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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被气的胡子都抖了抖,索性也不跟徐子归耍嘴皮子功夫,只冷哼道:“还麻烦云锦郡主跟本王前往顺天府尹走一遭。”
这时威国公冷笑道:“小女什么都未作就跟着长公主驸马去了顺天府尹,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小女的名声?长公主驸马口口声声说是小女派人刺杀了公主府的三个丫鬟。本将倒是以为这是公主府设下的全套陷害小女的也是极有可能!”
“可不是,”一直沉默的徐子瑜也冷笑道:“妹妹她自来一心向佛,上京城中谁人不夸云锦郡主慈悲心肠?怎么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倒是上京城中人都知明月公主心狠手辣,谁知道是不是明月公主杀了三个丫鬟出气最后却家伙在臣妹头上!”
你不是想要毁了我妹妹的名声么?我先将你女儿的名声毁了!徐子瑜心中冷哼,冷眼直视着魏王,气势一点都不比魏王弱。
魏王见徐子瑜这阵势。心中免不了一惊,不成想,就连威国公的儿子气势都这般强大。若不是两府是敌对关系,魏王向来一定会将他拉到自己阵营中仔细调教着,日后必会成为他称帝的利器。
徐子瑜自然是不知魏王心里的主意,见魏王不说话,逐冷哼道:“末将劝驸马还是见好就收,若是这等事闹到皇上那儿,谁也讨不到好。”
这话徐子瑜倒是说的谦虚的许多,这事儿若是闹到了皇上面前,即便是看在莫子渊的面子上也是不会将徐子归怎么样的。魏王不傻,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才选了晚上的时间过来,这才不会惊动了皇上。
徐子瑜便是看穿了魏王内心的小九九,这才冷笑的说出这样的话,徐子瑾也不是傻子,自他从后窗翻出来后便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众人,这会子听了大哥的话,自然明白该如何配合大哥
“即便惊动了皇上谁也讨不到好,却是能还阿姐清白的,不妨明儿一早咱们一起去圣上面前将此事一说,也好让圣上提咱们定夺出个对错来不是。”
季明月不服管教,被禁足三个月心声不满杀了三个丫鬟出气,这会子倒是想栽赃嫁祸到自己身上来,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是看着她徐子归好欺负不成?徐子归心里冷哼,倒也是配合着兄长弟弟俨然开口道:“幼弟说的不错,事关人命不容小觑,是该由皇上来定夺的了。。。。。。”
只是还未说完,宫里却是来了人,是皇上身边的李顺德。
“李大人,”众人见了李顺德,自然是三分笑七分恭敬的将李顺德簇拥起来,威国公身为府上主人,逐率先说道:“深夜还劳驾李大人往府上跑,不知是皇上那边有何吩咐?”
说罢。便不动声色的从袖口处掏了一锭银子放到了李顺德的手上。
李顺德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好,整个过程并没有其他人发现。李顺德笑眯眯的对着威国公点了点头,使了个放心的眼神,笑道:“皇上听闻长公主驸马深夜带着大批侍卫进了威国公府上。特意让洒家来看看,到底是生了什么事。”
李顺德的话一出,徐子归便心下了然,向来是月容月溪见魏王来势汹汹便悄悄去找了莫子渊,莫子渊这才又去找了皇上。李顺德才会半夜出现在威国公府上的。
心里放了心,徐子归脸上的笑意便愈发的真诚起来:“这大半夜的为着云锦的事儿让大人可以转跑一趟打扰了大人休息,真真是云锦的过错了。”
说罢,便微微收起嘴边笑意,略略带了丝委屈。
徐子归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平日里对李顺德也是极为恭敬,加之又是个得宠的主儿,李顺德自然知道该如何行事:“郡主这样说真真是折煞奴才了,为郡主的事奔波也是老奴的荣幸。”
说罢,便对魏王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长公主驸马,随老奴去一趟宫里吧,莫要让皇上久等了,”说罢,又对威国公笑道:“还烦请国公爷一同随老奴进宫将实情说一说才是。”
李顺德对待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李顺德是皇上身边的人,往往李顺德的态度便是代表着皇上的态度。虽说皇上还感念着当初魏王助力,可也被这几年来魏王越来越大的野心消磨的只剩了一星半点。
李顺德自来后便一直是长公主驸马,众人心里不免在心里想着皇上会不会就此机会夺了魏王的封号。
魏王心里自然也担心这样的事,只是常年征战沙场,自然是不会将情绪外露的。只冷哼一声,便率先甩袖往外走去。见魏王行动,威国公逐恭敬地对李顺德比了个请的姿势笑道:“走罢。”
李顺德点头,与威国公一同出了威国公府后。几人才都渐渐松了一口气,徐子归远远看了眼蓝香后,对着秦氏和徐老太君福了礼,叹道:“刚刚确实有黑影从祠堂这边闪过。。。。。。”
祠堂有黑影闪过,说明魏王的人知道徐子归此刻在祠堂而不是自己闺房。这也就是说明魏王对徐子归的行踪了如指掌。至于为什么如此清楚,想来是自己府上除了内奸罢了。
秦氏与徐老太君会意。自然知道当下大家是都睡不着的,不如就抓了人来一一拷问就是了。只是刺客埋伏在祠堂附近只等着魏王的人来一搜便自动暴露自己,这会子魏王被皇上的人带走,那刺客自然是不能露面的,这也就是说那刺客还留在这附近不远处,若是捉住了这个刺客,想来抓到皇上面前,便什么都能说开了。
徐老太君皱了皱眉头,对徐子瑜使了眼色,示意他带人搜一搜这祠堂附近,又对秦氏等几位主子吩咐道:“你们都会去问问自己院子里的人,将可疑之人都绑到流芳斋来,我倒要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众人皆是屈膝应是,徐子归也随着蓝香往流清苑走去。
“姑娘。。。。。。”
刚走进岔路口只剩下徐子归蓝香主仆二人之后,蓝香这才斟酌着开了口:“姑娘,紫黛她。。。。。。”
紫黛刚向来不多时,这会子见蓝香吞吞吐吐的,徐子归心里便有了不祥的预感:“紫黛她怎么了?”
“今儿不知紫黛从哪儿听来了风言风语,说她再不能站起来,正闹着要自杀,还是邹大夫见事情没有转机才给紫黛喂了麻沸散,这会子紫黛才睡下的。”
徐子归挑眉:“你们有没有查一下这风言风语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难不成内奸是自己院子的丫鬟?徐子归皱眉,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信任的人,况且自己重活一生,到底有了前世的印象,知道哪些人该信哪些人不该信的。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蓝香同样皱眉,剩下的姐妹里都是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平日里也都一同玩闹,她实在不敢想,若是内奸真出在流清苑会怎么办。
“姑娘,或许是别的院子里传来的。。。。。。二姑娘院子是该好好查查去的。”
徐子归点头,蓝香这话倒是提醒了她:“这几天好好派人看着徐子云。”
说罢,又叹道:“这些天这些事儿忙的我焦头烂额的顾不上你们,你们就多开导开导紫黛,告诉紫黛,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治好她的腿,让她不要担心。”
蓝香点头:“奴婢们自然晓得这些事,只是。。。。。。”
“只是什么?”徐子归皱眉:“我知道紫黛初听这个消息自然是接受不了,你们多劝着些。。。。。。”
说着,徐子归顿了顿,想了想道:“罢了,你这带我去瞧瞧紫黛吧,若是她醒了,正好我安排些事给她。”
有事做便不至于胡思乱想,紫黛接受不了的不过是担心自己双腿废了后便成了闲人,什么都不能做却还要拖累了徐子归。徐子归与紫黛多年情分,自然明白紫黛心中所想,逐便想着把审理内奸一事交给紫黛。况且紫黛向来擅长打探入心,这活交给紫黛,她也放心。
蓝香自然也明白徐子归的用心良苦,逐点了点头,带着徐子归去了紫黛房中:“紫黛许是还未醒来。。。。。。”
蓝香一面替徐子归打帘一面说道,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紫黛双眼空洞的倚在床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心惊。
“紫黛。。。。。。”见紫黛这样,徐子归眼圈不由通红了一圈,声音也沙哑了许多:“会好的。”
许是听出了徐子归的声音,紫黛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见来人果然是徐子归,紫黛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却也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喊着:“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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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背叛(一)()
距离季明月被剥了公主的封号又过了几天,便到了凤九卿与林云水的好日子。
说是凤九卿大婚,倒不如说是替凤九卿践行。毕竟异朝皇子自然是要回自己的祖国举行婚礼的,又怎么会甘心在他乡行婚?
给凤九卿践行自然是不需要徐子归一介女子出面的,不过身为公主的莫乐渊是要作为皇室代表去林府送一送林云水的。作为莫乐渊的伴读,徐子归自然是要陪同莫乐渊一同前往林府。
徐子归与莫乐渊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的了,加之徐子归自作主张在宫门口跪了一夜的缘故,从宫里回来徐子归便一直被徐老太君禁着足,恰巧也趁着这段时间查一查内奸一事。
虽说徐子若给徐子归提供了些线索,徐子归也想过要从春草身上查些什么,可问到紫黛那边时,紫黛却是一直矢口否认说不是春草过来说的,而是一个陌生的丫头——以前为了徐子归掌握府中一手消息,府中丫鬟紫黛是都识得的。
“怎么一直发呆?”莫乐渊许久未见徐子归,这会子见了徐子归却见她一直在发呆,不由好奇:“难不成前几天的事还将你吓到了?还是说你舍不得凤九殿下?”
“一边去,”徐子归斜眼兜了莫乐渊一眼,无奈道:“我只是在想,你说我们府上的内奸到底出自哪里?”
上次的事情莫乐渊自然是略有耳闻,如今听徐子归提起,不由惊讶:“还没查到么?我还以为以你的能力一会儿就查到了呢。”
徐子归不由苦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料事如神?况且这次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紫黛说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丫鬟与她说的。虽说事关紫黛一生,可紫黛并不是完全没有惊醒心的,又怎么会如此轻信了她人?”
“你在怀疑。。。。。。紫黛?”说出这句话莫乐渊都不敢相信,紫黛一直侍奉徐子归左右,是徐子归第一心腹大丫鬟,徐子归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她?可看到徐子归皱着眉头点头,莫乐渊还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怎么会?”
“只是猜测而已。”
徐子归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莫乐渊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好笑着转移了话题:“凤九总算是要走了,大哥可是盼了好长时间了呢。”
徐子归听出莫乐渊口中的调侃之意,淡笑着斜兜了莫乐渊一眼,笑道:“你这张嘴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那妹妹是爱多一点呢还是恨多一点呢?”
两人正说着,突听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两人不由是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周意宁,两人不由放下心神,徐子归则是笑道:“姐姐神出鬼没的,着实吓人。”
周意宁则是笑着捏了捏徐子归的脸笑道:“这就对了嘛,妹妹合该是多笑笑的,总是像刚刚一般苦着一张脸可不好看。”
“是是是”
徐子归笑着微微欠身行了同辈礼,周意宁先是给莫乐渊福了礼,又给徐子归回了礼,才严肃起表情来问道:“那日的事我也是听说了一星半点,并未全部听说,这几天又不见你,着实有些担心。。。。。。还有。。。。。。秦姐姐当真是合离了么?”
徐子归点头:“太后亲自下的旨,自然是当真合离了。”
对于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周意宁见其不肯说,倒也识趣的没在追问,只笑着寒暄了几句,便被周夫人叫走了。
待周意宁走后,莫乐渊始终是不放心徐子归,逐将徐子归带到一出无人的地方细细询问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况且紫黛又是你的心腹,怎么好好地怀疑起自己身边人来了?”
“我不是在怀疑紫黛。。。。。。”徐子归皱着眉,不知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只是感觉心里怪怪的:“我问过紫黛是谁告诉的她下半生再不能行走,那个时候紫黛眼神闪躲。。。。。。紫黛她不敢看我。”
莫乐渊挑眉:“你是她主子,紫黛又是个有分寸的,岂会不知道一损俱损的理儿?又怎么会帮着别人算计你?”
“紫黛没有算计我,”徐子归矢口否认,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语气过激,不由叹息道:“我是说。。。。。。内奸自然不可能是紫黛,而是紫黛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在有意包庇。”
而紫黛不是妇人之仁,能让紫黛不顾违反了她的意愿也要包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莫乐渊也算是了解紫黛,听徐子归这般说,自然是清楚,也许内奸不是紫黛,可内奸必定是出自徐子归身边了,而且还是徐子归非常信任的人。
“归儿。。。。。。。你觉得。。。。。。会是谁?”
“柳绿。”
说出柳绿二字时,徐子归非常果断,显然,是早就清楚了的。
因着要查柳良的底细,莫子渊便将计就计的将柳良给放了。柳良虽然已经暴露,柳绿也知道其不是自己远方表哥,可当初动心却是真的。而女人一旦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紫黛帮着柳绿瞒过我一次。”徐子归淡淡抬头看了看天,叹道:“上一次也是因着柳绿跟柳良的事,这一次也是。”
说罢,自嘲一笑:“紫黛这是认定了我这次是不忍心再惩罚她才。。。。。。”
“归儿,”不等徐子归说完,莫乐渊便叹着气打断了徐子归的话:“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可能并不是真的呢,嗯?”
猜测么?徐子归淡淡一笑,眼里全是自嘲。那日魏王带人来闯祠堂时,来接她的是蓝香而不是柳绿她便已经有所察觉。况且事关终身,自然是自己信任之人说出来的话紫黛才会相信。若真是春草告诉的紫黛,想来紫黛是不会相信,而是会心思缜密的认为这是有人故意要乱了自己心神。可若是出自自己信任之人之口,便另当别论了。
而那天春草去流清苑,徐子归也早已派人打探了,是柳绿将春草喊去的,只是拍了个洒扫丫鬟去唤的罢了。柳绿跟在她身边久了,手段什么的自然是与她相似的,这些事情瞒过了众人,却独独瞒不过她。
莫乐渊见徐子归久久没有再开口,不由叹气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徐子归苦笑,上一世柳绿尽心伺候她,却因着她听信了小人谗言让柳=柳绿不得善终,这一世她便对她们四个宽容以待。就连上次紫黛几个帮着柳绿瞒着她见柳良的事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罢了。却不想,这一次,竟让自己最亲近的背叛,徐子归这会子也是无助极了,到底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让祖母母亲知道的,若是让母亲知道,柳绿是必死无疑了。”
最终,徐子归还是太过心软。
莫乐渊叹气:“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