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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股光大意境生出,净涪手中长棍渐渐染上一层金光的佛光,破魔诛邪。
旁边的净音望见佛光,心头一动,灵台又有一道道棍影闪过。
被这伏魔棍上佛光照个正着的左天行眼睛一眯,手腕翻转,身形挪移闪动,宛如游鱼,总在咫尺和毫厘间错让开来。而他手中宝剑随身形使动,劈、拦、点、刺连绵不绝,又总在间隙之中取向净涪。
旁边的皇甫成望见骤闪骤灭的剑光,心头也有一个人影化出,人影手拿一宝剑,起步挥动。
藏经阁那边,清笃禅师收回目光,伸手给自己和陈朝真人续了茶水,捧起茶盏饮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又继续指点。
“嗯,这一棍有些火候了。。。。。。”
“哎呀,这一步走得不错,让过了。。。。。。”
“嗯?这一剑有些意思!”
“唉唉唉,再往前探半寸!”
陈朝真人扫了一眼清笃禅师,也不理会他,只端起了面前的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
随着战斗的持续,左天行的身影更加迅捷虚无,剑影闪没,剑光如电。而另一边的净涪也更加写意随性,手中长棍更加厚重,棍上佛光也更加凝实。
显而易见,这两人都大有收获。
战至中途,净涪心中杂念尽去,清明灵台上,才刚凝聚不久的舍利一阵阵颤动,身旁隐隐有一尊虚幻的罗汉手拿长棍,演练六十四式伏魔棍法。
随着这六十四式伏魔棍法施展,又有破魔诛邪的佛光衍生,罩定那颗颤动不已的舍利,慢慢将这正大光明的气息侵染上去。
而早已退避到另一侧的心魔魔气,此刻更是凝成一个墨黑的小球,远远缩在识海最边缘,一动不动。
净涪悟道,正与他对战的左天行又如何不清楚?
这净涪,果然是个劲敌!
他心中一叹,手中宝剑却也不慢,寻着那越渐隐蔽的破绽就刺了过去。
净涪脚下一转,手中长棍一挡,随即又扫了出去。
正在此时,两人耳边响起陈朝真人的声音,手上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下,将两人各自逼退了几步。
“停手吧。”
左天行将还在颤抖的右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闭目感悟的净涪,恭敬应了一声:“是,师尊。”
从定中出来的皇甫成将站在原地的净涪打量了个遍,终于吐出一口长气,放松了下来。
虽然修行的时间没有多长,但左天行不愧是资质悟性心性都是万中无一的主角,在天剑宗里威名赫赫。今日他突然向小师兄邀战,他还以为小师兄要吃大亏了呢。没想到小师兄居然这么厉害,能和主角战得不相上下!
虽然没有用上灵力佛元,但能战到这个地步,可见小师兄悟性高绝。就是不知道,这样出色的小师兄,怎么从没在原著出现过?别说出场了,就连名号都没有听说过!
皇甫成想到这里,不禁心生忧虑。
不会是后来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不仅仅是皇甫成,就连左天行心底也有这样的猜测。他远远站着,望着对面还在悟道的净涪,看着他身上的伏魔佛光渐渐大盛,心里实在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对手,以后没有了可实在是可惜!
他的视线瞥过皇甫成,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这个皇甫已经不是那个皇甫了,日后会怎么样还未可知。
想到前世的那个皇甫成,再对比一下现在的这个皇甫成,左天行看着对面的净涪,眼神坚定了几分。
皇甫成摸上手腕上新得的那串佛珠,心中念头电转。
有了,左天行!
左天行作为主角,受天道钟爱,身具庞大气运。如果小师兄和主角交好,日后真撞上死劫,应该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拿定了主意,又见左天行转身就要回去,连忙快步跟上,走到左天行跟前。
左天行奇怪地看着他:“皇甫师弟?”
皇甫成摸出净涪请他转交的佛珠,递到左天行眼前。
“这是小师兄请我转交给左师兄的临别赠礼,左师兄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吧。”
左天行侧头看了那边的净涪一眼,点点头。
那边净音也出了定,见状,也走了过来,笑着将两片玉叶递给了左天行和皇甫成。
“师弟既然已经送了佛珠,那我就拿了这个作礼吧。虽然只是普通的玉叶,但玉叶上的经文是我亲自刻写上去的,在净心定神上颇有几分功效,你们收了吧。”
皇甫成和左天行接过玉叶,谢过净音,各自收好。
皇甫成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白细颈玉瓶递给净涪,作为他的临别赠礼。
“这玉瓶虽小,里头却也装了亩田大小的灵水。”
玉瓶看着别致,灵水也很好用,正适合准备在外行走历练的净音。
净音点点头,收下了这礼。
左天行却是从自己的东西里翻出了一小盒香料递给净音,“这盒香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看着像是普罗香。”
普罗香,传说中由佛门居士精心研制而成,对外魔最有奇效。虽然不算失传,但因为材料难得,炼制程序繁复艰难,所以也很是难得。
净音高兴着点头收了下来,左天行又翻出一个卷轴递给了净音。
“这个是给净涪师弟的,师弟现在入悟,只怕我等离开后他还没有出定,这个就请净涪师兄替我转交了。”
净音也没问这个卷轴里的东西是什么,点头拿了过来。
皇甫成也奇怪左天行送的这卷轴究竟是什么,他在心底猜了很久,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毕竟,好感度还挂在那里,他可不想那好感度再跌下去了。。。。。。
就凭主角的人品身家,就算不是什么千万年难得一寻的好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自己的那份赠礼就有点那个什么了。
皇甫成回头一想,确实也有些心虚,竟就和净音左天行两个交代一声,回身又往屋里去了。
净涪这一次入定参悟耗时不短,居然一直到了暮鼓敲响,晚课开始才从定中出来。
净音急急拉了净涪去参加晚课,直到晚课结束,返回禅院的路上,他才终于有空将那一个卷轴给了净涪。
坐在昏黄的烛火里,净涪将这个卷轴拿在手里细看,越看越觉得像是某一件东西。
他慢慢将卷轴拉开,里面是一幅莲花图。
摇曳多姿尤点缀着晶莹露珠的粉白莲花池底,堆积着一层层污浊的淤泥。白莲在淤泥中生长、开放,自得其乐,自清自净。
果然是它,《白莲自在经》!
历史上,佛门有大能从中悟出《无上清净白莲》,道门有大能悟出《白莲剑经》,就连魔门也曾有巨擘悟出《白莲妙典》。
这样的一桩异宝,有着前世记忆的左天行拿到手后,居然就随手塞给了他!?
他脑子是被他当时的自爆炸懵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神来?
饶是净涪也不禁不住拍掌大叹一声:懵得好!
程次凛连忙跟上。
出了书房,就见一直守在门外的大管家急急地迎了上来。
“哪里出事了?”
大管家低头躬身扫了一眼程先承和程次凛身后,没看见净涪,又听程先承问话,连忙回道:“看着像是挽书院那边的。。。。。。”
“沛哥儿?”
程先承连忙加快了脚步,程次凛快速跟上,大管家领着一帮子侍女仆从跟在身后。
一行人赶到挽书院的时候,就见净涪头顶一颗金灿灿的滚圆舍利子脸色慎重地托起一个染血的白玉玲珑小塔。
才一眼见到那个白玉玲珑小塔,程先承程次凛等人都浑身一震,别的再度顾不上,只想着靠得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净涪扫了一眼魔怔的众人,头上的那颗舍利子当空一晃,瞬间,整个院子里佛光大盛,所有妖异邪妄俱被镇压,连夜风都静了下来。
被这佛光一照,程先承程次凛等人猛地醒过神来。可他们才刚回神看了一眼,就又被吓得魂不附体,几欲昏倒过去。
在净涪的脚下,倒着六七个软绵绵的人。他们的脸色简直纸一样死白,没有半点血色,发白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正直直地望着他们这边。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不是他们程家的下人又会是谁?
而门槛边上,程沛萎顿在地,无力靠在门扉,木木呆呆地望着那些尸体。
程先承程次凛这些人只敢扫了一眼,便都将视线黏在净涪头顶上的那颗金灿灿舍利子上。
净涪也不理会他们,忽然一指点上那个还泛着血色的妖异白玉玲珑小塔。随着他的动作,他头上的那颗舍利子忽然将周身佛光一敛,直直飞落,压在那个白玉玲珑小塔的塔尖。
程先承等人只觉眼前一暗,那颗金灿灿的舍利子已经不见了。可他们也不敢乱看,还将视线黏在那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沛哥儿。。。。。。”
得到消息跌跌撞撞闯过来的沈安茹一眼看见萎顿在地程沛,扑过去将他搂进怀里,急急问道:“沛哥儿?沛哥儿,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更新,唉,又晚了一点。
不过粗长,哈哈。。。。。。
各位亲们晚安。
另,谢谢两位亲们的地雷,谢谢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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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在三个小时内;v章购买比例过半的亲才能看到最新章节哦这一场似是默契又像是对峙的沉默;终究还是陈朝真人落入下风。》乐》文》。
他随手将茶盏放在几案上,抬头看了清笃禅师一眼,难得放软了声音;道:“和尚;我的这两个徒弟就拜托了。”
清笃禅师听着这久违的称呼;呵呵一笑;右手摸上自己光秃秃的头颅,却是叹道:“难啊难啊。”
陈朝真人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是一动不动的。
“你那大弟子,唉;虽然命途崎岖,但身有大运,只要心性不变;自然能够披荆斩棘,到达彼岸。”
陈朝真人只光听着;半点回应也没有。
清笃禅师却又道:“当然;目前他心境是有点问题;可老僧看着;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你那小弟子,嗯,”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脸皱成一团,苦恼至极;“不好说,不好说啊。。。。。。”
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陈朝,只怕清笃禅师会干脆闭嘴,又或者是直接说用不可说之类的话来搪塞他。可这时候坐在这里的是陈朝,清笃禅师也就只能如实将他看到的都交代了来。
清笃禅师自个儿苦恼了好半天,最后一扭头瞪着悠悠闲闲坐在那里的陈朝真人:“你这是故意来找老僧我的?”
陈朝真人挪了一下身体,迎着清笃禅师的目光点头,干脆利落地说:“是。”
清笃禅师气得连垂落的胡须都飘荡起来了,他哼哼了两声,最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嘿嘿地笑了:“这一甲子,可就是我佛门先行一步了。”
陈朝真人见他那副得意模样,细长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呵,净音确实不错。”
他也没提天资更高的净涪,单只是将净音拎了出来。
清笃禅师被噎住了,他眼珠子一转,忽然盯住了陈朝真人,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几个来回,最后问:“你眼睛没瞎吧?”
陈朝真人连个眼角都没给他。
清笃禅师不满地伸出手指敲了敲几案,视线直直地盯着陈朝真人:“你没看见这茶水?”
光看净涪那泡茶的心境,就足以证明他的心性了。更何况,他还有宏愿在身。
“你们可有查清他的来历?”
陈朝真人也不和清笃禅师争辩,只将问题点了出来。
是的,来历,这就是净涪最让诟病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出身平凡的孩童,就能立下宏愿,真当宏愿是谁家想种就能种的大白菜?真当天道是他的老母亲,每天没事干闲得就盯着他吃喝闲嗑?
清笃禅师收起脸上所有表情,眼睛慈蔼宽和,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这里是佛门。”
或许许多佛门弟子修行确实尚未到家,佛心蒙尘,灵台混沌,无法淡看七情,为六欲所蔽,但我佛慈悲,普渡众生,这句话在景浩界的佛门从来都不是虚话。
就因为太清楚这一点,所以当日满身魔气几乎走投无路的程涪才会选择踏入妙音寺,才会愿意在皈依日里进行皈依礼。
陈朝真人也收起了所有表情,他点头,眼睛平静漠然:“所以,我才想让他们在这里暂留一段时间。”
清笃禅师看着陈朝真人,最后,他闭眼合十,低唱一声:“阿弥陀佛。”
这就是答应了?
陈朝真人唇边有一丝微小笑纹扬起,最后又平静下来,他点头,郑重道:“一切就有劳大师了。”
清笃禅师做出一个苦瓜脸,忍不住伸手将茶壶里最后的茶水倒入茶盏,一口饮尽,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可真是给和尚找了个大麻烦啊。。。。。。”
陈朝真人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也是不说话最为合适。
清笃禅师也没理会陈朝真人的沉默,他长叹一口气:“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收徒的,几百年不收徒,这一收徒就收了两个大麻烦,现下还将老僧拖下水,早知如此,当年老僧就不应该找你搭话才对。。。。。。”
却说净涪和净音两人各领了皇甫成左天行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又张罗着给他们两人安置铺盖等物,因不知道他们两人会在这妙音寺里待上多长时间,净音和净涪商量之后,还给他们准备了修炼所用的静室。
皇甫成和左天行两人就坐在净涪院子里的那株菩提树下看着两师兄弟忙进忙出。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实在是帮不上。
左天行坐了一阵,整个人也已经缓了回来。他打量着皇甫成,从头到脚,半点都不放过,神情还格外严肃。
皇甫成简直是坐立不安,他扭捏了一会,两口将给他们准备的大白馒头吞吃入腹,抬眼看着左天行,“师兄,怎么了吗?”
左天行看了他很久,除了那张仍旧稚嫩的脸,还是没找到半分日后天圣魔君的影子,如今迎着皇甫成奇怪的目光,只能摇头。
皇甫成却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机会,他低下头,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师兄,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你和那位净音师兄都。。。。。。”
左天行一顿,心知刚才他和净音两人突兀转变的态度都落在皇甫成眼里了。
皇甫成他到底出身皇室,在宫廷中长大,如何能不敏感?
左天行沉默半日,最后却只是道:“你莫多想。”
皇甫成等了半日,只等到这么一个答案,又见系统界面里的好感度连动都没动过,整颗心都浸到冰水里去了。
左天行瞄了一眼深受打击的皇甫成,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嘴,却又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
皇甫成憋了半日,等到净音小沙弥向着他们走来的时候,问了左天行一句:“表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刀兵相向的那一日?”
被他这么一问,左天行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不远处正从院子里拿着簸箕扫帚等物走出来的净涪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不经意般地扫过菩提树下的两人,唇边笑纹扬起又被压下。
他脚下不停,只将簸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