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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奇魂忙心疼地握在手里道,“哪只螃蟹大虾这么不懂事儿啊?居然敢把我女人弄伤了,回头我去青湖把他们都一网打尽了,你说好不好?”
“说错了,是一只蚌壳!”
“哦,是蚌壳啊,那我去把青湖里的蚌壳全都灭族,好不好?”奇魂逗她道。
“不用啦!”她终于笑了,拍了拍心口道,“本公主很大量的,不会随便灭了人家全族,再说了,看在这颗珍珠的份上,我就饶了他们吧!”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又从里面掏出了一颗椭圆白珍珠,在奇魂眼前晃了晃道:“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你下湖去摸珍珠了?”
“对啊!”
“沐啊,不跟你说了吗?下湖摸珍珠这种事儿交给我就好了,你身子受不住寒,冻伤了我找谁闹去?”
“我看贝螺都下湖了,我也想试试运气,没想到,还真叫我捞着一个老蚌了!”獒沐拿着珍珠开心道。
“贝螺也下湖了?你们俩怎么钻一堆就不干好事儿呢?獒战还要儿子的,她下湖那么一泡冻伤了怎么办?青湖到了秋冬两季那水有多冷你是知道的,往下走就更冷了,你们俩还去摸珍珠,真是快给你们俩气死了!早知道我今天就该派个人去盯着你们,净给我胡来!”奇魂故意板着脸训獒沐道。
獒沐吐了吐舌头,摊开手掌笑道:“大不了这个送给你咯!晚上我让人碾成细粉,做了珍珠酒给你压惊好不好?我还给你捞了好多湖鲜,已经让人煮上了,回去喝酒吧,今晚我陪你!”
“就陪喝酒?”
獒沐勾着他的脖子,勾魂一笑道:“陪什么都行!”
奇魂表情一松,满意地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行,事儿留明天再做吧!回去陪媳妇儿子才是正经!小土豆,回家去咯!”说着他把儿子往脖子上一骑,带着獒沐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不时有收工回来的族人停下来行礼打招呼,奇魂一边应着一边对獒沐说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关于贝螺的?”
“没有啊,怎么了?”獒沐转头问道。
“爹今天跟我说贝螺不是贝螺,她是有人用易生术转换过来的,你信吗?”
“有这样的事儿?”
“我信。”
獒沐微微诧异道:“你真的信?”
奇魂颠了颠坐在他脖子的小土豆道:“其实我和穆当早就有过怀疑了,最开始怀疑的人是穆当,那小子多贼啊,有什么事儿能逃过他的眼睛呢?他跟我说起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时并没往易生术那儿去想,或者说都不认为那邪术是存在的。”
“穆当怎么会怀疑起了贝螺?”
“前后反差太大了。”
“你说贝螺?”
“刚到獒青谷的贝螺和后来的贝螺细细接触,你会发现差别其实挺大的。穆当暗中观察过贝螺一段时间,发现她除了性格不同之外,很多见解也不同了,听上去十分地稀奇古怪,譬如说男女平等,世界和平什么的。”
“那你们当时没做点什么吗?”
奇魂颠着儿子,耸耸肩道:“有什么好做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也没有绝对的好。山精妖怪也有好有坏,人也一样。我们暗中观察过贝螺,发现她并没有任何企图,如果有,其实她早就可以把獒战或者爹置于死地了。即便她真的不是金贝螺,只要她没坏心,有什么关系呢?”
“獒战知道吗?”
“不清楚,回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吗?我是觉得,无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一样的,他喜欢的是那双眼睛背后的人,又不是金贝螺那张面具和身份,我想獒獒应该是不会计较的。眼下最难摆平的不是獒獒,是你爹,知道吗?”
“我爹他打算怎么做?难道他想杀了贝螺吗?”
奇魂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恐怕你爹早就已经这么做了。”
“什么意思?”獒沐纳闷道。
奇魂迈进院门,把小土豆交给了养娘,揽着獒沐的腰往房间里走去道:“还记得上回在金寨发生的事情吗?就是那晚,爹出事,贝螺也出事的那晚。”
第四百六十六章 去见云翳()
獒沐点头道:“知道啊!不过那晚你不是不在吗?”
“那晚我人是不在金寨里,但我后来去问过阿越,阿越说当天晚上小花园里就他们几个,再没别人了。那个打算把贝螺溺死的人完全是可以连他们也一块儿杀了的。可他没这么做,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怕打草惊蛇?”獒沐推开房门道。
“一个来无踪去无影的高手会害怕两个小屁孩和一个弱女子吗?杀了他们也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那你的推测是什么?”獒沐关上房门问道。
“我问完阿越之后,我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本寨人干的了。特别是在听你说了花狐寨的事情后,我对爹就有了一点点怀疑。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很清楚,不服则杀,不从也杀,总之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奇魂轻轻地点了点桌面道,“在花狐族时,贝螺不单单是及时把你找去了,还保护了叶衍水,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你爹对贝螺起杀心了。”
獒沐踱步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这个可能的。可是贝螺毕竟是獒战的妻子,他三个孙子的母亲,他会这么狠吗?他不怕獒战知道了之后会痛恨他一辈子?”
“所以他才会派人暗杀,而不是明着置贝螺于死地。我想獒獒大概也怀疑到了他头上,所以在临走之前才对我千叮嘱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贝螺看好了。我当时还觉得獒獒挺啰嗦的,就算不跟我唠叨,我也会把贝螺看好的,不过如今想来,獒獒是真担心自己走后贝螺会出事,所以才不厌其烦地跟我叮嘱再三。”
“你的意思是獒战已经怀疑上爹了?”
奇魂抿了口茶,盘腿坐在榻上点点头道:“我想我都能怀疑到你爹那儿去,他也应该早察觉到了。只是那是你们的爹,不比其他仇人,拿把刀杀了就完了,我想獒獒也正在为此事而烦恼吧!最好的解决法子就是让你爹放下疑心,彻底地接受贝螺,可这事儿说来轻松做起来难啊!你爹是什么脾气,岂会轻易改变想法?不单单没打算改变想法,还已经开始着手对付贝螺了,这回,还是明着对付。”
獒沐眉头一紧,问道:“你是指那传言吗?爹打算利用那个传言来对付贝螺?”
奇魂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小布条,递给她道:“这是今天爹让我去见他时他交给我的。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与云氏一族里的云翳联络上了,他让我明晚去谷口西侧见云翳。”
獒沐低头看道:“他想干什么?我们獒氏与云氏不往来已经很久了,而且祖上有明令,不许獒氏与云氏有任何牵扯。还有,那个云翳又是什么来头?”
奇魂摸了摸下巴,笑得够贼:“说来还算是我的老熟人了……”
“老熟人?”獒沐把布条往旁边一扔,抬脚踩在了奇魂面前,俯身下去问道,“什么老熟人儿啊?是老相好吧?老实说,你怎么跟云氏一族的人还有牵扯?”
奇魂嘿嘿笑了两声,用手指弹了弹獒沐那嫩葱似的小鼻道:“哪儿来的老相好啊?我的老相好从头到尾不是只有你一个吗?你多心了,她不是我什么老相好,就是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而已,误打误撞遇上的。”
“哼哼,”獒沐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挑起来,“逼问”道,“没说实话吧?你认识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误打误撞遇上的?别人误打误撞遇上了道声江湖再见也就各自不再见面了,可你呢,总得给我留下点丝缕,让别人好生记挂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奇魂尊上眨了眨眼睛,一副忠犬八公绝对是我的表情说道:“冤枉啊!我可从来没留下什么丝缕不丝缕的让她们好生记挂啊!我跟她们道别的时候都抱着此生不再往来的念头,她们非要对我有所想法我也拦不住啊,是不是?”
獒沐哼哼着问道:“你有那么风华绝代吗?”
“肯定有啊!”奇魂拨开了她的手,拉她入怀道,“看看我媳妇是谁就该知道我有多风华绝代了吧?像我这种人真的不应该经常去江湖上溜达,太容易让那些无知少女发疯了,所以就你该好好把我收藏起来,每天当宝似的擦上三遍,省得那些女人还惦记着我。”
獒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拍了拍奇魂的脸道:“不害臊!还想让我每天三遍地擦着你,你以为你是神庙里的金身神像呢!该是你,好好地跟着本公主,知道吗?要是本公主不高兴了,就把你随手送给那边的虎娇,让她收拾你去!”
“不要……”奇魂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口吻道,“那女人太凶悍了,把人吃进去连骨头都不打算吐出来,还是我们家獒沐好,会心疼人,揍完人了还知道拿药来抹上。”
“哦……”獒沐指着奇魂呀呀道,“你被她吃过?不然你怎么知道她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猜的!”
“我不信!我听仲宫说,我没了之后,那女人痴缠了你很久呢!还打算让你去血鹰族做二首领,有没有这回事儿?哼哼,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唉……哪儿来那么多事儿啊,我的沐沐啊?对,她是缠了我很久,缠着我做她男人,但是我意志坚定,她yi丝不gua了我也没干什么啊!”
“哦……”獒沐又嚷了起来,捶了奇魂肩头一下道,“还有这回事?什么时候?你们都干什么了?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八光?快说快说!”
奇魂搂着她轻轻摇晃道:“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说来干什么呢?也就是她把我弄到她营帐里,灌醉我,想跟我那什么,就这样而已。我真什么都没干,天地良心,我压根儿对她就从来没有过那种意思。”
“去!”獒沐虚眯起眼睛,撇了撇嘴道,“那女人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啊!对我男人都敢用美人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别叫我碰上,碰上她死定了!对了,你后来怎么从她营帐里跑出来的?离开的时候肯定还恋恋不舍吧?”
“你别乱想了,没有什么恋恋不舍的,当时我一看她都光了,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拔腿跑了出来,就这样而已。别说她了,说回正题上吧!”
“好,说那个云翳,你又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不都跟你说了吗?误打误撞认识的,认识之后见过两三回,此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上回什么时候见她的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她是云氏族人,别的也是一概不知的。”
“那你要去见她吗?”
“当然要去了,一来这是爹派给我的任务,我不去,别人也会去的,二来,我也有那么一点好奇,为什么爹说见到云翳就能知道贝螺究竟是什么人了呢?难道说贝螺跟云氏有关?又或者其实根本就是云氏族人?”
“贝螺是云氏族人?”獒沐想了想道,“要真是这样,那可有点麻烦了啊!獒蛮族人一直很排斥云氏,视云氏为妖怪邪灵,如果说贝螺是云氏族人的话,别说爹了,族人们都难以接受的。”
奇魂点点头道:“所以我要去弄个明白,看那个云翳到底会说些什么?”
“我跟你一块儿去!”
“乖了,”奇魂在她纷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哄道,“你去是找人掐架的,不是去友好谈话的,两句话不到你绝对能跟人打起来。你自己的男人你还信不过吗?不用非得跟着去那么严重吧?”
獒沐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道:“我不是怕你太风华绝代惹得人家发疯吗?”
“反正我不疯就行了,她疯不疯我可管不着,你也别管了!好了,”奇魂在她腰上拍了两下安抚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我一个人去,你去了肯定会坏事儿的,先把爹交托的正事儿办要紧。”
“哎,”獒沐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若有所思地问道,“万一贝螺真是云氏族人,你打算如实地告诉爹吗?不好吧?爹肯定会跟其他族老和族人们说的,到时候,贝螺不就麻烦了吗?”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想这回爹是不打算暗杀了,他是打算明着把贝螺赶出獒青谷。他让我去,也是想让我先知道贝螺的身份,然后对贝螺产生敌意,这样一来,他再要对付贝螺就容易得多了。我想他应该是打的这个算盘。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了他的愿,去会会那个云翳,看贝螺到底是什么来头再说。”
獒沐吊在他脖子上晃悠着笑道:“要是让我爹知道你看穿了他全盘的计划,你说他会不会连你也杀人灭口了呢?”
“要是他还如从前那般英明神武,理智清醒,我想我不至于把他的盘算看得这么清楚。好了,不说他了,我今天忙了一天了,想喝口小酒缓缓,我的珍珠酒呢,大公主?快去给我磨了端来!”
獒沐狡黠一笑,掏出那颗珍珠在奇魂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慢地放进了自己嘴里。奇魂眼眉一眯,心领神会道:“还是这么调皮呢!行,我自己磨!”
第二天下午,奇魂领了三个族人往谷口去了。到了谷口时已经是接近天黑了。奇魂让那三个族人在谷口等候,自己骑了一匹快马往西侧去了。西侧有片花开得很好的蜀葵丛,云翳约定在那儿见面。
人到蜀葵丛时,天已全暗了。奇魂将马拴在了路边,缓步往林间走去。走了没多远,一匹白色的马和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女人便赫然出现了眼前。对了,云翳的确是喜欢穿白色啊!每次见到她,都是一身素白,跟刚刚奔过丧似的。
“喂!”奇魂缓步走了过去道,“是来见我的吗?”
听到奇魂的声音,云翳立刻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可能她没想到獒拔会派了奇魂来见她。
“不认识了?那倒也是,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吧?”奇魂走近她身边笑道。
“怎么会是你?”云翳冷冷一笑,转过脸去,那口气像是很扫兴似的。
“怎么不可能是我呢?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女婿,派我来见你,已经相当给你面子了。”奇魂调侃道。
“对啊,你不提我还真的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奇疯子了,也不是什么情圣浪子了,而是大名鼎鼎的奇魂尊上,獒沐大公主的夫君,南疆三虎之一的獒拔的女婿了,”云翳口含讥讽道,“让你来见我,的确是很给我面子了啊!”
“喂,说实话,我不记得我哪儿得罪过你了,不用句句话带刺儿吧?”奇魂纳闷不解道。
“哼!”云翳扫了奇魂一眼,脸色如冰道,“你的确是没什么地方得罪过我,我只是瞧不上你这种靠女人吃法的男人罢了,这样可以吗?”
奇魂摇了摇头道:“看来我还是有哪儿得罪你了啊!反正都已经见面了,不如说说,解释解释说不定误会就消除了。”
“没那个必要了吧,奇魂尊上!您今晚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跟我叙旧的,还是说回正题上吧!”
“好,你说!”
“之前獒拔大首领跟我联络过,说想打听一下易生术的事情,也想找出现在獒青谷里那位贝螺夫人的真正身份,其实压根儿不用那么麻烦去打听易生术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我一清二楚!”
“哦?”奇魂抄起手摸了摸下巴道,“那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
“她是云氏族人,这一点确信无疑。”云翳语气肯定地说道。
“她真是云氏族人?”奇魂微微