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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走过周园园身边的时候,他身边的老K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哆嗦。
刚才,就是这个小女孩,在他快要逃脱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上寒光一闪,老K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麻木了,想动都动不了。要不然,他还不会这么快就被那个半大的小伙子抓住。
只要想起小伙子走后小女孩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老K就禁不住发抖。太可怕了,这么小的女孩子,不是该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们玩过家家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逼供的手段?
“老实点。”老江以为老K想挣扎着逃跑,赶紧呵斥了一声。抓到了老K,他们要赶紧收队回三合镇派出所,老K这个人非常狡猾,老江还真担心他会半路逃跑。
周园园的眼神却没有看老K一眼,她一脸严肃地站在赵庆山身边,赵庆山的身后,是赵国辉。他们几个人的对面,就是周春平一家。
赵庆山几个人的目光都是冷冷的,对周春平,对周家的所有人。
周园园上辈子已经见识过周家人的无耻和凉薄,赵庆山和赵国辉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周志强的嘶喊声犹在耳边回响,赵庆山和赵国辉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周家这样的人。一家人,不应该是相亲相爱相互帮助的吗?怎么到了周家人这里,变成了相互推诿责任相互揭发短处了呢?
吴金凤躺在台阶下,一动都不动。如果不是周园园的“神识”早就发现吴金凤曾经偷偷张开过眼睛,周园园也会以为吴金凤真的被气晕过去了。
不过,周园园并没有戳破吴金凤的技俩,周园园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欢喜。
前世周志新的仇,周园园算是报回了几分。唯一遗憾的就是,周春平父子两人就算被判刑,也不会太重。毕竟,他们是杀人未遂,而不是真的把周志新杀死了。
不过,周园园也满足了。在要周志新活着还是要周春平他们得到惩罚这两件事上,周园园选择了前者。只要周志新活着,周春平他们的仇,周园园可以慢慢报。这一世,就算周春平他们不再来惹自己,周园园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让周园园好奇的是老K这个人。看老K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就像是大城市里的大干部,他这样的人会缺钱花?他会需要马胜利他们去骗供销社的那一车物资?而且那么多的物资,弄到手后老K并没有第一时间运走,又是为了什么?
更让周园园觉得奇怪的是,老K一个外地人,被通缉时怎么会跑到周春平家藏起来?看周春平刚才的反应,他应该不知道老K藏在自己家。
老K又怎么会知道周富贵挖的地道?要知道上辈子的时候,周春平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一辈子,也没能发现房子的秘密。老K到底是谁?
这一个接连一个的问号,把周园园搞的头大。所以周园园才会趁着文梓青去周家村大队部打电话报案的空档,掏出了她的银针对老K乱戳一气。
要不是老K曾经受过专门的训练,周园园十来分钟的逼供,早就逼出了她想知道的东西。
老K虽然咬紧牙没有吐露半分消息,但是,对周园园的恐惧却刻进了老K的心底。
周园园的性格还算好,不钻牛角尖,想不明白的事,周园园索性不去想了。通常有些事当时想不通,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有答案。
文梓青并不知道他离开那么一会儿时间,周园园已经把老K整的死去又活来。不过,就算是文梓青知道也没什么,在文梓青的心里,周园园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如果文梓青在场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帮周园园递工具呢!
谷大花眼巴巴地看着周志强被公安带走了,在公安面前,谷大花根本不敢撒泼,生怕公安一生气,连她也一起抓了。
看见公安的摩托车去的远了,谷大花才折转身子,“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庆山父子俩的身前,说:”赵家大伯,赵家大哥,你们可要帮帮我啊!我家志强是冤枉的,你们帮我去和公安求求情吧!“
赵庆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这谷大花就是个不着调的,她没看见小九站在自己身边吗?就这么跪下来,不怕折了小孩子的福气吗?
于源县的风俗,长辈在小辈面前下跪,会折了小辈的福气。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做长辈的人不会做这么不着调的事。
第两百四十八章 心思()
周园园当然知道这个风俗,在谷大花膝盖弯了弯的时候,周园园已经往旁边闪开了一大步,刚好错过了谷大花下跪的方向。
就算这样,周园园的心里还是很恼怒。
谷大花的小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如果不是周园园自己机灵,谷大花今天这一跪要是结结实实跪在了她的身前,肯定会嚷嚷着周园园不敬长辈,故意站在谷大花面前受她的大礼。如果赵庆山他们不答应谷大花的要求,这一件事说不定在半天之内就会传遍整个周家村。
谷大花做的事虽然不上台面,但是,不得不说谷大花还是有两分急智的。赵庆山和赵国辉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会不在乎被他们看成眼珠子般珍爱的周园园。
周园园这一避开,直接让谷大花的盘算落了空。
赵庆山面沉如水,谷大花的这一跪,让赵庆山的心肠硬了几分。t直接拒绝了谷大花的要求:“志强媳妇,你这个忙我们帮不了,也没法帮。”
“就是,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这么大的脸,如果周春平那天要杀的人不是我姐夫周志新,换成是你家周志强,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替他们求情?”赵国辉也怒了。有很多事都是这样,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很多人会站在一边,用道德来批判别人:人家已经道歉了呀?你怎么不原谅别人?或者说那人虽然害了你,不是没害死吗?你怎么可以不依不饶的?没看见人家的家属很伤心吗?
周志强虽然没有亲自对周志新动手,但是,周志强参加了周春平的这个计划,那是明摆着的事。周志强如果真的念着兄弟之情,他就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前提醒周志新一句。可以说,周志强没动手,不是因为他不想动手,而是没有遇上动手的机会。
况且第二天一大早,跑去何寡妇家抓奸的人中,周志强可是最积极的一个。
这样的人还想让自家去派出所帮忙求情?谷大花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赵国辉看都懒的看跪在地上的谷大花一眼,顾自弯下腰一把抱起地上的周园园,大步走出了周家。这里的空气太污浊,再呆下去,赵国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窒息。
在赵国辉心里,他家小外甥女是最重要的,今天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他才没空呆在周家听谷大花这个娘们胡咧咧。
赵庆山和文梓青瞪了谷大花一眼,紧跟着赵国辉的后面,扬长而去。谷大花算计他们倒没有什么,算计周园园,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憋着一口气。
谷大花张口结舌,她刚才确实是有意跪在周园园身前的,她想制造个把柄出来,好让赵庆山他们答应放过周志强。她刚才可看见了,那个镇上来的那个带头的公安,听了赵庆山的几句话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不是表明了赵庆山和那个公安头头有交情吗?
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赵庆山他们几个看破了,就连周园园那小丫头也机灵的像什么似的。这条路算是行不通了。谷大花有些懊恼。
先不说周家剩下的一大堆烂摊子,说说留在赵家沟的周志新和赵芸香。
周志新和赵芸香一大早起床,一起到厨房做好了早饭。
于源县的风俗,大年初一这一天的早餐是由家里的男人主厨的,算是对自家婆娘在灶台边忙碌了一年的肯定。
周志新的厨艺赵芸香清楚的很,除了能做熟,能吃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惊喜。赵芸香出嫁后第一次在娘家过年,当然不想周志新的厨艺被老爹他们挑剔。
尽管赵芸香的心里打着大不了和周志新离婚的主意,但是,潜意识中,赵芸香还是很维护周志新的。周志新这些天在赵庆山和赵国辉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赵芸香看了直心疼。
在赵芸香的指挥下,周志新蒸好了一蒸笼的白面馒头,又熬了一锅稀饭,再把昨晚剩的菜热了一遍,才让周家胜去叫赵庆山他们吃饭。
赵庆山家房子多,在周园园的强烈要求下,周园园和周家胜都拥有自己独立的小房间。
赵芸香和周志新起床后,周家胜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了。周家胜起床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周家胜以为外公和妹妹他们都还在睡懒觉,也不吵不闹的,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着树叶上的积雪,玩的手掌红通通的。
周家胜听到赵芸香的吩咐,赶紧跑到文梓青的房门前敲门。周家胜一起床就想找文梓青一块玩,已经忍了好久了。
房门虚掩着,周家胜的手在门上一敲,房门就开了一条缝。
“梓青哥哥,快点起床啦!”周家胜先是喊了一声,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人,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整整齐齐的。
周家胜以为文梓青是一大早去大青山上练功去了,只好去找妹妹和外公他们。
几个房间跑了一圈后,周家胜才回到厨房向赵芸香报告:“妈妈,外公他们都不在家。”
赵芸香和周志新面面相觑。这一大早的,他们几个跑哪儿去了呢?昨晚也没听他们说今天有事啊!
三人吃完早餐收拾完后,已经是上午十点来钟了,赵庆山他们还是没有回家。
赵芸香想了想,对周志新说:“志新,你过三天就要回部队了,趁着爸他们不在,你把你的想法说说吧!”
“芸香,我回去后就递申请上去,申请你们娘儿三个来随军,你放心,我每个月的津贴可以养活你们娘儿三个。”周志新这几天想了又想,觉得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最好的。今天就算赵芸香不问,他今晚也要找岳父商量一下芸香他们随军的事。
周志新的级别早就够了,家属随军的申请,递交上去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批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周志新估计,用不了一个月,他们一家准能在N市团聚。
“那······你家那边呢?不用和他们说什么?”赵芸香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赶紧追问了一句。
第两百四十九章 发火()
赵芸香心里膈应周春平他们,用“你家”这个称谓来代替了以前的“咱们家”,不知道周志新是不是心事重重,这会儿竟然没听出来。
从周园园昏迷到现在,周志新那晚发生的事赵芸香也算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这些天来,赵芸香只要想起周志新被周春平父子那样“对待”,一直气的不得了。
在赵芸香看来,周春平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和他们走的近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暗算。周志新这次是命好才逃过一劫。赵芸香光是想想那晚的惊险,就恨不得离周春平一家子远远的,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往来。
“芸香,那······那毕竟是我的爸妈······”周志新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好难张开口。
这世上还会有其它人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吗?周志新不知道,不过,他相信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的。园园和家胜都是他心中的宝贝,周志新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孩子们受半点苦。他毕竟是这个家的男人,再大再难的事都需要他来掌舵。周志新也很想不再理会周春平一家,可是,这在农村来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尽管周春平这样对他,周志新却还是不能恨,在农村里,“家族”是一个很强大的观念,深深地扎根在众人的脑子里。做长辈的对小辈喊打喊杀,那是因为小辈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做小辈却不能对长辈有半点不恭敬,至少在众人的眼里,父慈子孝才是这世上的王道。
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不用有文字记录,一代接一代的人都会规规矩矩地遵守。周志新被周春平他们暗算,就算周志新当时嚷嚷出来让乡亲们评理,估计乡亲们都会以“父子之间哪来的隔夜仇”这样的话来应对。
周春平虽然黑心烂肺的,可是,只要他头上还顶着“周志新生父”的帽子,周志新就不能站出来在人前指责他,要不然,不仅仅是周志新会被人骂不孝,就连赵芸香母子三人的日子,也要被周志新牵连,被众人排斥。
这才是周志新决定妥协的最大原因。周志新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儿活在别人鄙视的眼光之下。这也是华夏几千年来很多人的悲哀,一味的“孝顺”,不分青红皂白的“孝顺”,正是滋长周春平这种毒瘤的温床。
周志新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从小到大吴金凤一直对他不亲?
这个年代,不少人家都是缺衣少食的,为了一大家子活命,把刚出生的孩子给扔了,也不是件稀奇的事。
周志新觉得,不管他是不是周春平的亲生儿子,就凭着周春平他们养大了自己,他都应该感恩。这个年月,自家的孩子都养不过来,周春平他们能养大他,本身就是一份极大的恩德。
如果他真的是周春平从外面抱来的,是因为他的家人把他抛弃了吗?
只要想到这些,周志新就不敢再深想下去,他宁愿让自己保留着一点希望,希望自己并不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也好过去追寻真相。
赵芸香很失望,她不明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周志新还能想着周春平是他爸。世上有亲手杀自己儿子的爸吗?
古时候还有个哪咤,父亲对他喊打喊杀的,哪咤为了和父亲断绝关系,还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呢!经过了惊心动魄的那一晚后,赵芸香觉得周志新已经把命还给周春平了,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和周春平断了关系呢?
和周春平断亲的话,说闲话的人肯定会有。但是,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着,为了一个虚无的名声活着。难道真的要等把自己的一辈子,还有孩子们的一辈子全都赔进去,才能醒悟吗?
赵芸香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噩梦,梦里的事已经开始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差点被打死的周志新,一大早何寡妇家的抓奸,这一切,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一样紧紧地套在赵芸香的脖子上,让她恐惧,让她不能呼吸。
赵芸香可以预见,如果这次的事他们当作没发生,如果他们还和周春平一家相处下去,梦中的事说不定会有一天变成真实。不!她不要,她不想她的孩子们以后会有那么悲惨的下场!
”志新,我知道你心中割舍不下,也难怪,那是“你”的父母。“赵芸香说话的时候,故意把这个”你“字说的特别重音。
周志新张开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赵芸香摆了摆手,示意周志新不要说话,先听她说。
”这么些年来,你对我挺好的,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赵芸香的神色间带着一丝凄婉,她其实也不想在今天和周志新说这些事,但是,过几天周志新就要回部队了,他们的婚姻属于军婚,没有周志新的同意,赵芸香根本不可能和他离婚。赵芸香准备用这几天的时间里,说服周志新。
”芸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果然,周志新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父母和妻子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们不能和以前一样,好好相处吗?
”志新,你明知道一切都是假象,还能和他们相处下去吗?我不能。“赵芸香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中的泪意,说:“园园从池塘里被救上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