫着自己的名字,想要冷静下来,怎奈大脑似乎停止了转动,唯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杀!
一时间,迦楼罗巨鸟的青铜铃铛声、幼鸟的哀嚎声以及龙渊宝剑刺破肌肤的洞穿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痛感又回归尤兵的身体。
我没有被勒死!我没有被勒死!
一股求生的欲望在尤兵心头陡然升起。
尤兵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迦楼罗巨鸟趴伏于地,海碗大小的圆眼中有泪水不断地流出,而脖子上的青铜铃铛则被摘取下来,放在了离尤兵不远的干草堆上。
这是什么意思?
尤兵心中一动,脑袋吃力地向扭向旁边,向幼鸟看去。幼鸟的两只肉呼呼的翅膀被洞穿了百十余个血窟窿,鲜血将幼鸟身下的干草浸成了黑红颜色。
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幼鸟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只有喉咙处一呼一吸间发出嗡鸣声,彰显着它生命的存在。
赢了!终于赌赢了!
尤兵动了动身体,发觉能量绳索已经消失。不过,让尤兵心惊的是,两条腿骨、一根臂骨以及数根肋骨和胸骨均被折断。
还好,仅仅是骨折,没有伤及重要的脏器。
尤兵没敢耽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疗伤圣药,看也没看,倒出几粒塞进了口中。
趁着疗伤的工夫,尤兵将目光投向青铜铃铛。
经过与迦楼罗巨鸟的一翻生死决斗,尤兵对青铜铃铛的奇妙之处已经略窥一斑。他心随意动,一缕神识将青铜铃铛锁定。
叮铃铃
青铜铃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