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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泽微微眯眸,有些不悦,不过,他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严肃平和地道:“白族长不必多礼。”
他没有让白长卿立即入座,而是将眸光移向站在白长卿身侧的白衣女子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装作好奇地问道:“白族长,这位是你的夫人吗?”
“她不是在下的夫人。”白长卿笑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白巫族的大巫师白凤。”
“大巫师?”凤君泽想了一下,用怀疑的口吻说道,“朕记得在二十五年前白巫族大巫师的候选人白凤不是死于非命了吗,这位该不是另一位白凤大巫师吧。”
他这话一出,那位白衣女子身子明显动了下,做出一些异动来。
白长卿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凤,扯出笑意来,随转过身对着凤君泽说道:“这位正是二十五年前江湖中传来的那位白凤大巫师候选人,由于大巫师闭关了数年,一直未出来示人,众人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人间,所以才会传出她已经过世的谣言。”
这时,白凤双手合十,对着凤君泽弯了弯腰,就好像尼姑一样,“回灵凤国皇上,由于本座需要撑起白巫族整个族,所以在二十五年前选择闭关修行,在一年前才冲破玄关,这才出世示人。”
“原来如此,朕还以为大巫师是另外一个人呢,恭喜大巫师成功出关。”凤君泽恍然道,他说话时言笑晏晏,放在龙椅上的手却渐渐收紧。
坐在一边的舒蔓瑶瞥了他的手一眼,唇角微微扯动了下,便温婉地提醒了他一句,“皇上,白族长来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入宴了。”
凤君泽微微回眸,将异样隐了下去,对着身侧的刘公公说了一句,“开宴吧。”
他依旧没让白长卿他们入座,很显然是想给白巫族的使臣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
舒蔓瑶微微拧眉,也没再说什么。
身为皇后她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至于凤君泽听不听她的劝说,她也无所谓。
凤君泽小肚鸡肠,野心十足,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白长卿一个下马威,让白长卿难看,身为一名圣君他会对异国的使臣如此无礼吗,显然不会。
再说白长卿还是白巫族的族长,他的身份相当于一国之君,这样的身份不但得不到郡主的待遇,甚至连普通的使臣都不如,如此一来,即便别人有心来合作,也会变得双方都不舒服。
果然,白长卿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对于凤君泽有意的忽视白长卿也只是笑笑,然后掀起前面的袍子,席地坐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随着白长卿而来的人都像他一样坐在了地上。
他们这一座,顿时令人众人傻了眼,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见此,唐玥不由轻笑了下,这个白长卿还挺有意思,不给他座可以,那他们就坐在地上,看看到时谁才是丢面子的那个人。
身为一国之君在宴请使臣的宴会上却不给人家座位,这事若是被传出去,只怕凤君泽将会成为一桩笑柄。
就在唐玥打量着白长卿的时候,那只好看的手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阿玥,他长的没我好。”
某王爷又吃醋了,唐玥微微叹了一声,咂了一声,“醋坛子。”
虽然白长卿长的俊美,又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如果放在现代只怕花痴们早就尖叫了起来,好看又有男人味。
只是他再怎么优秀,她已为人妻,心里也装了个醋坛子。
凤君泽见白长卿率领众人席地而坐,眼底的不悦十分明显,甚至还有杀意隐在其中。
该死的白长卿!他是故意朝他脸上抹黑,他这么一座让旁人怎么想,认为他刻薄怠慢他国的使臣,那么日后谁还会和他合作。
不过,怒归怒,对于擅长隐藏情绪的凤君泽还是没有发火,继而戴上了一抹假笑,“朕这是怎么了,竟然忘了给白族长看座了,来人,将白族长的座位安排在朕的下首。”
身为厉王要比一般的王爷地位要高,原本凤君曜和凤君泽之间只夹了一个皇后,当然那都是上座,其实他们之间只留了很宽的地方。
现在凤君泽要将白长卿安置在凤君曜前面,这样的礼遇是国君与国君之间的礼仪,将凤君曜明显降低了一层。
对此,凤君曜倒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很快宫人在凤君曜的这边加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这两把是由白长卿和白凤坐,至于别的使臣就没这种殊荣,他们坐到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
如此一来,凤君曜便和那位白衣女子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难怪凤君曜会说‘报仇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原来他早就算出凤君泽会让他们坐到这边。这样的头脑,说他是凤半仙也不为过。
坐好之后,凤君泽立即宣布宴会开始,菜肴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端了进来,送到每张桌子上。
美酒佳肴是她的最爱,其实皇宫里面的御厨做的菜肴真的可以称得上绝,当然,和厉王府的厨子相比,她还是喜欢厉王府的。
不过,面对这满桌子的美酒佳肴,若是不动筷子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乎,某女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完全没有将上面的皇帝放在眼里,要知道宫宴都应该是皇上先动筷子,只有皇上说可以开吃了,众人才能大快朵颐。
凤君泽不悦地看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的唐玥,随后,便示意大家可以动筷子了。
“这盘松鼠鱼烧的不错,你尝尝。”唐玥夹了一块鱼肉,随手放进凤君曜的盘子里。
不错,这丫头吃的时候还能记得他这个相公,凤君曜唇角微勾露出笑意来,拿起筷子夹起唐玥为他夹的鱼肉放进嘴里,优雅轻缓地吃着。
吃了几口菜肴,唐玥伸手就提起酒壶正要为自己斟一杯酒,只是她的手才抓住酒壶便被人给按住了。
“阿玥,你忘了自己的身子吗,现在不可以喝酒。”凤君曜说话间,还朝着唐玥的肚子瞄了瞄。
唐玥:“……”
又是这个假肚子,真想咆哮一声,她真的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很乖巧地松开了酒壶,自觉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
他们的声音虽不大,但只要武功不弱的人都能听的到,一时间,感觉有好几道的目光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就连白长卿和白凤各怀心思的朝这边看来。
随后,白长卿冲着凤君曜举了举酒杯,“恭喜厉王。”
凤君曜也不解释,也举起酒杯冲着白长卿点了下头,喝了一口酒。
当然,坐在上面的凤君泽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由朝着这边看来,眼里的眸光闪动,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一众舞女姗姗的进了大殿,开始舞动她们曼妙的身姿,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优美迷人,将不少在场的男子的魂给勾了出来。
“阿玥,能不能报仇全靠你了。”这时,凤君曜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声音很小只能她一人听到。
唐玥给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已经准备妥当。
第208章 :谁才是赢家()
当众人看到那张毫无美感的脸不由倒抽一口气,满脸的红痘,看着慎人的很。
“啊啊,我的脸,啊!”白凤捂着她的脸,也顾不上身上的瘙痒,恨不得将自己找个地缝藏起来,由于太过慌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站在那里直叫唤,原来仙子般的气质荡然无存。
见众人看向这边都露出鄙夷和困惑的目光,白长卿忍不住拧起眉头,隐隐有些不悦,他扯了下白凤,低声呵斥道:“住嘴,还不嫌丢人。”
可是他的呵斥对于正为自己的脸而疯狂的白凤毫无作用,白长卿眸光一凛,快速出手将白凤给点了穴道,随手接住她倒地的身子。
抱着白凤走到殿中央,对着龙座上的凤君泽微微点了下头,沉声说道:“大巫师突然有恙,在下先失陪下。缇”
凤君泽看了一眼白长卿怀里的白凤,担忧地道:“大巫师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吧,白族长赶快带着大巫师到紫霞殿,朕这就令太医前去诊治。”
说着,对着下面的大臣说道:“凡是太医都跟过去吧,白族长远道而来,可别怠慢了人家。醢”
他这么一说,从宴会上立即站出五位太医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白长卿看着怀里满脸都是红豆的女人,眼底闪出一抹厌恶,不过,还是向凤君泽道了一声谢,抱着白凤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凤君曜看着白长卿远去的背影,清幽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怎么了,你认识她?”唐玥平时对周围的事物都比较机敏,见凤君曜有些异样,便出言询问道。
凤君曜收回视线,脸色随即恢复到了正常,和唐玥解释道:“不认识,感觉她像一个人。”
“像谁?”唐玥本能的问道。
对于某女的好奇凤君曜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而不语地淡看着她。
“笑什么,不说算了。”不知怎的见他没有立即说出来,唐玥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凤君曜伸手将她的脸扭了过来,顺手又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小醋坛子,又乱吃醋,放心好了,爷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众人都看着不要动手。”唐玥将他的手打掉,小脸上显出羞涩之意,原本有些沉闷的心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顿时烟消云散。
不过,后面的这句话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似的,真想问一句‘你节操呢’。
虽然凤君曜没说对方是谁,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之所以没有告诉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相信到一定的时候他会说的。
经过白凤一事,殿宇中也变得有些躁动,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是怎么回事。
唐玥和凤君曜两人一直都在小声聊着天,就好像发生的这一切和他们无关一样。
不消片刻,白长卿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白族长,大巫师她这是怎么了?”凤君泽微蹙着眉头,故装作担忧地问。
白长卿单手抚胸,对着凤君泽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多谢灵凤皇上的关心,大巫师只是得了皮肤症,需要待在不透风的屋子修养数十日才可好转。”
他脸色十分不好,显然对此事很不满,按照他们的计划是要在明日动身回白巫族,却被白凤突来的病给打乱了。
原本是想趁着今日宴会将瞳儿从厉王府弄出去,然后,明日就可以动身了,现在可好全被毁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将她的脸看的比白巫族还重要,硬是要留在灵凤养好病再走,太医说了,她的病最少需要十天才可好,十天的时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他们现在身处于灵凤,多待一天就会多一重危险。
虽然这里有人接应但那人是武林中人,他本不想和穆狼这种人有过多交往,但为了救出瞳儿他也只好听从白凤的说辞,不但和穆狼这种阴狠之人狼狈为奸,还和那个人合作。
他知道穆狼和那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穆狼为了私欲将好好的壮丁炼成没有人性的人狼,而那个人饲养刀人,刀人和人狼都是没有自我意识,唯一好的是刀人是人的模样,而且那个人野心勃勃,心思狡诈,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算计,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在瞳儿来灵凤后,他暗地里派了许多人想将瞳儿劫走,可都以失败告终,后来,经过多番的努力有能力救瞳儿,谁知在这个时候凤君泽竟将瞳儿转移到厉王府。
厉王府虽是一个王爷的府邸,但它的守卫远比皇宫要森严的多,别说救瞳儿出来,就连进去都是件难事。
所以他不得不与穆狼和那个人合作,明知道走的是条不归路,可是他也要走下去,只要瞳儿安好,那怕他万劫不复。
“原来如此。”凤君泽沉吟了一下,好言说道,“既然大巫师在养病期间需要住在不透风的地方,朕就赐她暂住紫霞殿,等病养好了再回白巫族也不迟。”
他用的是赐字,很显然是将白巫族当成自己的了,脸皮的厚度还真不一般,要知道圣
祖帝的时候他都没将白巫族占为己有。
白长卿唇角勾起讽刺的意味,不过,随之消失,恭敬而不卑微地冲着凤君泽弯了下腰:“多谢灵凤皇上的美意,在下替大巫师谢过了。”
“如此,白族长就回到座位吧,至于大巫师那里朕会派太医照看。”凤君泽用不容抗拒的话语说道。
白长卿抬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掀起袍子坐了下来,待他坐稳了身子,便移眸看向一侧的凤君曜,眼底有不明之意闪出。
见他看自己,凤君曜便很有礼貌地对他点了下头,随后,淡然转过身继续和唐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过了少许,白长卿才幽幽开口道:“听说厉王和大巫师有些过节,不知道在下说的可否是事实。”
“白族长说的不错,在下的确和贵族的大巫师有过节。”凤君曜将手按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眼底有杀意闪出,“本王再次回到轮椅上可都是拜她和穆狼所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过节。”
一个几次加害于他的人,如果说没有过节谁信。
白长卿没想到他会承认,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双眸在他的腿上微微凝视了下,沉思道:“在下知道大巫师做的事情有些不妥,只是白巫族今日还有些重要事要处理,还请厉王能高抬贵手放过大巫师,在下感激不尽。”
白凤突然全身长满了痘痘,这其中肯定有原因,她平时最爱护的就是她的样貌,而且白凤还略懂一些医术,相信她不会胡乱的用药,所以一定有人陷害她。
至于陷害她的人无疑肯定是和她有过节的凤君曜,因为白凤是白巫族的大巫师,所以他便派人时刻盯着她的动向,自然知道她和穆狼在雪山围攻凤君曜,导致他和他的王妃一起掉进地缝中,生死不明。
如今凤君曜和他的王妃死里逃生活了下来,可他的双腿却因此而残疾,能出手惩治白凤很正常。
虽不知道凤君曜给白凤下的什么药,但他知道以凤君曜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
“放过她?”凤君曜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幽然说道,“杀了你爹的仇人你会放过吗?”
“噗……”唐玥一口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白凤杀了他爹吗?貌似没有吧,这厮又该吃药了,最近一直不正常。
白长卿脸色顿时黑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凤君曜,因为他知道说多了也无用。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也不知道瞳儿有没有被救出来,现在她也不知道怎样了,听她用控术传出来的话得知她在厉王府并没有受苦,但没了自由那丫头肯定不好过。
只要想到瞳儿被关在皇宫和厉王府一年多的时间,他便心疼不已,可是他又无法救她出来,怪只怪自己太无能。
就在这时,一道清幽如泉水般好听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白族长,你认为贵族的圣女现在身在何处?”
白长卿闻言,脸陡然变了色,震惊地看向凤君曜,刚刚是他用隔空传音和他说话,他什么意思,莫非……
瞳儿已经被他提前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凤君曜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意,那笑分明就是在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名白巫族的人悄悄的从人群的后面走了进来,走到白长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