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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顿时倒倒抽了一口凉气,“卧槽!唐静芸你有话好好说啊,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的!”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沮丧,我的神啊!他这不会是释放了唐静芸内心的某种阴暗面吧?瞧她说的那么利落,怎么看都是心中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呀!
唐静芸闻言冷笑一声,挑眉看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安平,哼了一声,这才拿出身上的手机,给外面候着的梅四去了个电话:“没事了,警戒解除,降低两个戒备等级。”
本来唐静芸都已经动了强抢的念头,这下子发现是误会,她也就能够松一口气了。毕竟她到底还是偏向于白道的,加上还有姜晔的身份摆在那里,真的动刀动枪,其实也容易招来不小的麻烦。
安平在那里听着唐静芸在电话里简单的安排着事情,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他其实是真的很感动。将心比心,假设有人在他的地盘和他产生冲击,他堪比亲兄弟的心腹给人打中,命垂一线,有人这个时候敢来将罪魁祸首截走,那绝对会迎来他猛烈的报复性的打击。而据他所知,秦爷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尤其是在沪市这块地盘上。唐静芸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过来接走他,是已经做下了什么样的决定?!
后来的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告诫过安平要小心唐静芸,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挑拨两个人的关系,可安平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好几次还有人拿着伪造的证据呈在了安平的面前,结果都被安平亲手毙了。
有人觉得很奇怪,明明追溯唐静芸和安平的交集,并没有太多的同生共死,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所能够查到的,也不过就是两只手能够数的过来的事情,可为什么这两个堪称枭雄的人物,就能够一直相互信任呐?
安平觉得那些东西别人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两人的交集虽然不算多,但是每一次都足够他刻骨铭心。一个朋友,她愿意为你顶着巨大的压力向你伸出手,在最坏的事情里帮你找到最好的出路,并且还不跟你计较她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这样的朋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呢?
唐静芸的这一回的行事,真的很让安平触动。
轻轻蠕动了下嘴唇,他轻声说道,“谢谢,唐静芸。”
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一阵风不经意刮进仓库的时候弄出的动静,快速的消失在空气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过。
可是唐静芸的五官那么灵敏,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只是耳朵动了动,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一切。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不过,虽然误会解开了,警报也勉强解除了,唐静芸还是详细的询问了安平来沪市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上了走私的船,后来在码头下来后,我就总觉得还是有几分不太安心,我就很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多心,我感觉到了沪市之后,好像缅甸那儿还是跟来了几条疯狗,依旧在咬着我。在进入沪市的之前我就感觉好像还是有人在追我。这也是我在沪市一直没敢冒头的原因。”
“这么说,你是怀疑很有可能和秦爷撞上的,是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
“没错。本来我还没想到,但是刚才经过你和我说沪市发生的事情,我就产生了这样的猜测。那些人明显就不太懂沪市这儿的规矩,手上又带着家伙,在缅甸那儿明显就是嚣张惯了,会和沪市本土势力发生冲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安平本来就不是蠢人,刚才听着唐静芸讲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将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并且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性还非常高。不过这一回我以为涉及你,就一直比较避嫌,从秦爷那儿传回来的消息也有些模糊,是不是这样还得回头亲自去询问一下。”
“喂,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以为我就要这么交代了过去?”安平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唐静芸面前嬉皮笑脸的问道,还把一只手搁在唐静芸肩膀上。
唐静芸斜睨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和鄙夷,“卧槽!你多久没洗过澡换过衣服了?快点把你的脏手从我肩上拿走!我这身衣服可贵了!”
安平闻言耸耸肩,“真是的,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唐静芸嗤笑一声,“滚!记得回头把我这身衣服的钱打我账上!那些为了你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话虽这么说,她倒是也没有把安平直接扔掉,而是露出了一个很细微的笑容,“走吧,车子停在外面,车上帮你准备了衣服,我等会带你去找个旅馆,洗个澡,不然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缅甸的那个大名鼎鼎的安平了!”
安平点头,两个人很快就走了出去,路有点长,不过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
果然,路边停了一辆车,车子很大众也很廉价,看上去十分的低调。唐静芸坐上副驾驶,梅四开车,安平霸占了后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换了上去。
“梅四,前面的那家小旅馆停一下,我去和安平开见房,给他包扎一下,顺便洗个澡。
“是。”梅四应了声,找准了位置将唐静芸和安平放了下去。
走进小旅馆,“老板,给我开间你这儿最好的房。”
老板发现是个打扮很性感的女人,身边跟着的男人看上去有点颓废,只是细细看起来却长的很俊。
“少年仔大白天就不干好事儿?”老板嘿嘿一笑,拿出一串钥匙,“最好的房间,五十块钱一个小时,押金一百,悠着点。”
唐静芸抽出两张大钞,拿起钥匙就走人。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不过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擦肩而过,还味道了浓郁的劣质香水的味道。
“看来这旅馆里做生意的客人还挺多的嘛。”安平不在意的耸耸肩。
唐静芸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没办法,谁让你选的地方这么偏僻?一看就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孤男寡女,人家一准儿误会。”
第八百五十四章 王见王()
安平先清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上药包扎,又用保鲜膜裹住了伤口,确保伤口不会进水后,这才随意的擦了一把自己的手,然后看着唐静芸手里拿的箱子,箱子体积不算大,可是很明显装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不仅仅是他刚才用的这些,他刚才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可不止一点点。
“好东西啊,救命的。”
“那是。”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我让最精通保命的专家特意准备的,本来是打算留给你在路上逃命时候用的。”
安平哑然,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辛苦你了!”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而是用下巴示意了了一下浴室的大门,“赶紧去洗个澡吧,我虽然悄悄进来,动静并不大,可是凭借秦爷对沪市的动向的掌握,尤其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他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我。”
安平转身走进浴室,唐静芸突然长舒一口气,拉出一只椅子,随意地坐下,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她低低的笑出声来,还好,还好……
安平走进浴室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现在的衣服接下来肯定不能穿了,而他换洗的并没有拿进来,想要回头去拿一下,“唐……”
却不经意看见了唐静芸这样的一幕。一辈子都没有流过泪的安平,突然就感觉到眼眶有点酸胀。
他和唐静芸相识很多年,在他的印象里,唐静芸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势那么的睿智那么的沉稳,斗志昂扬,洒脱不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感觉到疲惫和劳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永远都是成竹在胸。
他差点就忘了,她其实……也会累。
想起刚才和唐静芸见面的时候的场景,风尘仆仆,他想,唐静芸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
狭小的浴室里,传出来安平淋浴的水声,唐静芸随手将他要用的衣服都扔在了外面,然后转身站在了屋子的唯一一扇窗户前。
这小旅馆临街而建,这间房后面,正好能够看见街道背后的场景,并不繁华,却让曾经的唐静芸很熟悉,就好像是她的家乡银临那儿一样。
她推开木制的六格窗户,挂上支撑的铁钩,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说实话,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动枪了,跟姜晔生活的这些年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些奔波忙碌的生活,倒是真的很稳定。虽然她依旧每天都和姜晔一起在地下室的靶场训练,或者是锻炼格斗,但已经很久没有真刀真枪的干。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怪不得世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不是嘛,和姜晔在一起的日子,她身上的野性似乎在一点点消磨,当然,唐静芸明白,那些野性只是潜伏在她的内心,不然,她为什么会在来沪市的路上用手绢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手里的那把枪呢?
安平出来后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衬衫西裤,一下子就从有点颓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很英气。
唐静芸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有够帅气的嘛!”
“及不上你的性感。”安平笑道。
等唐静芸抽完了手上的那根烟,她将烟蒂在窗台上摁灭了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淡淡的说道,“我猜时间是差不多了。”然后对着安平侧了侧头,“走吧,早点去解决了你的事情,我也好早点回家,过我的老公孩子热坑头的生活。”
安平眼里闪过笑意,“行,走。这一回正好去金都看一看我的宝贝侄子,一直都只看到过他的照片,这一回终于能够抱在手里逗一逗。”
唐静芸闻言,嘴角露出笑意,率先走了出去。
那站在前台的老板,看着唐静芸率先走出来,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都才半个小时吧?难道你刚才带进去的男人是个银样蜡头枪?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唐静芸闻言玩味一笑,心底莫名的觉得真的很好笑啊!
“嘿,我跟你说,你别不信我的,我这儿进进出出每天也不知道多少人,认识的人多了去,保管让你满意!再说了我看你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不知道多少少年郎愿意倒贴呢!”
唐静芸眼底露出笑意,看了眼从后面施施然走出来的安平。
安平很显然也将这席话听在了耳朵里,瞪了一眼唐静芸,然后将手上的钥匙拍在了前台,“老板,退房!”
“好、哦好的!”老板受到了惊吓,我的乖乖,这还是刚才那个有点颓的男人吗?怎么换了身衣服就感觉换了个人似的?以他多年开旅馆的经验来看,这个男人一身不弱的气势,恐怕是非富即贵啊!
安平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张定金一百,然后又看着老板,“不是说一个小时五十吗?刚才可是付了两个小时的!”
老板苦着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五十。
安平哼了一声,直接塞到唐静芸手里,“好多年没这么斤斤计较了,平常拿出去打赏的消费就不止这么多!”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将钱重新塞会了口袋里,“走吧。”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跨出旅馆的门,就远远的看见黑压压的车队开过来,同一个牌子成排的黑色轿车,远远看着就觉得气势汹汹,等车队开近了,就能够感觉到一种更加浓烈的气焰,让有只觉有种压抑的气势扑面而来。
老板也走出前台,走到门口观望了一下,低声喃喃,“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车队了,咱们这儿落魄的很,怎么会有大人物从这儿经过?”
唐静芸倒是眯着眼,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安平,“我没说错吧?”
车队正正好好停在了路边的旅馆前面,车门纷纷打开,走出来黑衣保镖,围在中间的车门也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弯腰出来,目光打量四周,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唐静芸。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和唐静芸相遇,然后又对上了唐静芸身边的安平。
在几个黑衣大汉的保护下,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旅馆的门口,静静的站着。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男人紧张的跑过来,“秦爷,危险!我们的人刚刚说在这儿碰上了一伙不明势力的人,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而且其中还有狙击手!”
秦爷的眉头微动,对着唐静芸挑眉,示意她解释一下。
唐静芸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那什么,别激动,是我的人,我已经下过命令了,不会对秦爷产生不利的。我和秦爷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怎么可能对秦爷不利。”
秦爷点点头,他这一点还是相信的。他与唐静芸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中间又有着几个道上的长辈相识的原因,他不相信唐静芸要他命。他的目光移到了一边的安平身上,“这就是让你大动干戈的人?”
气质锐利,沉稳有余,气度不凡。这是秦爷对这个男人的第一眼的感觉,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唐静芸点点头,“这是我朋友,安平,来自缅甸。他最近出了点事情,我查到痕迹,发现人在沪市,特意借了点人来沪市。”
安平,缅甸。仅仅是这两个标签,秦爷就已经立马联联想到了安平的身份,毕竟安平也不是在缅甸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不过唐静芸为了他这样大动干戈,那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可能真的很铁。
而且秦爷也马上联想到了自己遭遇到的外来势力的人,既然人在沪市,唐静芸为什么没有跟他漏风声,不是他查起来更顺手吗?而且仅仅是找这个男人,还需要调动狙击手吗?恐怕这个男人和老枪受伤有点关系吧?不过唐静芸敢带着人在沪市招摇过市,那儿说明他肯定不是直接动手的人,顶多就是被牵连。
或许……他遇到的那些外来势力,就是为了追杀这个男人才入了他的地盘?
仅仅是唐静芸的几句话,秦爷就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还顺着这些东西将发生的事情推测的**不离十。
这又是何等的恐怖?
这也是唐静芸认为秦爷非常不好对付的原因之一。这个男人是一直智慧型的野兽,不怕野兽凶猛,就怕野兽凶猛的同时还有脑子!在他面前弄这些算计的手段,也亏的就唐静芸有这样的胆量,而且本来用的还就是以快打慢,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策略。不过现在既然安平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的原定计划也就不用执行了。
“你好,安先生,久仰大名。”秦爷伸出手。
安平握住了他的手,“秦爷,同样,神交已久。”
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握手让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呼吸一顿,总觉得有种特别危险的感觉。而看着站在他们身边始终带笑的唐静芸,突然明白,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旅馆的老板已经完全傻了眼,他刚才竟然不怕死的说那位男顾客时间短?我的老天啊!那男人居然没有掏枪毙了他,他真的应该回家去给祖宗上香了!
看着这些人,他强烈怀疑自己身处的国度,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