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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渊不说,徐子归便知道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知道莫子渊也是担心自己受到惊吓,倒也就没再逼着问是什么事,乖乖的喝了莫子渊盛的那碗汤,又吃了些许小菜,两人便也就纷纷吃饱,吩咐了人过来将餐桌收拾了,莫子渊还有事,去了外书房,临走前将靳东留了下来在暗中保护徐子归,嘱咐道:“这几天我有些忙,你不用等我回来睡觉,忙完了我就回来。”
说罢,在徐子归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徐子归乖巧的点了点头,也知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莫子渊定然是忙了许多,也不耽搁他,说道:“你且去忙吧。”
倒是没把靳东还给莫子渊,毕竟靳东在这儿莫子渊也放心,若是将靳东带走,免不了莫子渊担惊受怕的做不好正事。
见徐子归难得这么听话,莫子渊揉了揉徐子归的脑袋又嘱咐了一句:“尽量不出宫就不要出去,如果非要出去就将靳东跟月溪一起带着。”
见徐子归点头,这才放心的离开去了外书房。
莫子渊离开正殿时天色已经慢慢地黑了下来,莫子渊刚走不多时,徐子归正打算歪在榻上看一会子书等着莫子渊的,便听到外面一阵阵喧闹声,徐子归微微皱了皱眉,唤了盼春出去悄悄到底发生了什么:“盼春,你去瞧瞧,外面什么事这么乱,乱的本宫头疼。”
盼春应是,急匆匆的打帘出去,没一会儿就又进了来,给徐子归福了礼回话道:“娘娘,皇贵妃落水了。”
“什么?”
原本还歪在榻上懒洋洋的徐子归立马来了精神,从榻上直起来身子,心里暗恨,这也太恶人好报了吧?若是皇贵妃这次出了什么意外,皇上日后便也就只想着皇贵妃的好了,即便他们再把皇贵妃跟赵诚的事情挖出来,届时皇上虽是气愤也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不是?况且莫城渊本身就是皇上亲生的孩子,皇上自然也就不会计较太多了。
可是若是皇贵妃一直活得好好地就又是另一幅模样了,若是皇贵妃活着的时候被爆出来与赵诚的丑闻,那样连带着莫城渊皇上也会一起厌恶的,再加上刚刚莫子渊说的另一件事,莫城渊便也就毁了。
所以这一次皇贵妃真的不能出什么意外。
“皇贵妃现在怎么样了?”
“说是正好有个小太监从池边经过,听见呼救声便跳下去将人救了起来,救上来一看才知道是皇贵妃。”
“司琴没在皇贵妃身边么?”
“据说是皇贵妃说闷了,要出来走走,并没有带人让人跟着。”
徐子归皱眉,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去池边作甚?难不成是知道自己掌握了她跟赵诚的证据,便想着给自己儿子留条后路,便自个儿投湖自尽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还是季明月怂恿的?
也不怪徐子归会以为是季明月怂恿的,以他们那些人的智商,除了季明月以外就是柳良,其他人再也想不出这样的万全之策,况且皇贵妃又是柳良的亲娘,柳良总没道理怂恿自己亲娘为了莫城渊不要命了吧?
“娘娘,”徐子归还坐在踏上想着皇贵妃落水的动机,蓝香便从外面打帘进来,神色焦急:“娘娘怎地还在榻上,快些起来换衣服去雪苑宫,雪苑宫的惠小主菀了,司琴也快被皇上打死了。”
“怎么回事?”徐子归连忙从床上下来,由着蓝香与盼春给自己换上素色的衣服,一路往雪苑宫走一路问着蓝香:“落水的是皇贵妃,皇上即便发怒也不会牵扯到副宫的惠贵人了吧?皇贵妃现在情况不好么?”
“奴婢也不清楚,好像说是惠贵人将皇贵妃推下池边的,皇后娘娘带着程妃跟淑妃已经去了雪苑宫,原本想着毕竟是后宫之事不需要娘娘露面,是皇后身边的锦湘姐姐过来说是要娘娘过去,想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了。”
徐子归点头,皱眉问道:“太子那边知道了么?”
“盼香已经过去说了。”
徐子归点头,带着两人突兀的往前走了一段时间以后,突然又想起什么来,急忙停住脚步抓着蓝香的手问道:“红袖呢?她现在在皇贵妃那儿伺候,没有被连累吧?”
蓝香摇头,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兴许是估计红袖的样貌,皇贵妃从未让红袖伺候过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会管到各宫娘娘身边有哪些丫鬟身上,出了事红袖便一直躲在自己屋里没出来,刚刚月溪还过来说让娘娘放心,她已经嘱咐了月容,若是一旦有人暴露出红袖,便让月容立马将红袖带回东宫。”
左右没有几个人知道红袖去了雪苑宫,到时候徐子归咬死了不承认,就说红袖一直被自己管着也没人会不信。徐子归这才放心,总觉得皇贵妃这场落水不是那么简单。
皇贵妃与惠贵人一向不和,惠贵人是新晋的嫔妃,仗着父兄家族一直隆宠不断,皇上如今重用着惠贵人的父兄,自然是愿意宠着惠贵人的,这才养的惠贵人嚣张跋扈的性子。以前惠贵人得宠,皇贵妃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不时的刺上惠贵人一句,惠贵人又不是那种省油的灯,不知道在皇上那儿说了皇贵妃多少坏话,这也是这几年皇贵妃一直不得宠的缘故。这后来在莫子渊的意思下帮着皇贵妃固宠,见皇贵妃复了宠,惠贵人自然是心里不乐意看见的,难免也会刺上皇贵妃几句,两人的梁子又是早就结下了的,皇贵妃这刚刚晋了位成了皇贵妃,若是说惠贵人一时不岔,心里嫉妒皇贵妃,一时蒙了心起了杀意,也是有人信的。
只是惠贵人真的会这么傻?徐子归冷笑,这后宫中的女人果然各个都不能小瞧,以前只觉得皇贵妃没智商脑子没有什么东西,却不想栽赃嫁祸起来,却也是用的颇为顺手。
进了雪苑宫,徐子归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里面乱哄哄的场面,屈膝给皇上皇后福了礼,便起身,做出一副着急的模样来问道:“儿媳刚刚听说皇贵妃落了水?如今情况如何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血洗雪苑宫()
见识徐子归过来,皇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皇后忙擦着眼泪对徐子归招手:“太医们已经进去了,具体怎么样也要看太医出来再说。”
徐子归点头,看一群太监丫鬟抬着单价往外走,上面铺了一层白布,徐子归微微皱眉,看向皇后悄声问道:“惠贵人?”
皇后点头,看皇上还在着急的等着太医出来便凑近徐子归一点悄声说道:“丫鬟们去给她换了身衣服,这会子送去偏殿送她上路。”
“皇上难道没有多审审么?”徐子归来的完,惠贵人菀了以后蓝香才去喊的自己,到雪苑宫来的时候想必是已经整个审完被皇上定了罪的,只是徐子归微微皱眉,低声问道:“是谁指认的是惠贵人?”
不是说皇贵妃自己一个人去的池边么,周围也定是没人的,不然也不会皇贵妃落水多时才被一路过的小太监救上来命在旦夕不是。
既然周遭没人,又是谁指认的?这么明显的漏洞,皇上即便再着急也不会错漏了吧。
“是惠贵人身边的妙年。”
皇后一面四下观察着周遭的动静,见没人注意这边,一面悄声跟徐子归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面上的表情却是一刻都放松不下来,毕竟皇贵妃能把惠贵人拖下水,谁知道她会不会将徐子归或是自己也一起拖下水。
妙年?徐子归挑眉,自己出卖自己主子,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险些被杖毙,只剩半条命被拖着进来的红袖,徐子归眯了眯眼睛,悄声问皇后:“皇贵妃拿什么威胁的妙年?”
“貌似是把妙年的父母抓起来了,”皇后也看了一眼被人拖着进来的红袖,低声说道:“妙年也是个可怜的,指认了是惠贵人将皇贵妃推下水之后,便撞了墙,触柱而亡了。”
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皇上那边,继续说道:“说来也巧,今儿晚上惠贵人也去了池塘,又有妙年这么一指认,皇上一生气,便吩咐了人将惠贵人抓了起来,杖责四十,结果惠贵人没承受住,打到底三十九下的时候就咽了气,皇上这才慌了神,吩咐了人去给惠贵人擦拭了身上的血迹,又命了太医去给她医治了伤口,换了素衣,这不刚刚送去了偏殿准备停灵七天,把她送走。”
说罢,叹道:“作孽哟,这会子惠贵人去了,皇上也无法跟惠贵人的父兄交代,说是病逝,可这后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估计皇上是要血洗雪苑宫了。”
为了封锁消息,估计今儿晚上所有参与到这件事的丫鬟太监们应该都要被皇上杖毙了的。徐子归担忧的朝盼春蓝香两个,皱眉问皇后:“母后,锦溪姐姐也在,皇上他”
“锦溪是我身边得力的,又是心腹,皇上也是信任的。”说着,环顾了一周其他嫔妃身边的宫女,皇后冷笑一声,嘴角带着嘲讽道:“你瞧瞧他们,出了事身边带的都不是自己的心腹,便是生怕万一撞见了什么辛秘之事被皇上灭口,也能保住她们的左膀右臂。”
说罢,看徐子归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笑着安抚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你是东宫那边的,你父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支眼的,没事。”
徐子归这才安心,点了点头,看了眼跪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差异道:“这就是将皇贵妃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个?”
皇后点头:“好像是浣衣局新来的,听说被浣衣局的姑姑唤作小城子的。”
“小城子?”徐子归眼皮一跳,嘴角就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母后,皇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怎么?”徐子归从来没有跟皇后讲过关于赵诚柳良还有皇贵妃之间的事情,皇后对这件事也都一无所知,这会子见徐子归说的这么肯定,心下不由怀疑道:“难不成这是皇贵妃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把惠贵人拉下马?她图什么?”
皇后确实是想不通皇贵妃到底图什么,论身份,她除了自己这个皇后以外便是这个后宫中地位最高的,论恩宠,近日来皇贵妃恩宠不断,皇上对她也颇为宠爱,又有一个成年皇子傍身,这个时候若是说真的只是为了争宠就去断了人家性命还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带,也着实说不过去。
徐子归挑眉,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皇后,勾了勾嘴角笑道:“皇贵妃一会儿醒了,一定是要从浣衣局将小城子要到自己宫中补了雪苑宫太监总管的缺的。”
其实皇贵妃应该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要了惠贵人的命的,只能说惠贵人命里该绝,这才躲不过这一劫的,正好皇上为了安抚惠贵人的父兄,只能将整个雪苑宫知道惠贵人如何菀了的经过的宫人统统都处理掉,这样也省的她再浪费心神怎么说服皇上将赵诚拉近自己宫里去,到时候直接跟皇上一说赵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论赏的话便让她来补了雪苑宫太监总管的缺就是了。
届时皇上顾念着她刚刚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也就不会与她计较什么,直接便就点头同意了。
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徐子归冷笑,却也觉得自己确实小看了皇贵妃,看来这皇贵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至于以前在没人帮助下又没有得力母家的情况下就成了四妃之一不是。
就在徐子归心思微转之间,几个太医已经从内室里面出来,先是给皇上皇后福了礼,才说道:“请皇上皇后安心,皇贵妃已经转危为安。”
听说皇贵妃转危为安以后,皇上才松了一口气,复又脸上换上了一副悲伤欲绝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后宫众妃最是清楚不过,心里都在暗暗庆幸自己这次果然没将心腹带出来。
果然,如皇后刚刚所说的那样,皇上只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便轻启唇齿,声音低声有力:“惠贵人因病逝世无法医治,朕深感心痛,如今惠贵人带病逝世,朕未能见其最后一面深表心痛,念及惠贵人在世深得真心温婉可人,如今寿难终寝,为聊表朕之痛心,特封惠皇贵妃已是朕意,为抚惠皇贵妃之父平远将军失女之痛,朕特其封为永亭侯,钦赐。”
李公公立马跪地磕头,便起身去平远将军府颁旨去了。
皇上复又说道:“雪苑宫众人伺候不周才使得惠皇贵妃寿难终寝,其责任追加,罪不容恕,将其雪苑宫宫人全部赐毒酒一杯,与惠皇贵妃一同前去皇陵,在底下继续伺候惠皇贵妃。”
话音一落,皇上身边的几个侍卫便立马出列抱拳应是,带走雪苑宫宫人的同时很是自觉地从各宫娘娘身边将其带着的丫鬟们一起带走,走到徐子归身边时,林波看了徐子归一眼,见徐子归瞧瞧给自己摇了摇头,便放过了盼春蓝香两个。至此,徐子归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其他宫女却不如盼春两个运气好,这本就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在来的时候便就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只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接受无能,一时间雪苑宫里哭声一片,拉着自家主子的衣角,期望得到自家主子的恻隐之心。可那些主子们却是闭上了眼睛,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任由她们被侍卫带走。
徐子归以为皇上下了旨就进去内殿瞧瞧皇贵妃的,谁知皇上却是吩咐完这一切之后,便举步出了雪苑宫,并没有提要进去看看皇贵妃的意思,只说让皇贵妃好生休养,说一会子就派人过来伺候皇贵妃,明儿再过来瞧她。
说完这些便头也不回的就离了雪苑宫。徐子归与皇后对视一眼,皇后解释道:“如今惠贵人父兄正得皇上重用,惠贵人这一去,皇上势必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给惠贵人的父兄瞧,今儿回去定是去御书房起草奏折,明儿上朝时也好使自己显得憔悴一些。”
说罢,见徐子归点头,便拍了拍徐子归的肩膀,叹道:“行了,这儿不是久留之地,你先去回去罢。”
徐子归点头,给皇后福了礼,便带着盼春她们离开了雪苑宫。
一路上徐子归都觉得自己后背发凉,觉得心里难受,后宫这样的地方果然是吃人的地方,而皇上是这个后宫里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权,就连最后惠贵人到死也没得到皇上该有的愧疚,有的只是利用她的死来衬托出皇上的用情至深来。
果然第二日一早,整个宫里面便传遍了这样的消息惠贵人病逝,皇上伤心欲绝痛心疾首,竟然为了惠贵人血洗了整个雪苑宫,还下旨将整个雪苑宫封锁,待到惠皇贵妃头七一过,便将整个雪苑宫封锁起来,不让其他人入住。
这样的用情至深传到民间又是一段佳话,老百姓们也只说皇上重情重义,是个多情的好帝王,却不曾想到,皇上血洗了整个雪苑宫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其实只是为了封锁消息,而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
徐子归听了这样的消息也只是唏嘘叹气,在皇宫这样冰冷的地方,有的也只是人性的现实与漠不关心的冷漠,那些美好的故事也不过是老百姓们自己想象出来的而已。
徐子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穿戴好衣服,便将蓝香宣了进来。
“去打听打听,皇上去了雪苑宫没有?准备将皇贵妃送到哪里?”
蓝香应是,正欲出去,习秋却在外面轻声唤道:“娘娘。”
徐子归对着蓝香点点头,示意蓝香快些去,又对外面喊道:“进来说话吧。”
听得徐子归喊话,习秋赶忙从外面打帘进来,拦下要出去的蓝香,对着徐子归福礼道:“娘娘莫要让蓝香多跑一趟了。”
说完便大口大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